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行途中,灰之魔女喃喃说着「唉~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在街上漫步。
她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以及琉璃色的双眼,不管怎么看都是美少女,亮丽的外表非常引人注目。
她究竟是谁?
没错,就是我。
然后有一个人亲切地对烦恼的灰之魔女也就是我搭话。
是在路旁做生意的小本商人。
「妳在找有趣的东西吗?那么就去南边的国家看看吧。」
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偏僻的乡下国家有一个奇妙无比的东西。
奇妙无比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我直接说出浮现脑中的疑问。商人一听露出苦笑说:
「我先告诉妳的话,乐趣不就减半了吗?」
这么说也对。
有趣的事物难免会有因为不清楚内容而令人雀跃的部分。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觉得有趣,所以更想去一探究竟。
话虽如此,商人觉得有趣的事物对我而言未必也有意思,所以希望他最起码能大略跟我介绍一下。
我这么问,商人就说了声「顺便问妳……」接着说:
「小姐,妳喜欢恐怖故事吗?」
我「喔」地一声模棱两可地点头回答:
「倒也说不上讨厌吧。」
商人听了我的回应,又说:「那么妳大概会感兴趣吧。」
他说了声「嗯?啊啊,也对。的确。」略显不自然地点头,然后回答:
起初杰拉先生也听得半信半疑。怎么可能闹鬼?
他抛下马车头也不回地狂奔,为了求救跑向大街对面,看到在门口等他的商人,和他解释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他回过头来。
在路上走了一下,我渐渐理解商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女子骇人的外表吓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虽说是乡下国家,但是位置面向大街,坪数也不小,真是不可思议。难道说是构造有问题吗?
然后看到了。
「其实,我也看过一次……那个鬼。」
是因为他在商人面前丢脸,还是因为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他没有明确说出理由,这么说结束和我分享的故事:
「晚安,晚安。」
听起来就像是他曾经频繁进出那栋房子。
卫理辛街221号。
我想到他故事说到一半时和我的对话。
不,说到令人在意,关于卫理辛街221号的所有事情都令人在意。不过,就先暂且搁置房子的事情。
不可能有那种东西潜伏在自己家对面。他甚至觉得荒唐,一笑置之。
那里散发出一股异样的氛围,整个空间充满强烈的违和感。我问经过附近的人说:
房子里面装潢得非常漂亮。
于是我直白地提问。
他驾马车经过的几天前,住在这理的人才刚说「房子闹鬼」害怕地搬走。
这段对话发生在杰拉先生告诉我他实际上在卫理辛街221号遇到女鬼之前。
就结论而言,那些故事一点都不有趣。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分明是低语却听得一清二楚,令人不寒而栗。
他停下马车四处张望。
在拾霜人负责的工作中,交货是没有人想做的麻烦事。这个国家位在山区,四面八方都是高山。由于地点与外界隔绝,因此不在深夜交货会来不及搬运。
据说,那里曾是一名可怕女子的住处。
夜路又黑又暗。在这个乡下国家,即使是大街也没有路灯,唯一的光源只有月光,道路昏暗令人毛骨悚然。
小镇一角。
然后,就在他经过卫理辛街221号前面的时候。
「……你对卫理辛街221号还真清楚呢。」
● 邻近居民杰拉的证词
他下车走进门。
他都不会怕吗?
剩下我一个人之后,我独自纳闷地侧着头。
接受我采访的人,是如字面所述住在卫理辛街221号附近的杰拉先生。
「请过来这边,过来吧。」
「卫理辛街221号」。
他对我说的话有一点令我在意。
「是喔……?」
住在卫理辛街221号附近,杰拉先生的证词。
即使从外表就能看出房子只有一层楼,从格局到浴室长什么样子都能想像的话,实在是知道太多了。
「可是商人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不仅如此,他还骂我混水摸鱼,所以我拚了命地把商人带回卫理辛街221号。」
我期待不已。
我记得,那是我听见卫理辛街221号的居民不停换人,发表意见之后。
然后,我听见种种关于某栋房子的怪谈。
但是两人回来后,屋内已是一具空壳。杰拉先生目睹这个状况哑口无言,被商人臭骂了一顿。
也不可能听见声音从身旁传来。在犹如深渊般黑暗的家中,声音再次传进耳中。
声音十分平坦,像是在读事先准备好的稿子。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晚安。」
究竟有什么在等着我呢?
不可能有人从家里叫他。
虽然是一层楼的平房但是天花板很高,除了客厅之外还有一间房间,尤其是浴室又大又漂亮──他说。
换句话说,当时应该没有人住在这里。
然后我来到偏僻的小小国家。值得一提的特征只有位在山脚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十分平稳。
「后面。」
我回头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确实看见一栋红色的房子。街道对面,也就是卫理辛街221号的对面。
究竟是谁在叫他?
大家一定都害怕那个女人。
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卫理辛街221号,老旧民宅的门打开一半,有人从昏暗的屋内朝他招手。
「他们说──这栋房子闹鬼。」
他想起了某件事。
「晚安。」
我在某个地方前停下脚步。
被火纹身般焦黑溃烂的皮肤、空洞的双眼,一名女子在他眼前大笑。
你的意思是,会被那样称呼是有原因的吗?
那栋房子的居民在叫他?
「我在这个国家出生,这条街对面不是有栋红色的房子吗?我从以前就住在那里,所以对这附近的事情很熟。当然对这里──卫理辛街221号的事情也是。」
那么,就来一一看看那些故事吧。
那天,他也厌烦地从工作现场驾驶马车走在通往国门的大街──也就是这条街道上。
「结果,在那之后我就不做拾霜人了。」
简而言之,就代表杰拉先生住在非常接近恐怖地点的地方。
「晚安,晚安。」
骑上扫帚一路向前。
「总而言之,这栋房子绝对闹鬼。现在就算有新的居民搬进来,也会马上就搬走。还是老样子。」
「在那之后有好几个人搬进这栋房子,可是和那对姐妹一样很快就搬走了。没有人住在这里太久,现在已经变成没有人住的空屋了。」
我无法释怀地点头应声。
这种时间居然还有人醒着,令人不可思议。
城镇居民这么回答:
「…………」
「我现在在做不动产,负责买卖房子。」
声音传进耳中。
他说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从几年前到现在为止,始终没有消失。
小镇居民如此称呼这个地方──这栋房子。
「不是不是,我出生的时候这栋房子还没有那么奇怪。是在这几年才被称为『恐怖地点』的。」
不过这时,他压低声音说:
他说,他以前从事的工作──因为捡拾名为魔霜的块状魔力贩售而被称为「拾霜人」──偶尔必须将魔霜交货给翻山越岭造访这个国家的商人。
这里究竟会有什么有趣的事物呢?
「大概三年前,一对漂亮的姐妹搬进这栋房子──虽然马上就搬走了,不过是在那之后才开始越来越奇怪的。」
「这里是──」
唯有诡异无比,又令人难以理解。
接下来即将记述我在这个国家收集的各种谣言。城镇居民为什么将这里当成「恐怖的地方」躲避、畏惧的原因。
根据是,搬来卫理辛街──又马上离开的人,全都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句话。
就在不可思议的遭遇让他纳闷的时候。
屋内没有灯光,充满比户外深沉的黑暗。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找不到呼唤他的人。客厅内有如空壳。就算打开客厅后方的门走进房内,也没有半个人影。
说完,他就从我面前离开了。
「不是不是,房子里面装潢得很漂亮喔。虽然是一层楼的平房,但是天花板很高,除了客厅之外还有一间房间。尤其是浴室,又大又漂亮。房子本身什么问题也没有。」
于是我不特别在意地问:
「难道说,对面的房子也是你负责销售的吗?」
听见我的问题,他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个笑声……
和故事中出现的女子非常相似。
● 前屋主,约瑞克
在街上打听情报的时候,我找到了最近才住进卫理辛街221号的男子,约瑞克先生。
实际上住在里面是什么感觉?我问,他就露出痛苦无比的表情回答:
「惨得不得了,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约瑞克先生在半年前从郊外搬进卫理辛街221号。
在眼光甚高的外地人眼中看来,大街的景色或许称不上热闹,但是对这个国家的人来说,有咖啡厅也有服饰店的大街珍贵又令人羡慕。约瑞克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他一看到那栋房子正在出售,就立刻决定购买。
四十一岁的他在大街上展开新生活。
「那栋房子对我这种单身汉来说非常宽敞,窗外的风景也不赖。最重要的是买东西非常方便,我马上就变成附近咖啡厅的常客了。」
离开家门徒步三十秒左右。
那是一间没有什么特征,平凡无奇的咖啡厅。硬要说起来,就是能从店里的窗户看见自己家,客人之间感情融洽,还有在约瑞克先生造访的时间带,常常能看见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在店里念书而已吧。
「那间店不大,我很快就跟店里的人打成一片。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乌娜,说自己是为了去都会工作才来咖啡厅看书。」
群山围绕的小国与世隔绝,年轻人会向往都市可说是在所难免。约瑞克只能靠在国内搬家让心情焕然一新,对于自己眼中的世界有多狭窄感到厌倦的同时,他开始非常照顾乌娜。
「话虽如此,我顶多只能请她吃饭而已。她总是一脸快哭出来似地感谢我。真的是个乖巧又开朗的好女孩,常常叔叔、叔叔地叫我。」
可是某天下午。
呆站在原地的他眼前,是一名女子。
乌娜说「那么,就麻烦你吧。」笑了笑。耀眼的笑容今天也无比惹人怜爱。
然后约瑞克先生离开,回到家里之后,女子也跟着他似地消失在屋内。
在阴影巷子里看着我们的那个人。
「看你后面。」
女子总是在店外瞪着两人的背影。
乌娜总是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念完书。
「那个人每天都从叔叔家里走出来呀?」
约瑞克先生对走在身边的她说了很多。出社会后身为大人工作的心态、在工作中遇到不合理待遇时的应对方法。他身为大人,身为工作上的前辈,想成为她的路标。
那并不是她在求助。
听见约瑞克先生的提议,乌娜露出略显烦恼的表情。她皱起眉头,像是在应付麻烦的人一般慎选言词。
即使脑袋理解,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前的乌娜说的话仿佛在疏离麻烦的大人。虽然尽可能地说出不伤人的话,但是真心话却是发自内心觉得厌烦。她散发出这种气息。
一阵坚硬的声响,有什么穿过两人的视线之间。从乌娜脖子的右边到左边,只有短短一瞬间。
唰滋。
约瑞克先生就这样和乌娜两人一起走在路上。
他只看到短短一瞬间。
乌娜不知所措地按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她的双手指缝间,还有不停咳嗽的嘴角漫了出来。
「啊、啊啊……」
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看待自己?
而是因为浑身是血而鲜红。
书写的笔这时停了下来。前途似锦的年轻人不论在什么时代都会遭到周遭嫉妒。而在乡下马上就能察觉那种视线。
「咦?咦?怎么会?」
咖啡厅位在能看见卫理辛街221号的位置。
「啊……」
因为她是个乖巧又可爱的女孩。
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妳找乌娜有什么事?敢对她怎样我饶不了妳──他打算以身为大人的立场,好好把话说清楚。
「今天非常谢谢你!」
那是乌娜给他的无声讯息。
她一如往常地笑着说「我家走这边就到了!」指向巷子里。看样子,她就住在里面。
刚才的是?正想开口提问的下一刻,一条红线出现在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然而。
约瑞克先生十分困惑。他听不懂她的意思。他今年四十一岁,从出生到现在始终单身,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
说不定乌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又会出现。那个时候她恐怕会直接危害乌娜──
「那个人一直跟着叔──」
约瑞克先生为自己保护了乌娜感到骄傲。
「叔叔不是已经跟别的女生住在一起了吗?」
他立刻起身走出店门,想去和那名女子对质。
话说到一半。
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刀。
「我一靠近,那个女人就一阵烟似地消失了。」
眼前的女孩痛苦不已。要救她才行。
「那么,妳说被跟是指──」
她明显抱着什么烦恼。
慢了一拍,一滴血自角落涌出。
「被跟了。」
约瑞克先生哑口无言。
「难道说,叔叔你以为我都没有发现吗?」
和我这种女孩子太亲密的话,你女朋友一定会伤心的。她说。
但是约瑞克先生确实看见了。
分明如此。
一如往常光顾那间咖啡厅的约瑞克先生眉头紧皱。乌娜在老位子上用功──表情却不知为何相当阴暗。
约瑞克先生困惑地开口。
她当场跪在地上啜泣、哭喊。可是每次发出声音,鲜红的血沫就随之飞舞。饱含水气的咕噜声一再冲击约瑞克先生的耳膜。
「妳在说什么──」
约瑞克先生那么照顾乌娜,不理人很不像她。尽管觉得奇怪,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在她附近的座位旁观。
刚才站在咖啡厅前面的女人。
与此同时,某个问题闪过他的脑中。
他脑中浮现卫理辛街221号的格局。
她简单地点头。
「叔叔,不可以这样捉弄女孩子喔?」
约瑞克先生自然而然地提议,乌娜就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看着他。他补充了一句「妳看,最近不是很危险吗?」当作借口。
「真是的~明明没有那种意思,不可以对我那么好喔?我没有关系,可是别的女生可能会误会。」
听了这句话后,乌娜又伤脑筋地蹙眉回答:
约瑞克先生平淡自若──装作稍微望向窗外,瞥了一眼背后。
所以她不久之前就发现,约瑞克先生离家来到咖啡厅之后,有一个诡异的女人追着他似地慢慢开门现身。
于是他想:
然后她说:
大概是发现我靠近逃走了,他如此判断。结果对方是只敢在暗处跟踪乌娜的卑鄙之徒,一看见男人就什么也不敢做了。
「我无法原谅。乌娜这种年轻人不应该待在这种小国家,应该在更大的世界翱翔才对。知道那个女人想践踏她的未来,我怒火中烧。」
来到小镇郊外,乌娜停下脚步。
乌娜说的话如果是事实,她在咖啡厅写在笔记本上的「被跟了」的意思就会截然不同。
「我很担心,乌娜会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被她盯上。」
「不用客气,我送妳到家门口吧。」
「我问她怎么了,她却什么也不肯回答。她什么也没说,马上低头继续念书。」
「是的。」
乌娜环视周遭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开始看着他的双眼说话。虽然比平常还要客气,但是那反而让约瑞克先生心中涌现「我得保护她」的使命感。
靠近一看才发现,她并不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然而。
房子与房子间的狭窄巷弄间,有一名怨恨地看着这边,全身红衣的诡异女子。
她的笔记本上明显写了和用功内容毫不相关的话。
犹如染血一般全身腥红的女子。
约瑞克先生直率地说。她一定是觉得让我走这么远不好意思吧,他想。
接着约瑞克先生一脸若无其事地回到咖啡厅,和乌娜说自己赶走了那个女人。
不知不觉间,心中涌现的怒火转变成行动。
不好的预感不断浮现。对方是从几天前开始跟踪乌娜的可疑人士,光是想像她会趁乌娜独自一人时下什么手段就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回家。仔细想想,他不知道乌娜住在哪里,只知道她将来想离开这国家而已。两人间的距离终究是外人。
乌娜听着他的话回答「好厉害!」双眼发亮。她真的非常乖巧,非常可爱。看见这样的乌娜,约瑞克先生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然后,他说自己马上发现──
「我得好好振作才行。」
约瑞克先生头皮发麻,将视线移回一旁的乌娜身上。
一定是嫉妒乌娜这种年轻人的人想陷害她。
她写道:『从前一阵子开始。』
「我送妳回家。」
里面根本没有能多住一个女生的空间。
更别说是和他同居的女生了。
然后说:
那一天她也在窗外被夕阳染红时放下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泊在两人脚下慢慢扩散开来,女子放声大笑。
一直笑,一直笑。
直到脚边的女孩动也不动为止。
「有什么人类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栖息在那栋房子里。我也好,乌娜也罢,都被那个女人害得人生乱七八糟……」
约瑞克先生在我眼前哀叹。
他低着头,一再呼唤乌娜的名字忏悔。然而事到如今,就算忏悔,逝去的生命也不会回来。
我无话可说。
「──接见时间结束了。」
接见室只剩下呜咽声的时候,在约瑞克先生背后等待的狱警站了起来。
他大概是判断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吧。
约瑞克先生在玻璃的另一头哭泣,不停喊着「都是那栋房子害的,都是那栋房子……都是那栋房子害的……」完全没有办法沟通。
狱警无奈地说:
「抱歉,魔女小姐。这家伙总是这样,话一说完就只会讲这句话。」
真是麻烦的家伙,他耸了耸肩,替约瑞克先生的双手上铐,拉着他离开。
「都是那栋房子害的……都是那栋房子……」
在接见室的门完全关上之前,他不停重复这句话。
约瑞克先生。
他现在因为割喉杀害乌娜的罪刑而遭到监禁。
● 因为好玩而进屋的札克西斯、威尼与维克特
和平常不同的,只有地点而已。
话是这么说。
搞不太懂,总之一个人淘汰了。这样就只剩下札克西斯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选择退让,想必是因为他们都在打肿脸充胖子。他们可能误会了,以为不害怕很酷。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最近传说中的鬼屋试胆。两名好友听到他的提议开心地答应。不仅如此,他们还说「输的人要请客!」或是「你们知道吗?听说晚上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最容易出现幽灵喔~」之类的话,互相提出意见。
他头也不回当场拔腿就逃。他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注意,总而言之拚了命地跑。
「那么,开始了喔……!」
大人讨论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所以维克特在脑中做下结论,街头巷尾流传的谣言一定是真的。
威尼在屋内寻找,马上就找到目标。
可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完全听不懂。
那天他也说「你们知道吗?卫理辛街221号的传说!」双眼发亮说起某个故事。
纳闷地看着朋友反常的举动,威尼深吸一口气。
他们两个到底在怕什么?
他打算装成这个样子躲在阴影处,从背后偷袭正在探索的其他两人。这一定很恐怖,他雀跃地想,回到客厅。
浑然不知接下来即将面临凄惨的下场。
那毫无疑问,就在背后──
好机会──威尼直觉地想。
「奇怪……?不是,刚才真的有人啊……」
他不晓得在哪里?
进门后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他感觉到人的气息。
离开之后,威尼和其他两人会合。最先逃出来的维克特,还有紧跟在后的札克西斯都浑身发抖,说自己看见红衣女子。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他终于明白两人害怕的事物。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维克特浑身颤抖说:
提议人维克特挺胸看着一如往常的两个朋友。死党三人组总是形影不离。
他披上在浴室找到的浴巾压低姿势,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隐藏气息,让维克特绝对不会发现。
就在三人看着眼前的房子时。
「搞、搞什么啊……?」
维克特回过头来,看着老旧的独栋平房。
「不、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啊!」
「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后面──」
维克特依然一无所知地呆站在原地。
就来吓吓他吧。这是吓人的大好机会。威尼兴高采烈地伸出双手。
「这里就是那栋房子。」
迎接三人之后,房子静静关上了门。
不可思议的是,札克西斯也害怕不已地朝大门的方向跑。
十四岁的少年,威尼这么对我说。他和两名朋友大概在三个月前造访了卫理辛街221号。
好可怕,威尼本能地这么想。
「你是第三个。」
进门之后恐惧不可思议地淡去,威尼也积极地在黑暗中前进。
「──刚才里面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
在跑出门前,他好像在余光中瞥见一名女子的脸。
「然后他跟我们说。」
「怎、怎样啦……妳是谁啦……」
「是我们不好……都怪我们以为好玩跑去那种地方……」
孰料。
换句话说,就是三个人互相吓唬对方,让对手先逃出去的游戏。
哇!地大喊推了一下维克特。
那天和他同行的札克西斯和维克特再也没有回来了。
眼前的维克特突然放声尖叫,夺门而出。朋友充满恐惧的表情短短一瞬间映入眼中。他一眼也没有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威尼,头也不回地冲出大门。
城镇居民畏惧的灵异地点。威尼也和两人一起看着眼前的房子。由于是三更半夜,房子散发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氛,光是在屋外看着就让人背脊发凉。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在看什么?靠近到伸手就能碰到维克特的距离,威尼才对朋友的举动感到异样。
声音传进耳中。
「……喔,找到了。」
然后,三个人数到三,一起开门溜进屋内。门没有锁,敞开的门后出现的空间充满比户外还要幽深的黑暗。
「她、她站在宽敞的客厅正中间……那栋房子不是只有客厅而已吗?所以根本没有地方躲,我快吓死了……」
在那之前。
「维克特说卫理辛街221号住了幽灵,听说镇上很多人都说自己『看过幽灵!』呢。」
在自己正后方。
这时他终于理解,自己因为好玩闯进了不该进来的地方。
从浴室回到客厅,他最先看见维克特的背影。幸好他还没发现自己。
卫理辛街221号。
他好像又听见了那句话。
叽──
威尼独自一人被留在被诅咒的凶宅里。
一旁的札克西斯「咦?」地喊了一声。
不用说出口他们都知道,想要吓唬在黑暗中探索的朋友,单独行动效率最高。
「就结论来说──」
「你是第三个。」
他笑着拍拍札克西斯的肩膀,心想反正他一定在开玩笑。
来自他的耳边。
房子里有一个大客厅,还有两间小房间。两人各自走进小房间,于是威尼走向反方向的浴室。老旧的浴室和房子一样老旧,他在充满霉味的空间中找到了一条大浴巾。盖在头上望进镜子里,看起来倒也挺可怕的。
──晚上要不要三个人一起溜进卫理辛街221号看看?
大约三个月前的某一天,维克特向朋友提议。从小时候开始,他每次找到新的游戏都会提议和札克西斯跟威尼一起玩,是个个性开朗的学生。
两个人也和威尼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两个朋友和他一起在屋里的安心感,或许替他壮大了胆子也说不定。
「喂,别闹了啦。」
隔天深夜。
今天的游戏是比谁能在房子里待到最后。
但是三个乡下的学生牵着彼此的手,慢慢踏进黑暗之中。三个人一定都觉得害怕。
结果没有人说出真心话,三个学生消失在卫理辛221号之中。
──欸欸,要不要来比谁胆子比较大?
这么快就出招了,威尼想。
三个人同时进去,在里面待到最后的人赢。
「好!三个人都到齐了吧。」
就这样,三个人一眨眼就做好偷溜进卫理辛街221号的计划。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维克特发出害怕的声音,双脚和肩膀不停颤抖,浑身僵住盯着某一点。
那时,他听到了。
「后面。」
所以看见札克西斯一脸难以释怀地侧着头,他觉得非常奇怪。
维克特害怕地说。
札克西斯听了不解地歪头。
「不是,不只有客厅吧?」
威尼听见也觉得奇怪。那栋房子的格局应该不只有客厅而已。
最起码他看见两个朋友分别走进不同的小房间。
分明如此,他和其他两人却有奇妙的认知出入。
「不是,那栋房子只有一个大客厅而已吧?」维克特说。
「没有,我想还有一个小房间……」札克西斯表示。
两人之间的威尼也说「小房间应该有两间吧?」但是三人仿佛走进截然不同的房子,记得的光景也浑然不同。
是因为太暗了,所以三个人都看错了吗?
三个人只有共同看见唯一一样东西。
红衣女子而已。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女人有没有对你们说什么?」
维克特问两人说。
札克西斯和威尼面面相觑,回答:
「其实──」
那么。
故事说到这里,有一个让人百思不解的疑点。
在最刚开始,威尼是这么对我说的。
──那天和他同行的札克西斯和维克特再也没有回来了。
在卫理辛街221号前。
这个国家的人因而不幸──
这是札克西斯听见的低语。
「真的很奇怪呢……」
之后问了和我说这件事的商人,他说卫理辛街221号自从几年前失火以来,就一直是片空地。
「这里究竟哪里可怕了……?」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妳原谅我求求妳原谅我!对不起!」
不管看几次都令人费解。
「不对,那两个人毫无疑问已经死掉了。」
三个死党就这样少了一个人,度过昏暗的日子。
唯有弥漫着无可名状诡异气氛的空间,我不寒而栗开始迈步离开这个国家。
「下一个是我……!下一个就是我了!我会被杀掉!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衣女子出现。
而威尼听到的则是──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叩头,不停对着看不见的事物忏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关于某栋房子的种种怪谈。
我在卫理辛街221号前驻足。
「离开卫理辛街221号之后,我和他们两个说了……那个红衣女子对我们说了什么……」
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庭院。
出国之前。
然后在事件发生的一个月后。
不只擅自闯入大人害怕的鬼屋玩耍,还闹出人命。光是想像坦白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不敢开口。
他全身颤抖,当场和我说。
他一开始应该是这么说的才对。不过听完就能发现,三个人都平安自卫理辛街221号生还。
他们究竟看见了什么?
「这次换成札克西斯死掉了。他是被烧死的。」
○
我听到的全都是这种故事。
眼前是一片不大也不小的土地。
说得更精确一点,两人从卫理辛街221号生还之后去世了。
只有一片空无一物的空地。
他当场抱头尖叫。
「第二个人。」
分明如此,对小镇居民们而言,卫理辛街221号仍是最恐怖骇人的地点。
没有客厅,也没有漂亮的浴室。不可能当作房地产物件出售,更不可能住人。即使要试胆,原本也不可能让三个人看到截然不同的景色。
发现遗体的现场和维克特一样,在他的房间中央。房子并没有烧毁,也没有起火的痕迹。只有他焦黑的尸体独自出现在家中。
「…………」
这是维克特听到的话。
听见我的问题,威尼摇了摇头。
威尼抱着头说:
「第一个是维克特。在从卫理辛街221号回来的隔天,那家伙在家里上吊了。」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突然死掉。我和札克西斯都有预感,原因说不定是我们都进去过卫理辛街221号──可是我们两个都没和大人说这件事。」
从死法看来,当地人视为自杀解决。又或者是希望他是自杀。发现遗体的现场是他的房间,维克特站在房间中央──也就是在双脚碰得到地面的状态下被发现。
三人似乎都听见女子对自己说出不可思议的话。
虽然我还探听到了别的故事,但是就先说到这里为止吧。毕竟别的故事虽然来龙去脉不同,但都有共通的事物。
在我离开国家的那一天,他依然每天都会造访卫理辛街221号前。
没有房子。
「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