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通道奔驰时,最初察觉到的是伊芙。
即便身处于会吸收声音的这座迷宫,她依然能听见远处的声音。
伊芙比哔叽丸早一步注意到了行进方向前方的声音。
据说是鹿岛的声音。
除此之外——
「虽然不晓得是谁,但有疑似神徒的人在场。」
露基艾菈询问对方的说话方式。听完之后,她确信地断言道。
「是沃姆冈德。」
然后……
「从对话内容听来,鹿岛及浅葱恐怕陷入了危机。」
我们决定让伊芙及基欧两人暂且待命,由其他人发动奇袭。
失去浅葱的固有技能损失太大。
而且鹿岛也——陷入了危机。
我告诉其他人,突击前方房间之后该展开的行动。
「妳们恐怕也得背负一些风险。」
突击之前,我如此补充道。
瑟拉丝毫不迟疑地率先回应我。
「走吧。」
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对。
突击之前,瑟拉丝在最后道出了她的决心。
瑟拉丝恐怕判断,只有完全状态才能抵御敌人的攻势。
进入射程距离了。
既然如此,【DARK】理应已经剥夺了他的视线才对……
「啊!」
就是现在。
名为沃姆冈德的这名神徒——仍旧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如说——他毫无多余的动作。
太过谨慎小心不见得是好事。
沃姆冈德的身体各处长出了类似角的东西。
尽管没有表现在脸上,但她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感情。
「【POISON(毒性赋予)】……!」
沃姆冈德的身体各部位隔着肌肤跃动浮起,然后收缩。
倘若符合『禁止连续赋予相同状态异常技能』的条件,中间就得穿插其他技能。
「效果或许会比厄禄苏那时更加显著……妳认为这个假说如何?」
露基艾菈说道。
沃姆冈德身上并未附加【女神解呪】。
「【SLEEP】。」
来到这里的途中,我曾与露基艾菈谈论过沃姆冈德的事。
露基艾菈说过,他或许是最强的神徒。
「要说战况有哪一点比厄禄苏之战更加有利,顶多只有这个了……只希望这个假说成立。」
加上埃丽卡的对神族装置的弱化效果。
我赋予【PARALYZE(麻痺性赋予)】,但神徒没有停止。
起源灵装处于完全状态——没有一丝保留。
听完浅葱对【女神解呪】的假说之后,露基艾菈如此阐述道。
即便全力施展起源灵装——依然是沃姆冈德更胜一筹。
「【BERSERK(暴性赋予)】!」
仔细打听之下,据说所有神族都附加了【女神解呪】。
突击前一刻,考量到敌人或许正守株待兔,我先发动了【SLOW(迟性赋予)】。
化为软垫的哔叽丸吸收了冲击力。
仿佛是因为从前的同伴竟然沦落至此——
瑟拉丝被压制住了。
我已经无法施展【FREEZE(冻结性赋予)】。
我不禁有点背脊发凉。如此专精战斗能力的怪物,竟然真的存在。
我能办到的事少之又少。令人震惊——且令人悔恨。
绥性赋予
我们已经得知沃姆冈德曾为神族。
「【女神解呪】与状态异常能力的关联性确实很不可思议。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相同的事。不仅限这个世界,在我们神族造访的所有世界,状态异常系统的能力全都效果低落,连存在意义都遭到质疑。不过我们神族却附加了【女神解呪】——薇希斯虽然如此命名,但它的真名其实是【特殊自动解呪术式】。而且所谓的「呪」,仅限定状态异常系统的能力……明明是最弱小的能力,不知为何神族却附加了自动对抗术式。连我都不晓得原因何在。恐怕只有欧里金大人知道吧……」
当时的露基艾菈,看起来真的很害怕。
于是我立即解除【SLOW】。
进化。
连我这种程度的人都看得出来。
听完这番话之后,我向露基艾菈提问。
知道这一点的瑟拉丝,试图为我『制造』适当距离。
瑟拉丝挺身迎击。
不仅如此——
这是考量到沃姆冈德身上也许附加了【女神解呪】。
虽然对厄禄苏没有效果,但是对其他对手或许有效。
沃姆冈德——朝立即摆出战斗姿态的我们逼来。
然而……
在禁呪发动之前——施展了【DARK】。
「……啊,顺带一提……就、就算对现在很弱小的我测试检验,应该也行不通……」
纵使因为【BERSERK】而丧失神智。
不知何时,沃姆冈德已不再喷溅鲜血。
而涌现近似怜悯的感情。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需要想出其他对策才行。
与厄禄苏——相同。
「一边战斗……一边承受损伤……然后进化……」
沃姆冈德看起来已经陷入狂暴状态。
「他……进化了吗?」
隆起。
我当初的想法……果然太过乐观吗?
伤口已经堵上,血液在体内狂暴肆虐。
万一沃姆冈德也拥有与厄禄苏同样的特性……
瑟拉丝的光刃与沃姆冈德的拳头互相弹开彼此。
沃姆冈德并未停止。
不过——沃姆冈德并未附加【女神解呪】。也许化为神徒之后,严格来说他已不再是神族。总而言之,他已经失去了【女神解呪】。
除此之外,沃姆冈德还承受了状态异常技能…
「…………唔!」
将战才磨练至极限的两人相互交锋。
也许【BERSERK】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身后的沐宁已经把『采取行动』这个选项排除在外。
我测量可以施展【SLEEP(睡眠性赋予)】的距离。
「嗯。」
不过对神族强化无法发挥效用。
射程距离略微不足。
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
她身后是我、沐宁、我怀里的哔叽丸——以及露基艾菈。
「我知道。」
露基艾菈似乎怀抱着什么想法。
另一方面,【DARK】可以剥夺对手的视线。
「嗯……或许有可能。」
冲出通道之后,我目击到疑似沃姆冈德的人。
宛如他体内有复数小人,从内侧猛踢他一样。
仿佛——幻化为鬼一般。
「神徒当中,唯有沃姆冈德曾是神族对吧?」
「假如……状态异常系统的能力——状态异常技能,对神族而言效果异常显著……」
一瞬间的大意或破绽都可能成为致命伤。
说到令人背脊发凉——于眼前展开的攻防战也一样。
于是我选择了纵使无效也没有太大影响的技能——同时,就算禁止连续赋予,风险也很小的【DARK】。
假如这家伙也与厄禄苏相同,能借由进化超越我们——
在禁呪奏效之前施展的那一发状态异常技能,是无效的攻击。
……是我预判失败吗?
……这场战斗,与厄禄苏之战存在决定性的差异。
然而他恐怕无须仰赖视觉,便能感知对手的存在。
而他竟然仍保有这般战斗能力。
「一定要保护她们。」
浅葱的强化增益效果,已经超过时限而失效——
「…………」
「唔……」
「————————」
「沃姆、冈德……!」
鲜血四溅的他席卷而来。
我发动了——可说是最后王牌的【SLEEP】。
贴在墙壁上的绳索状哔叽丸拉动我们,让我们顺势撞上墙壁。
假如状态异常技能是对神族特效的技能……考量到化为神徒的沃姆冈德如今已经失去【女神解呪】,对神族特效可能也一并失去了效用——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是我……判断失误吗?
我——果然太过乐观吗——?
就在此时。
「…………了。」
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笔直凝视着眼前那场攻防战的露基艾菈开口说道。
「下滑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鼓动速度,罕见地异常迅速。
……我没有——判断失误?
——啪叽、啪哩——
龟裂。
沃姆冈德的身体表面,本来就有黑色的线条。那些线条乍看之下很像裂痕。
然而……此刻流窜于沃姆冈德身体的线状凹痕是——
真正的裂痕。
想尽量避免分散瑟拉丝注意力而一直默默不语的我,终于开口了。
「露基艾菈。」
「嗯。」
「总觉得……沃姆冈德的攻击时不时会偏离目标——是我的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
与我的初恋相逢了。
抑或是——斗争本能驱使着他。
与他相遇——被他拯救之后。
从开战到现在。
有许多人称赞我很美丽。
先筋疲力竭的人会是瑟拉丝……
这种东西——根本称不上『美丽之处』。
我渐渐产生了这种想法。
但真是如此的话……与沃姆冈德战斗过的人,出了什么事?
尽管她只能屈居守势,无法发动攻击……
承接感情的自己,以及排除感情战斗的自己。
我的内心之所以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也许是遭到放逐的副产物。
能够认为某样事物很美丽,肯定是相当美好的事。
比方说,如果觉得世界很美丽。
没有动摇。丝毫没有动摇。
登河大人。
与此同时,也与众多美丽事物相遇。
天空、蓝海、花朵。
「【SLEEP】奏效了。」
「与瓦纳哥迪亚战斗时相比……怎么说呢——他变弱了。」
由身在远处的我,承接我所有的感情。
不过……她的感情毫无动摇。
「【PARALYZE(麻痺性赋予)】应该也造成了损伤……还有,说不定……」
无论几次我都要说。
瑟拉丝。
此刻的我——精神力比任何人都敏锐。
睁开双眼入睡。在睡着的状态下战斗。
十河。
她是如此推测的。
另一名瑟拉丝待在我心中。
接下来——只能交给妳了。
我的剑——瑟拉丝•亚休连将会胜利。
然后,我与这世上最为『美丽』的事物——
他愿意待在我的身边。
既然沃姆冈德仍活着,并现身于此——
因为自己的美貌,我曾经为重要之人带来困扰。
不过——其实他早已陷入睡眠状态。
我觉得这种感性,才是真正的美丽之处。
全新的我。
这趟旅程,我们遇见了各式各样的邪恶。
我压根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看起来只是很平常地在战斗。
还是沃姆冈德?
现阶段,瑟拉丝依旧微微屈居劣势。
但她宛如精密机器一般,精准无比地抵御敌人的攻击。
假如它会伦为麻烦的火种。
我们紧紧相连,双方都作为『瑟拉丝•亚休连』待在这里。
是如此强而有力——又可靠。
然后——令我成长最多的人。
我下意识倒抽一口气。
当然,我们两人都喜欢着他。
不过最近,我逐渐觉得那种感性才是人类的美丽之处。
或许正是幸福的一种形式。
是我最重要的人。
将杂念交给另一个我,进入完全无意识的状态——升华为纯粹的战士。
但是,能够认为某样事物很『美丽』。
现在最优先该考虑的是如何撑过这场战斗。
人们的温柔。
能想到的可能性是——
透过这趟旅程打造而成的瑟拉丝•亚休连。
同伴、家人。
但我们并未分离。
我决定将一切赌在她身上。
我无数次想过,自己的『美貌』是一种缺点。
我也想感受世界万物的美丽之处。
她的头脑清晰敏锐,专注力也提升至最高极限。
那朴实无华的动作,反倒突显出她的武艺比沃姆冈德更加洗练。
那娇柔的背影。
她的心。
我的一切全都改变了。
「…………唔!」
假如『美丽』会招致这么多灾难。
说不定另一个『我』——是遭到海琳葛斯放逐时,被遗忘在某处的『我』。
多亏你待在我身边,我才能比任何人都更加强大。
由于沃姆冈德太过异常,导致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教导我何谓美丽的人,此刻正守候于我身后。
多么不可思议。
与厄禄苏之战相比——这已经不是我这种程度的人,可以介入的领域。
身体行动的速度更甚于思考速度。
◇【瑟拉丝•亚休连】◇
更加强大了。
沃姆冈德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大幅消耗了再生能力——露基艾菈说道。
另一个我,从稍远处眺望着那个瑟拉丝(我)。
露基艾菈开口了。
此刻的我们正处在这种状态。
能够感受什么叫做『美丽』。
只能赌上一把。
多么令人惊讶的——集中力。
「换言之——」我继续说道。
彻底排除了所有无谓的行动——使战况几乎不分轩轾。
我喜欢你,登河大人。
排除所有杂念的她与沃姆冈德奋斗着。
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我曾经这么想过。
不,那些事之后再思考吧。
能够感受到那些事物。
或者高雄姐妹。
最喜欢你了。
正因如此我才明白。
你内心也有喜欢的人们。
你曾经说过——你会永远与我在一起。
但是你……应该还想见到最喜欢的叔叔及婶婶吧?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
等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你将会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过,那样也无妨。
我当然很寂寞。非常地——寂寞。
但我想实现你的愿望。
要是我把这件事说出口,想必会变成束缚你的枷锁。
会变成挽留你的契机。
会化为让你改变心意的话语。
……我从你身上获得了无以计数的宝物。
远比我的外貌更加美丽的宝物。
我对你满怀感谢。
你曾要我更任性一点。
先前你已经为我实现了最美好的任性愿望。
所以,我不会再直接对你说出任性的话。
不过————
唯独那瞬间,『我』恢复了感情。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打个比方——就仿佛深受感动一般。
恐怕……
「登河……可以让我单独留在这里一会吗?」
「沃姆,你……」
「沉眠吧————从前的孤高蛇神(耶梦加得)化身。」
我不晓得瑟拉丝怀抱着什么想法,感情产生了什么变化。
他弯曲身体,用拳头祭出一击。
这是妳的胜利。
不知为何,我不禁眼泛泪光。
「人类……真棒啊……对吧,露基艾菈…………他们很棒吧……?」
「没问题吗?」
「啊~……好困……终于啊……老子终于能真正……陷入……沉眠……总觉得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恶梦……」
「是瑟拉丝获胜了。」
露基艾菈单膝跪地。然后——
她的口吻带着确信……看来可以相信她。
只要撑下去——她便能获胜。
这正是我——瑟拉丝•亚休连的另一个任性愿望。
向前迈进。
「明白了。」
倘若敌人没有继续进化。
宛如玻璃破裂的声音传入耳际。伴随那阵声响,沃姆冈德的外皮弹飞。
◇【三森灯河】◇
挥出拳头的沃姆冈德,顺势穿过瑟拉丝身旁。
「…………嗨,露基艾菈……嘻、嘻……是露基艾菈对吧?眼睛看不见……困到受不了……嘻嘻……连保持神智……都很辛苦……由于承受了异常状态……老子只剩下……稍微……说几句话的……力气……」
完全穿过瑟拉丝之后——神徒向前不支倒地。
「————」
鹿岛似乎平安无事。
停顿一会儿之后。
那一击——一记斩击深深贯穿敌人。
即便如此——巨躯神徒依旧摆出攻击姿态。
此时此刻,我无从得知她内心的变化。
两人一起紧握剑柄。
瑟拉丝的感情动摇了。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难受。
瑟拉丝已经准备好防御攻击。她以精准无比的姿势,摆出防御姿态。
露基艾菈从我怀里跳出来。
与鹿岛对话的期间,我瞥了露基艾菈一眼。她以夹带怜悯及一丝寂寥的眼神——静静俯视着逐渐溶解的同胞遗骸。
我也不认为这是我的胜利。
在远处观战的我,与正在战斗的我重叠。
他开始溶解了。
……瑟拉丝。
……即便就这样赢得胜利。
「……其实你打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薇希斯的想法吧?成为神徒也并非出自你本意,对吧?但是……你无法违逆因子的命令。哎,沃姆……无法违逆薇希斯因子的你——其实一直在寻找能杀死自己的人吧?我是个卑鄙的人……很抱歉,擅自如此解释。呵呵……坦白说,我很害怕在你活着时听到答案。我……是个绝对不可能违逆主神的胆小鬼……你肯定也是如此看待我吧……?不……也许除了薇希斯及斯可尔邦贾以外的神族,全都是如此……——所以说……你的性格实在太认真了。」
「…………」
狂美帝一只脚受伤,动弹不得。
不过——那一击恐怕对沃姆冈德奏效了。
瑟拉丝改变站位,以备倒向侧方的沃姆冈德发动反击。
瑟拉丝与沃姆冈德的优势与劣势颠倒了。
……然后,终于。
那个时刻来临了。
但是——走吧。
「……神徒之死。换言之——」
「永别了,沃姆冈德。」
唯独那一瞬间,她明显取得了优势。
敌人并未——发动反击。
那瞬间,满溢感情的瑟拉丝施展的一击——深深地撕裂了沃姆冈德的身体。
此时,我总算——认知到鹿岛及浅葱的存在。
不过,看来对方并非假装败北。
「嗯……你输给了人类。」
看得出来沃姆冈德愈发虚弱。
坚硬的声音响起。
露基艾菈开口说道。
浅葱——……不明。
看来沃姆冈德断气了。
最后,沃姆冈德如此说道。
神圣剑也不在他手中。出血状况令人在意——
她轻柔地用手抚摸近乎溶解殆尽的沃姆冈德遗骸。
从背影也看得出来。
一道巨大裂痕直窜沃姆冈德全身。
「…………」
拜托瑟拉丝姑且保持警戒之后,我们奔向鹿岛。
我——瑟拉丝挡开了沃姆冈德的攻击。
「相信我。」
背后传来声音。
「不过在这场恶梦当中……也有……美好的相遇……人类果然是……最糟……又最棒的存在……嘻嘻……」
「人类……实在……很棒……对吧…………————————」
露基艾菈低喃出声。她一直在我怀里守望战况。
「……沃姆。」
我们两人一起……
「嘻嘻……是人类……人类……战胜了老子……」
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喜悦。
「对吧?老子说过了吧?只要导正他们……人类甚至蕴含着……战胜神的……可能性。」
拳头偏离目标——无力挥空。
颠倒了。
切斯塔四肢齐全,不过失去了意识。
我还是想为最喜欢的人(你)实现心愿。
瑟拉丝——这是妳亲手掌握的胜利。
我一边奔向鹿岛及浅葱,一边大声呼喊。
「你输了呢,沃姆。」
他依旧维持着挥拳的姿势。
然而——纯白的一击失败了。
瑟拉丝的感情产生了动摇,但是……
向前倒下的沃姆冈德,身体释放出烟。
刚才……她动摇了?
「伊芙、基欧!翠涅及切斯塔拜托你们了!」
两名豹人甚至没有确认战斗是否已经结束。
两人单凭我的声音下达判断,并立刻冲下阶梯。
我、瑟拉丝及沐宁已经抵达鹿岛与浅葱身边。
「三森同学。」
鹿岛已经用治愈技能治疗过浅葱的伤口。
不……真能称之为伤口吗?
称之为凹穴……或许更为贴切。
「浅葱同学还有呼吸……有没有方法救她?治愈技能可以缓解痛楚并降低出血量,但没办法像薇希斯的【女神气息】那样使其再生……」
我、瑟拉丝及沐宁蹲了下来,确认浅葱的状况。
三人之中,应急处理的技巧及经验最为丰富的是瑟拉丝。
瑟拉丝——脸庞蒙上一层阴霾。
「犹豫着是否该说出事实。」
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如此。即便如此,她仍然如此说道。
「总而言之,先进行应急处理吧。」
瑟拉丝开始准备应急处理。
话说回来……
鹿岛的氛围改变了。
怎么说呢……感觉她以前更加畏畏缩缩而缺乏自信。
刚才她的声音也没有打颤,而是冷静地传达现况。
之后她再次开口说道。
——我一直觉得妳很碍事。
于是我脱下面具。
「我才没有保护妳呢,咕咕……少自以为是……咳!」
「好了,让我说完吧……拜托了。」
「——咦?」
「浅、浅葱同学!果然还是进行应急处理——」
「以结果来说……也许可以说妳和我妈妈救了三森灯河一行人……多么悲惨的Game Over。真是个烂游戏。」
「没错……小鸠妳和那家伙如出一辙——我的妈妈。」
「呵……不需要道谢……我曾经打算背叛,是不争的事实。」
「【群体强化】。」
浅葱轻声地抱怨道。
浅葱朝我、瑟拉丝及沐宁招了招手。
「谢了。」
「呃、那个……还有……谢谢……谢谢妳!」
浅葱触摸我们。
之后,浅葱表示这副面具太过乏味,要求我在最后露脸。
「嗯、嗯……!」
瑟拉丝望向我,仿佛在征询我的意见。
「临死之前,可以让我揉胸部吗?」
浅葱再次吐血。
「浅葱同学……对不起……因为我太迟钝……害妳得……保护……我……」
她用手制止鹿岛的手。
「咦?是、是。」
浅葱眯细双眸并凝视我。
「小瑟拉丝……没用的,住手吧。」
「……浅葱。」
「还有……我妈妈现在有个叫天野先生的男朋友。他是我拣选的男友……属于安全的类型,所以不会有事。不过……假如他们面临什么困境,就去找高雄姐姐商量吧。圣圣她应该能帮忙解决困境才对……大概吧。」
「还有……各位,来这里集合~」
如同刚才所说的那般,现在她只是用最后的力气努力说话。
「唉~话说回来……真的好想和你……三森灯河……一战……」
我开口说道。
「既迟钝……又愚笨……却莫名以为自己很聪明……但是唯一值得称赞的优点只有长相和身材……呵呵……什么嘛——真的一模一样。我一直不愿承认这件事……下意识无视这一点,一直走到了今天——多么可笑。战场浅葱(我)实在愚不可及。」
纵使被骂烦人,鹿岛依然哭着紧握浅葱的手。
我看准时机提出疑问。
「只是吐一口血……不要吵吵闹闹……伤口……很痛。」
「浅——浅葱同学!妳的意识——浅葱同学,我……我……!」
「姑且让我们判定一下真伪吧。」
难以忍受的鹿岛说道。
「……很抱歉,不行。」
「嗯……嗯!」
「即便如此也一样。」
「……我死了之后,效果或许会一并消失。不过还是姑且试一下。啊,说不定会像死后增强的念一样,获得超强大的增益效果呢。真是那样就好了……咳咳——」
「浅葱同学,我……」
「浅葱同学!」
「……妳有用【痛觉阻断】消弭疼痛吗?」
「一切都在苍蝇王大人的掌心之中……吗……啊,对了对了……关于假薇希斯的情报,稍后再向小鸠打听吧……啊~……还有,小鸠……关于妳的固有技能——」
「啊~好烦……妳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烦人呢,小鸠……」
「浅葱同学……」
「唔唔~……总觉得头脑天旋地转……难道是因为你们两人的爱太过炽热吗喵……」
浅葱激烈吐血。
……如此严重的伤势。
「不过,这场赌注赢面很大吧?」
因为超过时限而失去效果的——浅葱的增益技能。
浅葱吐出大量鲜血。鹿岛脸色铁青。
「我很清楚……拜托妳这种事,实在不合情理。不过等回去原本的世界之后……五年……不,可以的话持续十年左右……一年一次的频率就好……可以请妳去观望我妈妈的状况吗?只要告诉她,妳是可爱小浅葱生前的朋友,那个笨蛋马上就会请妳进入家门……咳、咳!」
她笑出了声。
「已经是最后了,让我好好说完吧。」
我说啊,小鸠——浅葱呼唤道。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浅葱同学……我绝对……绝对会遵守约定……!」
「妳、妳没事吧!? 浅葱同——」
浅葱低喃道「总觉得……」。
「没关系啦,我明白……我差不多该死了。死啊……哦~原来如此……原来死是这种感觉。我充分体会到何谓死亡了……真有趣……幸好我不会感到疼痛……——小瑟拉丝。」
「我一直看着幻影……却在无意识之中排除这个事实,当作那家伙『完全不存在』……哈哈……对自己不利的事物,就视而不见……浅葱小姐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呢……太愚蠢了……」
试图压抑情感的鹿岛嘴唇阵阵打颤,接着她更强而有力地紧握浅葱的手。
「欸,三森同学。」
鹿岛主动与浅葱四目相交。
「我不打算危害三森同学你们。」
「嘿嘿……嗯,这才是三森同学。嗯哼~……看来小瑟拉丝真的备受呵护呢喵……话说回来……为何临死之际,我还得看别人亲热啊……虽然撒下火种的是我……」
「————唔!」
「浅葱同学!」
「嗯。」
语毕之后,浅葱稍稍陷入沉默。
「……虽然没有证据。」
「是啊。」
「那个……」
「呵、嘿嘿……竟然没有先问我『会不会痛?』或『妳没事吧?』,果真很棒……小三森……」
「唉~……以前每次在漫画或动画,看到临死之际滔滔不绝的角色……都觉得『这家伙什么时候要死啊?』或『都快死了,也太多话了吧』……不过直到耗尽力气之前,当然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尽量多说几句话……以后看到那种角色,我也无法否定他们……虽然我已经看不到了。」
「货真价实……这是最后的——」
「嗯。」
浅葱开口了。鹿岛的脸庞顿时恢复血色。
听到这句话之后,鹿岛强忍情绪。
鹿岛泛起泪水。
浅葱将目光移向我。
浅葱的双眸逐渐失去生气。
浅葱将目光投向鹿岛。
「呼~……甘拜下风。这就是苍蝇王……果然不是围绕着苍蝇的猪脑袋。对了……我大概是……下意识地刻意别开目光……应该说……那家伙已经不在这个世界,是事实没错……而我观测到了这件事,所以判断那家伙『不在』……因为观测到了,于是以为结果无法改变……但是……」
她口吐鲜血。
「三森同学就得这样才行。」浅葱略显欣喜地绽露微笑。然后——
浅葱叹了一口气。
瑟拉丝判断这句话为真实,于是我们凑近浅葱。
浅葱本人也承认——已经无法得救了。
「不行吗?」
「你果然已经预测到……我最终还是不会背叛吗?」
就在此时……
「……仔细一看……你真是个帅哥……和少女漫画的『随处可见的平凡女孩』一样……好厉害的拟态……」
浅葱说出了她对鹿岛固有技能的见解。
瑟拉丝征询我的判断,于是我点点头。
「咦?」
看来鹿岛终于死心了。
瑟拉丝拿着应急处理的道具。
「却无法对妳置之不理……所以觉得妳更加烦人。明明希望妳去死,却无法下手杀了妳……不知为何,反而出手拯救妳……明明是如此地烦人……为什么呢?……因为是母亲吗?母亲就是这种存在吗?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有个像沐宁妈妈一样的母亲~……」
「……是、是。」
「……希望能派上什么用场……如果能够善加活用的话,三森同学他……会好好运用的……毕竟这家伙的头脑,灵活得令人火大……」
浅葱一只眼睛的眼睑,几乎已经阖起。
「唉……真想听听看……三森同学成长的过程……呢……虽然由我说出这种话……有点奇怪……」
她虚弱地开阖苍白的唇瓣,并如此说道。
「包含我无意识的欲望在内……既然你已经将局面预想到这个程度——一定要获胜啊……三森灯河……」
我只是点头回应:「嗯。」
「……还有——小鸠。」
「嗯……!」
「抱歉了。各方面都是。」
「————!」
倏地。
掩住口部的鹿岛眼角涌现大量泪水。
「浅葱同——」
「唉……到了最后……竟然想装好人……结束这一切……——我真是太差劲了。」
「没、没有……这种事!我不是妳母亲……但还是可以!可以……」
「哦~……可以什么?」
「成为妳的朋友……!」
浅葱——「嘿」地嗤笑一声。
「那么……就当作……是这样吧……My Friend……」
鹿岛呜咽啜泣。浅葱则是……眺望着远处的天花板。
顺带一提,情绪勒索也就是精神暴力。
当时的我真心满腹疑惑。很可爱吧?
他鄙视妈妈,用自己的规则束缚她。
浅葱左眼的眼睑彻底阖起。
妈妈失去意识之后,那个人渣总是这么说。
精神控制——洗脑。
痛殴她之后,那男人第二句话便是——
然而,其实另有原因。
「唉~……也罢,反正还挺有意思的……这样也好…………终于……看来……有人来迎接我了……原来如此……死……是这种……感觉啊……哦~……」
我特别感兴趣的是游戏,以及精神控制。
话虽如此,妈妈也有一些问题。
而且也很喜欢说教。
事情就是这样——当时的我只能吸收超龄的书籍内容。
完美犯罪。
为了在朋友家玩游戏。
让年幼时的我作呕的是,当妈妈做家务有疏失时,他经常锁住妈妈的颈部勒晕她,并声称那是『正义锁喉技』。
这个充满血腥味的词汇,与正值青春年华的可爱女孩毫不相衬。
她握在手中的浅葱的手,恐怕一口气失去了力量。
每当那种时候,那个男人便会震怒并大声怒吼。
我开口说道。
洗脑会发生于一般人的日常生活之中。其中也包含犯罪事件。
从不还手,总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我能扮演好孩子,实际上也很聪慧。
虽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他本质上只是个胆小鬼。
然而每次看到妈妈任凭使唤,我就一肚子火。
声泪具下的鹿岛摇晃浅葱的身体,拚命呼唤着她。
他对外总是装出温柔的态度,扮演一名好丈夫。
就这样,我的求知欲逐渐膨胀。
所以许多人以为,我是因为如此才讨厌别人用姓氏称呼我。
我在网路上查询了消除痕迹的方式。
「不许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会变成我们家的耻辱。」
「……这样啊。」
用手轻轻地——阖起了浅葱微微睁开的右眼睑。
不过,这也是因为父亲不允许我接触符合年龄的娱乐。
假如遭到洗脑的人杀害了某人,洗脑的人亦会遭到逮捕。
有些人在图书馆的沙发睡觉,夏天也有人明显只是来乘凉。
慢着。
𫫇心透顶。我拚了命才忍住没有呕吐。
「多谢你的贴心……但是不用了……只要没有痛楚……这种临死之前的感觉……没有想像中……那么糟……」
之所以讨厌战场这个姓氏,是因为那是我已逝父亲的姓氏。
那之后,我在学校交了新朋友。
「我别无选择……抱歉。但我真的打从心底爱着妳。」
明明存在这么多有用的书,为何大家都不读呢?
他甚至命令我就职以后才能拥有手机。
幸亏它就坐落于我家和小学之间。
升上小学三年级的我,开始偷偷地向妈妈借手机。
谁能想到小学生会精神控制别人?
只不过——洗脑算是犯罪,令我感到有些遗憾。
无法同时进行超过两件事。
一旦同时进行,她便会慌了手脚。
「浅葱同学……?」
我经常前往县立图书馆。
现在的我能够办到。
我阅读了各式各样的书。
我很喜欢读书。
「浅葱同学……浅葱同学!浅葱同学——!」
但我马上心想『咦?』。
父亲是个人渣没错,但毫无主见的妈妈一直令我烦躁不已。
有趣的是,不只邪教团体会进行洗脑。
简而言之,就是把自己制定的偏颇规则强加于妻子身上的人渣。
偶尔会因为太过专注,而听不见别人的声音。
我寒毛直竖。心想『这家伙究竟在胡说什么?』
一旦有事情不顺他的意,他就会立刻发怒。
总之,他是个极度扭曲的情勒男。
他无数次烦人地重述,因为妈妈的双亲太过无能,所以妈妈才会成长为这种无能的人。
简直是个烦人至极的男人。
我很讨厌『战场』这个姓氏。
◇【战场浅葱】◇
声称要制裁妈妈而痛殴她的腹部。
与图书馆的书籍种类相异的知识,充斥于网路之中。
可以免费获得如此有用的知识,那些人究竟在做什么?
「有必要的话……可以为妳施加【SLEEP(睡眠性赋予)】。」
同时浮现一个疑问。
他们是笨蛋吗?
我的父亲是所谓的情勒男。
嗯~太遗憾了。
有时不太会看气氛。
和一般人相比,她不擅长许多事。
鹿岛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感。
我可是小学生。
「……到此为止……GAME OVER…………再见……了………………——————」
网路真是惊人。
我与妈妈不同,过得很顺利。
情勒男是『情绪勒索男』的简称。
与他的父母见面时,他也不停地贬低妈妈。
话虽如此,她的双眼……恐怕已经看不见了。
人渣的集合体,指的正是他那种人。
动也不动的浅葱下方——赤色血滩扩散而去。
使用过后,我都会仔细地消除记录。因为父亲大概会确认。
她每次都会立刻夸张地道歉。一旦受到那家伙责备,她马上就承认错在自己。
他是这么说的。
「我要散布谣言,说你■■我。」
而且是推荐年龄层相当高的书籍。当时我才小学二年级呢。
等鹿岛冷静下来之后,我……
我告诉父亲,我要和朋友一起读书。
刻意锁定富裕且家世好的孩子当朋友,让那个人渣认可。
除此之外,我也想尝试洗脑。
我成功……洗脑了朋友。
啊,游戏很有趣。
此外,我很喜欢数学。无须掺杂任何感情,使我特别中意。
数字游戏着实舒适。
但不知不觉间,我逐渐觉得国文也富有魅力。
我不禁认为。
操控人类的感情,与操控数字或许差异不大。
起初我很不擅长『请回答作者当时的心境』这类型的题目。
恐怕是因为我会思考得太过深入。
不过很快地,我注意到只要遵循法则,便能在国文考试取得高分。
多亏如此,我的成绩蒸蒸日上。
国文也很有趣。凡事都很有趣。
精神控制也令人兴致盎然。
就这样,在我升上小学四年级之际。
我开始难以忍受父亲。
他对妈妈的精神暴力及情绪勒索愈发严重。
嗯~……虽然妈妈也有一些问题。
「噫!」的一声。
然后我如此说道。
不会吧?要继续使用那家伙的姓氏——战场?
妈妈开始兼差了。
那家伙饱受冲击,打算殴打我。
正因如此——我的武器才能奏效。
自那天起,那家伙便开始躲避我。
父亲不敢殴打我。
他能够控制妈妈,却无法控制我。
不过,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我已经拥有手机和电脑。
要是她死了,我就能解脱。
为什么妈妈如此无能呢?活着不会感到羞愧吗?
她甚至说要保留那家伙的姓氏,别开玩笑了。
失去存在理由,失去价值。
毕竟这些要素,会决定我在班级与学校的排名。
某一天,他上吊自杀了。
死在家里很𫫇心,于是我让他死在家里附近的废工厂。
那家伙如小动物一般轻轻惊叫一声,接着逃也似地离开房间。
……杀了他吧。
所以他只会用难以留下证据的方式施加『制裁』。
不过放他一条生路风险太大,更重要的是太过烦人。
「试试看啊。」
她该不会真心爱着那个男人?
也就是游戏内的队伍或社团。
完美无缺的人生蓝图瞬间瓦解。
既然如此,就好好做家事啊。
「我要散布谣言,说你■■我。」
而且精神暴力比一般的家暴难以留下证据。
话说回来……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啊?
……明明只要这么说就行了。
我知道他这种类型的人,难以忍受人生脱离铺好的轨道。
唉……竟然要保留战场姓氏……
我对那家伙的精神控制进入了最终阶段。
他不再对妈妈施加『制裁』。一方面是因为那家伙缺少余裕——同时也是因为我透过精神控制,让他不敢那么做。
万一亲生女儿向四周的人散布谣言,说遭到父亲■■的话……
我沉迷于游戏的世界之中。
公会会长是公会的统率者,通称为『公会长』。
这个情勒男打从心底重视自己的面子。
虽然程度有差,但大家能共同游玩同一款游戏。
但他绝对承受不了『杀害亲生女儿的父亲』这项罪名。
我开口说道。
逃离被他称为恶魔之子的我(我可是你的孩子呢)。
那过于可悲的模样,令我不禁笑了出来。
他恐怕打算凭大人的『力量』夺回主控权吧。
我心想『骗人的吧?』一般人会因此感到悲伤吗?
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姑且研究了中学女生需要的知识。也得好好打扮才行呢。
此外,游戏内有所谓的『公会』机制。
只要洗脑妈妈,就可以让她恢复原本的姓氏。
他跨坐于躺在床上的我身上,掐住我的颈部。
对工厂持有者……倒是有点抱歉。
……咦?
多亏那家伙死了,那之后我们家拿到了一大笔钱。
读了许多漫画,也能尽情在网路收集情报。
但是——她明明可以选择恢复结婚前的姓氏。
到时候——你就彻底玩完了。
操控公会的人员(公会成员)赢得游戏,感觉相当开心。
如同昭和作品经常看到的『打身体,打身体就好』。
看着那家伙逐渐开始崩溃,实在很开心。
然而不知为何——我不想对妈妈洗脑。
「这样啊~谢谢妳,妈妈。」
我——嗤笑出声。
反正那家伙也很想逃离这个家。
我升上了中学。
由于我成为了他恐惧的对象,精神控制也变得轻而易举。
可以在线上与全日本——甚至全世界的玩家互相联系。
基本上全是社群游戏。
幸亏妈妈的家很富裕。纵使那家伙死了,也不会对生活带来障碍。
我经常积极地成为公会长。
这家伙的人生一瞬之间就会结束。
那家伙死了之后——妈妈深陷悲伤之中。
那家伙消失之后,妈妈的无能之处变得更加明显。
所以生活应该没有困难才对。
某一天,我违逆了父亲。
反正(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我还满可爱的,可以把长相当作武器。
「我也想为了浅葱,凭自己的力量努力赚钱。」
他总是以畏惧的眼神望着我。
社群游戏是社群网路游戏的简称。
……但是,我不愿意像杀死父亲一样对她痛下杀手。
我要让他GAME OVER。
我清楚明白。
我轻易就能对那家伙说出来的话,对妈妈却说不出口。于是——
我早就知道,他只是装腔作势。
扮演好女儿的我如此说道。这样的自己也令我烦躁不已。
……她是笨蛋吗?
某一天夜晚——那家伙来到我的房间。
他已沦为我的傀儡。
但父亲压倒性地讨人厌。厌恶感的种类不同。
呵呵……有胆就试试看啊,胆小鬼。
现役JC(现役升学女生的简称)的身分意外地能派上用场。
但是为什么呢?
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就已经够可笑了……拜托别再开这种玩笑。
以日本现在的法律,丈夫死了之后也可以保留对方的姓氏。
他打从心底害怕社会性死亡。
「…………」
没错,精神攻击难以留下证据。
我是中学女生,没办法储值太多钱(其实可以)。
不过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叔叔们』会主动贡献给我。
抑或代替我储值大笔金钱,努力进行公会对抗战。
提议要在现实中碰面的人,我会立即与之断绝关系。
与企图对JC下手的罪犯扯上关联,风险未免太高了,大叔。
在这个国家,年轻格外具有价值。也就是所谓的年龄歧视。
以全世界的标准来看,这个国家的老太婆及老头子异常地多,所以年龄歧视格外严重。
容貌也是一样。
容貌端正的年轻人,能在这个国家任意妄为一段时间。
外貌主义极强的国家,多么丑陋啊。
网路到处都能找到从孤独大叔手中夺取金钱的方法。
牛郎、爸爸活以及地下偶像商业手法等等,也令人兴致盎然。
其实那种作法,与洗脑仅有一线之隔。
其中包含许多合法的行为,同样很有意思。
能学习的知识数不胜数。
不知从何时开始,『操控』变成我的日常生活。
另一方面,不懂得看气氛的妈妈,逐渐开始让我背负庞大的压力。
「妈妈打工职场的同事们,大家全都很温柔唷。」
妈妈欣喜地说道。
「他们总说『战场小姐妳这种人,不需要太努力啦~』并时不时地让我休息。虽然很令人开心,但只有我一直休息,总觉得有点抱歉……呵呵。」
妳到底……笨到什么程度啊……
内心感到无聊透顶的我,一直表现得像是个平凡人。
「啊,更有余裕之后,我或许可以陪浅葱妳一起读书唷。妳想嘛,至今为止我都没办法陪妳读书,对吧?」
怎么可以把人渣说的话当真?妳会死的。
真是个乐天的家伙。
我不想替他们染上自己的色彩,只想从旁观察。
妈妈似乎也很中意对方。(毕竟我特别挑选了她喜欢的类型,这是理所当然的。)
「为了浅葱,我得变得更加可靠才行!」
这里可是真心话与场面话天差地别的国家。
洗脑……还是算了吧。
「错过这个女人的话,我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赫然惊觉。
持续停损之后,我迎来了游戏倦怠期。
恐怕——那个当下……
认同他是同类——是我的同伴。
原来她……以为自己比我更加聪明。
「总觉得打工职场的同事们,对我的态度远比之前更加温柔。呵呵,肯定是因为我很努力,总算获得了认同。」
「就是说呀~」
洗脑对方,并撮合两人。
先前店长对妳说过的话也一样。
什么嘛。
当时的我已经对各种事感到厌倦。
成为高中生的我,升学至荻十学园。
真是有够——火大。
选择荻十学园的原因是离家很近。
真是个笨蛋。
得找一个能理解她的男人才行。
万万没想到。
妈妈用双手比出胜利手势。
桐原拓斗。
…………真是。
为何不懂得解读那些话背后的含意?
……唉~尽是些年轻人。竟然被那种人羞辱……
我姑且尝试了各个种类的游戏。
……想不到,班上竟然藏着一张特大号鬼牌。
反正中学及高中肯定没什么差别。
…………
真的——烦死人了。
他们在嘲弄妳啊,妈妈。
……才不是呢,妈妈。
我就已经认同了他。
我说啊,妈妈……实在不堪入目啊。快停止吧。
只不过——我开始放慢步调。
其中有许多难度不合理的游戏。一旦察觉难度不合理,我便会立即停损。
……期待的漫划一直没有后续的现象,倒是很令人难受。
升上二年级的我——来到了命中注定的二年C班。
我忍不住向苍蝇王露透我让父亲自杀的事。
高中也挺有意思呢。
不过『只是表面温柔』的虚伪男人行不通。
连本人都没有察觉自己很温柔的类型最好。
「哦~这样啊。很棒的职场嘛~」
话虽如此,漫画依旧很有趣。
那个行动实在不符合我的作风。
还有许多未知的事物及尚未体验的事。
不如说——当时的我也已经厌倦洗脑并操控别人的游戏。
「…………」
唉~……好想和他一战啊……
我可不想遭到逮捕。
于是我一直表现得很老实。(况且要是对圣出手,下场恐怕会很凄惨。)
停止吧……妈妈妳一点也不可靠。
就这样,我设法挑选了能够保护妈妈的男人。
毕竟我的时间有限。
于是我决定为她挑选符合条件的男人。
再这样下去,妈妈肯定会闯下大祸。
长相普通就行了。
最好是具备一定能力的正常人,但是缺乏异性缘。
几天后,妈妈的心情比平时更加愉快。
我看准时机向店长搭话。
在我的安排之下,两人像是偶然相遇。
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我从未遇过他们那种类型的人。而且竟有三人。
想做的事,以及遇见的人都差距不大。
『因为人手不足,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雇用妳。』那是在讽刺妳……在挖苦妳。
并非毫无生存意义。
第一年确实是如此。
才不是因为妈妈妳的努力获得认同。
你的拟态未免太出色了,三森灯河同学。
还有,对方必须是个温柔的男人。
怀抱这种想法的男人是最佳人选。
之后,妈妈天真地绽露欣喜的微笑。
当时……在米拉城堡的食堂与苍蝇王同桌时。
……不过我仍旧说不出口。于是我如此回应道。
高雄圣。
死了该有多好。
都是多亏我。
□
对自己缺乏自信——自我认同感低落的男人。
不……他们是在嘲弄妳啦,妈妈。
她迟早会搞砸。
某一天,我偷偷造访了妈妈的职场。
十河绫香。
升上高中之后,透过洗脑杀人的风险实在太大。
令人费神的女人。
「那个~抱歉……我是战场■■的女儿——」
玩游戏也总是面临相同的结果,使我失去了兴致。
当然是刻意选择妈妈休假的日子。
也是我的劲敌候选人。
……经常听说『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这句话。
想不到活在世上的期间,能遇见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这世界才如此有趣。
虽然我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小鸠。
起初我本打算在异世界,玩一场操控人类的游戏。
小鸠也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就算死了也无妨。
但是如今回想起来——照理来说,把小鸠扔进垃圾桶也行。
她那种程度的棋子,直接扔进绫香组就行了。
我压根没必要邀请她。
换言之……那当下我恐怕已经看见了猫。
猫——妈妈的幻影。
来到异世界之后,烦人的妈妈随之消失,令我雀跃欣喜。
我已经自由了。
我终于不用再顾虑那只猫,可以尽情展翅高飞。
然而……有个与妈妈相似的同班同学。
回想起来,不知何时我对待小鸠的方式改变了。而且我对此毫无自觉。
不……是我不想产生自觉。
……也可以说,没有遇见圣体的人才能抵达这里。
也许是多亏先发突击组在迷宫内『驱除』了一定程度的敌人。
幸亏浅葱口袋里的解毒剂平安无事。
「嗯。」
都是因为小鸠——因为妈妈,难得令人期待的神作沦落为垃圾游戏……
那家伙恐怕也在地狱。
与沃姆冈德战斗过后,战场浅葱于房间里死去。
否则事情才不会演变成这样。
没能读到最后,实在有点遗憾喵。
半路上,我与鹿岛谈了几句。
听完这句话之后,鹿岛不可思议地有些欣喜。
沃姆冈德也已经败北。
厄禄苏因为【FREEZE(冻结性赋予)】而丧失战斗能力。
「浅葱的事令人遗憾……不过谢谢你试图保护她们两人,翠涅。」
那么,再见啰~
「是啊。如果三森同学及浅葱同学成为劲敌……肯定很棒。」
是切斯塔自愿要揹陛下。
揹起翠涅时——
除了后发组以外,我们也发现了喵丹•琪琪佩的踪影。
我一直无意识地说服自己『小鸠和妈妈不一样』。
再见了,妈妈。
「…………」
因此他们几乎没有遇见圣体。
翠涅等人确实喝下了麻痺药。
换言之,当时沃姆冈德已经与其他人交战过。
◇【三森灯河】◇
「首先必须——战胜薇希斯才行。」
到头来……我大概——在心底某处,还是很喜欢妈妈吧。
假如真的存在天堂及地狱,我恐怕会坠入地狱吧。
「咦?」
薇希斯吗。
「很快便会抵达城门。」
「……浅葱同学她说……很想与三森同学你一战。」
我已经从鹿岛及翠涅口中得知。
南门坐落于这附近。
唉~……我有可能再次遇见那家伙啊……
我如此告知众人。
而且他在那场战斗中消耗了许多力量。
毕竟他可是妳最喜欢的女儿,费尽心力才找到的男人。
沃姆冈德也一样。
王都占地宽敞,迷宫又错纵复杂。
也罢,人生就是如此。反正世上也存在垃圾游戏爱好者。
「陛下……以玩笑话来说,未、未免有一点……」
他们揹著作战所需的行李来到了这里。
「来到这里为止,我只有遇见圣体。没有遇见神徒,或许是一大幸运。不过我没有碰到任何同伴。」
沃姆冈德之战结束之后,我向翠涅道谢。
「听说有人击败了咏人。所以应该没有其他神徒了。」
「……要是能以性命相搏以外的方式竞争就好了。」
露基艾菈说过他比先前更加虚弱。
「妳没事吗,鹿岛?」
来到这里的途中,我们与几个人会合了。
「余这娇小的身材,罕见地派上了用场呢。换作禄海特或凯泽的话,光是揹起他们就得费一番工夫。」
「真可怕。」
「妳可别死。必须遵守……与浅葱的约定才行。」
「要是浅葱同学听到这句话……想必会很高兴。」
「别在意,翠涅你无须道歉。」
事情就是这样……这次真的、真的——GAME OVER了。
然而与那个人战斗之后,沃姆冈德来到了此处。
……接下来。
此外,只能透过这附近的正门进入城堡。
「……嗯,我没事。虽然不晓得之后的战斗,我能否派上用场。」
她变坚强了。
对方几乎都是后发组的成员。
他开玩笑地如此说道。然而切斯塔却流露尴尬的神情。
「一想到那家伙倒戈至薇希斯阵营……坦白说,非常令人害怕。」
记得北边也有城门。
还是高雄姐妹呢?
纵使是假货,能够从薇希斯口中打听到这个情报,帮助相当大。
与假薇希斯对话之后获得的情报。
……战斗能力足以与沃姆冈德相抗衡的人,恐怕只有十河吧。
算了,这也无可奈何。
翠涅大概是顾虑到气氛才开个玩笑吧。
十河及高雄姐妹不在这里。
「……嗯!」
唉~
「鹿岛。」
鹿岛说道『不过——』
我们离开房间,继续朝目的地城堡前进。
击败他的人是十河吗?
我本来很在意,最后剩下的咏人情况如何。
顺带一提,为翠涅止血完毕之后,由切斯塔负责揹他。
总而言之……希望妈妈和那个男人能过得开开心心。
我单纯地心想——
嗯~……话说回来,那部漫画和那部漫画的结局……
接下来……
此外,关于浅葱在蒙洛伊偷偷取得麻痺药的事。
城门就近在眼前。
换言之,北门那边或许也有另一组人马会合了。
我不愿意承认猫还在这里。因为实在太烦人了。
考量到这两点,能顺利与同伴会合才稀奇。
与他激烈交锋的那个人——败北了。
鹿岛没有对那名女神加上敬称。
三人喝下解毒剂之后,麻痺药随之失去了效用。
「……抱歉,没能守护浅葱。」
我想妈妈应该不会坠入地狱,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姑且再洗脑他一次,将他收拾掉吧。
「即便鹿岛妳无法在之后的战斗做任何事——妳也已经贡献良多了。」
换言之——
照常理来想,通常都会推导出这个结论。
十河绫香或高雄姐妹。
其中一方可能已经脱离战线,无法参与和薇希斯的战斗。
我应该先设想这个可能性。
……可以的话,我不愿想像她们已经丧命。
这个状况下,无法断言绝对不可能。
唯独装备落入厄禄苏手中,目前仍生死不明的阿米亚亦然。
不……不在此处的其他突击成员及后发组也一样。
究竟有多少人脱离了战线?
不过,期望在这场战斗丧命的人为零——未免太过乐观了。
我让大家暂且停下脚步。
「城堡已经近在眼前。综合考量此刻的状况……以及至今为止的状况,我要向各位传达接下来的动向。」
我拟定了几项计划。
首先,采用最适合现况的计划。
接着配合这项计划,使用我们事先准备的东西。
在这个状况下——薇希斯会采取什么行动?
假如她的视线与假薇希斯相连,她能获得哪些情报?
自从遭到废弃之后,我从未见过薇希斯。
也未曾与之交谈。
我甚至没有与假薇希斯谈话。
但是……与此同时,我却莫名地焦躁难耐。
……年轻真好似乎已经变成沐宁的经典台词了。
……尽管我设定的待命时间不长。
我一直刻意不去打听她的年龄……但她真的那么年长吗?
有其他人在现场。
有些人(主要是鹿岛)一脸羞涩。
薇希斯至今为止的行动足以证明我的预测。
当然,尚未抵达此处的人值得等待。
她轻柔地松手并离开我怀里,接着低下头。
我有这种预感。
为了提高作战计划的成功机率,现在我必须集中精神。
基欧马上就被说服了。沐宁流露一如往常的笑容。
「可以抱住我吗?」
我拿出怀表,确认时间。
「登河大人,准备就绪了。」
坐在沐宁左肩的露基艾菈窃笑出声。
尤其十河及圣,只希望她们破除我的担忧,顺利抵达这里……
「哔啾~」
难以判断那是不是玩笑话的切斯塔,显得有些仓皇失措。
暂时要待命一阵子。
我与瑟拉丝的距离近到足以触及鼻尖。
「登河大人……接下来……就是最终决战吧?」
瑟拉丝委身于我,将脸埋入我怀里。
我不禁错觉——自己能预测薇希斯的行动。
听说她最后没有背叛的主因,似乎是鹿岛。
看来瑟拉丝已经满足了。
「……在这里吗?」
……事到如今,光是拥抱就害羞成这样吗?
「抱?」
「那、那个……登河大人……可以打扰一下吗?」
「接下来就看……最后会发展得如何。」
她究竟做了什么呢?
倘若他们正在激战,我当然想尽快一分胜负。
正如我对浅葱说过的那样,我无法确保她不会背叛。
只不过——绝不能焦急。
「怎么了,瑟拉丝?」
「?为何这么忸忸怩怩……说话方式也模糊不清。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事到如今何必如此畏畏缩缩的?」
「其实……我有一个请求。」
但自从将我们召唤至这个世界之后,她在这个世界采取了许多行动。
「后续的事——等战胜混帐女神再说吧。」
「最终决战当前,他们在干嘛啊?」
她连耳根都通红一片。
我反倒认为她的思绪更难以捉摸。
「不过嘛——当然不可以疏忽大意。」
连切斯塔背上的翠涅也开口了。
纵使她没有与我直接交流。
有些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
「那么……抱——」
此刻,约纳特王都或许正如火如荼地展开防卫战。
理所当然地,我无法干涉约纳特王都的战况。
「……也对,说得也是。」
「走吧。」
「——是。」
「谢——谢谢你!」
「什么请求?说说看。」
「恐怕是吧。」
……那是玩笑话吧?
「……哼。」
「也罢……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正是人类强大的秘诀……」
「正因为最终决战当前,才要这么做。」
我决定再稍等一会,等待其他人抵达——之后便突击城堡。
「陛、陛下……?」
只是直觉认为她不会背叛罢了。
如果这么做能提振瑟拉丝的士气,只是小事一件。
相信正在约纳特王都奋战的人们。
「啊——……嗯。」
「那个……请别笑我是个花痴——不……纵使叫我花痴也无妨……」
接下来——四周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懂得看气氛(?)的哔叽丸移动至沐宁右肩并鸣叫一声。
「瑟拉丝。」
「——明白了。毕竟沃姆冈德之战,妳相当努力。」
「妳变大胆了呢。」
「!万、万分抱——」
所以……只能相信他们了。
后发组都戴上了苍蝇王面具。
有些人刻意装作没看见。
但高等精灵公主骑士——已经恢复了骑士的面容。
也罢,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或许这根本不是错觉。
「谢、谢谢你……」
我轻轻地将手搁在瑟拉丝头部。
尤其我很期待能与十河及圣会合。
原因不言自明。
但等待的时间——竟然令人如此焦急。
在她致歉完之前——我紧拥住她。
那家伙——战场浅葱。
接着——她抬起目光。
只要仔细回想——随处都能找到用来推理的线索。
……尽管残留着少许羞涩之情。
他的意见再合理不过。不过伊芙提出异议。
她看起来有些支支吾吾……
「是、是的。」
然而——为什么呢?
话虽如此……我们两人单独离开这里,只会提高危险性。
◇【安智弘】◇
瑟拉丝流露如花初绽的含蓄微笑,并垂下修长的睫毛。
「哎呀哎呀……年轻真好……」
伊芙交叉双臂,勾起嘴角眺望这里。基欧说道。
那并非我使用过的面具,而是翠涅代为准备的仿冒品。最终苍蝇王装是订制品,仅有一套。
「接下来也让他抱抱余吧。」
就这层意义上来说,或许鹿岛小鸠才是这场战斗功劳最大的人。
「不行!第一守护壁的防卫线撑不下去了!」
城墙下方的骑士如此报告之后,林基挥动手臂催促众人。
「撤退至第二守护壁!智弘,已经够了!下来吧!」
安智弘正在城墙上方努力奋斗。
不过考量到【剑眼黑炎】的攻击范围,他根本不可能顾及整座王都。
圣体陆续攀上城墙,来到城墙上方——不,它们已经蜂拥至第一守护壁内侧。尤其圣体早已杀入东门内侧。堵住城门的岩石遭到移除,只是时间的问题。
号角响起。
是撤退的信号。
安打造一道炎壁,与其他士兵共同前往第二守护壁。
他回头望去,第一守护壁没有任何友军。
留在那里的人恐怕都已遭到杀害。
纯白圣体淹没了第一守护壁每个角落。
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纯白海啸。
多么惨绝人寰的光景。
安再次望向第二守护壁。
撤退的友军陆续进入敞开的第二守护壁大门。
其中亦能瞧见尽头之国魔物的踪影。
另一方面——第二守护壁城墙上方的士兵们准备迎击,以掩护撤退的友军。此外——
「去掩护撤退的友军!跟随我!」
第二守护壁内侧的骑兵自城门飞奔而出。
同伴们尾随在后。
莉莉来到了现场。林基反问道。
「没问题吗?」
就这样——尽管并非所有人都能得救——但安等人设法将友军的损害压低至最低限度,顺利撤退至第二守护壁。
「【剑眼黑炎】。」
骑乘马匹的安中途掉头,前往支援骑兵队。
……看来近身战的主力成员,现阶段只有瑟拉丝一人。
「莉莉,你们那边没事吗?」
「好,那么——」
「简直像是要靠人海战术击溃我们。」
下马之后,安立刻冲上通往城墙上方的阶梯。
「我去城墙上方支援大家。」
「这样啊,太好了。我们这边目前也没有人脱队……不过……」
「走吧。」
「除非薇希斯还藏着神徒级的强大王牌……否则剩下的强敌————仅剩混帐女神一人。如此一来……这就是货真价实的————」
那之后,又有几名后发组成员会合。十河绫香及高雄姐妹都没有现身。
安开口说道。
「……感激不尽!帮大忙了!」
「啊——嗯。剑虎团的成员都还生龙活虎呢。」
◇【三森灯河】◇
我朝城门迈出脚步。
「是!」
不过正如安担心的那样,击败圣体之后无法获得经验值。
林基点点头。
林基用绷带缠住手臂的裂伤。
「瑟拉丝,还能启动起源灵装吗?」
真正的——
「是。」
「不,没问题!MP还有剩,而且多亏勇者补正值,我的体力超乎常人!」
直到筋疲力竭为止。
「请黑炎勇者阁下前往第二守护壁内部,稍作休息!」
安再次缠绕黑炎,将涌入城墙上方的圣体们灼烧殆尽。
「是,我没有逞强。我还有余裕。」
「各位,没事吧!?」
「要是敌人像那样持续猛攻……状况恐怕不妙。」
骑兵负责阻挡先一步席卷而来的圣体,友军则趁那段期间陆续撤退至第二守护壁内部。
林基仰望城墙上方。
「最终决战。」
——时间到了。
「明白了。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也会赶去。小心点!」
必须顾虑MP剩余量才行。
「呿……没想到圣体的动向突然改变,而且毫无章法地发动猛攻。」
——战斗吧。
城墙上方及外侧传来战斗的喊声及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