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不用去打工,所以他像开始打工前一样,在家里的客厅做功课。然而,同样和往常一样坐在他身旁的真昼,却用和平常不太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周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怪怪的,但刚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自己,他也没有印象自己对真昼做了什么。他完全不明白那道视线的含意。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没、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真昼却仍时不时偷偷瞄向他,因此周也只能歪着头表示不解。从那视线的感觉来看,应该不是因为周做错了什么,但她确实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有什么话想说的话,不用客气,尽管说出来没关系。」
「啊……不,也不是有话想说,是我自己心里有事情,正在烦恼该怎么办,刚才只是在思考而已。」
「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可以跟我商量。比起一个人独自承受,有时候说给别人听会比较好。当然,妳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
看来真昼是有心事,只是不确定要不要向他倾诉。周想通了她刚才为什么一直在注意这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真昼,表示自己愿意倾听。
「不、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烦恼,就是……要怎么说才好呢?」
「嗯。」
「……那个,就是……我、我非常想、摸摸你。」
「……什么?」
周一时间没听懂她说了什么,下意识发出惊讶的疑问声,而在话说出口后,真昼的慌乱程度非同寻常。只见她满脸通红地用力左右摆手,几乎要哭出来似地拚命强调:「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只是,最近因为你要打工,我们几乎没有可以亲近的时间,所以,怎么说呢……我觉得好像有点缺少『周能量』……想要和你、更靠近一点地相处。」
「原来是这样,那妳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可、可是休假日也有限……而且你一定很累了,一直让你陪着我,我也过意不去。你可能还想跟赤泽同学和门脇同学他们出去玩,或者想休息、做些自己的事情之类的,我觉得任性地提出要求不太好。」
看来她一直在想「周会不会因为打工很累?」、「会不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或是想做?」,才会有所顾虑并克制自己。她这份惹人怜爱的体贴让周不禁莞尔一笑,随即又有些无可奈何。
「那怎么会叫任性?听好了,这种应该算是撒娇,而不是任性。妳可不能把它归类为任性,然后压抑自己。又不是我已经拒绝了,妳先说出来看看就好,不能自己限制自己的选择范围。」
与其难受地忍耐,不如早点告诉他,而且周可不记得自己有变成会把女朋友尽全力的撒娇断定为任性的人。
并不是只有真昼感到寂寞。对于因不习惯打工而或多或少有些耗费精力的周来说,与真昼亲近也算是自己的疗愈时刻,不可或缺。
面对这个平时很坦率,但在撒娇时偶尔会有些顾虑的可爱女朋友,周张开了双臂。这次换成真昼发出了「咦?」的疑问声。
「可、可是你现在不是在做作业?还有其他──」
「不是想多亲近一点吗?」
「作业的期限还早,比起那个,让妳的心获得满足更重要。另外──」
「再说,就算我真的拒绝了,也只是因为我当下在忙而已。等事情做完之后,我一样随时欢迎。我们只要配合彼此的时间多亲近就好了,妳可别一开始就自己先否定。」
「我也需要充电。」
「……好。」
「另外?」
「那么,过来吧。」
听见周坦率地说出口后,真昼的视线稍微游移了一下,才脸颊泛红地羞涩应了一声「……好」,然后像是被吸引到周的怀里般,整个人依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