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事代家已经持续走了约一个小时,建御终于到了他的房间。
对建御这是他住惯了的家,对杵筑这只是好友的房间,对死神他们这是暂时居住之地。
建御有气无力的脱着鞋子。
疲劳累人的一天。明明已经这么累了,可回到本应该是自己休息地方的自己房间等待的却仍是疲劳。这帮家伙休息充分,有时来回走着是否还想向熟睡的死神学习呢。
「哎呀哎呀」
天使看着建御背着的死神,很高兴的微笑着。
「她这不是也非常明白吗。对,这样是很必要的。仅仅是天然的想法,还是理解后计划的事呢,如果是后者那真是相当聪明呀」
天使的位置毫无变化仍在床上。她翻动身体时,简单的单人床就会像古罗马贵族在豪华的躺椅上翻动一般陷下去。
「稍微给我让点地方」
建御将死神从背上放到床边让她睡着。沉沉睡着的死神的侧脸此时看去非常天真无邪。
突然想到室内很安静,原来电视没开,当然就没有高昂的游戏背景音乐,那无法离开游戏机手柄的恶魔到哪去了呢,仔细一看,才发现恶魔在床对面墙边背对着横躺着。
「找恶魔吗?他的话,说过重完了N次也赢不了最终BOSS,一度还恶语相加,然后突然就去睡了」
天使解说着,还转着眼睛。
「话说变化还真大呀」
看着幼小的睡脸微笑着。
「我想就这样和死神单独待两个小时」
「你想干嘛」
「当然是不适合未成年人的事了。死神要与我缠绵还太小了,但这样的需求在市场上也确实需要」
「那种事,别把人当商品」
「不管什么时代性产业在经济衰退时都很强盛。这可是万国共通,超越时间作为常识赚钱最方便的方法。也就是global standard(全球准则)」
「啊,这样啊」建御根本不听天使的妄言。
「杵筑,你来说吧」
「嘛,虽说也不是没这么想过……」
昨天碰到的3个非人类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必须得向他们说明了。这里是建御的房间。但是好像大家都把这个事实给忘了。恶魔立刻将中古手柄接上启动的游戏机,天使放荡的对着死神的睡脸笑着。死神睡着。那里本来是我的床的,这样说也没用吧。她们承认了母亲也不会点头的。不管怎样做他也只能和恶魔一起到其他房间去睡。虽然完全不像恶魔也没法感受到那无名的恐惧,但如果不是一直都在抱怨着或许会有那种感觉的吧,这要是说算恐怖的话也确实恐怖。
「不要切换话题。要是从全球范围来讲,就不要对我,而应该去更加伟大的人物那里去说。至少死神——这家伙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我可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件好事啊。想到这个我也觉得可以被换成狗屁。也没什么不行的,狗屁天使也行」
「是吗,那真是很好啊」
「怎么样,天使。我的这个打扮。这家伙」当然指的是建御。「比起裸体对这个样子更有反应。尽管如此,背着我的这段期间屁股一下都没摸」
建御不作声的竖起拇指指向和杵筑的包包放在一起的袋子。
回过神时恶魔就在近旁阴郁的站着。无表情的说着,
天使的声音。金发白颜面对这电视,一副大笑的脸孔。沿着她的视线,看到的不是白球和击中它的球棒的画面,而是啦啦队欢呼加油的情景。
突然建御想稍微训斥下他。
在杵筑的调解下,幽灵安静的回答着。
「好吧」
之后建御没有继续说了。因为不准备回她的话了。要是死神起来了会用些废话来反唇相讥的吧,幸好她还睡着。现在的问题是那幼小可爱的睡脸。
迟钝站立着的死神似看非看的望着被弄得嘶嘶作响的袋子。这时,
「本来就没人理解本质却想一个人用抽象的语言表现出来的典型。完全不明白那个样子也未尝不可。不引起误解有些许的差别也是可以被理解的。没必要拘泥于解说」
杵筑来到身边说。
《嗯……》
「这就是真正的『纯粹的认为『真可爱』的感情』的姿势。作为临时啦啦队长奋勇高呼的女高中生们,她们摇晃着甩动绒毛团的身姿,只有她们才能露出纯真的微笑。不管怎么说,这些少女们并不是原先就想到自己会这么疯狂的舞动着。这个事实能够说明很大一个问题。不管是自发的还是业余的,这些都是无偿的」
无力的微笑和他母亲像极了。
《我才要道歉。我仅仅是留在这里就添麻烦了。本来应该立刻离开的……。却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
建御黑着脸回着礼。
突然想起了含着泪的事代母亲的事,真是死也不想说。
「……抱歉」
「买东西。那个怎样了?我还以为你现在不很在意母亲呢」
建御一时有些犹豫了,
「不知道」
「那很简单」天使很清楚地回答,「那就是『纯粹的认为『真可爱』的感情』。特意要用其他语言来表达反倒觉得不适合。请下去,真想这么说」
天使惋惜的摇着头。
「确实呀。估计着日落时分到那边的公园里,坐在滑梯上和那边的幽灵一样寂寞的抱着膝盖会怎么样呢。一定会有很多理性被冲动压制的家伙靠近,在我前面将你带到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去。然后一定会让你的肉欲尽情释放的。先被我推到吧,向你推荐」
「虽然只要不触犯法律做什么都行」
幽灵默默地听着杵筑的话。就是现在。
「少说废话」
「那种事,别推荐了」建御说。
「你不是就很拘泥这个吗!」
「这个不是指你吗!」
「真要感谢你的深谋远虑。要是以更普通的样貌来到的话我现在就不是感谢而是感激了」
事代不安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半透明的少年站在角落里,仿佛与墙壁合为一体了。
「那样又如何,如果你知道了犯人的动机,就能接受安心升天吗。知道被记恨的原因,在不知情的时候像这样被杀了你就能接受了吗?」
「说的话真奇怪呀。你会在意存在于地球上的每个角落里的困于贫穷与虐待而死的一个个年轻少女们吗?我的眼睛可明确的告诉你没有」
《说是被道路魔给袭击而死了,我也没法接受。为什么那人杀我——却没有把别人给杀掉呢?》
《那样不可能的》
《没法回家。要是看到了这个样子……母亲要吓晕的。事情一定会变得很糟糕的》
「你就喜欢这样的吗?」
气氛变坏时无意义的却又意味深长般微笑着的家伙,没法和这种人议论下去了。建御回避的问道,
「哎呀,这么快就对死神有感情了吗。我要是也这样可以吗。不过我对容貌姿态设定太不关心了。所以呀,全裸幼女果然很厉害啊」
建御拿起翻倒在游戏机旁的电视遥控,没顾虑他人就打开了电源。
「这个电视台到底在想些什么。应该多放啦啦队区,不,啦啦队女孩们才对,多可惜啊。你也这么想吧?」
建御叹了口气。或许是听到了这个信号,死神马上睁开了眼睛。
和预想一样,事代拒绝升天。
天使用团扇掩着嘴优雅的笑着。
「不是很好吗。因为那样谁都不会变的不幸。死神也没有人权吧,就算犯罪者要接受刑事惩罚最多也只是个公物损坏罪。在无罪释放前也会确定是亲告罪(译者注:亲告罪是指,能提起公诉的犯罪,而提起公诉必须是相当程度的犯罪,譬如强 奸罪),但也是以死神的同伴会特意拿着起诉状来为前提的」
恶魔很小心的抱着从盒子里拿出来的双人手柄。
建御此时才真正叹了口气。
「已经很适应现在的状况了呀。昨天的你可是一直在喊让我们回去,出去之类的话呢。成长的挺快的呀」
今天太累了。第一,没带死神一起出去走就好了。第二,没和美和见面就好了。第三是拜访事代家。背着死神倒不是什么很累的事,不算进去也行。但是一天有三件让人疲劳的事已经足够了。
嘛,算了。建御想着。
他悲伤的哭诉着。
「就算你是正,也不能让你这狗屁天使随心所欲」
画面立刻切换走了。被太阳晒得很黑的投手投出一记过肩球(overhand throw),晃过了击球手,裁判宣判击球手三振出局。
「我要打倒最终BOSS。快点换频道」
「你的那种感想不是法律而是道德上的问题」
「不用说我当然拒绝。因为我很中意现在这个地方」
「你对谁说?」
「但是啊,真可爱」
就在这段期间,杵筑和事代的谈话也结束了。幽灵回到原来的位置抱着膝,杵筑一脸无所谓的转向了建御。
「我可很明白!」
「我可很在意的!」
「当然是那样了。但是,因为人性本善的说法并不通用,所以才有了人为的法律。最终,人类就是那种不被什么约束住自己就无法克制自己的生物。这个谁都是一目了然的吧」
建御吐出沉重的一口气。从怪兽口里吐出的火焰或怪光线可能就是叹息吧。想抒发自己不吐不快的感想时,他们向不能充分交流的人类吐出了具现化的破坏气息。如果我是怪兽,现在正是要吐气的时候。但对于这个本不是非人类的他也只能吐出略带湿气的空气而已。
「依伪Dionysius的位阶分类来说,我相当于座天使」(译者注:《使徒行传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中有Dionysius这个人物,但公元500年左右也有一个自称Dionysius的著作家出现,他研究了各类圣书,给天使分出了九等级。后来这个著作家被称为伪Dionysius,不过他的天使九等级分法也得到了基督教的支持。天使九等级从高到低分别为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主天使,力天使,能天使,权天使,大天使,天使)
就算不那样死神也会这样做的。
「不是想将其当宠物的感情,而是情欲上的。我无法抑制的想戏弄死神」
「真是可惜呀」
就在这个时候睡着的黑衣翻了个身就站了起来。细长的眼睛盯着建御,
「有什么区别。不,等等」建御仔细想着,「比如,看到很可爱的婴儿,纯粹的认为『真可爱』这种感情是哪种呢」
「而且只要恶魔还没消失,我回去也是不被允许的。不是说过吗?不能让正邪的平衡崩溃」
「我老妈到哪去了?」
摇晃着抬起脑袋,注视着正在身旁的天使,
于是将这个精神重担交给了友人。杵筑将肩上的包放到地板上,
天使爽朗的说着,
「事代君,建御很同情你的。比这里其他人更有同感。所以才发怒了。他嘴臭是天生的,你不要介意」
电视上正在放高中棒球赛。最终回比赛一直到了晚上。
要是可以连他们说话的内容也不想听。
「对所有想用语言定义那些难以说明的概念的存在」
「谢谢了」
他祈祷着不要出现第四件事。
说着这话时建御就后悔了。看着事代那本来就很苍白的身体更白了,建御诅咒着自己一时的激动。
「睡过头了」
「啊,就是这个」
真奇怪。天使呀恶魔呀随意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似乎无法忍受这种异常空间,建御这样分析着。其中幽灵是最特别的存在。其他三名被人类看到了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幽灵怎么看都是幽灵。而且那还不是自己希望的。设身处地想想也是能理解的。还没有变成恶灵,从这点也可以说事代是个本性不坏的幽灵。
天使出神的低头盯着死神的睡姿。
《怎么样……?》
「买来了吗」
「滚出去」
建御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已经可以了吧」
天使浅浅的笑着,开始用团扇在天使的睡脸旁扇着。
很轻松的捡起了建御不愿承担的负担。让人不易察觉的轻轻的将身体转向了幽灵所在的角落。一般都会是开着玩笑责难,但现在得分下场合。建御不是那种能将令胸口难受的事实冷静说出来的强者。
「想起来了吗?生前的记忆」
《只有一点。听了你的话,记忆好像渐渐联系起来了。比如双亲的名字,朋友们……但,果然还是很模糊》
两个人类和一个本来是的人类专心谈着话时,三个非人类完全就不考虑下这个气氛。
恶魔如同得到心仪玩具的幼儿般,再次沉迷于游戏中。现在确认着双人手柄的状况向第一关的TEMJIN不停发着激光。胡乱摇着手柄的声音很刺耳。
天使和死神亲密的并坐在床上,继续闲聊着。
「那身衣服是谁的嗜好啊?很适合你外貌的年龄,但我觉得有点过于华丽。不能说是一般的衣服,而像是要去参加钢琴发布会的服饰」
「叫做乌衣美和的人的嗜好」死神说。「我什么都没说,结果她就擅自买了这样的衣服给我。在狭窄的试衣室使劲的耍弄我。不过她让我更觉得高兴」
一幅刚睡醒的眼神,死神看着建御。
「我要怎样做这家伙才会对我又情欲呢。我都已经穿成这个样子了,真难理解为什么他不来和我尽情享受」
又是那种话吗,建御抑制着心里泛起的厌恶感,
「不管你有多么可爱的打扮,就那点东西是没法骗得了我的。一般我」建御盯着死神,「对这种身体毫无起伏的女人没兴趣」
同样的眼神转向天使。
「你就太过了」
「你的话里有矛盾啊。一边说着外貌不是问题,一边却被是否对我们的身体特征有兴趣所左右」
「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家伙。很简单的理由吧」
「但是,除了相貌你说还有什么是必须的」
天使心平气和的回应着。
「自然界的生物为了吸引异性的目光特意打扮得格外显眼,你是怎样看待这个的?因为那样更容易留下子孙。人类也是一样。相貌好的人类更容易得到伴侣。再进一步,要是制定出美男美女以外不准生小孩的法律会怎样呢。我想一百多年后地上就只剩美男美女徘徊了吧」
「说的什么话,和刚才的内容没关系吧」
建御此时既觉得恼火又觉得厌恶。
「事件的续报,不,不对。是比事代君事件更早的事件的报道」
十几张新闻剪报和一张B5大小的纸。在他阅览时,大家等待着他的说明。
「真是无聊的人生啊」
天使翻转的团扇说。
「我想看一下没问题的」杵筑以专注的眼神看着纸片。「这是神名给的提示。一定是昨天晚上还没到的情报。特意告诉我,亲切得都不像神名的作风啊」
杵筑以淡淡的表情点着头。
这次杵筑没有询问许可,打开了信封口。从倒着放置的信封口里散落出几张纸片。
建御的声音弱了下去,但天使不依不饶开始反击。
听完后花了几秒去考虑死神的话,终于建御有回应了。
「每个人都不同。也有没厌烦的人。因为你想的时候就能和美少女H,所以才能说出那种无关痛痒的感谢。请想想自己还有童贞的时候。你也应该有欲火焚身的时期吧」
杵筑开始对着幽灵说,
「果然是这样的。写着我的名字」
「你总是很理性。或许该说感情与理性的平衡感很对。那样才普通」
打断这荒乱的声音的,是友人。
建御已经学到了。要是每次都被这家伙的色段子吓倒就没完没了了。但是,刚才的话也太冲动了。
「因为你的母亲刚好出去了,我就暂时收下了。送货人的脸色好像有点奇怪」
叫神名的这个言灵唤起来他不愿想起的景象。现实中看到,梦中也会登场,简直就是不允许他忘记的强烈景象。
「可以打开吧?我想大概是给我的吧」
血。内脏的臭味。而且还经常伴随着死与痛苦的感觉。还要过多少年才能忘记呢。
「举个例子。在汽车的广告里有显著的效果,以前流行的西方乐曲不是被高频率的使用着吗。进一步,那个曲子可能就是广告创意者在青年时代听过的。也就是说居于要位的人们将自己的怀古兴趣加到了工作中。要是那样的话对于与他同时代的观众来说汽车本身就不重要了。只会去买那个作曲家的唱片了。不就是这样的吗?」
「那可不知道呀。请去问那个真想召唤恶魔动歪脑筋的人吧」
「看来,遭遇到和你同样情况的还不止你一人。至少还有其他十一人和你一样被杀了。神名要告诉我们这些吧」
天使拿出来的东西是个夹着纸条的薄纸包。
「我可不记得啊」
「现在谈话告一段落了,我有暂时保管的东西给你」
「是啊」
「去掉那理性之类的东西,依照自己的欲望生活的话我想无聊的人生也会很滋润吧」天使嗤嗤笑着,「譬如,你认为为什么这里有恶魔这样的家伙在」
「只要努力就能办到的愿望的话也不必召唤恶魔吧。首先,如果只是这么点程度的愿望也召唤不了恶魔或天使了」
不待建御的许可,杵筑就打开了纸包。露出来的是一个大号信封。曾经见过这个。杵筑的书包里放着同样的信封。
乌衣神名
建御的嘴成了个八字,
此刻谁也没有动,只有杵筑自然的拿着神名送来的东西。
恶魔好像也听到了谈话的内容。正好趁着与ERL分离的时机刚击破了本体的黑衣仍然向着前面小声说着。
「那个我认为是他太累了」
杵筑似乎看透了建御的内心,
「你并不孤单,你还有和你相同命运的伙伴」
「说什么……你……」
「是那样啊」
杵筑拾起落在地板上的纸包。为了确认重量般摇了摇,
他知道犯人了。
对着茫然的事代,杵筑似乎在向他报喜,
「虽然试了才知道,但每天都这样也总会厌烦的吧」
无意识的将纸包扔出去,
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事的。神名和建御之间,一直都有杵筑这个缓冲剂在,因此没有直接的联系。建御能和乌衣姐妹见面认识也是因为杵筑和她们很亲近的关系。建御只将她们看成是友人的相关者而已。
建御终于叫出来了。
杵筑的表情比幽灵的还要透明。
「去问一下本人的话如何呢?」
看着那个样子建御准备说几句辛辣的话的,但看到纸条上的发出人名字时头瞬间被冰冻成白色。俊雅的文字写在上面,那个名字是,
「是那样啊。或许吧。我只是述说了自己想到的东西而已」
建御苦思着话语时,天使突然说道。
「那」建御说,「你到底是为了要去听谁的愿望而来的呢。而且还来到我的房间」
「那家伙不可能给我寄东西的!」
「……抱歉,你说的哪里是『这样』了,完全不明白,而且我认为那也不是什么例子呀」
「就算没有爱情也是能抱女孩子的。你只想和喜欢的女孩子做,这种心情我理解,但也有不需要爱的场合。也有爱完全是多余的场合。如果对方需要————,又或者你需要————。那也是可以成立的」
就算建御要搬的远远的,才能让乌衣这个名字成为遥远记忆的一页,也不知道要多远的距离和多少时间才行……。对苦于现实的建御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事实。他还太年轻了。
杵筑转了下手腕看着信封的正面。
「没有!」
和三年前的姐姐有着相同面容的妹妹美和,那还好说。她是杵筑的恋人。但是和她的姐姐却没有能联系起来的相关点。
幽灵的脸绝望的扭曲着。
建御一边调整着气息,一边说,
「是为了要去听人的愿望」
真想打她一顿。她要不是幼女,而是拿着巨大镰刀穿着披风的骷髅的话现在已经握紧拳头冲上去了。
天使似乎有兴趣抬起了身体。
「要是我的愿望也行那我就说了」
「无论什么都行」
「那种我才不承认!为什么必须去做,又为什么要被做!? 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
这个回答也让人恼火。天使露出苦笑,
「那是什么。我看了也没关系吧」
建御沉默了,死神接过话茬说道。
「什么,这个」
杵筑快速的阅览着几张纸,
「建御」
「别问我这个」
「你的愿望是什么?反正都是些如受女人欢迎每天让老二都无法干燥之类的动物般的愿望吧」
「为什么,那家伙……」
「杵筑」
杵筑似乎在认真思考着。建御却对这个很恼火。
但是天使似乎要完全反对。
「是什么愿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