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彼端传来惊讶的声音。
「嗯。真的真的!沙季自己说的。她要和浅村同学一起安排行程。」
这是在说毕业旅行。
我们从水星高中毕业,四月起将展开大学生活。
我报考的是东京大学理科一类。大家都说「你一定能轻松过关啦」,但我没有自信到那种地步。知道录取时非常开心,还欢呼着:「太好啦~!」
「所以夸奖我吧?」
唔,是不是有点敷衍?应该多夸几句吧。
啊,言归正传。
所以说,四月起铁定会变得忙碌,这让我有点不安,听说读理工的大学生很忙。趁还没开始忙碌,我想和大家一起去旅行。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些之前也说过吧。没错没错,就是那次喔。
「哪里都行,好想和朋友们一起去旅行啊~」
想和朋友吃同样的东西,看同样的风景,然后聊个痛快,热热闹闹地玩。
──大家都会这么想吧?
「反应真平淡耶~」
这家伙肯定没和朋友去旅行的经验吧?听我这么说,他表示自己参加过集训。不一样啦~呃,社团也算,但我没参加过社团所以不太清楚啦。
毕竟我是回家社嘛~父母要我照顾弟弟。最小那个还在读幼稚园,我傍晚要去接他。另外还有不只一个弟弟在读小学,所以我要做晚餐。
双亲都要工作,这时候就轮到姊姊出马啦。
「啊~没错没错。上次你有见到,很可爱吧?不管怎么说,被人依赖还是让我很开心。」
嗯?你说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这个嘛,应该是吧?
──感觉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哇哈哈!这个反应真棒!
嗯。明白就好。
嗯?你说听起来就像不死心地搭讪喜欢的对象?
然后呢,决定发色时,我也有找沙季商量喔。
「你说我又在讲绫濑的事?唔,有什么关系嘛。我就是想讲。让我讲啦。」
对我来说,「和沙季一起」很重要。明白吗?
人家会这么说,认为我很可怜。
开玩笑啦。
那人就是绫濑沙季。
这勾起了我的兴趣。
什么叫「可怜」?我自己都没这么想,别擅自压在我头上。我不觉得自己可怜喔?拜托别擅自定义我的可怜。
如果感觉她真的要生气了,我会提前收手。相对的,如果觉得有希望,我就会发起攻势直到她认输喔。于是,她渐渐愿意和我说话了。
虽然知道那是在逗我。
所以要来趟毕业旅行喽。
真期待啊。他们会提议去哪里呢?
自那之后,我就一直缠着她喽。一开始,面对我的死缠烂打,她总是没摆出好脸色。可是应付调皮的弟弟们让我培养出耐心,所以我一点也不急。
愈是了解,我愈觉得绫濑沙季是个不可思议的女生。
就变成现在这样啦。不过,扣除修学旅行,我到现在还没和沙季一起旅行过耶。
然后呢,说到我这头红发。我的头发天生就带点红,染成现在的发色其实是想变得像沙季那样时髦喔。实际聊过就会发现沙季是个这~么好的孩子,结果她只因为发色就被当成不良少女,这点也让我不爽。水星高中清一色是好学生,反而不太平衡吧?要是我也染发,借此告诉大家「可以自由一点喔~」,大家说不定也能从乖宝宝身分毕业,让教室变得更多采多姿──我其实有这样的想法啦。
所以说,会吓一跳吧?
嗯,所以说啊。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喔。听完这番话,有人居然只应了一声「嗯」。
「等等,你那刻意的呵欠是怎样啊!」
──好像不太自由,真辛苦呢。
他们会安排一趟怎样的旅行呢?
感情一定会变得更好、更好喔。
要是能跟大家一起去旅行──
没关系。没关系啦。但就不是那样嘛。中学时也好,上高中后也罢,每次我说自己要照顾弟弟,总会有人说:
「你吃醋啦?」
长发染得鲜艳,双耳戴着闪亮耳环。乍看是不良少女,其实认真得夸张,不但没荒废学业还始终维持优秀成绩。然而,她并未和任何人成群结党,向来孤傲自持──
……嗯。嗯、嗯嗯。我就是想要这种反应啦~
这人是怎样……太帅了吧!
我觉得啊,既然沙季说她会和浅村同学一起策划,那就试着交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