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你有惹真昼儿生气过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周用「怎么突然问这个?」的眼神看向千岁。
千岁是为了找真昼而来到周家,但碰巧真昼临时外出不在,所以只能让她在家里等等。周难得和千岁独处,或许也是因为真昼不在,她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真昼是比较能靠理性控制情绪的类型,所以我应该没有像妳想的那样『惹她生气』过。再说我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真的惹火她的事情。」
真昼通常都很理性、温柔,而且容忍度高,能够把情绪和道理分开来思考。
因此,要让她动怒的门槛非常高,而且周也自认没有神经大条到会让温柔的真昼气到大发雷霆。虽然偶尔会让她有点不满或是闹别扭,但是周从没做过会真的害她心情变差的事情。
「……你这种拿捏分寸的感觉,真的很敏锐。」
「与其说是分寸,正常地相处就不会惹她生气了,不是吗?」
一般来说会对别人生气,多半是在自己或重要的人受到伤害,或是期待被辜负的时候,但是周从不会对真昼口出恶言或动粗,平时也都很关注真昼的感受。
「那你们意见分歧的时候呢?」
「为什么意见分歧就要生气?要两个人一直都看向同一个方向、用同样的方式去理解事情,根本不可能吧。真昼有她自己的想法,就算跟我不一样,我也只需要尊重而已。」
不必多说,就算是情侣,也终究是不同的两个人,思考模式不可能完全一致。或许他们确实有些相似,但仍然会有不同的想法。
之所以没有产生争执,是因为他们双方都愿意倾听,也会尊重彼此的意见与感受。
周从父母那里学到了与伴侣和睦相处的秘诀,就是尊重对方并好好沟通,而他也一直在实践。他认为父母的教诲确实没错。
「我跟阿树是透过吵架,来互相磨合到双方都感觉舒适的状态,而你们……该怎么说呢,不会像那样发泄情绪,而是自己主动调整去配合对方。那种相处模式能运作得那么好,我觉得你们真的很厉害。」
「……的确,比起发泄情绪,我们是有在努力理解彼此,好过得更舒适。」
「那是好事……顺便问一下,你对真昼儿就没有什么不满吗?」
突然叫他说出对女朋友不满的地方,周难免感到困惑,可是被千岁一直盯着看,他也不得不思考该如何回答。
「嗯……要说不满的话,真昼有时候会听不进我说的话。像是会来抢我的工作之类的,就算我说要做,她有时候还是会替我把事情做完。我是希望她别跟我抢着做家事。」
他们基本上会分担家事,而且除了做饭以外,这里毕竟是周自己的家,理应由他来负责。
「妳说什么?」
只不过,真昼有时候好像没办法忍受自己闲下来,就会开始抢着做周的工作,包括洗碗或打扫等原本该由周来做的家事,这让他有点伤脑筋。
「没有,没什么~」
「偶尔会勉强自己的地方?明明身体不舒服却想隐瞒、明明很忙却还是把我放在第一位之类的,我觉得那样不太好,所以想让她改掉。她应该优先考虑自己的事才对。」
「我只是回敬她而已。」
「……我觉得周你也会对真昼儿做类似的事情。」
看见周的反应,千岁总结道:「就是说你们很般配啦。」然后就无视他的视线,开始滑起了手机。
「总觉得好像被嫌弃了。」
千岁揶揄的眼神中明显带了点无奈,让周觉得有些难为情,又莫名有种不爽的感觉,于是皱起眉头。
「怎么说呢……真的是物以类聚……」
「还有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