结束了奥罗斯学园的工作,以及针对下一场比赛的作战会议之后,匙元士郎总算是在晚餐时间回到自己家里了。
「我回来了~~」
他在门口一边这么说,一边脱鞋,弟弟——元悟便从家里面乒乒乓乓地快步跑了出来。
「欢迎回来~~哥哥!」
匙一边摸着元悟的头,一边往客厅走去。
「喔喔,元悟,你在等我吃饭啊?」
晚餐——咖哩的香味从厨房传了出来,钻进他的鼻腔。由于刚工作完,又开了一个会,他的肚子也差不多饿了。
「元哥,你回来啦。」
妹妹——华穗好像在客厅休息。知道哥哥回家了,她便立刻开始准备吃晚餐要用的东西。
见华穗隐约表现得有些尴尬,于是匙问了:
「……怎么了吗?」
知道自己的变化被看穿了,华穗叹了口气,开始说明:
「——其实是这样的。刚才,兵藤一诚先生,还有洁诺薇亚会长来过一趟。因为元哥忘记拿文件……」
妹妹这么说的时候,视线——落在架子上放着双亲照片的相框上。
光是这样,匙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样啊,他们知道了是吧。」
匙抓了抓后脑杓。
……他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需要主动提起,所以不曾对兵藤一诚还有和他共事的洁诺薇亚・夸塔提过他的家庭状况。
「抱歉,我不知道你没有告诉他们……这样会不会影响比赛啊?」
华穗担心地这么问。
想要一个人扶养年幼的弟妹,匙并没有那个经济能力。一个高中生无力处理的现实,重重压在匙的身上。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了监护人,三兄妹或许只能就此各分东西了。
听说,对方是单亲家庭的小孩。对方的情况也和匙家一样复杂,而察觉到这件事的小孩想发泄难以排遣的心情于是诉诸拳头,匙也可以理解对方的状况。
匙的学妹仁村留流子也这么说:
在今天的作战会议上,匙难得对他的主人苍那・西迪建言:
尽管如此,匙——还是他的同期。在同一时期成为恶魔。身上同样拥有龙的力量,同样成为上级恶魔的眷属,同时加入了「D×D」小队。
得知苍那的真面目的匙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苍那搜寻了他的体内,结果就找到了那样东西。
兵藤一诚走过的这一年——是一连串宛如地狱的事件,照理来说死了才是理所当然的状况。
自己能够顺利上高中,妹妹能够进入国中,全都是祖父的功劳。祖父甚至代替双亲参加学校的活动。无论是远足的时候,运动会的时候,祖父都会帮他们准备便当。
「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是明知道队伍的战术可能因此崩溃,却还是如此要求……看来,你就是渴望能够和一诚一战到了这种地步是吧?」
不久之后——祖父便过世了。
这是祖父对于匙——对于身为长男的元士郎的请托。
匙问元悟:
不想被同期的挚友甩在后面——想和他一起变强。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匙接着又这么说:
「没错。一诚他——毫无疑问的是个英雄。他体现了努力与奇迹,一路爬到今天的地位。面对如此的对手,你——」
然而,匙的努力也不输给他,参战且生还的经验也不输给他。在恶魔的工作方面也为了不输给兵藤一诚而拚命去做。
他立刻知道了理由是什么。大概是在幼稚园打架了吧。
以西迪眷属的身分工作得来的金钱,全都充作养育华穗和元悟的资金,以及为了将来做准备的储蓄。
得知自己身上有这样的神器之后,匙顺利发挥出其力量,便与苍那缔结了主从的契约,转生为她的眷属。同时也加入了学生会,下定决心要成为她的手脚,拚命工作。
祖父举起变得瘦弱的手摸了摸匙的脸颊。
……没错,匙觉得自己被兵藤一诚打败了好几次。不只是在战斗当中,身为同期、身为伙伴、身为恶魔……他们之间的差距都变得很大,自己完全败给了他——
匙家三兄妹——变得孤苦无依。
「元悟,你打架打输了吗?」
听说校内有名的色狼三人组之一成了恶魔,匙一开始是以轻蔑的眼光看待他。
真罗椿姬大喊的声音当中带着惊讶与愤怒,然而赞同的人只有越来越多。
匙一边吃着咖哩,一边回顾着这样的前半生——
看着祖父不停道歉——匙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流泪。
对此,真罗椿姬也吓了一跳……但是举起手来的不只花戒。
「——因为,我想让对方知道,无论他有多强,我也不会输给他。所以,元悟也要展现自己厉害的地方。如果被打了两拳,哪怕只有一拳也要回敬他。被打了三拳就回两拳。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认为元悟很弱了。」
「——桃,连妳也说这种话!」
祖父以沙哑的声音说:
面对赞同匙的人不断增加的状况,真罗椿姬烦恼不已。对于比任何人都努力保持冷静的她而言,眷属们这么赞同匙的任性想必让她感到满心讶异吧。
——五年前,我的双亲因车祸而死。
「我想打倒他……我们是同期啊。在同一时期变成恶魔。在同一时期拚命努力。在同一时期对抗敌人。也在同一时期跨越生死关头。尽管如此,我还是赢不了那个家伙!越是前进越觉得被他远远抛在后面!即使我变强一百级,那个家伙也会变强超过一千级!」
就在不知何去何从,心中只有不住打转的不安的时候——匙遇见了苍那。
「可是,我错了。那个家伙会遇见莉雅丝学姐和爱西亚同学、洁诺薇亚同学都是必然。虽然是必然……但是截至目前为止,那个家伙能够跨越所有障碍,都是因为他本身埋头苦干的努力!还有拚命!竭尽全力!奔驰至今的缘故!如果……换成我是赤龙帝,站在那个家伙的立场的话,一定半年就死了吧。」
「那么,我也跟进。」
然而,就连照顾他们的祖父——
虽然不甘心,但这就是匙的真心话。
匙紧紧握起手,说出自己的心声:
这时,和他共事的花戒桃举起手,如此表示:
草下怜耶和巡巴柄也举起手来推波助澜。
祖父接手照顾他们这将近四年多来,祖父代替父亲、代替母亲,拚命扛起一切重担,实现了他们的各种无理要求。
「…………小淳的块头那么大,我的擒抱和拳头都不管用。」
「没关系啦。好了,吃饭吧。」
……没错,兵藤一诚就是这样的挚友。这样的战友。这样的同期。正因为如此,自己一直以来才会一心追赶他。
匙示意要妹妹准备晚餐,三人便在餐桌上准备好三人份的餐点。
正当三人在客厅开始吃咖哩的时候,匙稍微回顾了一下过往。
「没想到爷爷必须把这种事情托付给还是小孩的你……要恨就恨爷爷吧……」
「元士郎……元悟……长到这么大都不知道父母是怎么回事……爷爷原本想连你们的双亲的份好好照顾你们的…………所以,元士郎,身为元悟的哥哥,你必须代替父职。」
「……爷爷原本想拉拔你们成材的……对不起,对不起啊,元士郎……」
匙是个刚上国中的十三岁小孩,妹妹华穗是十岁的小学四年级学生……
妹妹知道下一场比赛对哥哥而言是多么重要的比赛,所以才会这么问吧。
——我想和那个家伙战斗。
「小桃和留流子都赞成的话,那我也赞成好了。」
这是匙目前为止经验过的,他个人对战斗的——对竞争对手的答案、想法。
于是,匙有了西迪家这个强大的后盾,得以搬进这间公寓。住在这里的,都是和西迪有关的人。知道状况的居民们,对匙家三兄妹都非常亲切。
「不,应该不至于吧——那个家伙会毫不犹豫地打过来。他就是这样的家伙。只是,在学校见面的时候……我应该跟他聊一下才是。」
「我还是该道歉。」
——要是他敢有任何犹豫,自己只需要当场揍他一拳就够了。这样那家伙就会醒过来。
「怜耶和巴柄也是吗!」
匙打断了苍那的话语,放声大吼:
那是弟弟元悟出生之后,过了半年左右的事情。原本是老师的爸爸在离开学校回家的路上,开车前往妈妈工作的地方接她下班,两人会合之后正要回到家里的路上。
然而……然而,他还是无法完全死心。无法压抑自己。
也在去年初因病过世了。
虽然发生了许多难熬的事情,匙家三兄妹也终于可以过着安稳的生活。
对此,身为「皇后」,同时也是苍那的左右手的真罗椿姬大声训诫他:
匙苦笑,摇了摇头。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被那个家伙甩在后面。为了站在同一个擂台上,抬头挺胸地正面说出「我是这个家伙的同期、伙伴、挚友」,我也不能输给那个家伙!」
照顾元悟的工作,也是祖父一手包办——
「听好了,元悟。哥哥偶尔也会打架,而且跟哥哥打架的人全都比哥哥还要强。可是,哥哥绝对不会哭,还是一直勇往直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临终之际,躺在病房里的祖父浑身接着管子,把匙叫了过去,流着悔恨的泪水这么说:
原本一脸笑容的元悟表情一变,嘟起嘴来,以沮丧的声音说:
苍那叹了口气,这么问匙:
——即使做到这种地步,自己还是赢不了自己的同期、和自己同年的挚友,兵藤一诚。
她表示尊重匙的期望。
每次发生事件,兵藤一诚便会挺身为了眷属而行动,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毫不退缩地勇往直前,加深他与伙伴们的羁绊。
兵藤一诚不断引发形同奇迹的现象,再加上不断的努力,才会变得越来越强,这点匙也很清楚。
匙放下汤匙,正面对元悟说:
偶然之下,匙在当地的车站收到召唤传单。他没有多想,就这么带回了家里,然后在家里说出对今后的不安时,那张传单突然发光,从中现身的——是他所就读的驹王学园的学生会长。
元悟摇了摇头。
由良翼纱同样也表示支持之意。
「我一开始就支持元士郎——因为,元士郎眼里一直都只有兵藤。我想,这种事情,在场的任何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
「苍那会长,可以请妳答应阿元的心意吗?」
他的要求,是和兵藤一诚——正面对打。
「匙!这场比赛相当重要!尤其兵藤的队伍是吉蒙里眷属的一部分,和他们战斗对于我们的队伍而言,也是为去年雪耻的重要一战!」
「连留流子也这样!妳们知不知道下一场比赛有多么重要啊!」
尽管如此,那个家伙还是活了下来……更抢在匙之前升上中级恶魔,最后更成为了上级恶魔。
「苍那会长、椿姬学姐,其实我也支持元士郎学长。」
这样对比赛有多么不利、不合理,匙自己也非常清楚。即使是在提出的那个当下,他也是克制自己、告诫自己到最后一刻。
……正因为一直近距离观察,他才能够理解。
由于事出突然,失去了双亲的匙家三兄妹置身于他们难以理解的状况,而接手照顾这样的他们的,是父亲那边的祖父。祖母已经过世了,但祖父接了他们三兄妹过去一起住,代替双亲照顾他们。
「「「我要开动了~~」」」
但是,每次见到他,自己这样的认知便逐渐被改写——
「……第一次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色狼。会被莉雅丝学姐选上只是偶然,身为赤龙帝也只是运气好。」
这个想法,在比赛敲定之后便不断膨胀,膨胀到他也无法压抑,甚至到了让他不惜直接找苍那谈判的地步。
——神器,「黑色龙脉absorption line」。
他们被一辆司机边打瞌睡边开车的大卡车正面撞上,从此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副队长真罗椿姬如此训斥,匙依然毫不闪躲地盯着苍那的眼睛看,等待她的答案。
除了苍那和真罗椿姬以外的队员都表态支持自己,这件事出乎匙的意料。
「会长,我有一事相求。如果比赛的状况允许的话……我想和兵藤一对一打一场。」
无意间,匙发现到弟弟的变化。他的脸颊和膝盖上贴着OK绷。
苍那说:
不过,妹妹还是很介意,开口道歉:
正因为是朋友,才不想被甩在后面——
「我终于得到这个在公开场合和那个家伙对战的机会了……我想和他打一场。一对一打一场。我想接续那天的未完之事,完成去年那场战斗,为那个时候雪耻!我想揍飞那个家伙,证明自己不会输给他!」
在比赛的对战组合公布的那一刻,一股热潮便从他的体内深处涌现。
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一年前在排名游戏当中和兵藤一诚对战,并且被打倒的自己。他梦见过当时的情景好几次,在独处的时候也总是会回想起来。
每次回想起这件事,他便满心悔恨。
盘踞在心中的情绪,只有再和那个家伙打一场才能够消除,匙很清楚这件事。
这次对决的结果,是有可能让自己比之前还要不甘心。但就算是这样也好。
就算是这样也好,现在——现在我只想把这股热意倾泻在那个家伙身上。
我想让那个家伙知道我也变强了。
——我想不带任何顾虑地和兵藤对决。
正当匙在对苍那吐露心声的时候,平常沉默寡言的狼人——路卡尔开了口:
「……主人,应该让匙和赤龙帝打一场。」
平常很少说话的男人这么说,让大家吓了一跳。
就连苍那也对此感到惊讶。
「路卡尔,连你都这么说啊。」
路卡尔把手放在匙的肩上,带着锐利的眼神对苍那说:
「因为同样是战士,我可以体会;不对,正因为同样是男人,我能理解。这没有道理可言。战术、战略,对于战斗而言确实都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无法靠这些解决也是事实。」
路卡尔把拳头轻轻敲在匙的胸膛上。
「——男人总会有一个绝对不想输的男人。既然如此,就只有一战了。除了战斗以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排解这种心情。」
路卡尔的热情话语——让匙眼中泛泪。
「路卡尔……」
接着,和弟弟一起洗好澡之后,匙对着摆在架子上的父母、祖父母的照片合掌一拜。
听了队员们的想法,真罗椿姬也叹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无论自己说什么,队员们大概也听不进去,剩下的就只能交给主人定夺了吧。
「——不过这些只是场面话。我最自豪的眷属吃了败战又一直无法扳回一城的话,我也很没面子。匙,无论结果如何都没关系。但是,你要展现出自己强悍的一面。要让各势力见识到,匙元士郎这个恶魔有多强——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瞧不起你和我们了。」
苍那听了匙和队员们的意见——轻轻笑了一下。
主人……苍那・西迪,确实认同了匙的主张。
「总觉得我好像懂,又好像不太懂……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匙学长的意念有多么炙热!而且派龙去对付龙,会场的反应也会比较热烈吧。」
正如班妮雅所说,在这次会议上得到的结论也是这样,能够阻止身为天龙的兵藤一诚的,论实力也只有身为龙王的匙了。
因为又可以和那个家伙互殴了——
……但是,自己变成了恶魔,就表示华穗和元悟会老得比自己快,走得比自己早。能够在一起的时间——说不定不到八十年。
既然变成了恶魔,自己死后也无法前往和双亲以及祖父他们一样的地方。所以,他再也见不到父亲母亲,还有祖父母他们了。
看着这一幕的新成员火照幸彦歪着头,「嗯——」地表示疑惑……
「那当然了。」
「无论如何,能够正面挑战胸部龙的成员,也只有匙大哥了吧?」
「是!」
「相对的,对一诚发动攻势的时机由我来判断。没问题吧,匙?」
苍那调整了一下心情之后表示:
「基本上,我打算依照刚才讨论过的内容因应比赛……但无论如何,能够阻止一诚的,除了匙以外也没有别人了吧。而且,知道你会出动的话——」
苍那接着如此断定:
听了主人的想法,匙——落下男儿泪。
——爸爸,我也想当「老师」。早知道就该多问问爸爸为什么会选择当老师了,我一直为此感到很后悔……如果我也当了「老师」,是不是就能稍微了解爸爸的心情呢?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就能告诉元悟了呢?
在如此回想的同时,他和华穗和元悟的用餐时间也结束了。
「赤龙帝也将会独自接受龙王匙元士郎的挑战。我不认为他们「燚诚之赤龙帝」队会加以阻挠。既然如此,我们也应该派你出去。排名游戏的娱乐性也相当重。若是采取的行动有违看比赛的观众们的想法,也只会对我们造成弊害。因为,大部分的观众,想必都相当期待你和一诚的战斗吧。」
「……真是的,匙和大家,还有我们的对手一诚,全都是些笨拙的孩子呢。」
华穗看见匙在对双亲祈祷,便问:
看着一直和年轻的时候没有两样的自己,他们还愿意称自己为「哥哥」、「家人」吗?
——我要维持住这个家。我要和华穗、元悟一起活下去。
然而,即使如此,匙还是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以恶魔的身分活下去的世界。
「嗯,在我过去之前不可以输喔。」
这一直是匙唯一害怕的一件事——但是,现在匙可以断言,即使他们不愿意也无所谓。
浮现在匙的脑海里的——是他想打倒的同期、可靠的伙伴、最要好的挚友的身影。
同时,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股不同的热潮从体内深处涌现。
一般认为「神器系统」是圣经之神的遗物。尽管如此,匙还是认为,赐给自己这股力量的,是生下他的双亲,还有将他养到这么大的祖父。
苍那和伙伴们接纳了他可以说是唯一的一次任性,让匙打从心底感谢大家——
——不过,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下一场比赛有着和梦想一样令我期待、令我非常渴望的事物。
「元哥对爸妈说了什么?」
班妮雅喝了一口茶之后表示:
「明天我把元悟托给隔壁的老奶奶照顾之后,会找个空档过去看一个小时比赛。苍那小姐也给了我转移魔法阵。」
——就算他们之后开始怨恨我,只要他们两个可以活得好好的,只要他们能够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人……这样就够了。只要华穗和元悟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无论自己碰上何种遭遇都无所谓。
「……如果老奶奶愿意的话才可以喔。」
说到这里,苍那笑了开来。
班妮雅偶尔会出现这种冷静的发言。
因为有家人赐给他的力量,他才能够让华穗和元悟衣食无虞。
然而,尽管抱持着这样的心态,匙还是订立了自己的目标。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赐给我神器。
苍那最后吩咐了他一件事。
「我和他们约好,明天要揍兵藤一拳。」
——却还是兴高采烈地这么说。看来念国一的他也已经有他的想法了吧。
匙非常期待明天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