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阿诺特两个人,在路过的城镇达成了某个「目的」。把睡袍换成外出礼裙的莉榭,紧紧盯着镜子看,最后检查自己的装束。
用指尖捏了捏浏海,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这样一下就准备妥当了。离开梳妆台,快步往阳台走去。
然后探出头来,呼叫她的未婚夫。
「阿诺特殿下!」
「──……」
阿诺特坐在昨晚莉榭坐过的藤椅上,好像从一大早就在阅读文件。莉榭更衣打点的时候,他一直待在房间外。
「让你久等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殿下也请更衣吧。」
「嗯……等一下。」
说着,他在文件末尾签名。看着他的名字被优美的文字缀写出来的光景,莉榭无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直穿着睡衣的阿诺特殿下,这还是第一次啊。)
虽然几度同床而睡,但由于阿诺特日理万机,通常一大早就马上收拾打点好。因此,她从未度过这样的时光。
平时他总是选择遮住脖子的衣服,现在却穿着领口开得很大的衣服,伤疤和锁骨都露了出来。
(果然,该说看起来比平时更不设防吗……。总觉得,好像静不下来。)
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与抬起头来的阿诺特四目相对。
「!」
莉榭立刻移开视线,慌忙告诉他。
「这……这次换我出去了,请慢慢来。」
「你待在房间里我也没关系就是了。」
「这怎么可以……!」
然而站起身的阿诺特,就那样把莉榭带进房间。手被拉回室内,莉榭的脸颊都烫起来了。
她抓着阿诺特衬衫的下摆。
莉榭为了应门,正要走往门那里。但刚才正要脱衣服时就停了下来的阿诺特,叫住了莉榭。
说着莉榭想要实现的梦想,眯起了蓝色的眼睛。
「一定是客房的僮仆吧。」
「……」
阿诺特走在莉榭前面,回头说道。
可是,莉榭几乎呆立不动,一边盯着他的背影。
阿诺特放开莉榭的手,背对着她,双手交叉,提起衬衫的衣角。
在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冲动下,莉榭露出困惑的表情,抬头凝望阿诺特。
「那、那个!!这绝对不是奇怪的意思……!!」
「可是……」
莉榭也急忙想要转过身去,就在这个时候。
「不要紧。」
「……」
「你不用出来。好啦,就往那边吧。」
「……!」
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大概是来确认要在房间内进早餐的准备吧。
这么说出来后,莉榭这才惊觉了。
「……」
「是吗。」
「总、总而言之!」
「……」
「你有点工作过头了……你的目标,是过上『懒惰的生活』吧?」
「现……」
(阿诺特殿下,脖子上的伤……)
「你坐着,我来应门。」
「不、不,我打算在早餐的时候喝!」
就在这么想到的瞬间,莉榭急忙伸出手,抓住了阿诺特衬衫的衣角。
「该说是我的任性吗,还是独占……不,也不是那个意思!!!」
莉榭说完后,没勇气看向阿诺特,啪嗒啪嗒地朝门口跑去了。
「莉榭?」
阿诺特再怎么说也吃了一惊,再次回头看向莉榭。
「你在等着的时候就随意放松吧。──如果要喝点甚么,我就让旅馆的人准备。」
「请交给我吧。再说殿下还没换衣服,请你慢慢打点吧。」
「早餐的事由我来说明,殿下请待在这里!」
(像这样,比平时更无防备的样子。明明就连我也很少看到……)
现在的装束,无论如何都会看到那道伤痕。那是只有莉榭和少数人才知道、阿诺特的秘密。
就算说是隐瞒了身份投宿,如果让阿诺特开门的话,也有可能发生万一的情况。
在阿诺特想要说甚么之前,莉榭使劲拉着阿诺特的手臂,把他拉了回去。然后,强行这样说道。
「……现在的殿下,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