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走进教室的绚,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从周一开始的例行公事,到星期五的今天已经驾轻就熟了。
然而,当绚把书包放到座位上,加入我们的群组聊天时,我感觉到班上的气氛又活络了起来。就像来了个意外的转学生一样。
「呀~呼,不破。」
「嗯。」
嗯,我和不破联手,我们就成了班上最强大的势力了呢。没想到进入秋季,势力图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可能会被西田玲奈的人所警戒。
然后,果然不出所料。上课前刚想偷溜去洗手间时,被人喊了声「喂!」给叫住了。
对方是……白、白幡雏乃。
这家伙可是个染了一头蓝色长发来学校,把生活指导老师也惊呆了的鬼之白辣妹。
在厕所前被带到杳无人烟的走廊。咿,要被呛了吗?
比任何人都向往平静校园生活的我,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但至少该勇敢地挺起胸膛装腔作势一下,以免被看小了。
「是说,雏乃。难得妳会早上就到校了。」
「我有在算出缺席喔,该来就会来。」
她还用双手打了个双V手势。
雏乃的庞克发型是和绚不同方向的引人注目。话说,她是公认的危险人物,尽管她身高只有150公分,娇小得像个小吉祥物,但雏乃却是本班第一的武斗派。
「……」
「做、做啥?」
她用宛如鱼类般无神的双目,上下打量着我。不要只光用看的,先说说妳要做什么啊。
「那个……我要去厕所。」
「没办法了。」
真是的,尽说些不像话的话……
突然在打工的地方吻我,不会吧?还真是让我目瞪口呆了啊。
那到底是什么啦?我都没力气发作了。
「那妳觉得呢?啊,不用担心喔。我不会向有对象的女孩出手的,这违背了我的原则。」
「!?」
「让您久等了,请慢用。」
我被她招了过去。然后,呀啊!
「不是啦、不是啦。我之前就这么觉得了,鞠佳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我在考虑该去哪重新开始打工的时候,「来我这工作吧。」绚不断劝说我到可怜小姐的酒吧工作,但我不喜欢这样子,感觉像是跟着绚走一样。
不,或许是把脸太靠近绚的我的错……
「这样啊。」
「啥啊啊啊啊啊!?」
感觉本校的接受度真高,还真是~自由啊。
「那套制服很可爱喔。」
「……决定好餐点后,请按手边的服务铃叫我。」
绚用汤匙挖了口冰淇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绚正在吃我准备的东西,就感到浑身发痒。
我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喂,别闹喔!学过武术的绚就快到了喔!
嗯,我可能真的有被绚和雏乃这类奇怪的人,喜欢上的倾向也说不定……
在危险女──白幡雏乃说了这些蠢话的当天放学后。
「喂,妳是不是有病啊!妳!」
「不要加一些会让人不安的话。」
难、难不成……绚的事被她发现了……?我有那么容易被看穿吗……?
每日轮替的推荐甜点,搭配红茶组合而成的套餐。换句话说就是「老样子」啊。
「嗯。」
「……知道了。」
「我也马上要去打工了,吃完就走。祝妳工作顺利,鞠佳。」
「哪有那种事……是说,我们不都是女的吗……?」
雏乃耸了耸肩。所以到底是要做啥啦?
这家伙还没进教室啊。
然后我注意到……雏乃还背著书包。
绚是恋人,我喜欢她。但我不认为我们应该从头到尾都一样。嗯,这就像是我的方针。
我转身回到厨房。准备红茶,配上套餐里的义式冰淇淋,端去给绚。
我去了一家距离我家两站远的家庭餐厅,强忍着想用力咀嚼──甜得我舌头都快化了的焦糖星冰乐的冲动。
不过,这个女孩太适合独处了。真的是女高中生吗?不是准备回公司的OL吗?
平时相处会让人忘记,但只要绚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显现出来,她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像是当我作为外场人员时,经常会听到其他客人脱口说出「哇,超正的美女耶。」我就会知道绚又来了啊。
「一位。」
这件事……前几天绚才对我说过,鞠佳会释放出吸引同性的费洛蒙。
「不可能。是说,我是受的那方吗!?」
说、说些什么啊!这个白辣妹!什么炮友啊!
「如果厌倦了绚,欢迎随时告知喔。我全年无休征炮友,不过只欢迎正妹。」
一位给人看过女同AV的女人,担心是很有说服力的。
「这种解释是没用的,我很早就知道榊原鞠佳妳了。」
「妳不是有在计算出席天数嘛!」
「我只是想说,在家办个摄影会而已。妳在想些什么呢?」
「那么,绚请慢用。」
「我还交了朋友喔。是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女孩,她大约和我同时期进来的,我们关系还不错。下班时间一样的话,也会一起回家。」
「对我说出要当炮友的人,我是要怎样才能对她安心……」
「咦!」
「哈,我经常被人这么说呢!但鞠佳妳才是,小心点为妙喔。」
「啊,鞠佳等等。」
我对店里的贡献度,似乎比起本来的份内工作,让绚成为客人的贡献度更大耶……
「嗯,多谢喔。但是我看上的鞠佳被夺走了,丧失了回去上课的力气。」
「……请坐这里。」
「这次就打包带走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无暇为了被称赞漂亮而开心,也没办法保持平常心。
雏乃手撑着下巴,茫然地望向远处,虽然不知道她在看哪里。
「欢迎光临──」
「嗯?」
「没事啦。毕竟这里的店长是女性……不,跟性别无关。」
因此,今天新进服务生──鞠佳也会努力工作喔。当自动门打开,顾客进来时,我满脸堆欢地走了过去。
开始在这打工是从暑假的时候。所以,终于工作一个月左右了。
想到这样的女孩是我的恋人,我心里就有一种优越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反正我的脸就很平易近人……
我有注意到其他客人,发现每个人都至少会回头看绚一次。相信有一些回头客会想知道,今天那位美女今天是不是也来了。
「钟声也快响了,妳最好加紧脚步了吧?」
我是为了打工而来。
「……变态。」
不过,之所以我会选这家店打工,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这套制服。
虽然很受打击……
「我很喜欢鞠佳的漂亮脸蛋,但看来有对象了。」
感觉像是被当成了公主殿下,并不是说不好……这么说好像有些奢侈。
我保持着笑容,用冷言冷语回击。即使被其他客人看到,也不觉得困扰的这副表情……真是的。
绚用手托着下巴枕在桌上,用午后懒猫般闲适的目光望着我。
「我不会中计的。妳才不可能光这样就结束了,绚……」
虽然最终绚还是有好好理解了……但相对的,她就像这样经常来我打工的地方。担心过头了吧。
「没事、没事啦。大家都对我很好。」
「妳每次都这样说呢,绚。」
「这样啊。」
「下午茶套餐。」
「这是什么二选一啊。」
「什、什么意思?妳那……突然这样是啥意思?」
看着绚我改变了想法,重述道:
「……小心妳的行为吗?这是在威胁我吗……?」
虽然位于车站前,但由于还未到晚餐时段,餐厅内很安静。我把绚带到一张双人桌前,无奈地看着她。
「咦,妳是那类人吗?」
用淡蓝色加银线组合而成的格纹围裙,再搭配上白色衬衫,给人清洁感十足的深刻印象。平常总是穿短裙的我,这种膝下的长度十分罕见。
雏乃的双眸放出精光。
「真是……」
我嘀咕道。我可不是某个故作正义的辣妹啊。
此时,雏乃拍了拍我的肩头。这副熟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谢谢。」
直到这几天,工作大致上已经都习惯了,去外场也不会紧张,熟稔到能自然流露出笑容。这是我读高中后的第三份兼职工作。不知怎的,我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我。
「就试车结果看来,我的评价很好喔。要尝一口试试吗?」
竖起一根手指的人是──绚。显然放学后就直接过来了。刚才见过面,她还特地千里迢迢搭电车来,是我的热情粉丝……
「不用!」
「欢迎光临,请问有几位客人──?……」
「鞠佳,妳有没有被店长或其他员工骚扰?」
「选择后者的话,那就也跟我交往吧。我会温柔款待妳的。」
「喂、喂!绚!」
「好吧,今后是要扮演从一而终的角色,还是一只玩世不恭的猫,就看鞠佳自己了。」
我用手背按住唇。我想……她应该有注意有没有人看着吧。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在意会不会有人看到,难以平息内心的悸动。
绚,妳真的比起作为调酒师摇晃雪克杯,更擅长搅动我的心。
一段时间后,看准绚吃完的时机,我抢先走到收银台。
绚走了过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1000日圆的钞票,她看到我刚刚被吻过的脸还在发烫时,显得很高兴。这家伙!
「鞠佳,妳不只是个傲娇,妳是一个傲四个娇。」
「……这位客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总共880圆。」
「要我说的话,无论哪个鞠佳都很可爱。」
「……绚才是,未免太宠我了吧。」
收钱,放入收银机。一天天都像侍奉公主一般对待我,如果把这当作生活中的常态,我觉得身为一个人,这样下去实在不行。
我指谪她时,绚开心表示:
「没错,我知道啊。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我太开心了。我想再过一阵子就会平复下来,妳多担待几天吧。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欢迎随时发飙喔。」
这有什么好发飙的。
「……我没说这样不好。只是,要是我被宠坏了的话,我担心自己会变得非常任性。」
「不要紧。」
找钱时,绚媚笑着说道:
「鞠佳不情不愿的模样我也喜欢。要是妳太任性的话,我就会好好惩罚妳。」
「说、说那什么话……」
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我找钱的手被她用指甲抠了一下。
绚总是把指甲剪得很短,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痛到让人皱起眉头的程度。
反而,我的胸口悸动了一下。
「抱、抱歉,小冴!请、请穿上衣服吧……」
「啊,榊原在耶!嘿嘿嘿,我们是来玩的──」
啊,我还以为会收到很多讯息。来玩的同学群组显得很热烈,这个之后慢慢确认再回复。
「唉──累死了、累死了。好想早点回家洗个澡呀──」
唉──仿佛刚洗完澡般叹了口气,看着小冴穿上衬衣。
感谢她没有因为年纪比我大就倚老卖老,始终以打工伙伴的身分同等对待,好孩子。
「喂,那个……我可以借摸一下吗?我想试试看,作为我将来变成巨乳的模拟!」
绚发的……没特地发啊。嗯,这方面她就不怎么浪漫。
我的喉咙深处,少女心不断涌动着,满满是想去拥抱绚的冲动。明明是自己的决定,但我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选择跟绚做不一样的工作。
「那个……」
我将手缓缓伸向──露出像是欢迎光临笑容的小冴胸前。
「咦?啊!」
「小冴辛苦了──」
打开储物柜,换衣服前先检查下手机。当人正累的时候,就会只想偷个懒……
「制服很适合妳,很不错耶!」
这里就快点蒙混过关……当我正这么想着寻找话题时,突然看到穿着内衣的小冴。由于脊髓反射脱口道:
「是四位客人吧。不过现在店内客满了……要等大约四个小时喔,请问愿意等候吗?」
总之先婉转否认。虽然并不会很内疚,毕竟也算是这样,姑且算啦。真不知道会从哪先暴露,冷嘲热讽的有悠爱和知沙希就够了!
话说,来的又是熟人啊。是吵闹的同学们。
「嗯。妳看嘛,女演员在典礼上穿那种胸前敞开的礼服之类的,那样子很让人向往啊。但如果没有一定的身材,穿起来可不好看……」
「替经常来的客人取绰号,还真经典啊──」
不管我变成怎样,绚可能都会爱我,但我想成为自己喜欢的我。
我笑着吐槽「喂、喂!」感觉还不错?那么,再说得更超过一些。
就这样,绚侵入了我私生活的各个部分。如此跟着我,仿佛她能看穿我所不知道的事。
我是觉得没问题,因为那家伙对人的目光很敏感,就像野生动物一样,但请不要在店里亲人……
标准的黑长直清纯感,令人憧憬。
这女孩子看来很有教养、品格优良,有种让我无法直接喊她「喂,冴!」的氛围。她是那种在我们这所疯狂学校里,不多见的大小姐型美女。
我戳了戳她从胸罩内露出的上胸,感觉就像一个充满大量脂肪的橡皮球。
「拍照,来拍张照!」
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情感。就像当我在Instagram上发了自拍照,结果有朋友指出榊原有点邋遢时,心中感到有点恼火,然后意识到「哦,这个人真的有在认真注意我」的安心感。
「没有啦,但怎么回事啊。这个──有那么大的胸部,感觉真不错呀……听说衣服好像很难买到合适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有很多特别适合的衣服。」
她那滑嫩的脸蛋,正微微泛着红晕。
面带微笑认真地鞠躬说「欢迎光临。」
「小、小冴……妳竟然这么大的吗?」
「呀,感觉很不好意思。突然说了些奇怪的话!」
「咦?」
「啥──!这、这就是G罩杯吗……让全世界女人都倾羡的……忌妒的G……!」
哈哈哈,我笑着引导她们入座。最后我在镜头前,摆了个POSE合照作结,我仍然是原来的自己。
「有认真在工作吗──?」
「哎呀,小鞠佳辛苦了。」
不行、不行,我决定一个人努力了。我会彻底执行我决定要做的事,这就是被全班众人所认可的人气王──榊原鞠佳。
我知道很快又会再见了。
「小鞠佳是很能忍耐的类型吗?」
我不再发自内心为了打工而微笑,而是换上亲切的假笑。
「虽然不算是那样,该怎么说呢?无论什么都喜欢比较刺激的?啊,我不太会吃辣,但我喜欢吃辣。」
「明天见了,鞠佳。」
看胸部看到忘我了。
「这是怎样,好大啊……!小冴妳是什么罩杯?」
我会一步步尽我所能去努力──
不,就算被说「惩罚」还很开心,太变态了吧。这就有点太糟糕了,就当没这回事吧。
「忌妒是J开头吧。」
即便如此依然厉害,这就是真正的大胸部啊,大概是我的几倍呢?
「那、那个……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我喜欢热的──有种焕然一新的感受──!妳不觉得吗?」
「请、请摸──?」
呜,这是当然的吧,真抱歉呐。不知道……是不是被绚的粗神经给传染了……
「笨、笨蛋!」
「咦、咦咦!? 可、可以是可以……如果对方是小鞠佳的话……」
「嗯?」
「好的……」
我知道啦。装笨、装笨,不是认真的。
「因为她只点下午茶套餐,所以称为午后丽人。大家都这么叫喔。」
「午后丽人?那是谁?」
哈哈。
「那个……嗯,小鞠佳的……也能让我摸看看吗?」
「呵呵呵,对呀。泡个温水澡放松一下。」
「今天,那位午后丽人又来了呢。」
这时沉默的话,只会让气氛更尴尬,所以我决定反其道而行,更深入这个话题。
乳房真的很神秘呢。人类的身高差最多大概50公分上下,但乳房大小的差距却可以到两倍、三倍,甚至以上。
我甚至不记得没有绚的日子,我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就像是这些感觉的混合体,非常不可思议。这是……被关心的喜悦……?
「不对、不对!这不是很空吗!」
「是、是这样吗?」
「没、没事……我没有在意啦,所以妳完全不用介意!那个,只是很少人会直接当面说出来,所以有点吓到……啊哈哈……」
小冴也没有表现出嫌恶感。挽回、挽回。
话虽如此,不知道情况的小冴,不以为意地展开话题。
哇──……另一个次元的柔软,跟我有云泥之别耶。
小冴的脸一下变得通红,那隐隐乍现的巨乳深沟微微晃动。
「妳要保、保密喔?差不多是G……」
「没有──大概是因为家离得近吧?」
乳房让我感受到生命的奥妙……我说了多少次乳房啊?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悸动般说道。接着将收据推给绚。
这是任何人都会爱上的珍宝啊……
永远不要只是看着绚的背影。嗯,我只握了个小小的拳头打气,因为看到客人上门了。
「小鞠佳和午后丽人是同一所学校的吧,妳们的关系很好吧?所以她才会经常来店里找妳。」
「我们好歹是客人耶!」
不好,说了奇怪的话。把对方的身体特征当作话题,讲话应该慎重才是!
就剩换下制服回家了。也许是因为女性较多的职场,很庆幸有专供女性使用的更衣室。顺便一提,男生就直接在这原地更衣,有点……不公平?
就这样端了四个小时的盘子,本日的打工告终了。厨房的大哥、大姐们,我先走一步啦。开朗地打完招呼后,我便走向后堂。
我不想因为恋爱而变得软弱,我不想。
「……嗯,再见。」
「的确可能会那样。啊,不是。我不是指小鞠佳喔。」
我从智慧型手机后抬起脸来看。只见她解开为餐厅工作扎起来的黑色秀发,神色自若。
因为一场意外,发生了一桩女子学校才会发生的事件……她是打工的伙伴,而且年纪也才差一年,才能感应到这恰如其分的距离感。如果是对同班同学,应该就不太可能了。
我为了不表现出动摇,笑着带过。不过,要是有这么亮眼的女孩来店里,我会不会给她取外号呢……?喂,太亮眼了喔,绚。
今天轮班的是我和绚提过,大我一岁的同事朋友──榎本冴。
原来指的是不破绚啊。
真的可以吗?妳没事吧,小冴?就这么轻易让我长驱直入,我有些替妳担心呐。
更衣室正在使用中,所以我轻轻敲了敲门。在更衣室内,我看到刚还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夸张)。
小冴直盯着我看。什么、什么?改来吐槽我的胸部吗?
然而,当我试着转换心情时,那一吻的触感和那微弱的痛感,仍然一直残留着……不过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放过妳吧。绚,妳这个大笨~蛋!
明明还没被碰到,口中就发出怪声。
「我、我的?可以是可以,但摸了也没什么特别……?」
「可是……难得有机会……能摸到别人的……」
这倒是。不过,有机会就想摸看看,小冴意外的主动耶。
「那么,欢迎、欢迎。这是让我摸的谢礼。」
显然,这时候扭扭捏捏的话会更害羞,所以我堂堂正正地挺出胸部。
反正没什么好藏的,自己说来都有些心虚了。
「好、好的……那我就……失礼了……」
但,我一个人胸前大开,这样感觉也有点不太对……
小冴看起来很紧张,就像第一次站外场的新人,只见她缓缓凑向我胸前。
总觉得她那么僵硬的话,连我也会跟着紧张起来……话说回来,给我等一下!手直接伸进胸罩里面是怎样!? 不会是要直接揉吧!?
虽然感觉自己被突如期来地犯规了。但没办法,我接受了眼睁睁看着小冴正面伸来的纤纤玉指。
「哇啊……好厉害……好棒喔……」
那个,我希望妳在揉别人胸部时,不要脸红啊……不,说不定我也是这副模样!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脑海内浮现出杏眼圆睁的绚。不,可是这样应该没关系吧?打完工回家前被同事在更衣室里揉奶,应该不算出轨吧?嗯,完全安全吧?
话虽如此,好奇怪啊……刚才我还像是女校的情绪,如今却完全像是「女子更衣室的花园之秘密情事!」这样的标题情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那个……」
「什、什么……?」
小冴比我矮一点。年长的美女小姐姐──小冴正用她水汪汪的双眸向上望着我,有一股独特的性感,让我忍不住想喊出「啊,姐姐大人!」
「小鞠佳的胸部又白又软,好漂亮呀……」
「这次又怎么了?」
现在问这个不会奇怪吗?妳不先做任何假设吗?
听到搞笑的搭讪词,我笑了出来。
所以我担心自己会不会太兴奋,而显得浮躁。
「鞠在女性方面会遇到麻烦……而且,看来会被刺伤……」
然而,即使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百分之百沉溺于爱情,而是该客观地审视自己。
嗯,感觉一直在意这孩子的自己……像个笨蛋一样。不行、不行。是说她的名字也太长了,以后我也直接叫她阿丝塔好了。
「不行啦,可怜小姐。绚会生气的,不是吗?」
冴用有别与以往的撒娇语气呼唤我。
阿丝塔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不是跟谁都可以做。日本的女高中生可没那么放荡。」
「嗨,鞠。最近还好吗?」
时序来到小冴和我相偕走到车站,路上进行着我最擅长的聊天打屁,之后便友好道别的第二天。
「晚安,今天过得还好吗?妳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灵魂伴侣,来陪妳度过孤独的周六夜晚吗?何不跟姐姐来玩呢?」
「没啦、没啦!不可能嘛!女性之间什么的……哈……不,我不是在否定个人的兴趣或是性向喔,只是我自己……」
这家店能看到帅气的绚是不错,但看到绚那么受欢迎……就有些叫人生气……
「没、没有啦……」
绚用清爽的笑容像个武士般,斩断了姐姐们的诱惑。
虽然不知道现在小冴在想什么,但如果在这个时候,回答了这个话题,那岂不是很危险吗!?
「不,完全不想!」
闲暇时与我交谈的可怜小姐,并没有太打扰我,而是满脸堆欢地在众多顾客中巡梭。
「闲聊啊!这样啊!没事,我最擅长闲聊了!要聊什么!?」
好似电影里清纯的美少女,从荧幕上蹦了出来。明明有这样的外表,性格却如此肉欲。
如果继续进行下去,我完全肯定会有感觉。危险、危险。如果真有感觉的话,那就离出轨只差一步之遥了。现在,还只是在身体接触的范畴。呼──真危险啊!
绚平常面部肌肉根本没啥在作用,但打工时却格外认真地工作,真是太神奇了。
尽管傍晚时分的新宿人潮汹涌,但我的心却砰砰跳,脚步也变得轻快,因为手提包里藏着重要的礼物。
昨天是绚来我打工的地方见我,今天换我去找她了。
「啊,对了。最近我迷上算命了!我也帮鞠算一下吧!手伸出来,来来。」
差点说出多余的话,小冴见到我慌张的样子,喀喀笑了起来。是可爱又优雅的笑容。
「耶?谢、谢谢……」
突然受到热烈掌声。咦?啊……是,谢谢喔。
狗嘴吐不出象牙。
「咦!?」
不好玩,我向别的酒保点了杯橙皮鸡尾酒。我低头看我的智慧型手机时,一位娇小的女孩坐到了我的旁边。
这孩子真行,明明年纪比我小。呜哇……是让人感到有压力的美少女。
「鞠这么可爱的女孩离世,是世界的损失……」
莫非,我运势超好?
「总、总之,我换好衣服先出去等喽!回去时我们一起走去车站吧!那就这样啦!」
我得全力避开!我要完全避开!
是发薪水的星期六。
「啊,只是想闲聊一下……」
「咦?怎、怎么了?」
打开写着「Plante à feuillage」看板的成人酒吧大门,感觉连自己都变得有些成熟了。
「妳很温柔呢,小鞠佳。」
坐在平时的位置──吧台边,一位身材娇小的短发姐姐走了过来。今天这家店的店长──可怜小姐也带着笑容来迎接每一位客人。
我背转过身,重新穿上胸罩,穿上校服上衣。
「啊,鞠──!」
然后,阿丝塔开始摸索着我的手。就像当铺检查包包表面有无划痕,她的手毫不客气。
「好。」
「那、那就这样啦!」
「那个呀,可怜姐告诉过我『只要说妳会占卜,就能摸遍所有女生的手』!」
我瞬间抽回手。路过的可怜小姐惊讶表示: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穿过一条看似现实与虚幻分界线的小巷,终于抵达了。
这句日语,一定是跟可怜小姐学的。
如果认识这样的生命体,可能会想向所有的朋友炫耀……好吧,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也不会想。她是个古怪的女孩,和我第一次见面就突然吻了我,这家伙……
「啊。」
阿丝塔双手平摊在吧台上,发嗲地翘起嘴唇。
「小心点啊,鞠……我不想参加鞠的丧礼……」
阿丝塔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表情。她弯起嘴,仿佛面对一道难题。
「妳是第一次参加联谊的大学生啊!」
虽然可怜小姐是个成熟的大人又值得信赖,但也许因为她所处的世界是如此不同,有时她看起来像是个失意的人。我是妳们店里员工的女朋友耶……
「可是鞠佳小妹太可爱了,实在没办法啊。啊,要是再年轻一点,我可是会不计后果追求妳,但现在我不能这样做了。重要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例如店面啊、小绚啊、良知啊……」
阿丝塔没受到教训似地继续摸向我的手,被她细致的手掌抚摸确实感觉很好。对某些人来说,被如此美丽的女孩握住手,可能是一种奖励……
阿丝塔突然抽泣道:
恋爱的同时,努力做自己喜欢的自己,可能比想像中更难平衡。嗯,我会努力的!
行为不检点而被我骂的可怜小姐,有些神秘地摇了摇头。
其实,自从上次和绚小吵一架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所以心里很不舒服。……但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别把我和妳相提并论啊。如果换作是我,可以透过观察指甲或手指的粗糙程度,就能精准说出攻受经历喔。」
难道说,我读的学校并不正常?正常的学校里,大家居然都在互相抚摸对方胸部?真的吗?真假啊?这也太震撼了吧?
不对,没关系的,别这么夸我。简单嬉闹一阵后,然后哈哈个两声结束吧。不然,可能就会产生出奇怪的气氛了!
感觉因为一时撒了个谎,有些罪恶感啊!
「喂、喂,那妳想跟我们来场四人性爱吗?」
她有一张让人怀疑是否因为出生不同,便会有如此差异的修长小脸和清澈的蓝眼睛。是和彩色美瞳截然不同的,属于自身天然的眼睛,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人都会屏息。
「听说妳和绚交往了?恭喜耶!」
「啊──真是的──小绚好可爱呀──!美得就像尊人偶──!」
「这对话的节奏太特别了吧!」
「阿、阿丝塔萝特……」
因为是阿丝塔的占卜,所以我也是不期不待。她高兴地抬起头「喔?」了一声。
「不用了喔。」
「真不愧是可怜姐!」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很危险,所以我强行缩回挺起的胸膛。一开始还只是想着「被摸了──」,但她的手法却越来越顺手……
我带着疲惫的心情伸出了手。有时候,被牵着走总比抵抗更轻松。就目前而言啦。
「小鞠佳,那个……妳是比起男性,更喜欢女性的类型吧?」
「喂、喂!怎样?今晚跟姐姐一起度过吧?不论哪家旅馆都我请客!倒不如说,是我想邀请妳!」
抱歉,我现在交往的对象就是女孩子!
阿丝塔萝特是一位金发碧眼,很衬玉米田的初中女孩,很喜欢日本的YURI文化。
嗯……?不过我不介意,因为这和小冴淑女般的嗓音相差甚远,我觉得一定是从前厅传来的。
我感觉……我确实听到了。
我匆匆离开时,不知道是不是从身后传来了一声──
「……小鞠佳。」
学着绚干脆地拒绝了。阿丝塔萝特发出「咦~~~~~!」的悲鸣。
「那些东西……从年轻的时候就该带着吧……」
「算命不是为了让人开心吗!? 为什么妳一秒就伤了我的心!」
绚也在酒吧里忙碌,穿着调酒师制服、系着交叉领带,面带微笑服务着顾客。
我穿着刚新买的──稍微成熟一点的连身裙前往新宿。
灯光昏暗的酒吧比平常更热闹,也许因为是周六的晚上,大部分的座位都坐满了。
「唼,鞠意外的是只清纯小猫。」
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事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真相。
「等等!怎么一点开玩笑的感觉都没有!? 喂,妳怎么还一副快哭的样子!? 喂!妳是不是对自己装模作样的占卜太有自信了点!?」
「……骗子……」
「不,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吧!?」
「可是,妳被刺伤了的话,鞠再怎么样也……」
「妳这么确定我会被刺伤!? 好吧,没事的啦……乖、乖。我会让妳好好见识何谓人定胜天,命运是可以被人改变的……」
是说,没想到阿丝塔会因为我的死亡而哭泣……也许她是比我想像中更好的孩子……
我稍微重新看待她了,所以我绝对不会原谅妳,让我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呜呜……
是被人用刀刺杀吗?我……才刚交了个女朋友……我才不要死咧……!
阿丝塔用绣有可爱角色图案的手帕擦拭泪水。
「那个,鞠──……在妳死之前,至少和我睡一晚,好吗……?如此一来,鞠就能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了……」
「就此打住!别以我的死来创造美好回忆!」
……当我向终于有空的绚,诉说这一系列事件时──
「那是怎样?」
「我不知道……」
「阿丝塔的想法很激进。没有恶意,但会让人很头疼。」
「可是啊──」
试着想看看,一个可爱的女孩在妳面前哭哭?果然还是会很不安吧……
阿丝塔安慰了一番后又求个爱,然后就这么离开了。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吗?不愧是自由国度来的。
灌了一大口无酒精鸡尾酒后,我叹了口气。
「这一周……大约有三个人对我说过『妳是总受,是会吸引同性的女孩。』刚才……岂不就是决定性的一击吗……」
「如果鞠佳是自由之身,确实很可能会是那样。」
「咦──?」
在吧台座位上抱头咬牙激励自己的时候,可怜小姐匆匆走来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啊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总能发现绚的优点啊!? 她可是那种会和可怜小姐还有阿丝塔,三人行的女人喔!振作点,鞠佳!这样下去就会成为粉绚的迷妹了!就算喝了爱情,也不能喝醉!
「下周就是四人约会了。话说,现在还谈什么四人约会,这想法很昭和啊。还说什么青春,真是搞笑。」
「呵呵,不用客气。」
虽然不知道受的部分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我可以用某种方式,理解其中的细微差别了……我想就像是……她内心少女的部分吧。
九月即将结束,风渐渐染上了秋天的色彩,我像是要填满和绚之间的空隙般,依偎着坐在长椅上。
绚像是在重新审视自己的心情一样,把手放在唇边。
「没事的。我会保护鞠佳。」
我出奇地慌张,从书包里取出信封。
「……鞠佳妹妹,没事吧?那个量大的日子?我有药喔。」
喷笑。确实,戴着米奇耳朵、拿着气球和自拍棒嬉闹的绚,我无法想像。
嗯──感觉不错。我勾住绚的手臂。
「咦……!?」
「啊,抱歉。我太晚回去的话,妈妈会担心。」
「对、对了。绚,这个。」
看到一向自信满满的绚,因为我的话而感到害羞又高兴,我不禁怦然心动。感觉就像我的性欲之门被踹开了,看来会成为一种习惯。
我抚摸着她蓬松卷曲、带有光泽的头发时,我陡然灵机一动。
调酒师装扮的绚将手指放在唇上,帅气地笑道:
冷不防说这做啥啦?我的脸逐渐胀红。
「这样啊,那早点回去吧。」
「我不会让任何人,对我的挚爱出手。」
「嗯……嗯,放松了。放轻松了点……吧。……谢谢了,绚。」
「可是会因为犯桃花,而被刀所伤……刀子可没长眼,不会多顾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啊──真是的──刚才那个是啥!? 让人心跳加速要事先说出来啊。
……什么!现在我真的这么觉得了!
「因为我不是会去游乐园的那种人。」
这就是不言而喻吧。
看来我得准备一些可爱的反应了,不然没办法立即施展……!
「现在的鞠佳……不会爱上别人吧?」
被施了魔法,再外加一个眨眼,我不禁按住胸口。
我眼前有个被点亮的物体,我不太了解艺术之类的东西,但它给人一种浪漫的气氛。
这不就是女人最想听到的台词中,前几排名的吗……?
「我不知道。」
绚微笑道。我已经习惯在新宿和情人勾肩搭背了。我喜欢她,因为她让我觉得我是绚生命中,这么多人里的唯一。
「咦,会这样吗?」
咦,有那么不安吗?感觉我做了些没有读懂气氛的事。
虽然我们同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可靠。人生经历的差异?我有些不甘心,但更多的是爱。
「心情稍微放松了吗?」
哇,这是怎么回事……!糟糕,这就是平时绚看我的样子吗?
这句话蛮意外的。
依依不舍的心情,我也是一样啊。
「那是我引出了绚新的性癖喽。妳什么时候都能向我撒娇喔,小猫咪。」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自己无法直视绚,于是我开口说道:
「怎么样,要直接回家吗?」
被绚摸了摸头。
「……」
「那么,今天我十点才下班,妳打算怎么办?」
「我才是,感觉说了些奇怪的话。」
「乖孩子、乖孩子。」
这突然乍现的感觉。女性之间的交往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稍稍明白了。
绚静默无声。
我确信有时候绚也想被我宠着,就像我被绚宠爱而得救一样。
我正在被把可怜小姐的温柔,扔进三角滤网的罪恶感所折磨,并等待着绚下班。等到了十点和换上便服的绚,一起沿着新宿的路向车站走去。
有时威风、有时可憎,但绚依旧是这般美丽和温柔。
这是一切的开端,我将两用包包代垫的钱,硬塞到绚的手里。
「嗯。」
但她说看到了帅气的一面吧。是指那句「交给我吧」吗?虽然我不是故意耍帅啦。
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无法泰然自若,我想应该是攻击力低的证明吧。
「没事、没事。有我陪着,放心交给我吧。」
「我也觉得这不像我。」
我往旁边偷偷一瞧,发现她耳根子都红了。
「既然如此,就趁机在新南口停留一下吧。看起来他们现在正在做灯饰装置。」
「因为绚也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啊。」
「喵──」
不,不用了……
我笑着握住绚的手。
然后──听来就像有人正在从乳液包装中,挤出最后一滴乳液般的语调说道:
「妳可以撒娇的。」
这么可爱的女友十分不安,妳就不会担心吗──?我以这样的语气诉说。
「那是当然的啊……」
话说回来,男人和女人,或是男人和男人也是这样的吧。每个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
「为、为什么突然?」
我对她笑的时候,绚忽然低下了头。
「……我好喜欢……鞠佳。」
并非某一方单方面依赖,或是委任给另一方的关系,而是相互扶持,有时撒娇或被撒娇……就像是这样子吧。
「……喵~」
「不必太担心。虽说是游乐园,但其实是东京巨蛋城,那里就像个约会地点。」
绚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这不是很可爱嘛!
「嗯,感觉让人紧张起来了。」
我尽力用温柔的语调,向心爱的人如此说道。
我就是拍卖会上拍到这个奴隶的老板,怎样?不要堂堂正正地露出像这样的表情啊。
「好乖、好乖。」
这是什么帅气的骑士宣言啊……
我开始说话,尽量不让她眼神中的感情,分散我的注意力。
老实说,绚说要保护我,我是真的能安心。
「但我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啊──……等妳啊。啊,不嫌弃的话?」
「不还也没关系。可以的话,我想当作送给情人的礼物。」
「不,能被鞠佳撒娇,我很开心喔。」
被那笑容击溃了。
「但是,平常总是被带领的鞠佳,突然表现出帅气的一面,可能是我内在受的部分,产生了反应吧。」
「嗯,就这么办。」
……绚可真会耍浪漫,加上她穿着调酒师服,看起来效果比平常还要增加了三成有吧。
看向绚的侧脸。
不,她不是装的。绚平时就那么帅气了。
经过京王线乘车点,前往新南口。在俯瞰Docomo塔和新宿夜景的广场上,有几对恋人的身影。
「话说,绚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她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摸了摸我的头。
「这是包包代垫的三万圆。打工的薪水发了,我想还是还妳吧。」
唔……又这样说……妳这、这……
「不行。那就再送我一份礼物吧。啊,不过我不想要太贵的东西。」
绚接过钱,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迫去倒垃圾一样。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
「本来就帮我出了温泉旅行的费用。」
「为了让鞠佳开心而花钱,就好像用钱买下了鞠佳的笑容,这会让我很兴奋。」
「变、变态……」
好久没让我傻眼了。希望妳不会要人陪妳玩一些特殊玩法。
啊──真是的,被她这么一乱,让我很难继续下去!但不快点回家又麻烦了!喂!
我从包包里拿出真正的真心礼物。
盒子外层系着一条可爱的粉色丝带。我一声「拿去!」毫无任何感性地塞给绚。
「这、这是!我第一次用打工的钱买的礼物!」
「咦?」
绚不停眨着眼,一脸不敢置信地接过礼物。
「为什么?」
「就像代垫包包钱的利息那样。」
「利息……是利息啊……」
啊,绚的声音变得阴沉了。
「开、开玩笑的啦!那是……感觉很向往……用打工第一次领的钱拿来给情人买礼物……我想了各种理由,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只是一份礼物。如果妳愿意接受的话,我会很高兴。」
其实,我是想对绚一直以来的照顾表示感谢,但就算我这么说,她也可能会说我们是互相的……
所以,我决定继续我的任性。
我还以为她会更加抗拒,绚却意外地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坦然收下了。太好了。
唔……绚很会挑刺耶。
没关系,因为玩得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思考是绚的工作。相对的,我会充分享受每一刻、每个瞬间。
如果是这样,那对我来说不就只有好处吗?
这是哪样?我慌张地挥挥手。
我想起了剪刀事件。绚初中时被卷入那场骚动,导致她和班上的人疏远。
她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放过我。嗯──……
唔……这个词比我想像的还要色情……
如果绚现在感到焦虑的话,我需要鼓励她。
洗完澡心情舒畅后,我点燃了香薰,正在房间里吹干头发,收到了绚的讯息「要好好决定安全词喔。」
「这被称为安全词。不用担心,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方式,世界各地的情侣都会这样做。我想我们之间也差不多有这个必要了。」
笑里含笑。
话说回来,这个决定安全词是指──只要我没说出安全词,绚无论对我做什么坏事,都属于双方合意,都表示我很高兴吧……?
感觉手段有些高超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真是的……我很高兴有一个体贴的情人,绚!
「鞠佳也沉迷于用钱买下别人的笑容呢。」
那我先试着在网路上,搜索安全词的解释看看。
「鬼、鬼才知道!」
「……我啊,无论做什么,都是因为喜欢才做的,所以不考虑任何回报。基本上,我一直认为这样很好,而且我和交往过的人都会保持淡如水的关系,我觉得这样很爽快。」
「骗人!那是SM用语吧!之前绚给我看的漫画里不就有写了!」
「香薰礼盒。」
这次的香味共有三种。绚不是那种经常使用芳香疗法的女孩,所以我买了些经典产品。薰衣草、甜玫瑰混合香草和葡萄柚。
「谢谢妳,鞠佳。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从今晚开始的每一天,我都会像是被鞠佳抱着,在薰香的环抱下入睡的。」
「我全部都选我喜欢的,但正如我之前所说,不同的人对气味有不同的好恶,所以如果妳不喜欢,请告诉我。我会接管。」
「我去买的时候,还是之前那位姐姐。因为被问了『是送给情人的礼物吗?』我就老实回答……之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虽然姐姐笑了,但我又再次说明,我后来决定和妳交往时,她有替我们感到高兴……我超级害羞的……是说,为、为啥!? 妳为什么要捂住脸啊,绚!」
绚不安地眨着眼睛。
「妳有说──这是要买给情人的礼物吗?」
没必要改变。
今后若是真的被做了不喜欢的事,就好好喊出「不可能」吧。
似乎戳到了绚奇怪的穴位,她依然飘飘然的。
好,来决定安全词吧。
「……嗯。所以……才感觉──」
「但只说『等一会儿』我不会明白,所以让我们更严谨地决定吧。」
我想起刚才感悟的事情。女性之间的──不就是我们的交往方式吗?并非某一方单方面的依赖,或是委任给另一方的关系,而是相互扶持,有时撒娇或被撒娇……就是这样吧。
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眼睛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吸进了宝石里。
绚双目泛光,微笑着说道。
绝不会错过……任何能让我感到害羞的点……
总之,我专挑蜡烛、沐浴香精和指甲油等用途的产品。试香卡携带方便,可以轻松转换心情,希望她喜欢。
「那个时刻,就是此刻!」
那就说「不可能」吧。
「那个呀,绚。」
「觉、觉得怎样?」
「抱歉、抱歉。玩笑、玩笑。」
绚立刻回了句「了解。」
「我只是在恣意妄为罢了。这么幸福,真的可以吗……?」
不、不,反过来想的话。不管绚做了什么心术不正的事,只要我说出安全词,她就会停下来,对吧?
算是──很有我的风格吧。
或许,现在我又要开始担心很多事情了。
绚告诉过我,过度解读气氛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打算付诸实践。但我「玩得开心就是最好的事」的方针,仍然没有改变。
这家伙真的是……
天哪,我可不是受虐狂之类的耶!但竟然叫我决定好安全词……绚在想些什么啊?
「没有强人所难啦。这全部的全部都是因为我想做才做的。最近可能有些忘记了,但我是绚的对手吧?妳对我温柔,我也不甘就此认负,反倒让我更有干劲了。」
比起小小的幸福,绚选择了什么都没有的日子。
「咦?」
「如果我不行,我就会说我不行;如果绚太坏心眼,我会让妳等一会儿;如果妳不设法踏出第一步,那将会错过许多有趣的事物,这样岂不是会很无趣吗?」
「嗯……是之前和妳一起去涩谷的那间店买的。」
「才不是!妳够了喔!那把礼物还我!」
绚仿佛很珍惜似地抱着礼物盒。
「……谢谢,鞠佳。」
安全词似乎就是和爱人进行特殊玩法时,所会使用的词语。
因为,和绚在一起非常开心。
思考过后,我回传讯息给绚。
稍微对她温柔点,马上就得意忘形!
我笑得像个傻子似地执意表示。
那天,我们就这样上了电车,然后各自返家。下次我们会在学校见面,下周末则会在东京巨蛋城,进行四人约会。
「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情,那就吵架吧!像以前一样在可怜小姐面前说清楚,然后和好。没关系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绚的!这才是绝对『不可能』。」
比如说,我被绚打屁股喊了句「不要──!」借此来判断我是否真的不喜欢,或是假装不喜欢。
我像一只大型犬威吓咆哮时,绚当场打开了她的礼物。这一刻最叫人兴奋,也最令人紧张。
但是这也很绚,我喜欢。自己也能接受气氛骤变。
「我也好想在现场喔。那样的鞠佳绝对可爱到爆……就像第一次做的时候一样……」
我对困惑的绚说道:
「……不要用这种让人害羞的说法说啦。」
虽然我有些不安,但不能让沮丧的绚看到这一面,现在换我来支持妳了。
我明白慢一拍不是想让我焦急,而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所以就别打扰她,等着吧。
榊原鞠佳……正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些许的不安……
不过,绚并没有做出任何轻率的评论,只是心不在焉地抚摸着我送给她的礼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妇人,把洋娃娃当作婴儿那样抚弄,有点可怕。
那时候是因为和绚的「合约」,两人装作情侣的样子。
绚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嗯。」
绚这句「交往过的人」,让我的心有些刺痛。
「嗯。……嗯?」
「但是,鞠佳不光顾着自己,还回报我很多东西,甚至给了我更美妙的礼物。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但是……我有时会觉得……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我露出笑容,并紧紧握住绚的手。
绚把目光移开了。
「嗯。」
……但,SM用语竟然也融入生活中了……我会被绚带偏跑到何方啊……
「这个嘛……感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