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刚才不是提到你跟白河同学吵架了吗?」
优太、树和周三人一起去唱完卡拉OK之后,周因为要早点回去而先行离开,优太和树则来到了咖啡厅。
在那里,优太决定问清楚他之前没能好好了解的、关于树和千岁吵架的事。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说明,但从周的口吻听来,起因大概是在树身上。
面对优太的询问,树明显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我的错。总之,就是被她狠狠骂了一顿。」
「把她弄哭了?」
「……弄哭了。」
「那绝对百分之百是你的错呢。」
「我知道……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她。」
优太很清楚千岁性格坚强,绝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轻易掉泪,毕竟他们直到国中都还在同一个社团。不论是和现在不同、对他人不感兴趣,默默热衷于跑步的时期,还是后来转变风格、表现得开朗活泼又亮眼的时期,她不轻易流泪这点始终没变。优太知道即使遭遇不合理的对待,她也会忍耐再忍耐,非常坚强。
既然连这样的千岁都哭了,那十之八九就是树的不对。
「你真的很喜欢把话藏在心里,还有种奇怪的自尊心,认为示弱是很丢脸的事。」
「什么叫『奇怪』啊……」
「你从以前不就是这样?不是发生过就算受了伤,你也硬是装作没事的样子,结果事后才躲起来呜呜地偷哭的事情吗?」
「为什么你会记得那种没必要的事情啊……」
「没办法。一起混这么久了,想忘也忘不了。」
「不准告诉周。」
「这个嘛,我再考虑看看。」
「优太同学~?」
「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惹哭白河同学的话,我就考虑。」
当时优太跟树和千岁两人的关系都还不错,加上都在同一个社团,所以他还清楚记得在那个学姐闹出问题来的时候,自己有多么焦虑。那起事件导致千岁受伤退出社团,树也意志消沉,社团活动甚至一度暂停,对社员进行个别约谈调查,事情闹得相当大。
「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咦?你该不会是在生气?」
「为什么你对我讲话这么刻薄!?」
「你忘了那时候我有多担心吗?」
「……我不会再逃避或是视而不见了。不,如果有机会能去周打工的地方躲一下,我是很乐意啦。」
「那个……」
他的改变,是在遇见千岁之后发生的。
听了优太的话,树先是睁大眼睛,随后一脸困扰地垂下眉尾,露出一抹苦笑。
「你现在过得很满足吧?」
「那当然。」
「那就好。我现在能说的只有一句,就是『请好好面对白河同学』。」
「虽然那对保护你自己的内心而言是必要的举动,我不打算评论什么就是了。」
「呜,那段时间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会被藤宫骂喔──」
「不过那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学姐的问题啦……但我真的很担心你们喔?而且你后来个性还突然变了好几次,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还记得有去你家探望,也曾为了澄清你们那些奇怪的错误流言而到处奔走喔?」
「那家伙的怒气也是出于一种爱……」
唯独爱把事情憋在心里这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会演变成争吵吧。千岁似乎很讨厌他这种作风,会吵起来也是理所当然。
优太接着补上一句「你就是这点不好」,而树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一时语塞,嘴唇不甘心地蠕动着。见状,优太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尽管那对大人来说或许算不上正面影响,但看到原本有些沉闷压抑的树像是被解放了似的样子,优太作为朋友其实很高兴。
树以前并非像现在这样开朗又爱闹的人。在遇见千岁之前,他算是个比较文静的少年,会乖乖听父母的话,属于大人心目中的「乖孩子」。
「因为你刚刚想开玩笑敷衍过去。」
只希望树能以这次吵架的经验为鉴,今后别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