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啦~——……」
被凪虎小姐暴揍的第二天。因文化祭调休的工作日,结女软软地瘫倒在沙发的靠背上。
我取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这个挺过了一个月繁忙工作的学生会干部兼文化祭执行委员长的面前。
「辛苦辛苦」
「谢谢……」
结女用双手捧起茶杯,开始小口小口地嘬着红茶。
我拿着自己那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实际做起来看来还是挺难的啊。去年的红会长倒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会长已经是属于超人的范畴了啦……明明已经和明日叶院同学分担工作了,我还是忙得脑袋都快炸了。甚至还有某人因为私情要求调整班级展品的顺序……」
她斜眼瞪了过来。我暧昧地笑了笑,蒙混过去。
「下次我会补偿你的。虽然不知道做什么才算是补偿」
「算了算了。看你也挺辛苦的」
说着,结女盯着我的额头看。
「没事吧?听说你被狠狠揍了一拳来着」
「没流血。看来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但我听说你被一拳揍飞到墙壁上了……?」
「是伊佐奈说的吧。那家伙净搁这添油加醋呢……」
要真是那样,凪虎小姐该是何方神圣。是某种中国功夫高手吗?……不,如果是那个人,倒也不是没可能。
「……说到东头同学」
结女用被红茶润湿的嘴唇说道。
「感觉比以前大了点呢……」
「比我的还带劲?」
「诶?」
「她跟我道歉了,说什么『对不起,让水斗君看到我的裸体了』……」
我立刻明白她是在掩饰害羞。她那惹人怜爱的嘴硬,让我的爱怜之情愈发高涨。
〈今晚,我和由仁有事情想向水斗和结女报告〉
「话是这么说!有马温泉啊修学旅行看到的时候,我也是深有感触啊……!所以肯定会好奇的吧?从男生的角度来看会是什么样!」
「由仁阿姨的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了哦」
我思考着尽可能减少伤害的回答。
我记得,那应该是指如果碰了伊佐奈会怎样的说法,范围似乎并没有扩大到那个程度。
「好看不?」
「怎么了……?」
我有点跟不上结女的兴奋劲儿。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我老实说出感想会怎么样呢?虽然是她自己主动问的,但我要是老实回答了会不会反而怪罪我呢?真是难以权衡的二选一。
「很色不?」
见我不语,结女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在我们沉浸于亲昵行为时,各自的手机里都收到了来自各自父母的一条信息。
想要捉弄我们啊。
我们至今为止,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你的更好看,更色」
「……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
「真让人纠结啊。有时候觉得现在这样最好看,有时候又觉得再发育一点也不错」
而那个报告,彻底改变了在过去一年半里,一直规范着我和结女之间关系的那种状态。
但是,我们复合也已经过了九个月了。我明白结女的意图。
「有那么点……」
带着洋溢着喜悦的微笑。
「变态……恶心死了……」
也就是说,因为前阵子太忙没空做这些,这会儿就特别想亲热一下而已。
「裸体」
那倒也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伊佐奈的行动我还是不太明白。不过既然现实问题解决了,应该还是有意义的吧。
我将嘴唇凑近她的耳垂,低声细语道。
「……结女」
「要回房间吗?」
「刚才的问题,我还是回答你吧」
───就结论而言,这个决定稍稍晚了一步。
结女用带着某种诉求的眼神,抬眼看向我这边。
「那件事我也听说了」
「对老爸他们……坦白我们的事吧」
「……这是对看了其他女人裸体的男朋友该说的话吗?」
按照约定,我比看伊佐奈裸体时更加仔细地观察了结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顺便还做了不少恶作剧。
结女注视而来的眼神当中,并无对恋人出轨的恐惧,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事物的人所怀有的好奇心。
就算是女朋友,说出『你的裸体更好看更色情哦』这种话,会不会构成性骚扰啊?我敏锐的合规意识这样告诉我,让我一时语塞。
「回答不上来啊」
无视我的抗议,结女把屁股往我这边挪了一个位置,肩膀紧紧贴上了我的肩膀。
在作为家人共用空间的客厅里,我们有规则要控制作为恋人的肢体接触。
我明确地重复了一遍。
「……傻瓜」
「是你的问题太糟糕了……」
「……还行吧」
「你对东头同学做的事,也会等量补偿给我的……对吧?」
「不是说被揉的话就会变大吗……嗯……说不定是真的呢……」
这个即将诞生的新生命,将填补我们家庭的空白,将我们紧紧相连。
「我们……要不要谈谈我们的事?」
「你们,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哦」
今天是工作日。离爸爸他们回来还有时间。
───让我们相遇的神明,打从心底里,真的是。
如果想要与别人的关系长久下去,就应该心怀诚意,推心置腹地沟通。
「诶……?」
「……嗯……」
「我们这就要成为──有血缘相连的一家人了!」
「这我倒也听说了。但是……怎么样?」
「那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如果』。也不是『肯定』。是我的话,是我们的话,一定能让这段关系持续到未来,直到永远。
我逗弄她,她说些讨厌的话,或者反过来,就这样重复着——
结女把喝到一半的红茶杯放在了桌上。
「……………………」
「我先声明,我可是一根手指都没碰她」
听着结女每次发出的可爱声音,我心满意足地从背后抱住了她那微微出汗的纤细身躯。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幸福啊。
仅仅这一个词就让我的身体微微一僵,不自觉地漏出了分不清是叹息还是声音的「啊……」的一声。
「很厉害吧,东头同学的裸体」
「……那件事是指?」
我选择了原话奉还。这样就能把选词的责任原封不动地推给结女了。
但是,能这样说的时光,只持续到『这一刻』为止。
「嘛……是很厉害把」
我把红茶的杯子放在桌上,一边轻轻搂住结女纤细的腰,一边把嘴凑近她的耳边。
对着慵懒回应的结女,我带着决心说道。
但结女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把脸凑近我说道。
听着她用沙哑的声音低语,我更想捉弄她了。我将原本放在她腹部附近的手移向她胸前的隆起,用手指品味着那份触感。
是的——就在昨天我刚刚学习到。
不,一定可以的。
晚上──坐在餐桌对面的爸爸和由仁阿姨,对我和结女做了如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