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游泳池回来后,建御开始说话了。
「玄关的门是开着的。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以为是老妈忘记了锁吧。」
但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建御站着呆住了,但瞬间恢复大声喊道。
「你是谁呀,」
穿着浴衣和服坐在床上的女人悠然的对建御微笑着说,
「我是天使」
笨蛋吗,建御这样想着。哪个世界里有这样的天使。
但这个金发女人一点不动,同时继续扩大着笑容,
「不是你呼唤我的吗?那是谁呢,真不应该呀。啊,难道找的不是我,既然这样,被留在那里的,好好想想有什么要求。」
摆着艳丽的姿态,女人抬了下下颚。
终于将目光从她身上离开的建御,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这样叫着。
「你是谁呀,」
穿着一身看上去很闷热的衣服的那个家伙毫不客气的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终于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恶魔。看了不明白吗」
不可能明白。对仔细思索这两句话的建御,恶魔不客气的直言道。
「喂,告诉我打开这个的方法。有说明书的话把它拿来。」
所指的是数年代前的电视游戏机。这是建御从二手店便宜买来的。
「出去」
建御用手指指着黑衣少年,手腕旋转半圈指向房门。
「现在就要劳烦110了。你想赖着也没用。我家里可没有放着小偷感兴趣的东西。就算有我也早就偷偷拿出去卖掉了。在尾干回来误将你们看成我的同伴前快点消失。」
「别说谎了,蠢货。别那样没大脑的把话绕回来。就算是那样,天使恶魔什么的又怎么会到我这来」
「就是因为那吗,那边的幽灵先生因那有意的误操作而从死神机器之网的小洞中漏掉了。」
这样说着的天使伸展着翅膀。真的呼呼动着的翅膀像坏掉的风扇卷起风,连带着大的羽毛。
幽灵拼命的向着建御接近。不用说建御根本不想被幽灵抓到。就算是被碰到一下也不想。
「汝在呼唤吴吗。什么目的。这是多余的事。这不是要我写业务报告书这样麻烦的事吗」
「正是如此。偶然的这周是我当班。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人界出现了吧。你们很幸运。」
像刚入睡三十分钟就被吵醒的眼神,看不出喜悦的样子,死神就这样继续着,
「那么,就让你相信一点吧」
「哇哇哇!」
《救,救命》
「而且无为的话我们也是一样的。仔细想这个幽灵先生也不是很好玩吗。怎么样,死神,暂且和我们在这个世上游玩下如何?如果你想,也可以在报告书上联名签名按印啊」
刹那,浴衣身姿被耀目的光芒包围。就像是聚集了闪光弹一起发射般的光芒,好像要切断了我的视神经。而后建御是这样回忆的。
天使用手指捏住自己的一片仍在飞舞的羽毛,「噗」地一口气吹飞,装出一付好像完成了大事的表情靠到床上去。
「嗯,非常了解。说实话我也是在工作中,他也是」
「尾干在哪里」
「偶尔来地上也不坏。虽然经常来会很讨厌,但像这样心情畅快的程度来这里也可以说这里是有趣的地方了。但没想到甚至天使和死神也在这里。」
「我们可没有做过闯入强盗做的事。我们可是好好的在玄关按了门铃的。出来的是在年龄段仍存有天真感的善良妇人,在我们还没说任何话时,就说着,哎呀请进请进等话语,让我们进入到了房间。应该是把我们当成了你的朋友了吧。」
仔细思索的时候越想越气。在多余的无条理中大脑都拒绝现实的认知,这是自己变坏的征兆。这种场合的话完全处理掉他们就胜利了。好,处理吧。
穿浴衣的天使偷偷笑着,
「理解了就好」
「天使,正如汝听说的,几千年前死神的工作就被自动化了。结束生命的人类魂魄自动被搬运处理掉。因此说起我们的工作,就只有定期查看计量器是否保持在适当值上而已。一般没有故障,保安契约也万全的缔结着。工作被分配着,也没有失职的情况。实在是安乐且安全的工作内容」
建御带着阴沉的心情望着满床都被覆盖着的天使掉落的羽毛。谁来打扫这些呢?
「知道了!你就是他妈天使!快点停掉它,屋里都是羽毛了。可恶,都难呼吸了!」
奇怪的声音飞进了开始沸腾的大脑中。接着从窗户又飞进了新的奇怪物体。
「我很明白。但我也是占着天使末席的呀,要我踢开这向我哀哭求助的小羊羔,心中也会有稍许痛楚的呀」
或许是感到建御不会起任何作用,幽灵少年这次快速向天使身边移动。
「再告诉你们点,我没事要找恶魔或天使。也不相信。我家代代都是随遇而安宗随遇而安派,消失吧」
「别靠近!别碰我!怎么搞的你这家伙!滚回去!」
幽灵叫喊着建御也叫喊着。
「哎呀哎呀,死神」天使探出身来,「在这种地方碰面,可真是天文学般小的概率呢。本来死神在地上还活动着,可没怎么听说呀」
「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天使,那位是恶魔。」
「呃!?」
「输入开关的第一个。」
「原本,就没必要特意用地球生命的优胜劣汰进化论来考虑。这些不过是些原理而已。没必要用些理论来说明原因。」
就算说这些,建御想着,我也不知道。
「嗯」
打算替换他吗,浴衣女用笛子般的声音说。
斜眼看着幽灵蜷曲着身体蹲在那里,完全将自己的意思摆在脸上,正互相望着的那两人,建御向他们走去。
天使停止了拍翅,建御将被视为垃圾的羽毛和眼泪一起舍弃的时候,天使又回复到了原先的浴衣装扮。好像更加招人喜欢了。
「本来就是想不去管的吗。管辖也不同」
「知道了!」
几秒的华丽演出后,建御的房间终于恢复了平静,建御也恢复了视力。
「唔,哇,滚开,听到没有!别过来,蠢货!」
「不是腊制品也不是贴上去的哦,看」
「到底该说些什么呢?」建御自言自语着之后,一心冥思苦想着。
建御深深吸了一口气的时候,
自称死神的少女突然扫了眼左右,
「要是那个的话,不得不先道歉了。已经和你的母亲见过面了。不管怎么说,让我们进到家里的就是令堂大人了。」
「真好呀」
《救命呀,求你了,我不想去其他地方呀!我真的死了吗?没法相信呀!》
白色飘动的长袍,露出的后背中延伸出来的身体数倍长的两个白色翅膀,以及头上的天使光环,背后明亮的不说也知道是后光。
「虽说如此」死神视线转向幽灵,「也太无为了。不管怎么说也只是悠闲的看看传送装置是否在运行。因为太过无为,偶尔也需要下刺激。因此不久前同行们想出了一个法子。给自动灵魂收集装置添加新的程序,也就是一定间隔后使其发生误操作的程序。」
迫不及待的建御喊道。
「用强权去强迫不愿者,伦理上是不容许的呀。至少等到他自己请求时,这个怎么样呢?」
仍旧保持着笑容,天使微微抬了下头,
头先冲进窗玻璃,在地板上回旋3周后立刻站起来的是——怀疑眼睛是否有问题——几乎全裸的幼女。仔细看,头上缠着布片。一点也不想道歉,也毫不关心自己的全裸。那个幼女盯着建御「吾乃死神。不关汝事,那边的幽灵是我的,不许妨碍」
「那个笨蛋!」
「是虫子吧!」建御喷出这句话。
天使就在那里。
「也好。但我可不能久留。毕竟在工作中」
由浴衣一瞬间做到换装的女人,不管怎么看建御都只能想到一般的天使。
「被呼唤才来的。坐标确实是指向延伸到这个房间的空间。就只是那样。有事的话就快点说。然后告诉我哪个是游戏用的频道」
三个人合起来收拾掉。将学习桌「咚」的扔过去压死他们吧,这些家伙!就这样决定了的建御将手放在桌子边缘的时候,
这个「他」好像是指正在连击着手柄上的A键的恶魔。如果有强行进入他人房间玩游戏这样的工作的话,真想让他就职。
「这个,怎么回事。为何同业不同地的爪牙有两个在这」
「啊」
「那就奇怪了呀」
「怎么那么没脑筋。稍微想下就知道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朋友!」
这也是建御毫无办法的发展吧。那个东西直接穿过关着的窗户玻璃进来了。半透明的,幽灵少年。
建御皱起了眉。
完全没有一点痛楚的笑脸。
然后用像刚睡醒般的眼睛看着建御。
《不!》
伴随着粉碎玻璃的声音第四个,也就是最后的侵入者在杂音中出现了。
「怎么可能?」
「可不能恶语辱骂作为你生母的那位呀。不道德到极点了呀。」
建御一边重振了下麻痹的大脑,一边比声音优先的控制了下两只脚。蹒跚的走近衣柜,拿出适当的衣服。
同时,恶魔那边已经结束了电视机与游戏机的连接,成功的显示着制造商的商标。
「就是那样」死神说。「我确保了这个亡者后,必须要带他去进行加工处理。请问天使,死神,汝等要妨碍吾执行公务吗」
穿着浴衣的佳人亲切的说,
死神一向无精打采的眼睛朝向了天使,又改向了幽灵,瞥了眼恶魔,最后将直直的眼神横向建御后,
死神挺了下比工作台还平的胸,
言语中枢突发异常的建御没能回答。
「也想让天界导入那样的机器呀。我们这还是主要依靠人海战术的手工业呢」
最没想到的可是我呀!建御想这样叫喊。没叫出来是因为甩开缠在脚边的幽灵都很忙,还有死神那过头的打扮使声带都麻痹了。不管怎么说都太奇怪了。穿着浴衣的天使反倒看起来一万倍的正常。不过现在也不是认为那样很正常的时候,这也有点奇怪。
果然还是处理掉的好。只有那样了。
「本人参上」
「所以说,天使有羽毛还是没羽毛这种事是没什么关系的。请想想吧。地球上的脊椎动物都是以两手两脚合起来两对,四肢为基础生长的,从背后生出翅膀的话不就有三对,六肢了吗?那么天使到底是以什么为基础生出来的呢?这可真值得怀疑啊!」
「记得喊的是恶魔吧。大概有天使就有恶魔?笨蛋吗。要想让我相信那些无聊的话,就应该打扮的更像些再来。你们是些什么人」
恶魔此刻正好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匹配器的前端安装到插孔上。
「买东西去了。刚好出去了的样子,让我们来守门,就这样子」
天使以真心羡慕的声音说着。
「我们也不会没什么事还一个接一个的到地上来。一旦来了就是有人在呼唤。是这样吧,恶魔先生。」
「天使啊,我们确实很有时间,就算如此也不打算等上永劫的时间。那可是很没意思的事啊」
百分之百死了。建御这样想着,但声带还没有复原。
建御慢慢的被情绪低落给支配了。
「怎么样,现在变的像天使了吧?」
《不要!》
什么都行,准备扔时视线飞转看到的情景是,天使像不关她事般的看着幽灵,恶魔像盯着看开幕式般的。
这些家伙是天使和恶魔。这样或许还好。但我却找不到这些喊他们都不会有用的组合在我的房间里睡觉,启动DreamCast玩的理由。既然没有理由,我就该说些诸如「快回去」之类达话语,这些刚才已说过了,但他们还没回去。看他们也没有回去的打算。为什么妈妈要把这样的两个人招待进家呢?到底是谁引起这些的呢?去教会能帮我消除这些吧?
恶魔少年对建御失去兴趣般,转向前方,开始确认从游戏机里伸出的电线到底延伸到哪里。
「这可解决不了问题」
「你也只看了我们一下,没明白,所以打个平手。除此外,我——不,要找那边的恶魔先生的不是你吗?」
「喂,叫死神的家伙」
「什么事」
建御递出手上的训练服,尽量严肃的说,
「穿上衣服」
然后拿起电话,开始带着祈祷打向杵筑的手机……
「……就是那样的情况」
说完话建御很累般的坐下。和幽灵关系良好并列的体育用座位。
「你来的这段时间只有扫除做完了。除此之外一切都没完。什么都不清楚。啊,只有这个幽灵家伙的名字知道了」
事代和纪,好像是他的名字。
「事代君呀」
暂且让舌头熟悉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呀。年龄呢?」
《今年16岁了》
「那和我一样大」
《……是吗?》
「哪个高中的?」
《想不起来……只有支离破碎的记忆。为什么呢……?》
一副受打击的样子的事代,垂着头,自言自语般说着。忘怀于生前的记忆中了吗,透明的肩膀不停的抖动着。没感受到他的痛楚都无法忍受了。杵筑没法知道他生前的事情,就算这样也足以推断出事代生前是诚实的人。至少也是比自己更像一个人的少年吧。可是,事代死掉变成幽灵,自己却仍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活着……
「差点忘了」
杵筑看着手表。
无任何意义穿着浴衣懒散的侧躺着的天使,不管幽灵与天使胡乱说着话的幼女死神,恶魔也只是个游戏新手紧盯着电视画面,幽灵完全抑郁着,周围的空气都弄得阴沉沉的,接近的话连建御也会变暗无法思考的。
建御向那松垮跨的训练服身影投去怀疑的目光。杵筑冷静的观察到他的样子后,
「首先想问下事代君。你记得的最后的记忆是什么呢。能想到的范围尽可能的告诉我们可以吗,你知道什么程度?」
天使和死神还在继续说着什么。
建御低声自语着。
「我是警察的话不可能相信的。事代君向没任何关系的高中生,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了」
《那个……》
「这也没什么,建御」
「事代君升天的话死神也会走的吧。天使和恶魔那方,嗯,我也有些不明白」
两个词都是不自觉的,是基于与本人的意志无关来讨论的。看到行动无法理解的人时,无论使用这两个词的哪个,都能无问题的解决。就算没解决用这个词也是说的通的。
他又突然加了句。
《暑假……啊,应该进入八月了。有假期已经过了一个月这样的记忆。但,想不起细小的事……》
「不能再早点进行吗。向警察打电话询问是否有事件发生,这个建议如何?」
死神站立在那3人前,现在像要打哈欠的脸,说着。她的背后,天使优雅的摇着团扇。
《对……就是夜晚。我走着夜路。天空中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那是火星还是木星呢,我当时这样想着》
「记忆在那里中断,也就是说你还没来得及听到看到什么意识就被中断了」
死神说着那样的话。
「啊,这样啊,你是对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杵筑只是打着圆场,这次对建御说。
「问题是天使和恶魔吧。嗯,厌倦了话多半会到别处去吧。和死神不同,他们没什么要做的事。也还有些没明白的地方。是被谁召唤出来到这的先不说,为何天使和恶魔同时到这里了呢?」
「将这些家伙解决了再走吧」
建御两手按着头说,
事代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希望你安心。等会就联系,这方面的情报还是比较容易入手的。让我去查查下吧」
「你快点明白吧」
「那就算了。事代君,知道自己家的住所吗?」
「不巧我基本没看报纸」建御说。「但附近发生事故肯定会成为话题的。应该会有些传言的。可我没听到啊」
本能和无意识是两个便利的词语。不管怎样只要那样说听着都会很像那样子。
「或许是那样吧」杵筑也同意着。「应该是出于本能察觉的吧」
建御挥着手说,
「让你们久等了」
事代的口气中带上了热度。
「以后再询问吧。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杵筑帮着幽灵插嘴道。
「你老是对的。我就没对过。」
「什么?」杵筑说。
《想起来了。是从学校回来的。大概是十点钟吧……经常走的路。家附近的……没什么人走的……》
《谢,谢谢……》
《夜》
事代震动了下青色的身体无语了。
事代和建御一起看向杵筑。
杵筑一直用手指按着嘴唇,
「我可不想这么办。到底该怎样询问呢?有没有被害者叫事代和纪的事件,这样问吗?警察可能对你为何想知道那样的事很有兴趣呢。你怎样回答?」
「那个,不会是天使那个家伙发出光了吧……」
杵筑深思般的说着。
建御提出了不太可能的要求,沮丧的眼睛望向杵筑的脚。就算是抱住他的脚也不让他走。建御露出这样有迫力的眼神。
《对了。想着要回家了,拼命的动着身体,但没法变得熟练,看到了好几次日升日落。就这样……那个人……死神来了……》
《嗯,我等着。和刚才比起来,有些希望了》
「我也想快呀」
「没听到死亡的原因就没法升天,现在正……果然,不行吗」
存在感非常弱的少年继续低着头回答道。
「那边的幽灵,不,事代。为什么回过神的时候不去找家或熟人什么的?除了茫然的站在路边你还有其他事可做吧」
「事代君」
就由我来做吗。
耸了耸肩杵筑望向床的边上。
《啊……对了,那个想起来了。我在那条路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路边了。然后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想走时却走不了。仔细一看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了》
「不知道」
「嘛,虽然没法立刻着手调查,我想也不会花多久的」
「他们好像在争论中,打扰可能使状况弄僵很麻烦的。这段期间我们考虑下我们该做的事吧」
抬起头的事代一脸认真样,
杵筑注视着事代的脸。并不是想看出是否在说谎,只是想确认下幽灵也会流眼泪。
「暂时的结论出来了,还是告诉你们为好」
《没法思考呀。没法做任何事。直到那个死神到来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你已经死了所以要带你走,死神说完这些,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幽灵的模样了》
「你期望着什么呢。怎样做你才会安心离去呢?」
如果谁都不想做点什么的话,杵筑漫无目的的想着。
「呐」
「那晚路上发生了什么呢」
「问我也没法呀」
《只要知道那些就可以了。虽然还有很多没做的事情……还想继续活着,已经变成这样了也没办法,放弃了》
「那么现在就飞起来,从空中找自己的家不就好了吗。你不是记得家人的容貌吗」
「我想死因很快就会明白的。在网上查一下可能很简单就出来了。如果这是事件的话在报纸上登载的可能很大。建御,有没有看到报纸上报道最近这里附近高中生因事故,过失或故意死亡的事?」
「很可惜啊。能去那的话立刻就能知道你的情况的」
「真拿你没法」
「所以,在实际做之前先做好准备才好。对于疯狂的对手做的多么过分也不是罪」
两个人和一个幽灵惊奇的目光盯着两个非常识体。
杵筑和建御静静的侧耳听着。
幽灵那胆怯般的目光追着像沉思般无言的杵筑。果然还是不安吧。调查的是自己的死亡,那就更不安了。
「是这样就好」
建御正想继续追问无责任感的杵筑要开口的时候,
「比起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还是从他人那里听到的更真实,也有这样的情况。幸亏我们是在暑假里,时间还有的是。明天去找下他的家看下他家情况吧」
建御不停的用拳头叩着额头。
说话声渐小,建御仰看着天。
杵筑对装作没听见的事代说,
《……想不起来。为什么呢。明明还记得家人的容貌……为何》
或许不知道也是件好事。就像知道了谁都不想知道的事实是件没意义的事。就这样装作没见到天使恶魔死神幽灵离去不是也可以吗。无知的幸福。那是怎样的幸福,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那么,你变成现在这样,也就是,你注意到自己变成幽灵样的时候,你在哪里?」
杵筑坐在事代的前面,开始思索。
《为什么我死掉了,我想知道》
「总之就是那样。将什么作为信息除去后,立刻又对那个什么产生了情爱,这也是可以的。如果只是些满足个人欲望的东西的话就会赶紧收拾掉。不是这样吗?」
「那个的话,成为幽灵的本人在这里……」
突然喊的时候,半透明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你或许还好我可怎么办?还有,这些家伙就要一直在这打扰吗?」
「喂,等下」
「说的果断,很佩服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哇,现在就问吧」
露出小鹿般的目光,事代低下了头。
无法忍受强烈的头痛般,事代抱着头。
《她说来带路的。我不愿意。因为我还不想死啊。还没和任何人说再见。想逃身体也动不了……那时,感受到了远方的强大力量,觉得向那个地方跑总会有办法的。心里默念着向那个地方去。之后,就飞向了空中》
「我刚才还在约会中呢。美和说晚上去也可以的,尽可能早点去的好。回去算了吧」
「这样就看得到解决其中一件事的希望了。事代完成心愿离开人界后死神也会跟随消失的吧」
「不管的话这些家伙会一直这样子的。该怎么办才好啊?」
「萌与工口的区别」
死神非常有自信的说,
「不侵犯某个对象而自己手淫,射精后对那个对象的爱也不会变淡,这就是萌。其他情况就是工口」
建御像做了恶梦的眼神朝向死神。
「……说什么鬼话呢,你」
杵筑无言的耸了下肩。他没兴趣了解这种极端论点。
「我暂时还想从其他角度来提出自己的意见呢」
天使插嘴道。
「前者最多也只停留在自然发生的东西。在任意的意识形态下很容易向自我欺瞒发展」
「那些都只是你的个人意见罢了」
死神毫不退却。
「足够自由的实体并没持续在道路上前进。更不可能是那些突然从窗户飞进来的。那么思索的最后,对于快要到手的行动也没什么矛盾吧。要消除欲望,现实性不是必须的,可能还是一种妨碍」
「性欲和可分解的思索行为与射出白色液体的行为有关系,这个也太奇怪了」
对于非难口气的天使,自信的死神懒散的回答着。
「在妄想中怎样变态的行为都能允许。就算是拿比死罪还过分的犯罪行为来考虑也只是些妄想而已。这个区别可够大啊」
「有行动的思索行为对我来说全部可作为条目进行分类。不伴随行动的妄想都是无用的。你不这样认为吗?」
「不这样认为。无法理解你必须分类的必然性。你做错了」
「天然的素材里有女士女仆没有的韵味。人只要活着就会经常摄取营养素,但只要有了营养就可以了的。味觉就是因此而存在的」
「那么又怎样呢」
死神缓慢的眨着眼睛,
天使的微笑里毫无阴暗。
「也记得有那样的历史。现在或许也在局部打着仗吧。毕竟不管那个时代都有头脑很快发热的家伙。不过对于现在的我们,却在发生火灾处的无关系的两岸」
代替变得沮丧的事代爆发的是建御。
「和这边亲爱的死神不同,我们可不是自发的降临。通常是有事的哟。响应人类发出的求见才来的。但不管是恶魔还是死神,哪一方出现在人界,哪一方的正邪就会崩溃,为了不损坏平衡,所以是成对出现的。所以,不管是呼唤出哪一方,不久另一方也会到来,真的是很划算的买卖呢」
恶魔出声了。建御和杵筑同时扭过头。正吃惊于恶魔那边第一次有动作,全黑但端正的脸这样问道。
杵筑点了下头。天使说的话分成了两半。死神说的和做的也分成了两半。附带,话的内容也不紧密。没法称得上是对话。
「对于那点深有同感」
「请稍微关下心。忘记了温故而知新的人超过一定量时,历史必定会重演」
「你这家伙,稍微体谅下人家的心情!」
建御好像对天使变得安静毫不在意。
「喂,人类,有些事问你」
「别说鬼话了!」
「哎,拿你没办法」
一点也不感到羞耻堂堂正正说着话的天使,死神突然从她手上逃掉了。
「告诉我怎样出必杀技,总是打不倒中级BOSS」
「这次,召唤者的对象好像恶魔呢。我是附带赠品。就像是定购买的榨汁机,没要别的,最后附带着送来的计量杯,可以把我想象成那样吧」
「真的」杵筑冷静的说「被呼唤才来的吧。能同时召唤天使和恶魔的魔术师在这附近吗?」
「我可是认真说的」
「该向他谢罪的应该是重制版的工作人员吧」
「什么天使呀!《柏林 天使之诗》(译者注:中译为《柏林苍穹下》)看30遍去学下什么是天使!」
「那种无聊的电影,就算要看,两回就是限度了。要是《LOADED WEAPON》(译者注:中译《重装武器》)看50遍那还差不多」
建御努力闭紧张开的口,这时,
我也认为是那样。杵筑没出声这样想着。死了后还想着发生了什么是多余的。死不是安然的救助吗。不对的话,那么人又是为何继续生活着呢。一切都重新开始,期待着那一天的人们。
「不管怎样陷入饱和状态的市场上个别的价值显著下降。被环境过分特殊化的进化果然很容易因环境的变化毁灭。你准备无视古生代前期的教训吗」
「真是糟糕的系统啊。那样不就没意义了吗。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天使恶魔各自依各自的情况将人类当成玩具,我还有学习过这样的历史的记忆」
天使无聊的摆弄着头上的簪,
天使咚咚的敲着死神的头,
「对于那个威尔士爆发从地质学的侧面可以作为反证吧。不管怎样我对那么古老的事不关心呀」
「天使和恶魔关系变好那该怎么办。两边没有在打仗吗」
「历史教科书应该每次都重写。而且这个系统被确定还是最近的事。死神不知道也不是奇怪的事。每次都明文宣布也是花时间的。先做个大概的样本,随着不断完善的同时,慢慢变得习惯化,这是我们和恶魔那边的目标」
「那种理论我可不知道。第一,和我无关的事。人类干的事本来就毫无意义。想活着就活着想死就死。我们死神关心的是死后处理的事」
「就是这样,你是因什么原因成为幽灵的,对于我们没有任何意义。还是快点消失的好,死了还执著于现世毫无意义啊」
「真是无聊的目标呢」
「只是结果上同时出现的」
「你这家伙……向wenders道歉」(译者注:wim wenders是《柏林苍穹下》的导演兼脚本)
「天使啊,我越来越不明白你要说些什么了」
这时天使带着爽朗的笑容对幽灵说话了。
「将市场经济和进化论的淘汰相提并论的你又怎样呢」死神反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