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看来这次的骚动终于解决了。
从木下转学进来之后……不,三人之间实际上从她来到本校前已开始的奇妙关系也恢复正常状态,终于向前迈进了一步。
「林檎儿好可爱♥好想吃掉♥」
唉,虽然我多少觉得迈进的方向有点诡异。
「咦……?那是什么……?为、为什么…………她们两个在打情骂俏……?」
「耕作,别太在意。那一定只是暂时性的热情。大概吧。」
「咦?我、我的眼睛怪怪的?我好像看到她们亲嘴了……咦咦?」
「对啊,是蛋白质㊟。」
(注68:日本肌肉搞笑艺人热情屋良的惯用搞笑台词。)
因为他有够烦人,我随便应付道。
虽然她现在眼中只有农……从我的观点看来,木下心中确实已对耕作萌生好感。遇见畑耕作一事,而非未曾谋面的笔友,使木下发生巨大的改变。两人的关系往后必然会进一步变化。
不过变化更大的,恐怕是耕作和农的关系。
耕作和农的关系无法光用普通的青梅竹马加以说明,两人之间还有近似于亲子的联系。硬要说的话,应该是这层关系更加稳固。
其证据在于,农为了实现耕作的「初恋」出力奔走。
当然,农意识到耕作是恋爱对象,对他的追求也十分露骨。
但农却做出想撮合耕作和其他女孩的矛盾行动。
这正好显现了两人的关系有多复杂。
更加复杂的是,耕作怎么看待农的定位。
目前耕作将农当成恋爱对象的意识非常薄弱,甚至有视这种想法为禁忌的征兆。
不过,如果他真的跟木下建立恋爱关系……耕作即将面临「必须与农分离」的现实。
当他理解必须离开原以为绝不会分离的存在时,耕作将首度直接面对他心中的「农」。
电话放在玄关旁的办公室里。
「我最近会接你回来。在那之前处理掉目前的生活。」
「喂?请问是哪位——」
我将听筒摔回电话机上走回餐厅,正让林檎躺在膝头帮林檎挖耳朵的农转头询问。
「继吗?」
「你、是……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没错,那家伙总是这样单方面地我行我素。
To be cultivated……
不过只有我察觉到。
「喂,田茂农林青田宿舍。」
「可恶……!」
我向大家示意「我来接」后走出餐厅,进入办公室拿起听筒。
那个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冻结——然后沸腾起来。
「少独断独行了!我和你已没有任何关系!」
「继?谁打来的?」
叮铃铃铃……这时,走廊彼端传来电话铃声。
单方面地玩弄我的……还有那个人的人生。
「打错了。」
我们各自有手机,但宿舍里还有一台黑色室内电话。虽然是拨号盘式的老古董,碰到灾害时一样可用这点十分可靠。
方才尖锐的电话铃声——对我无从取代的珍贵「当下」敲响了丧钟。
「你以为光凭改名跟脱离户籍就能逃离我吗?你打算待在那种地方玩到什么时候。你可没时间鬼混,快点回到我身边来。」
因为那是我全世界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根据那家伙的决定,农和木下的关系必然会发生重大变化。
我说完之后并未得到回应,只有听筒另一头传来人的气息。
世上没有永不结束的事物、不变的事物存在。甚至我们以为会永远继续下去的「当下」亦是如此……
我掩饰好声调与表情平静地回答。大家似乎都没有起疑。
电话单方面地挂断了。
面对既非青梅竹马也非母亲角色,身为一名女性的农时,耕作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