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接下阿诺特攻击的扎哈德,用自己的剑将之反推回去。阿诺特立刻抽身后撤,不料又随即挥剑,迫使扎哈德再次接招。
木剑之间,再一次猛烈地撞击。
(卡尔海因是一边战斗,一边扩大领土,这样子不断前进的。……就连世界最大的宗教克鲁什教团,也在这场塞尔迪亚战争的七年前,暗中归顺于卡尔海因的军门之下。)
阿诺特与扎哈德的剑,两次、三次地交锋又分离。两人每次也会变换站位,不断地展开『进军』。
(卡尔海因透过有计划地占领塞尔迪亚的属国,从而紧缩补给线,也封锁了退路。)
哈里尔・拉萨的先锋,以及为了阻止他们而前来的卡尔海因骑士,已经逼近到莉榭前方十几公尺处。
双方一边交剑互相牵制,一边朝著胜利条件──也就是莉榭为目标。
(塞尔迪亚国应该也警戒著卡尔海因,准备好随时都调动主力部队才是……尽管如此,义父大人的军队,却是压倒性的。)
「呐。『莉榭大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约珥,用清澈的声音问道。
「已经,可以了吧?」
「……嗯。」
莉榭微笑著点头,用言语推了他一把。
「接下来就随心所欲。──请自由地行动吧!」
「…………」
紧握著木剑的约珥,轻盈地跳入了敌阵之中。
(听说塞尔迪亚位于这块大陆上的领土,都被卡尔海因烧成了焦土。然后,当可用来进攻东方大陆的重要据点的港口城市被卡尔海因攻陷时……)
就像被放出雀笼的鸟儿,像水中游动的鱼儿。
闯入两军混战中的约珥,俐落地斩倒了三人。
「嘎……呜!?」
就在约珥向后大幅跳开的瞬间。
骑士和士兵之中,也开始出现了回避与约珥交战的人。
一手抵著窗户的佛罗伦西亚,果然给人一种正在审视著甚么的感觉。
「!!」
「啧,可恶……!」
就在这段时间里,约珥也没有停下。像只轻盈的猫一般扑进去,翻身挥动木剑,接连把敌人打倒。
(并非是在战争结束后,作为人质公主被献出来的。)
「不行,约珥大人!」
「当时的佛罗伦西亚皇后陛下,似乎是在熊熊烈火的城镇中央,走到了父皇面前喔。」
实在不像在训练的,惊人压迫感。
就在那一刻,约珥的专注力稍微乱了。
木剑的剑尖垂下,一步步地朝这边走来。明明扎哈德他们交剑的声音应该比较大,但阿诺特踏在地面的脚步声,却响彻到了耳膜深处。
莉榭轻轻抬起头,注视著站在皇城的窗边的那位女性。
扎哈德一口气缩短距离,直接冲进了约珥的怀中。后退比前进更难保持平衡,而被突破了那一瞬间破绽的约珥,呼吸乱了。
紧握著快被风吹走的阳伞握柄,莉榭咽了一口口水。
「还太嫩了啊,约珥大人!!」
与约珥木剑相交的阿诺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份刻意去接招的从容,约珥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还是老样子,身轻如羽的剑士呢。」
「终于,也能跟你交手了。」
但莉榭注视著的,却是在约珥与扎哈德交战圈外,悠然自若、表情未变的那个人。
试图冲上前拿下莉榭的士兵,瞬间瘫倒在地。
约珥紧抿著嘴唇。就在这时,进入约珥攻击范围的阿诺特,架起剑轻轻一扫。
接下约珥一剑的扎哈德,愉快地笑了。
「阿诺特殿下。如果你,不拿出,真本事的话……」
「呜……!!」
空气震动发出嗡嗡声响,两个人影刀剑相交。
(独自一人出现的女性。──那就是,当时还是公主的佛罗伦西亚陛下。)
约珥身上没有一丝破绽。他用红红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咻地轻挥了一下剑,然后单手重新摆好架式。
「不行喔。……现在,我在守护著她喔。」
将莉榭护在身后,孤身奋战的约珥所展现出的精湛剑技,让一众骑士不禁屏息。
(啊……!)
「唔!!」
(成为卡尔海因皇帝的,新娘子。)
(扎哈德……)
「…………」
(佛罗伦西亚陛下,是自己选择了那条路。)
「这少年,也太强了吧!?」
(前辈现在非常专注。简直就像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样……)
在回到皇城的路上,走在人烟稀少的小巷中,西奥多一边啃著苹果一边告诉莉榭。
「居然仅凭一人,就能与我们抗衡……」
「联手作战!!我来当诱饵,你们先上!!」
(对前辈来说,这几乎是第一次的防卫战。不管是扎哈德还是阿诺特殿下,都看穿了这一点。)
「…………」
「……你好啊。国王大人。」
「不带任何武器,用堂堂正正的态度。──「我行使我所有的权限,向贵国提出投降」这样。」
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眸,紧盯著某一点。
「不管怎样,只要碰到太子妃殿下就赢了!跑起来,散开……呜哇!?」
莉榭脑海中浮现的,是刚才从西奥多那里听到的话。
木剑彼此碰撞,强大的力量相互冲击。
约珥的一击,猛烈地刺向扎哈德的肩膀。一脸莞尔的扎哈德,不知为何瞥了莉榭一眼。
(──阿诺特殿下。)
「来吧,天才剑士大人!」
仅仅是静观两人的阿诺特,却让这里的气氛紧绷了起来。
扎哈德将剑推回,约珥便如飞一般向后退开。接著,他展现的动作,以他而言略嫌迟钝。(约珥前辈身手缺乏平时那种轻盈的原因。……即使不问,光这样一看就很清楚了……)
下一瞬间,约珥轻轻地踏地,朝著那边挥剑斩下。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