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思考了。于是,建御思考了。
「你在思考些什么呢」
对着问话的死神,建御投出天真的眼神。
「你们啦,真的不打算从这里出去吗」
事代像害羞般缩着身体,在体育座那里将薄薄的身体挤向墙壁。没有了阴沉着脸的幽灵那样的阴气。虽然也没看到开朗快乐的神情,但也不是完全透明的家伙呀,建御这样想着。想想事代的事,本身不那么明显或许是他的性格。
「我不走」
死神说话了。
「想想我能去哪呢。不了解我降到遥远的人界来的心情,你想说让我去蚊虫猖獗的河边桥下去露宿吗。你真是畜牲不如的家伙」
「擅自飞进来又是什么说法。看看窗户。窗门都坏了,怎样才能防止蚊虫进来。快付玻璃钱。应该带着钱来的吧」
「不可能带着来吧。没看到吗。我可是手无寸铁,赤身裸体来的。什么都没藏着。这么说你想调查下那个穴」
死神又开始准备脱训练服。
「说了不要脱!你再那样做的话就把你捆包进纸箱扔到去南美的船上去,你这家伙!稍微等等」
建御在衣柜里翻找着,拿出有伸缩性的内裤。
「把这个穿上」
「我这样就可以了」
「别胡闹了。你准备一直不穿内裤吗。这种样子在我的房间里被看到的那天,我的人生会被强制停止的吧」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一种缘分吧。你的魂魄我会好好接送的」
「只要亲善就可以了。我将来的梦想是活到月底作一次一日游。小学六年级的毕业作文里是这么写的。快穿上」
「这件衣类一点都不适合我」
死神盯着递过来的内裤,小声嘟嚷着不满。
因杵筑的射[哔]通红的带着薄薄汗滴的脸上,一直闭着的大眼睛现在笔直的盯着杵筑的眼。嘴唇如悲伤的微笑着,有疑问般的歪着。
「什么都没想啊」
离母亲回来也没多少时间了。
「刚才感觉就像你不在这里一般」
「我也是」
「帮我脱衣服」
简单的回答被美和轻易识破了。
这样下去大事不妙。死神极不情愿的穿着内裤遮掩着下半身,托她的福一些琐碎且基本的问题解决了,但剩下的问题如巨大的瀑布仍不停的从建御的头上落下。
「你在想什么呢?」
「比起我,应该先想死神的存在理由吧。再这样下去不就会因拐带未成年的嫌疑变成被家人向110举报的下场吧,我这很现实的想象力这样细语着。」
「哪个国家好呢?」
「只是说的话也没问题」
天使优雅的微笑着。
「唔嗯」
杵筑的衣服由交欢的另一方用手脱下来了。
「如果没来怎样?」
「不,不用了」
天使平静回答着,向上梳了下蓬松的金发。
「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呢。不说和那个国家语言谐音化的日语的话就没有真实性了。初期设定要让人相信是很重要的」
思索这个真麻烦。天使好像也是这种想法,
呼吸急促的美和微笑着。
「快点」
她又加了句,像是为了安慰郁闷沉默着的建御。
听从她的话,杵筑开始解开系住美和衣服的纽扣。慢慢的解开一个,接着将手指放在另一上时,她漏出甜美的喘息。
从稍微开着的门缝隙中,美和柔和的微笑着。
将没有肉体的幽灵按进能藏人的地方就可以了,但天使,恶魔和死神想瞒过家人的眼睛是不可能的。不出去而且现在还直接沉默抗议着,这3位在建御的房间里展现自己的存在,必须对总会回来的父母找个理由,而这个说明毫无疑问成了建御的工作。
「唔呼?」
「骗你的。请想着你喜欢的事情吧」向上望着他,「我来动吧?」
对不起,刚要发出的话语,意外的被缠在脖子上的手拉近,在重叠的嘴唇间隐去了。漫长的吻之后,
「但是,你不会不来吧」
「说谎。你一直都想着些不同的事」
这扇门是需要敲门进去的。仪式一样的。随手打开门房间的主人也不会说什么吧。但对于杵筑这份自由更能感受到重压。这可不是被比自己位置高的人命令那样快乐的事。因为能将责任转嫁给发命令的人。享受快乐处于低位,这样考虑也不错。现在最安乐生活着的身份在现代被称为奴隶。杵筑也是那其中之一。
只玩游戏的恶魔,假定。
杵筑的唇触着美和的鼻头,再次抱起她的双脚。
听得高兴哈哈笑出声了。现在这里能笑出声来的只有一个人。死神是自我的冷淡幼女,恶魔根本不像恶魔,甚至是个没存在意义沉默无个性男。因此笑出声的肯定是天使。
美和上扬着脸,要求般嘴张开着半分。盯着漂亮排列着的前齿,杵筑将少女的身体拉近。
美和再次闭上眼睛,将头埋入了自己散乱的头发中。
「怎么了?」
美和打开门迎杵筑进来。挽着他的手。
杵筑也握着美和的手。
建御严肃的用力说道。
如果我在他的立场的话,或许我也会变得极度消沉。
「不可理解。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你欠缺着作为人,不,作为男性的资质吧。你不想让我身心都沐浴着你的『汁』么。真的没有疑问」
「完全不是即兴」
「对不起」
没什么意义的对话。为了确信对方高兴的情绪,这也只是仪式。
戏弄的声音。像故意展现浴衣中的胸部般前倾着的金发美女天使说,
或许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杵筑却不在这里。
「至少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请只想着我的事情」
美和轻轻的回答着杵筑的话。
「穿上」
「我做一晚上也行的,和你的话」
两片嘴唇重合了。重合的那一刻一直睁着眼的美和满脸安然的闭上了眼睛,杵筑随后也闭上了眼睛。几分钟后,终于离开脸庞的美和喘息着说。
「好了,总结一下吧」
看了事代蹲着的房间角落后就不那么想了。
「对忠告害羞。那样的话,那样做只是即兴吧」
「由你来设定吧。无论哪里都行。我没有高兴扮演虚构的设定的想象力也没有那种无益的兴趣。」
天使用指尖回旋着团扇。
行为的正高潮时,杵筑注意到了从下面看过来的美和的眼神而停止了动作。配合着杵筑的动作摇动的脸也停止了。
「你来了呀」
「稍微协助下吧。这可是我的家呀」
建御这样主张。
「我只想和你做」
「发脾气」
干脆离家出走算了。建御厌烦的这样想着。当父母没看到儿子却看到四个奇怪的人在房间里会怎么想啊。或许会在吃惊过后和这些家伙组建成欢快的家庭,瞬间忘掉他曾经在这里的事吧。享受着父母的爱过的日子早已沉到记忆的深处了,现在也完全厌倦了父母的爱,淡淡的过着毫无起伏平坦的日子,现在发生一个戏剧性的事件或许也不坏。建御这么想,但————。
「你说了吧,死神」
「我很高兴」
而作为原因的死神,正在以笨拙的手法将腰带系在腰上。因建御长年穿着的缘故内裤的橡胶带拉长了,完全对应不上死神那奢华的细如棒的腰围。所以每次动的时候内裤都会滑落,死神正在解决如何让它留在它该在的地方。可死神这样做后系着的地方完全不合身,当建御被问到为什么非要特意穿着那个的时候,瞬间该怎样回答的自信都没有了。
空虚的对话结束了。杵筑再次动起来,直到双方满意。
「这个样子,该怎样说明才好啊」
之后面向天使,
死神自然的低下了头。
现在美和的身体有点冷。
随便脱衣服的死神,自称。
美和就在眼前。脸上浮起发狂般的喜悦笑容。和3年前的神名一样的脸。3年后的美和也会和现在的神名有同样的容貌吧。她们的基因基本就是相同的。这是超越不可能概率的奇迹。她们俩就是奇迹的体现者。杵筑这样想着。
「讨厌天使的模样。我是有喜爱日本的天使」
「也是啊」
所有的衣服都滑落在绒毯上,美和如回到出生时的样子而安心的微笑着,杵筑抱起她走向床边。
「不知道过去发生的事的话就毫无意义」
「如同那边的恶魔说的,要做的话什么都会做。那边的人类说了对你『挺』不起来。也就是你的容貌以及行为对他的下面部分不起作用。如果要我给个提案的话,就是让他闭上眼睛后立刻用你的手什么的给他的生殖器一点刺激。那样做后不多久,你就能沐浴在你所期望的新鲜的『雄汁』中了」
被带入寝室的杵筑,踩在柔软的绒毯上。
「你也,这,怎么说呢,不打算显示你正经的装扮吗。不是有翅膀的『版本』,你也该有像那边的恶魔那样日常的服装吧」
「喂,死神,过来下」
「没有」
建御很有耐心开始述说。
「那边的天使,你就是来我学校的交换留学生了。被尾干询问的话就这样说」
浴衣模样的天使,大概。
可能是那样。她那样说的话那就是对的吧。
从床上伸出的白晰的手,挽着杵筑的手臂。
每天都见着面抑郁的时候也有,但想着没法再见面了突然就觉得很寂寞。家人就是那种样子的吧。
「对没有更日常性装扮的人要求那样的事是没用的」
死神一只手按着开始下垂的内裤,怀疑的眼神看着建御。
「什么事。你想说你终于想通了吗。啊,对了,这就是天使说过的,若隐若现,在性方面喜欢朦胧的家伙吧」
「你也是个不依不饶的家伙呢。好好动下脑子」
慢慢走近从幼儿般的手上夺走腰带,再次系到腰上。无视腰带的使用法像带子般打着结。
「紧了」
要睡着般的声音抗议着,建御无视更加用力的打着结。
「很痛苦啊,算了,拿开你的手吧」
「好哟」
因为将腰带当带子使现在的装扮更奇怪了,比一般的全裸更引人注目了。再次这样想着,我确实是认真想这样做的,但却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死神不关心自己的打扮伸直了身体,像没有回头地点的马拉松运动员般呆呆的站着,突然转向侧边。
「天使,请让出床边的空间。我的身体想睡觉」
「请」
弯曲着身体大体格的浴衣向床边挤去。原本就只是一个单人床。空出的只有很小的孩子蜷缩身体才能横躺下的空间。死神毫不在意爬上床缩着手足横躺下。不错的缩小身体的技术。突っ伏す
天使带着笑声装着说,
「要我唱摇篮曲吗?」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需要」
闭上眼的死神就像死了般不再动弹。
「……呃,我要睡哪里啊?」
恶魔操作的BALKELOS(译者:原文バルケロス)被TAGLAS(译者:原文タングラス)扩散性激光粉碎的效果音将建御茫然的自语盖过了。
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
杵筑的回答也和往常一样。
每夜的交欢是体液的交换。除此外没其他意义。没和还不能为谁生孩子。她的姐姐明明知道的。但神名却很平静的说着。
「这是,你的绝望」
「这是,神的惩罚」
在美和身体上烙印下的凌乱伤痕,杵筑感同身受。美和决不会穿让背露出来的衣服。她只会在杵筑和她的姐姐面前才会露出全部身体。
「我想快点见到侄女或外甥的脸蛋啊」
听说不明姐姐真意的美和就那样老实回答了。
小时候的神名经常和妹妹玩。应该说是单方面的游戏吧。
杵筑的话语穿过神名的身体,撞倒墙上散开了。没有听进杵筑的话,无目的的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女开口了。
「人,的,罪,孽?」
谁都没能找出那种行为的意义。杵筑不明白。美和也肯定不明白。只有一人,神名才理解自己行为的意义。
无数丑陋的伤痕。
在场的没一个人去注意建御那阴沉的脸。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真是很荣幸」
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啊。像这样就好吗?
「对」
死神正经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幅起床后的脸盯着桌上的饭菜。「这就是人界的营养素吗。多么难看的东西啊」
「兔子」
看到的人会想起几何学上的样式吧。其中大部分都治愈了,虽然成了淡桃红色的皮肉,但有一部分仍是可怕的黑红色模样。裂开的皮肤没完全再生,明白的显示了过去的伤痕没有治愈就被放置的情形。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淤血块。看似最新的伤,也没有变成青黑的淤块也没出血。
在掩人耳目的照明下,直线逃出长长通路的杵筑,很快在附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靠在墙上的身姿。穿着那件从没在阳光下看见她穿过的校服的美和的姐姐。作为他的近亲从小时候就当成家人一般生活的女孩。
「美和呢」
「哦!」父亲看到天使的浴衣装扮,一瞬间就陷落了。「请一定要在我家住下。哎呀,要是这个笨蛋儿子的房间可以的话不用客气。那么这个笨蛋……要住哪里呢?以色列吗,现在就把他打包用船送过去也可以!你们随时都可以住在这里!」
「给你」
「和平常一样」
少年恶魔沉默的用着筷子一幅并不是特别好吃的表情吃着并列着的很多的菜,完全不说些多余的话,可以说是令人相当满意的表演。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美和没能看到人偶被烧光。因为被烟包围暂时失去意识了。神名吃力的背着美和到房间,在她睡着时带着熊和兔子离开了。
神名指出她的错误,抱着熊布偶走近她说。
建御的母亲回家了。不久父亲也要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状况还在他的预想范围内。父母的反应非常单纯,感受不到任何苦恼。可是,确实有令人头痛的事。快点到明天吧,他急切的期待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浴衣天使说喜欢母亲做的不好吃的饭菜。
「怎么了?」
「美和的孩子什么时候生?」
后来,美和没看见过人的罪孽和神的惩罚。但不管它们在哪里,现在也仍在注视着谁。
之后神名拉着美和的手带到庭子里,木人偶上浇上油点上火烧着了。
和当时3岁的美和差不多大的那个,在她眼里看着的是只熊。而实际上那确实是步偶熊。
她的姐姐最后带来的是,放在掌上那么大小的木雕人偶。
神名摆正了刚才交错站着的双脚。
旁边传来睡着的美和安详的呼吸声。侧着脸伏下小他3岁的少女被疲倦包围安心的睡着。杵筑的目光落在了她雪白的肌体。柔软的头发从头盖到肩胛骨。
神名捉着布偶兔的两耳摇摆着,
「想让美和生的可爱的孩子喊我伯母。我想叫你义弟」
「我能孕育的只有绝望。要生出你和我的孩子是美和的使命啊」
「现在还不行」
火焰中舞动的人偶,熊熊燃烧着飘起有香味的烟。美和说现在也能很清晰的想起那香味。
旧伤里混着的新裂伤似乎也全好了。但杵筑也知道她要承受多么大的苦痛让这么大量的伤痕在背上出现。刚治愈好美和的背上又出现新的裂痕。不绝于耳持续打掷的声音和被打时传来的美和的绝叫,痛苦歪曲着的美丽表情,他就这样看着石床上落下的透明眼泪和从伤口流出的鲜血。
他们——特别是父亲——看到天使恶魔和死神不用说会大吃一惊的。而且让建御头痛的东西也让人大喜。
杵筑从床上起来抱着单膝,向上看着这颗行星永恒的伴侣,穿过玻璃照着室内的唯一光源。
杵筑轻轻的同意,走近到神名的正面。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这样离开乌衣家,就能到达自己家。杵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要不是她叫住了他,要不是她想邀请他到某地,他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回家睡觉准备着明天的任务了。
「给你」
天使一边艺术性的大开晚饭用的啤酒瓶盖,一边深深的行了一礼,让父亲看到那快掉落的胸部,又露出美艳得要令建御绝倒的一颦一笑,更加让父亲臣服。建御增加了对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被醉倒的父亲的杀意。
杵筑伸出手静静的抚开她背上的头发。
幽灵事代在建御关了灯的房间的衣柜里,一个人孤单的抱着膝吧。
「不对」
「等等」
「我明明没和你做过」
「对」
「不对」
是最初吸引杵筑,后来如他所言的目光。谁都害怕这双眼睛。对她看到的东西感到恐惧。那恐惧变成寒气袭击着身旁的人。他人从她身上感到的不明所以的寒气也只能从自身中涌出。了解这点的包括杵筑在内的人决不会很多吧。
喉咙里发出铃倒掉了一般的声音,
那些伤横着,竖着又或是斜着像刻印般描绘在她的背上。
美和安静的睡着,静待自己体力回复的杵筑小心的从床上下来,敏捷的穿着衣服,保持着安静走出了房间。
神名脸贴着熊的头闭上眼睛,而后说,
「你不需要的东西」
「熊」
「自己生,被叫妈妈不也很好吗?」
从那以后,神的惩罚就镇坐在美和的屋角,担当着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任务。
杵筑抖擞了下精神回答道。
「这是,人的罪孽」
「是啊」
全身都很疲劳。应着她的需求一直动着,到底持续了多久他也不确定。
「比和我做还棒吧?」
每次都说着相同的话。
再模糊的话语也能立刻明白一般的,神名的双眸很清透的显现在杵筑的面前。比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清澈的瞳孔。
「我,的,绝,望?」
在无法忍受的剧痛中美和几度失去意识,更大的剧痛又让她醒来,又持续着痛苦的尖叫。不管叫声多大,在场的人谁都没去救她。在那的只有神名和杵筑两人。已经重复很多次的场景了。
但是,无论看多少次她的背上都刻着他能感到不协调的东西。
「这个笨蛋儿子交了这么多朋友啊!」不如说母亲在感动。「多么可爱的朋友啊!一定要在我家住下!」
神名不等妹妹回答,
又有一天,姐姐带了一个布偶到妹妹身边。
有一天,姐姐带了一个布偶到妹妹身边。
「对」
「神,的,惩,罚?」
神名爱惜的抚着兔子的头,
纤细的背裸露着,浮现在月光中。杵筑早就看满足了。和美和交往是哪年的事,一时还想不起来。
从那以后,人的罪孽就镇坐在美和的枕边,夜晚守卫着她的睡脸。
没有尽头的痛苦。杵筑只是看着而已————
「里面装着你需要的东西」
造成美和决不会消失伤痕的,是她的姐姐。神名将拷问妹妹作为一项兴趣。
听过好几次的话了。除此之外别无感想。
杵筑向神名靠近一步。她动都不动的继续看着他。一幅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的表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迷惑的,她在这样的夜里一直都是那样的表情。
美和闭着嘴。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人的样子,但全身墨黑的磨的很亮。脸平平的眼鼻等都没有,只是刻成了头上戴着王冠的样子。像跳着舞一般的姿势但却没能从那个人偶感受到一点的快乐印象。
「奇怪了」
我这样想着,她这样说。
在背后挽着的手伸向了杵筑这边。伸出的是大号的信封。
看着缓慢上下动着的少女的背,杵筑想起了曾听美和说过的枕边故事。
必须要接受吧。为了自己,也为了那幽灵。
杵筑沉默的看着的时候,信封离开了神名的手。发出干脆的声音落下。那是作为物质的物体的界限。它不可能向它的前方落下。
「事代和纪,我不问你为什么知道那个名字」
仅仅是神名的微笑就述说着一切。
「你,一定使朋友悲伤吧」
「是指建御吧」
「嗯,对。他是位非常不错的人。代替着你悲伤吧。也有代替着我悲伤的事吧」
因为是神名说的,所以那一定完全正确。杵筑是了解的。理解了建御在电话中告诉的话语的意义时,他就理解了大部分。不是直感,也不是推理,而是真相本身。
杵筑拾起了信封。
「我拿走了」
少女的目光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我记得自己被生下来时候的事」
神名开始说话。
「从母亲胎内出来的瞬间,我被绝望包裹着。感受到世界里充满的恶意而哭起来了。注意到再怎么哭泣喊叫也没用是过了一会的事。再怎么哭也没人会在意。反而会高兴孩子很健康。」
弄着像被濡湿的黑色的发尖。
「我出生在了错误的一边。这个世界太令人窒息。为什么这么疯狂的世界能够存在呢。如果世界是由神创造的话,那个神的心里有病」
神名意外的停止话语。看着杵筑的脸并没有在寻求答复。因为知道什么也不说也可以。
所以他也无言的离开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