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旅人 艾维莉亚
最近姐姐有点奇怪。
我在旅馆休息的时候盯着姐姐的脸看。
「怎么了,艾维莉亚?」
姐姐侧了侧头,美丽的白色短发便随着动作轻轻摇摆。
她的脸跟平常一样漂亮到令人不禁看到出神,表情也十分沉稳,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恼。
可是,最近我发现她有点奇怪。
我大概是从两天前察觉到异样感的。
我和姐姐开始在这个国家住宿的同一天。
「姐姐,洗澡水放好了喔!」
我兴高采烈地打扫完浴室,还替姐姐放好洗澡水,接着请在房间等待的姐姐快点去洗。
平时她都会笑着回答「谢谢!」才对。
「啊,嗯。」
然而姐姐的反应只有回头看我,轻轻点头而已。
不仅如此──
「妳可以先洗喔?」
她居然还这么说。
结果我接受姐姐的好意先洗,但是从这件事情开始,姐姐的样子就越来越奇怪。
「艾维莉亚,这个给妳喝。」
洗好澡后,姐姐给了我一瓶饮料。她居然在我慢慢泡澡的时候自己出门。
内容错愕到有趣的信马上寄了回来。
「落差也太大了。」
结果姐姐在外面。
「想不到用这么一点问题就能完全找出我的身分。」
投书负责人 伊蕾娜
「……奇怪?」
谁愿意倾听我的心声?
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追着姐姐走了十几秒。
今天我也一面喝着魔法统合协会分部代表说着「这个请妳喝!」给我的红茶,一面阅读投书。
我对自己的跟踪能力之低失望透顶。
平常都是我在买东西的说。明明可以一起去的说。她自己一个人去买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叹着气继续在街道上前进。
一踏出旅馆的门,姐姐就说「再见~」挥挥手离开了。
我在布告栏中央发现一张奇怪的传单。
随后,我纳闷地侧了侧头。
白天我们两个一起外出。
原来如此我懂了。
「请务必告诉我们您的烦恼!」
「咦?」
「我去散步。」
「妳的头发是白色的吗?」
于是我决定悄悄跟踪姐姐。
「妳认识美若天仙的灰发魔女吗?」
「怎么会~?」
没错,就是我。
「可以多称赞我一点喔。」
「您好,我的名字是艾维莉亚──」
她跑去哪里了?难道说是睡迷糊滚到房间别的地方去了吗?姐姐的睡相差到毁天灭地,并不是不可能。于是我一醒来就立刻检查床下、衣柜里甚至还有窗户外。
「嗯。」
由于知道是不认识的人应对,我在信中赤裸裸地写下了自身的状况。
「妳会使用魔法吗?」
「不是妳自己写来给我看的吗?」
简单来说就是晒恩爱呢。
我垂头丧气,孤单一人走在大街上。不明白姐姐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唯有脑中充满模糊不清的感情。
「否。」
难道说,她被坏人勒索了吗?还是被邪恶的魔女勒索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投书负责人果然都是专家呢……!」
「妳认识灰发魔女吗?」
「我叫做伊蕾娜。」
「是。」
我慌慌张张地寻找姐姐的去向,就看到她笑着回答。
「姐姐……到底为什么……」
我脑中闪过不祥的预感。
自己出门!
那么就来看看回答吧。
什么烦恼都可以吗?
现在我想马上跟别人商量这个烦恼,无奈我是一名旅人,没有任何朋友熟人可以分享。
这种地方大多都会张贴征才广告。
不是两人一起外出吗?
但她要是被威胁就另当别论。
「妳是来自信仰之都伊斯特的艾维莉亚。姐姐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亚,姐妹两人正在一起旅行寻找新的故乡对不对?」
「艾维莉亚吗……」
由于我不喜欢又长又臭的对话,于是在回信中写下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能以「是」、「否」、「部分正确」、「不知道」回答。只要看回答,就能明白对方是不是我认识的艾维莉亚。
「是。」
就这样,我当天就写了封信给投书负责人。
「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伊蕾娜小姐。害我以为是专家,好失望……」
「是。」
「魔法统合协会……投书负责人?」
「接下来就分头行动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不要对妹妹出手……!」
我带着事先勘查的心情在广场上闲晃,在角落发现一面居民利用的布告栏。
不过比投书内容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个名字。看起来真是太熟悉了。难道说是我认识的人吗?
信上写的烦恼非常非常可爱。
「妳的姐姐温柔又善良吗?」
传单上写着这行字。
下次或许可以跟姐姐一起来。
喔喔怎么会这样!不可以!我要保护姐姐才行……!
环视周遭,我看见坐在长椅上休息的人、正在嬉戏的小孩,还有魔法师在街头表演。这可说是城镇居民的日常生活。
受不了,这丫头究竟在说什么啊?
隔天早上更奇怪。
「可以不要随便偷看人家的烦恼吗?」
我转身就走。
「唉……」
从特征看来,她明显就是我认识的艾维莉亚。我带着好久不见的心情寄出回信。
「她很美吧?」
一如往常比其他同事还早上班,勤奋工作的魔女是谁?
最心爱的姐姐最近有点奇怪。好在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边没有可以商量的对象。
「顺带一提,可以请问大名吗?」
直到我来到某座广场。走着走着,周围的人们不知不觉间散了开来,气氛也变得沉稳。
和我常常应付充满欲望的各种投书相比还算可爱。
虽说是姐妹,依然要尊重隐私。她如果想单独行动,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对。
「呵呵呵……艾姆妮西亚,不希望我对艾维莉亚出手的话……妳应该明白吧?」
我寄出回信。
或许可以找到跟姐姐一起工作的店──我没有多想,被布告栏吸引。
「否。」
究竟为什么……!
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我偷偷跟了上去。
得去买一大叠写信用的信纸才行呢!
投书负责人的说明栏上写着看似广告标语的话。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停留的国家邻国的魔法统合协会分部,成立了什么烦恼都愿意商量的方便部门。
一觉醒来,姐姐的床上只剩棉被的空壳。
「妳等我,姐姐!我现在就救妳……!」
「……唔唔?」
「就算与魔法无关也OK!」
我立刻提笔回信。
从没看过这个名词。就算念出声来,我也是第一次听见。投书负责人究竟是什么?
「是。」
「呵呵呵……没那么厉害啦。」
我跟丢了。
喔喔原来如此。
顺带一提,我现在工作的魔法统合协会分部最近导入了新的魔法技术,与邻近诸国通信时能用魔法转印文字,写完立刻传送给对方看见。
真是太方便了。
「伊蕾娜小姐大混蛋。」
结果才会用于这种方面。
这是彼此都想省麻烦的害处呢。
我向她简单说明了自己的状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她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就伊蕾娜小姐来说还真稀奇呢。」
「会吗?」
「像这样认真地工作一点都不像妳。」
「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别想说妳忘了在咖啡厅混水摸鱼的事情。」
不是,戴了猫耳跟艾维莉亚一起在咖啡厅工作时我的确有点随便……
「认真上班比想像中还有趣喔。偶尔努力工作也不赖。」
「这个回答越来越不像伊蕾娜小姐了。妳被操控了吗?」
看着艾维莉亚的回信,我恍然大悟。这的确很不像我。虽说为了特别通行证接受延长打工,每天提早上班似乎有点做过头了。
「嗯嗯……?」
我究竟为什么这么努力?
我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来,伊蕾娜,请用。」
薇奥拉小姐紧紧握住我的手。
此时一个怪人突然坐在我隔壁。
「对不起我得意忘形了。」
凡事都要试过才知道。
「艾维莉亚有没有「欲擒故纵」的想法?」
「那边不是有个魔法师在街头表演吗?」
「是姐姐突然开始单独行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很在意才对!」
随后一个女生一把抓住薇奥拉小姐的衣领。
「其实我最近跟心爱的女孩处于倦怠期……」她眉头紧皱烦恼不已地突然说了起来。「虽然她以前就很冷漠,但是最近态度特别冷淡……真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妳觉得呢?」
从她的话听来,艾维莉亚平常就满脑子都是艾姆妮西亚的事情。
唔唔唔……
我平淡地对艾维莉亚解释。
歪了歪头的下一刻,分部代表递了杯红茶给我。
「那种状况的话,有个最适合的处理方式喔。」
「简单来说,就是艾姆妮西亚偶尔也会想自己一个人做点什么的意思。艾维莉亚妳也偶尔自己在城里散步如何?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新发现喔?」
「…………」
可是我冷静地回答艾维莉亚。
「是这样吗?」
虽然完全搞不懂哪里不同,但还是算了吧。就来达成投书负责人的任务吧。
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
我感到莞尔,在信纸上写下轻轻像是抚摸她的头的柔和文字。
「是这样吗……」
轻柔蓬松的金发在侧脑绑成一束,紫色双眼闪耀着一抹蓝色的光泽,脸上戴着银色的细框眼镜。
那就代表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无视我希望她赶快走开的心声吧。这个人真过分。
「我不知道。」
「不是倦怠期,妳只是太没节操而已。」
「呵呵呵……仅限美少女喔……?」
「不是吗?」
「只要故意拉开距离就好……」
最起码在我眼中看来是这样。
女子侧着头问。
陌生人坐在我隔壁贴着我的肩膀。她难道没有私人空间的概念吗?
她好像叫薇奥拉。果然还是不认识。
起初艾姆妮西亚或许会说谢谢,但是她可能会太习惯被艾维莉亚照顾。
「意、意思是说……要我忘了姐姐继续生活吗?伊蕾娜小姐是笨蛋吗?我忘了姐姐就会变成一具空壳呀!」
我朝搭讪我的她头部射出一发水球。眼镜喷飞出去,我帮她捡了起来。
我应该是不相干的人吧?
先别说这个。
薇奥拉小姐双手指尖碰着指尖,跟小孩子一样噘起嘴说:
「妳问我我问谁……」
「嗯……一整天没有姐姐感觉果然好奇怪……」
「嗯呵呵……那我就来告诉妳吧。听好了喔?倦怠期指的是总是身在相同的环境之中,习以为常引起的一种厌倦。」
意思不是一样吗……?
「我又不是为了被感谢才照顾姐姐的。」
听见这句话我恍然大悟。的确,刻意拉开距离就能理解对方多么重要。实际上,我现在也在独自一人细细思考姐姐的重要性。难道说,姐姐也跟我一样?
「啊啊,谢谢。」
某个旅人 艾维莉亚
一想到这里,我就似乎鼓起了干劲。
她回了一句不难想像她气噗噗地鼓起脸颊的话。
「就是这样,遇到倦怠期就拉开距离吧!就跟我们一样。这样一定能更加深深地思念对方才对。」
「态度不佳害我失去干劲了可以不要回信吗?」
是刚才在街头表演的魔法师。
「懂得乖乖道歉是好事。我就称赞妳吧。」
回应马上就来了。
「总之,我大致理解艾维莉亚的投书内容了。姐姐最近常常单独行动害妳很寂寞吧?」
故意拉开距离……!
「谁叫倦怠期让人家很寂寞……」
这里正好是日前追着姐姐不知不觉抵达的地方。环顾周遭一切都跟上次一样。有正在聊天的妇人与老人、正在嬉戏的小孩,还有魔法师在街头表演。
「话说回来,妳知道倦怠期该怎么处理吗?」
我听从伊蕾娜小姐的建议,试着不想姐姐的事情独自在街上闲晃。
「喔喔~?是什么?我就姑且听听当作参考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
「又没人问妳。」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种个性,才让她凡事都想照顾艾姆妮西亚。
「因为妳看起来很想知道。」
「妳之前也这么说搭讪城镇的女孩。」
「小心我打飞妳喔?」
「倦怠期果然很难受呢……」
真爱操心。
结束。这样感觉如何?
「可是……这样放着不管,我怕姐姐会跑去很远的地方……」
给我过来,褐色魔法师就这样把薇奥拉小姐拖走了。
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呢──我边喝红茶边回头处理眼前的投书。
「那个时候也是倦怠期……」
哗啦!
看来是我解释得不够。
……这只手在干嘛?
「我想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试着暂时别去想艾姆妮西亚的事情。」
「我是薇奥拉。」
话说,我连妳的另一半是谁都不知道。
古铜色皮肤,穿着稍嫌暴露的女子对薇奥拉小姐露出看见垃圾的眼神。
「就是这样。」
「她就是我的另一半。」
她的字迹明显因为动摇而变得潦草。
言归正传。
说到这里,她悄悄凑到我的耳边。
「我认为不要紧喔。」
接着轻声呢喃道:
「话说回来离题一下,妳现在有空吗?不嫌弃的话要不要跟我去约会──」
「呵呵呵,毕竟伊蕾娜小姐可做不到呢……!」
「妳也这么想吧?」
眼前是一片平凡无奇的日常光景。
「蛤?完全不是好吗?」
看来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喜欢姐姐。
因为妳们是血浓于水的姐妹,我说。
分明就只是平时陪在身边的人不在,纯粹坐着就让人纳闷。
「妳会读心吗?」
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我最后来到广场。
「而撑过倦怠期最合适的方法,就是──」
「妳又对别的女人出手了吧?」
她是不是不论做什么都以艾姆妮西亚为优先?洗澡的时候也好、在旅馆住宿的时候也罢,不管做什么都优先替姐姐着想。她是不是一直过着这种生活?
我没有特别想什么,呆愣地坐在长椅上,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啊哇哇……」
就这样,薇奥拉小姐被魔法师带走了。
我被独自留在现场,姑且带着道别之意朝渐行渐远的薇奥拉小姐挥手。
「再见啰~!」
发现了我的动作,薇奥拉小姐抛了个飞吻来大声说。
…………
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遇到超级怪人了……
「啊哈哈哈!那个人是怎样!」
回到旅馆之后。
我立刻和姐姐分享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应该说是单方面被薇奥拉小姐纠缠的事情。
人家原本想抱怨被怪人搭讪,姐姐却开心地捧腹大笑。
「一点都不好笑。」
我鼓起脸颊。
可是被姐姐的笑容影响,我也跟着崭露笑意。我只有报告了一天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特别。
不过我平常总是想着姐姐,确实从来没有像这样跟她聊过这种话题。
虽然我们根本不是倦怠期。
今天我跟姐姐聊得比平常还要起劲。
「其实我今天也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接着姐姐跟我说了她在街上散步时的遭遇。她找到了跟我一起去一定很有趣的店,看到路边开了漂亮的花,还找到了漂亮的服饰店。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我耸耸肩写下回信。
我安抚似地写道。
「妳现在在哪里?」
就跟美好的今天一样。
「拉开距离给她独处的时间。想重新检视自我,自己一个人是最好的方法。」
「也就是要暂时跟艾维莉亚拉开距离……的意思吗?」
我们的旅行比想像中还要接近。也有可能是凑巧来到附近而已。
话虽如此,这下就明白了。
由于我不喜欢又长又臭的对话,于是在回信中写下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能以「是」、「否」、「部分正确」、「不知道」回答。只要看回答,就能明白对方是不是我认识的艾姆妮西亚。
于是我回答:
「来,伊蕾娜请用!」
嗯嗯嗯,我点了点头,却对这封投书的内容感到有点在意。不是,内容非常普通。
「我认为不要紧喔。」
艾姆妮西亚如此写道。
我喃喃自语并想着。这个名字看起来真是太熟悉了。难道说是我认识的人吗?
就是这样。
「妳的妹妹温柔又善良吗?」
「您好,我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亚──」
「难道说妳是伊蕾娜吗?」
「?我不懂这题的意思?」
投书负责人 伊蕾娜
「妳认识灰发魔女吗?」
然后各自回到旅馆后,再次一起欢笑。
两人非常相似。
这位叫做艾姆妮西亚的小姐说,她正在跟聪明又可爱的妹妹一起旅行,但是抱着某个关于妹妹的烦恼。
「明天怎么办?」
信纸另一头的她似乎在苦笑。『那么,害羞的伊蕾娜身为投书负责人会给我什么建议呢?』
「妳知道撑过倦怠期最合适的方法是什么吗?」
如此一来,我想她迟早会跟艾姆妮西亚说出独处时的见闻喔。
毕竟我可能暂时没办法离开工作岗位。
「不了,没关系。」
是这种烦恼吧?
那一天,我收到的投书上写着非常非常可爱的烦恼。
她说自己想跟妹妹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她接着写下这封信。
这时分部代表就不知从哪里现身,帮我把红茶倒满。「口渴了随时跟我说喔。」
因为妳们是血浓于水的姐妹,我说。
虽然艾姆妮西亚她们只是普通的好姐妹,根本没有交往;但是用情侣关系比喻比较浅显易懂。
「妳的头发是白色的吗?」
就简单地回应吧。
这是收到艾维莉亚的投书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妳好妳好。』我带着问好的心情写下回信,简单说明状况。
说我害羞太失礼了。
我这么回应,她就只写了一个国名。
「妳会使用魔法吗?」
而且我也想跟妳聊聊。
「嗯……放着她不管吗……没问题吗……希望她不要太失落。」
我对艾姆妮西亚点头。
「我能给艾姆妮西亚的建议只有一个。」
「我就知道妳会这样说。」
「否。」
她果然是我认识的艾姆妮西亚。
姐姐面带一如往常的柔和表情这么问我。
「那个……」
我感到莞尔,在信纸上写下像是伸手搭住她肩膀的柔和文字。
「是。」
简而言之,我的建议是──
我说:
「可是太好了,这种事情与其跟不认识的人商量,跟好朋友讨论心情比较轻松。」
碰巧是邻国,这个距离想见面马上就能到呢。
「简单来说,就是妳在帮魔法统合协会工作……原来如此,伊蕾娜也好辛苦喔。」
「妳认识美若天仙的灰发魔女吗?」
「艾姆妮西亚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简单来说就是希望过度保护的妹妹能独立一点吗?
我平淡地将方法写在信上。
「她很美吧?」
「嗯,什么什么?」
「我的妹妹非常乖巧,可是不论做什么都以我为优先,习惯把自己的事情排在后面。这么珍惜我让人非常高兴,但是我希望她可以更重视自己一点。」
例如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散步时感受到的事物、觉得开心的事物,或是微不足道的相遇与离别。
我一面享用红茶,一面点头回应,看着艾姆妮西亚的投书。
就如同艾维莉亚爱操心,艾姆妮西亚也很爱操心呢。
「偶尔分头行动怎么样?」
我立刻回了一封信确认。
人家难得出选择题,艾姆妮西亚却以简答回答。
我边写边举起茶杯。
而且既然就在附近,说不定迟早会在城里碰到。总觉得要重逢的话,那样子会比较轻松愉快。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接着我回答。
不过这位姐姐真爱操心。
「是。」
「不会,还好。我不只帮忙,还顺便驯服了这个分部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