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打完工准备回家之际,在后堂的小冴叫住了我。
上次的摸奶事件后,我还担心自己会很尴尬,但小冴一如既往,我就放心了。友谊进展顺利。
打工的朋友和学校的朋友不太一样,所以感觉很新鲜。
既可以说在学校有趣的事,也能把这边的事融入学校流行后带回学校,轻松地量产出大量有趣的故事。这就是所谓的话题贸易。
「什么、什么?怎么了吗?」
「没有啦,其实──」
小冴言行举止很有礼貌,工作上学习得也很快,在外场是个可靠的同伴,但在私生活方面她似乎很保守,我觉得她还是表现得很害羞。
即便现在,她看上去还是很尴尬,就像是初中生第一次约暗恋对象。
不过,看到比自己大的姐姐这么害羞,还是有点奇怪。
「这个周六,如果妳有空的话,那个──」
「嗯?」
「朋友给了我电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哎呀,是在邀我一起去玩啊。
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休假日和小冴一起出去过,所以感觉很有趣!我是这么想啦,可是呀、可是,那天已经约好四人约会了。
「抱歉,小冴。那天我有约在先了,也许改天的话就可以!」
我双手合十,摆出夸张的抱歉姿势。
「啊……可是这部电影只上映到周末……」
「这样啊,那抱歉了,妳邀请其他人吧!抱歉!」
小冴明显变得慌张,就像一只主人不肯带牠去散步的狗狗一样。
「其实……我没有太多朋友。」
「先冷却的话,似乎不会痛喔。还是说……我替妳打吧?」
「咦咦──?因为看起来很痛嘛,打耳洞什么的。用耳夹就很够了。」
然后是这个周末。终于到了,四人约会的日子。
虽然她的个子并不是特别高,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也确实喔,我没见过她和其他女孩友好闲聊的画面。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小冴很好聊啊,可能是有些怪怪的原因吧。
今天,小冴好像先回过家一次,她没有穿着平常的制服,而是穿着休闲服。
「咦?……是这样吗?」
「啊……好呀,跟鞠佳一起出去玩,应该会很开心。」
「小鞠佳真会打圆场,人开朗又很可爱……」
「是可以啦……」
早上我正准备着的时候,妈妈看到我说了句「哎呀,是要去约会呀?」被嘲笑了……
绚的观察总是非常仔细,所以我才这般战战兢兢,但这正是让我如此有干劲的原因。太好了,她说我很可爱,今天的目标达成。
「题目出得太差了。改以『鞠佳』为题吧。」
小冴一直带着优雅大小姐般的微笑,目送我离开。
小冴挂了不少观叶植物君的吊饰。
「啪!」地一声合上手镜。……我感觉我做得很好,但又不确定。
但是……奇怪?
感觉有个瞬间,小冴的眼里似乎并没有笑意。
「咦──……?嗯,那无论如何都想戴耳环的时候,再请妳帮忙吧……话说回来,小冴妳也没穿耳洞吧!?」
唔,垂头丧气的小冴有点可爱耶……现在不是觉得人家可爱的时候啦。
「对呀。以俳句的格律来赞美人很好玩吧。要五七五那样赞美。主题就……『游乐园』吧。」
「那么,就先约下周六吧,具体情况我会再联络妳。」
开头就没五七五了。
不过,我感觉我的攻击力……有点显现出来了?
集合地点是JR水道桥站。但在那之前,我先和绚约在最近的车站碰面。
其他学校的孩子也在挂,所以是真的很流行喽……
「早啊,绚。」
「那、那么,下周弥补一下怎么样?虽然浪费了电影票,但是改去涩谷购物如何?」
小冴真是爱笑啊,逗弄她很好玩。所以,我才会想跟她天南地北地闲聊,非常讨人喜欢。
不,因为难得约会,所以我想让人们觉得我很可爱……
好美。她的风格散发出甜美的气息,让我的脸颊发烫。
「果然,挂在外面很容易掉吧……」
今天我穿了一件可爱的缎带袖连身裙。喇叭裙虽有些短,但单一配色显得简单俐落,以免过于甜美。
「真是的──莫名坚持啊──」
「不可能、不可能。啊啊,光想像就让人毛骨悚然……呜呜。」
但我对她的配饰,比衣服更感兴趣。
「是吗?那,可爱的是鞠佳本身吧。」
不过,当我看到像小冴这样的女孩时,我觉得我能理解绚的心情。
「我很开心能在假日看到这样的鞠佳。」
绚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似地摇摇头。
「呀嗯!」
不过,算了。我想到我的日程表,只能傻笑以对。
嗯,我的错觉吗?
「游乐园……经年那个……嘈嘈多丽人,心情乐无边。」
我抚开她长长的黑发,确认她的耳朵,我看到了美丽无瑕的耳垂。
「好的~」
「没、没什么啦……我平常也这样。」
唉,总有一天得把绚介绍给妈妈吧……那会让我紧张到死。好吧,让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别在重要的约会前,超载不必要的负担。
「颂扬的俳句?」
九月底的天气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算是恰恰好。因为我可以享受整理秋天的衣物,所以我的心情就像天空一样秋高气爽,还有不知从哪飘来桂花的香气。
顺便一提,我的观叶植物君放在家里,因为我不想弄丢它。
「小冴?」
穿得有女人味是我的爱好,也是绚的喜好。
因为她总给人闪闪发光的感觉。
姑且以「我是和女生出去玩!」作为回答。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喔。我只是没说那个女生是我女朋友啊!
我想,如果这个女孩能用嘴巴或指尖,向我展示各种神态的话,那就太有趣了。
「因为最近有和人聊到这个过──……」
绚总是比约定时间提早五分钟到,所以我也提前抵达了集合地点。在那之前,我会一边照镜子,一边整理浏海并最后检查一下我的妆容。我很高兴那天没有刮风。
我得意地挺起胸膛时,小冴笑得更开怀了。
这能有什么变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让她试了。
完美的约会日!
「比我想的还要差!」
我这么说了之后,小冴盯了一会儿吊饰。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啊……
「是?」
结果,我比平常还要早了一个小时起床做好准备。
我故作颤抖的样貌,令小冴笑个不停。小冴意外的有S倾向?不妙,我身边有个绚就够了。
「我只是有话直说罢了。鞠佳的可爱是世界的真理。」
我们搭上开往新宿的电车,手抓紧吊环,享受假期的悠闲氛围。
「好,非常感谢。啊啊!可是,好想在小鞠佳的耳朵上穿洞喔。」
「咦?啊啊,没错唷。妳很清楚嘛?」
「小冴,妳包包上的那个……该不会是卷叶榕君吧?」
「那么就下次打工见喽──」
虽然心里有种莫名的紧张感,但我还是松开了手臂,走向月台。由于转车比较麻烦,所以我决定先去新宿,然后再搭JR到水道桥。
绚身穿黑色半袖衬衫和橘色百褶裙。服装别致的搭配和绚沉稳优雅的气质,两者相得益彰,让她看起来比平常更加成熟。
小冴明明在我看来,应该很受男生欢迎。连打工的时候,关心小冴的男性也不少……
东张西望地等待时,绚从壅挤的人丛中走了过来。
「早安,鞠佳。」
小冴显得甚是惊讶。她用奇妙的阴沉目光,看向底下的观叶植物君。
「……话说,绚。妳经常会像温泉的鱼尾狮,从嘴里说出赞美的话耶。」
话虽如此,我面前有一个更可爱的人。无法坦率接受的反而是我。
当我用刚咬了一口苦高丽菜芯的表情告诉她时,小冴先用手捂住嘴,接着露出优雅的微笑。
「咦,为何突然这样说啦?」
「是吗?谢谢啦。」
这下总算令她笑逐颜开,真可爱。
啊,是香草和玫瑰的香气,我很高兴妳用了我的礼物。不,可是……等等!现在不是还不到中午吗?绚小姐?
不,这不算是出轨,这只是幻想而已!
「啊,没有啦。可能因为我自己是那样的类型,耳夹之类的东西都很快就弄丢了。」
这话题聊着聊着,我们就抵达了车站。我融入身着套装的人群中,向小冴挥了挥手。
「咦,是这样吗!」
小冴像是被挠了痒似地,从我手中逃走。
我们一起走进更衣室,换好衣服后走向车站。
「我的情人打扮得……好、好可爱……」
「咦──过奖了啦!算了,到此为止……不过呢,也许是吧!」
「啊,抱歉。那个……小鞠佳没有戴耳环吧。妳耳朵的形状很漂亮,很适合戴喔。」
「伊吹艾草茂,无语苦相思。情笃心欲焚,问君知不知。」
绚露出仿佛休假日时的干练大姐姐般的微笑,她就这么直接搂向我的手臂。
「不,我不知道是不是啦。但是……既然如此,何不试着写一首颂扬我的俳句呢?」
「鞠佳才是,非常可爱喔。为我精心设计头发和妆容。」
绚一定也很紧张,所以我要她先和我会合。
「可是感觉不是很有趣吗?替人打耳洞。」
我露出嫌弃的表情,像是不想听恐怖故事那样,捂住自己的耳朵。
「什么!?」
「百人一首喔。」
喔什么喔,妳有理解题旨吗?
「……话说,这不是俳句而是短歌吧?」
「相思难从愿,不惜下黄泉。昨夜相逢后,依依恋世间。」
又乱念了些啥……
绚喃喃道「如果主题是鞠佳,我就能源源不绝地创作。」我不清楚百人一首,但我确信这是一首沉重的情歌……
一个人难以坚持的距离,如果是两个人那就只是一转眼罢了。即使偶尔的沉默也令人愉快,很快我们就抵达水道桥了。
我希望今天会是快乐的一天。
嗯,我会让妳度过快乐的一天。
因为绚对四人约会感到紧张,所以我对她说了「交给我吧。」
「早!」
「呀呼~哇,绚绚的便服看起来好像大人!好可爱!」
才一碰面,悠爱立刻发出尖叫声。
对吧、对吧。时尚检查是第一步,评断结伴同游是否会感到尴尬,并且绚以满分通过了时尚门槛。毕竟她可是我榊原鞠佳的恋人啊!
我感觉那两个人才是干劲满满。对知沙希和悠爱来说,今天也是外出约会的日子。
知沙希以黑裤作为单色调的搭配。她穿着宽裤、白色衬衫外面再罩上一件无袖连身裙。这种看起来像胸前大开的背心式穿搭,是一种时尚的穿着方式。由于她很高,所以穿起来显得十分苗条。
另一方面,悠爱穿着格子工装裙,带出一股秋季气息。上衣是简单的米色罗纹针织,给人一种非常甜美可爱的少女感,但宽边帽子却营造出恰到好处的随兴感,超级可爱。虽然是悠爱,但也太可爱了吧!
啊──真是的,跟妳们在一起我的情绪就会很亢奋。今天的我们是最棒的!是这个街上最棒的!就像这样啦!
自我满足过后,我也该回到本来的工作了。
至于绚……啊,看上去有些笑意,太好了。悠爱的冷笑话并没有白费,这不是很可以嘛,悠爱。给妳一个赞。
知沙希的优点在于,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戏弄人的机会。不,这算是一个缺点才对!
绚确实是班上成绩最顶尖的人才之一,但我也是个能学习的人。
「原来如此。原来?」
「这样已经不是在游乐园痛快玩耍的年纪啦──!」
「我买了全套喔。来,小悠。」
不,平时我是以快乐开朗的形象为主,在恋人面前则露出羞怯神情,感觉有些牴触……
「不行,绚绚不行。」
「不破绚这名字……太有威严了,不是吗?」
「要来比赛吗?绚。」
「这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们一起来这种地方,所以我很期待。」
知沙希微笑以对,绚点点头。保持适当距离的问候,就像在假日遇到商业客户一样。
我朝用双手遮着脸的悠爱大叫道「我们和妳们有什么不同!」
我对绚露出可爱的微笑。
所以呢,悠爱张开了双臂,摆出寿司三昧的姿势说道:
这可是和做爱时不同,这我是完全可以逆转的,等着瞧吧……!
「怎么了?鞠鞠。」
「没什么人跟我这么说过啊。」
「喔,嗯。」
「妳刚才是不是叫了绚绚?」
知沙希和绚在接待处买来给我。在付钱的同时,我会收到一份名为「解谜套装」的文件夹。
凉凉、滑滑、软软。
不,但她们一丁点煽情的感觉都没有,也就是说只要光明正大牵下去就行了吧……
然而!悠爱和知沙希却相当自然,像对好姐妹一样直接牵在一起!
我畏畏缩缩地牵起绚的手。
「可能是这样。」
「只有斗争心是没用的。鞠佳是赢不了我的。」
东京巨蛋城游乐园。顾名思义,是位于东京巨蛋城内的──一个不需要门票的游乐园。据说,以前被称为后乐园游园地。
我们两个人……彼此面无表情地面面相觑。是的,我想是均分了痛苦……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
今天的目的是向悠爱和知沙希,展示绚可以作为我们小队的一员一起行动。
呆瓜形象的悠爱把手插在腰上,打算继续说出一些蠢话。在说之前我就知道了,这是长久积累下来的信赖感。
「我就想呢,至少该给她取一个可爱的绰号,会更加平易近人。妳们觉得如何!? 这是天才的灵光一现!」
这算什么!根本无法正大光明牵手啊!羞死人了!
知沙希在向悠爱解释的同时,我也在听绚的讲述。
悠爱很快就追上了知沙希,在后面听着的知沙希转过身来,咧嘴一笑。
我打开解谜套装,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像填字游戏的东西。我以前曾经做过这玩意儿,所以我感觉我获胜的机会蛮大的。好!
「吵死了!」、「别随便大叫!」
「不对,因为妳们想嘛──」
「怎么会──!明明就很可爱!妳们两个人是不是缺乏品味!?」
「啊,嗯。……我知道,我会珍惜的。」
「耶!游乐园耶!」
绚耸耸肩,就像在招架情人的脾气。明明妳就是播下火种的始作俑者!
「呜哇~好像有两个人……散发出一些淫秽的气息。」
「喂,绚!?」
虽然被称为游乐园,但附近有购物中心,还有名为LaQua的一日游温泉,在东京享有「轻松约会地点」的美誉。妳可以随意来去,所以能依照喜好选择用膳的店家。
只是因为朋友就在左近,步调整个被打乱了。也不是第一次约会了……我还是感到有些紧张,微微低下了头。
文件夹里塞满了各种文件。例如,可能会有「前往摩天轮」等指令,妳将会从那里收到进一步的提示,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算是指示了点小方向吧。
「喔、喔喔……一个人去游乐园啊……太强啦,不破。」
自称很期待的绚,带着几乎没有变化的表情,向我伸出了手。
不破绚。确实,绚念起来是强音。我觉得很酷,也很适合绚。
「没办法喔,因为鞠佳太性感了。」
四人约会只是一种形式。这是为了让我们四个人一起出游更方便,或者类似的借口。所以即使我们表现得像朋友,我们仍然可以达到我的目的。
「呃……是这样吗?心动?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心跳一直加快。」
绚望向满脸通红的我。
绚不以为然的语气,让我的太阳穴抽动了。
「已经玩过好几次了,这次我打算一个人去。」
绚露出很微妙的表情。是怎样啦!
「鞠佳也来。」
「嗯,大概就这种感觉吧。今天还请多多关照啦。」
「那就让我们来一场──青春的四人约会吧。」
「这是意外!」
「绚!?」
我们立刻对双手举天的悠爱,发起猛烈地吐槽。可恶,这样下去话头全部都会被悠爱带走了!
「耶!」
没事吧!? 形象不会崩坏吗!?
「绚绚♡」
她一脸得意的神情,仿佛自认为自己是宇宙中最正确的人。我就帮妳再更上层楼吧……我不禁萌生出恶作剧之心。
呀啊,喂!在朋友面前很丢脸耶,这样子。
似乎是玩家要在设施中探索,时而驻步解谜的活动。
「笨蛋情侣,不要在那边调情──」
「她只是随便喊的。」
「妳问我,我也不会回答妳的!喂,绚!绝对不会!」
「呜咕咕──」
「妳呀、妳呀……」
「绚也知道吗?密室逃脱。」
「嗯。想来的时候,我都一个人就走了。」
「咦,是吗?真想不到。」
听到我们这么说,绚呆呆地歪着脑袋。
「我觉得鞠佳不会喜欢这种需要动脑的游戏。」
「不觉得……强得不要、不要的吗?」
「这不是很会说嘴嘛,绚……好吧,也许是绚最近一直把我当作宠物一样。不过呢……也是时候该让妳知晓了……」
真假,太大胆了吧……
知沙希和我即兴制作出吐槽三明治。作为中间配料的悠爱,双手抱头大呼「为什么──?」
还配合著悠爱一起举手鼓掌喝采。
今天的鞠佳是让谈话顺利的润滑剂。我用怀疑的眼神瞄向站在身旁的一对爱侣,然后立即吐槽。
就在这时,绚也轻轻地举起手。
在酒吧深受大家喜爱的小绚。不,我并没有嫉妒!
不过,今天来的目的是大型游乐设施制覇!才不是咧。
「是因为绚的身边都是些年长的人吧?」
「嗯,请多多关照。」
怎么回事?这个像是最后大魔王的台词。
看来正在举办一个活动。知沙希兴奋不已,快步走向接待处。好像叫「真人密室逃脱」我听过这个名称。
「那算什么,带着我吧!」
虽然我不太清楚,但知沙希对这很了解地说着「这里、这里。」
「呼,我没经验,请多关照……」
「游乐园,耶!」
此间,我插了句话。
「既然如此,如果我赢的话,妳打算怎么办?」
「给妳一百万圆。」
「别立刻就想掏钱啊!」
而且,如果这家伙要是输了,估计真的会给我一百万圆,那就不好了。人与人之间的对话,是透过玩笑和幽默作为黏着剂来维系的。
「那不要钱,改成惩罚游戏,就这么办吧。如果我赢了,我会让绚羞愧到不行。呵呵呵。」
「好是好。那么鞠佳输了的话,我也能决定妳的惩罚喽?」
「咦?」
糟糕,自找麻烦多话了。惩罚游戏说得太早了。
不行……但我不能放弃……有可能赢过绚的机会……!
看到我声势逐渐降低,绚反而开始得意忘形。
「啊,对了。妳只想在侥幸获胜后,得到我的表扬吧。『绚,快夸奖、夸奖我。喂,夸奖我嘛!』就像小狗狗一样。真可爱呢,鞠佳。」
「才、才不是……!我是真的觉得我能赢……!」
我的头被她摸了摸,但是绝不会碰到修饰好的浏海,绚的这份从容让我无法释然。
「如果妳真的这么想,那就没必要犹豫玩惩罚游戏了吧。没关系的,鞠佳。因为鞠佳很可爱,我会原谅所有想耍任性就耍任性的妳,这是我真正的弱点呐。」
只有在挑衅我的时候才那么会说话──!
「我知道了!有惩罚游戏我也会比!就让妳瞧瞧!我这边可是有知沙希!就算悠爱基本没啥用,但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
「说那么多,结果是要三对一啊。」
知沙希苦笑道。
因为想到绚的惩罚游戏!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那加油吧,鞠佳。不过,鞠佳的惩罚游戏呀……感觉也蛮有趣的。」
我带着一种仿佛穿着鞋走进家里一样的不道德感,向知沙希问道,同时把脸凑近了知沙希。
「咿呀!」
我不禁再次确认这样的知沙希……咦──……咦!?
一脸不爽的知沙希,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呵呵,我是月光的惯犯了。因为我打工的钱当天就用光光了。」
我忍不住看向在后面跟着的悠爱。
再次阅览解谜套装。
「……小悠根本不让我睡啊。」
「我知道妳在担心我。谢啦,鞠佳。」
「呵呵呵,对绚的惩罚游戏啊……要怎么玩弄她呢──」
「我就跟她说『选择了妳的是我。不要对他人的审美观,做出错误的假设。』」
即连我听了也直接说出「那样子……嗯,好像会!」这种话。因为她脸皮薄,所以才用笑容来掩饰。
「喔,是啊。嗯,我觉得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是可以的喔。」
一位如冰削成般的女子,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空洞的神色。
「又怪我了──……」
别说没妆点了,我都看到骨头了!知沙希!
「鞠佳要玩玩看吗?」
「大声说出来很重要。除非说出来,否则妳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
知沙希在人群之中,毫不掩饰地说出一些令人害羞的词语时,我不禁满脸通红。
「嗯。」
我最近也存了不少钱耶!和绚的约会费!
如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绚总是在玩智慧型手机上的游戏的话……好吧,我可能也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别玩了、别玩了,快点走了。
会有这种事吗?换成自己思考一下。
绚应该不会这样做,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先警告她。
「鞠佳的惩罚游戏……确实……真不错……」
知沙希终于放低音量。以悠爱听不到的程度说道:
「不愧是花打工钱大王啊。」
「妳是指什么?」
「小知,妳把打工的钱……全都花在社群游戏上了……!」
「不了,我不喜欢玩那种东西。我猜游戏根本无法持续太久。」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柱子上画着一个可爱的女孩。仔细想想,透明资料夹上也印有文字。
这样啊,太好了。不,该怎么办。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还能说句「不玩了啦」……
这样啊,这两个人……知沙希是受;悠爱是攻呀……和我想的完全相反啊……不,我没这么想!我通常不会这样看待朋友!
「妳在计划什么?」
是怎样啊……?
「也不容易腻啊。为什么不玩?」
不,但悠爱可能真的是那种贪婪的类型……像是自己满足前,不会停下的那种。本人就在那,真让人浮想联翩!
知沙希和绚都不太明白其中问题。嗯,我懂。这两个是我朋友群中,回复最慢的头一号跟二号。
「不用担心那个。」
经过这些事情的积累,加上男方的得意忘形,结果自己就被悠爱给爱上了,对吧?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去年圣诞节才发现被出轨。
「我们不像鞠佳妳们才刚交往──这是家常便饭了。小悠的话,甚至连鞠佳都会立刻忌妒上的。」
「但我也认为这一点,应该取得平衡。」
呜哇、呜哇──……太糟啦……!
「虽然不只那样。是鞠佳不该用那种暗示性的说话方式,还给了我个可爱的期盼。」
「知沙希妳就不能坦率说出来吗?」
「这是和游乐机台联动的啊。咦?解题应该不会需要游戏里的知识,对吧?」
咦,这种话可以说给旁人听吗?
「如果我让她太过得意的话,那个夜晚就太难熬了……并不是我不喜欢她……但就像妳想的那样──」
「那个看起来像是会说出『接吻不就会怀孕吗!? 』的悠爱吗……?」
悠爱鼓起了脸颊说「真是的──」看起来比我想像的要好。考虑到内容,知沙希也单纯是用轻松的语气反击。
喔喔──原来悠爱对自己评价那么低啊。
「果然呀……」
确实如此。可以说,知沙希在让这段爱情稍微冷却点,或者更确切地说,如果她掌舵得当,更能保持平衡。
「别把我讲得很糟糕似的。」
走向第一个检查站。
原来如此,忌妒游戏。可能会喔。
知沙希就像这样,仿佛人生不须妆点般地活着。
让她说丢脸的话,或是让她做丢脸的角色扮演。
「怎么回事啊,妳?是看着国外连续剧出生长大的吗?」
「对啊、对啊,说自己和鞠佳差很多,又不可爱……类似这样的话,常这样无理取闹很烦人的。」
「据说是一款女子乐团的音乐游戏?绚和知沙希有玩吗?」
「嗯,算是。就像那样吧。」
「这还真不错啊。」
「会重蹈小知的覆辙喔!」
「说什么?要说喜欢?最喜欢?爱吗?」
「游戏。」
我赶紧走进游乐园内。携家带眷或是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全部都人手一本解谜套装,在园区内四处徘徊着,只要跟着这些人,应该就不至于迷失路线。
知沙希轻叹了口气,就像是被学生骚扰的老师一样。
「但那种话,只在床上说不行吗?」
看来是听到了,知沙希臭着脸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悠爱从后方挤了进来。我忍不住向后倒去。
「还比不上鞠佳。」
「是说,没关系。小悠只是嫉妒而已。」
说实话,妳认为我变成这样该怪谁?请承担起责任。不,妳有打算要负责吗?虽然我是不清楚!
绚的脑子里,是只充满了世俗的欲望吧!
「因为小悠是公主殿下,在所有事情上都讨厌自己不是优先顺位。所以我必须适当地放松精神。」
「喂,妳们在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妳看,小悠不是非常严重的恋爱体质吗?」
我逞强迈步时,我想起了以前不想输给绚的那份心情──……可能无法回到那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老虎,但我至少能变得像只……仍具有野性的流浪猫一样。
「这是互相的,没什么啦。」
我懂。会随着恋爱占卜起舞,比起自己、比起朋友,喜欢的人才是最•优•先!她是会这样。
「等……详、详细说明……不,好像我很想听一样,我没有想听啦……!」
「小悠她啊,超猛的。」
「身体也吃不消……是指什么……?咦?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嫉妒游戏吗?」
又或者,十分钟内可以随便搔她的身体。绚笑趴的样子,可是难得一见。挺有趣的!
「她每个周六都会来我家睡。」
不、不,我不能老是思考输了之后的事!不能放弃!想想赢了之后吧!
咦,好羡慕喔。
「咦咦?忌妒我吗?」
「嗯──基本上,我不适合一个人玩。智慧型手机被占用时,我会很在意。」
「知沙希妳那么会花吗?」
「别给我故意输喔!」
「鞠佳,我个人认为妳不该玩社群游戏!」
「天还那么亮,妳说些什么啊!? 妳脑子里只有那种事吗!?」
不愧是悠爱,气到理智断线说着不想再谈恋爱!却又马上和知沙希交往,所以我确信她是一个没有爱就无法生存的女孩,就像氧气和水一样。
「就让妳瞧瞧,不破绚……!呵呵……喀喀……」
这次带路的是绚和知沙希。她们两个人在谈论社群游戏。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这两个人,看起来相处得这么好。
「咦,什么?」
「咦?每周!」
「我不是指技巧。是……该说爱意吗?她是头真正的野兽。」
「所以,如果不适可而止的话,我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是这样说的吗?结果还是很呛啊!?
「我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
果然,游戏的话题我就无法插话,我看向旁边的悠爱。只见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没事。悠爱前辈太厉害了,我还差得远呢……!」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确实是这样!要尊敬我喔,呵呵!」
没想到在攻的方面,也会有我的前辈。
我们闲聊时,绚悠哉地对走过头的我们说道「是这里喔。」哎呀呀,四人约会刚开始就听到朋友们的性生活什么的,还真的是……
是说,现在不是被这些事分心的时候!
必须战胜绚!惩罚游戏!因为我的身体可能会扛不住!
「那要开始惩罚游戏喽。」
在东京巨蛋城的一家联名咖啡厅里,绚对趴在桌上的我无情地表示。
「……是。」
明明是三对一……
绚就像施了魔法般,接二连三地解开眼前的谜题。
就像在教了新的数学公式那天我缺席的第二天上课般,一股一窍不通的无力感……
我想得太天真了……填字游戏只是一开始,剩下的都是一连串奇怪的字串,或是画满图案的文件,我的经验值简直就跟婴孩差不多……吧噗──……
「第一次玩密室逃脱开心吗?」
绚优雅地翘着脚、啜饮着饮料,并询问我的感想。
「还……蛮有趣的……吧。坐摩天轮在顶部某个地方寻找文字挺新颖的,每个人都在大喊大叫不是这个、不是那个。」
至少整个过程,我完全不会觉得无聊。在大楼内的摊位上,还有装扮成动漫角色的人和我说话,这让我对那款游戏也有些跃跃欲试。
要是高中的迎新活动也是这样就好了。
然而……可是……!
「知沙希,妳不是说妳玩过密室逃脱吗──」
然而,我们正在秘密讨论的事情,却令人不安和遗憾至极。
「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
中途两对情侣各走各的,似乎也是四人约会的醍醐味。
一想到周围要是有人询问,绚也会是一副「没怎样吧?我们又不会再见面」的神情,我就感觉自己身为唯一一个会害羞的人来说,真是太吃亏了!
……哎呀?
「不用打开购物网站了!因为我永远不会选择那个号码!」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间在商场内特别偏僻的洗手间。周围完全没有行人,工作人员似乎也没什么在管理。
「不体贴──!」
「那,二十八。」
舌和舌纠缠在一起。我的脑袋变得迷迷糊糊的了,以至于我没意识到自己人在哪里。被绚朦胧的双眸所困,一切正常的想法都被赶出了厕所。
「嗯,鞠佳。」
「妳不用担心,我只会一个人享用。妳看,鞠佳喜欢的漫画『双人部屋』里也做过喔。」
「说起来,为什么要在约会中执行……?回绚家再做不好吗……?」
之后会看到一处特制舞台上,竖着一面「榊原鞠佳•处刑场」的看板也不奇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我们还只有接吻而已呢。」
绚「啪!」地合上笔记本。
「说什么还『只有』……咿呀!?」
「真不体贴!」
喝完后,我把绚的联名饮料和我的牛奶咖啡一起收拾干净,便离开了咖啡厅。
不、不、不……我永远不会那样做。这不可能会发生。
我不禁念了出来。
那对情侣说想去看星星,就去了附近的天文博物馆。
「什么意思?」
「毕竟都两个人一起进厕所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几号?二十九?现在有点不太行,我得去买个手持式摄影机。」
我们正在走向人烟越来越稀少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所以我和绚一起进了无障碍厕所,不用担心会有人看到。厕所里面很干净,几乎还是全新的,而且空间相当宽敞,有清新的除臭剂气味。
绚开始翻阅笔记。这个像是「我就让妳选择妳的死法」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鞠佳。」
「松川同学和一般人比的话,算是厉害的了。然后是惩罚游戏喽。」
「写说被攻击……我已经被弄很久了吧……」
一本笔记本被推到我面前。
「刚才畏缩的鞠佳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了。」
「那个呢──『在锁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吻痕。如果要穿露肩装的话,则由我来帮妳贴OK绷』。」
这样被训斥,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只有这一点是正确的呢!妳真要顾虑的话,应该也要顾虑、顾虑我吧!」
我双手紧紧抓住裙子下䙓。
我站起来时,肩膀又被绚死死地压了下去。
当绚满意地说「好。」时,我的嘴唇已然湿透,我还以为会相连成一座唾液桥。
被要求穿着衣服坐在马桶座上。我把包包放在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
接着又连续亲了几下,绚才松开了嘴。
「现在大概有一百零八个。妳随便说一个数字,我让鞠佳自己来选择,很体贴吧?」
「变态、变态、变态……」
也许是顾虑被惩罚游戏羞辱的我。如果是这样,那她们可真是多么体贴的朋友啊。
即使在这种地方吻我……虽然说是还蛮舒服的,还是不小心「嗯。」了一声接受。
「呃……说出二十个喜欢情人的点。直到说完前,将会持续遭受严厉的攻击。」
「才没有!那是一部日常系的温馨漫画!」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进监狱的囚犯。「惩罚游戏」是这么沉重的吗……?应该是要像做个鬼脸,或是吃颗难吃的零食就完了的游戏吧……
绚翻阅笔记本。
「……」
「这个。」
我的脑子拚命运转,但这是一个打从我一开始就无法解决的提问。即使我很不情愿,但我知道这只是为了让绚开心,所以就随便选吧。
带着吻痕在外面走是蛮害羞的。可是……如果能遮掩的话,算是……完全没问题吧?
「今天的鞠佳,特别可爱。」
「是。」
绚从包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翻阅。
「我还什么都没做耶。」
无情的吻如飘落的雪花,令人呼吸困难。就在那时,绚终于放开了我。然而她却说「也许再多一点更好。」然后更加深情地吻我,就好像料理时试了试味道后,再加了点砂糖般。
「可以喔,几号?」
不过,她的表情和刚才说「性爱自拍」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对鞠佳的惩罚游戏。」
那么,是开头的部分比较多过于激烈的内容?还是后半段素材不够用了,才写了很多过于激烈的内容……?
「因为如果去人很多的地方的无障碍厕所,那些真正需要使用的人会很困扰。妳得顾虑到这点才行啊,鞠佳。」
这什么啊?
「顺便一提,下一号是『性爱自拍』喔。」
「找一间无障碍厕所吧。」
呜呜,冷静不下来──……
「啊,真是的……那就五十四号……」
如果是一个月前刚交往的时候,我可能就躺平屈服了。但现在我已经成长了,所以我的理智还没丧失。
约会途中就吻成这样了,连涂的口红味道都被吃干抹净,我感觉自己已经饱了……
「啊──」
「作为尝试,先跟我说其中一种。我想知道都有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会说「啊,好贴心」的人,完全是有受虐倾向吧。这个人是无药可救了。
「妳想对我做什么!?」
当我回吻绚时,绚总是显得很高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已经是不需要言语的,感觉心和心是相印的,所以我也不觉得讨厌。
我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看向她。
我想等一会儿,我们再会合一起去吃晚餐。
悄声说话时,绚顺势吻了我一下。
「……结、结束了?惩罚游戏就是『厕所接吻』吧。这样啊、这样啊……那出去吧,绚。」
意外的简单?
但问题是,这还只是处于准备阶段而已。
她颤抖的舌头,像用爱凝结的果冻,刮擦着我的颊壁。感觉我的大脑正被绚爱抚。
绚微微地张开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但绚还是一如既往的若无其事的神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一有空就会不停思考。」
作为惩罚游戏的前哨战之吻,那我是不是可以不遵守?虽然起了小小的反叛之心,但不领情的话,事情不会结束……比起反抗,我更倾向放弃抵抗难以对付的绚。
在沸沸扬扬的联名咖啡厅中,我和绚看起来就像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般。「喂,我猜那个人是女演员……?」、「超级大美人,对吧……?」一直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类似低语。当我和绚出去的时候,总是会发生这类事情,所以我都尽量忽略它。
她奶茶味的舌尖,戳到了我的舌尖。当我轻轻吸吮她舌头时,绚似乎感觉好多了,开始吞噬我的口腔内部。
「这么点事,妳就忍耐一下吧……!」
吻痕吗……绚把脸埋进我脖子里,啾地深吸一口……
我选择靠中间的某个数字,没有任何依据。
我悲伤地呼喊着不在场的朋友的名字。
绚撩起了我的裙子。喂,等等!
咦,真的都一一记录下来了吗!? 想到她一脸兴奋地笑着说「该让妳玩什么惩罚游戏好呢?」这太吓人了吧!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思考啥?」
「差太多了吧!」
「二、二十个太多了吧!?」
「张开嘴,伸出舌头。」她命令道。我张开嘴,将舌头伸出双唇之间。绚也做了同样的事,把舌头伸进我的体内。
「那,这个惩罚游戏到底是什么……?」
这样就不算惩罚游戏了吧。
两个女人一起进了厕所,现阶段就让我万分羞涩了,这样太不正常了……
绚带着的笔记本,看起来不再像是笑话,而是像处刑名单。也许找机会烧掉比较好,趁绚去上厕所就有机会了。
我「砰!」地敲了一下桌子。门庭若市的咖啡厅内,应该不会有人听到吧……?
「我可以轻松地说出一百个喔。但鞠佳很害羞,我还降低标准写少了许多呢。」
「所、所、所以说啊!」
毫无防备的大腿和白色蕾丝内裤暴露在外。我整个人很惊慌,原因是……
「这里是在外面喔!?」
没错,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但这还不是全部。
「然后就是惩罚游戏了。好了,开始啦!」
「!」
绚柔软的手滑进我的内衣,就像牙医给不情愿的婴儿治疗一样强硬。骗人、骗人──!
不妙。绚从侧面抱住我的身体,被保养得很好的少女气息所包围,身体的每一寸都开始不由自主地误会,这是全世界最令人安心的地方。
绚仿佛辜负了我的期望,突然用手指抚摸我的敏感处。
「嗯……呜呜!」
「呵呵。」
绚把唇贴到我的耳边嬉笑。
「果然美味至极。」
「呜!」
我以为我的意识会蒸发。
先前满满的吻,已经让我准备就绪了。没有什么能阻挡绚的手部动作。
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啊。被如此深爱着,我没办法保持冷静。因为自从彻底沦陷后,我就被培养成──是为了让绚美味地享用而生的。
「不!不行、不行!就说了不行……了!」
裙子深处传来大量水声。呼吸困难,就像胸口被紧身胸衣挤压一样。然而,我的快感神经却持续敏感地发出讯号。
骗人的吧?不过是前戏多亲了几下,这么简单?
「咦?等、等等呀!绚……!?」
没有收到命令,我就大声喊出淫靡的词语。
我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
「~~~~~~~!」
强大的刺激,令我瞬间屏住呼吸。
「还有十四个喔。」
「谢谢。我也喜欢鞠佳打工时的制服。」
「没关系的,妳可以大声叫出来。不过呢,这边虽然偏僻,但可能还是会有人经过喔。」
「喜欢!喜欢绚的手指!喜欢绚的舌头、绚的胸部、绚的裸体!喜欢和绚做爱!喜欢变成绚的所有物!」
绚无情地折磨着我,她的双手灵巧得……让我分不清哪根手指在做什么。这就像小提琴家知道该弹奏哪条琴弦,来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嗯呼……?」
当我想起……我们是在无障碍厕所里时,我的喉咙一紧,抑制住了声音。我的身体像是飘上了天空,我感觉我的手被紧紧地抓住。
我紧张地抬头看向绚,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不、不妙……第一波和第二波的间隔时间很短──虽然波度没有那么高──但感觉剩余的体力被削减了一大半。
「呜!」
「还有六个。」
「喜欢绚的头发!喜欢绚的嘴唇!喜欢脖子的线条!」
抬头望向绚,她一如往常的平静表情,只见她无情地动了动唇。
我的脊背一阵麻木,从嘴里发出了夹杂着爱心的呜咽声「呜呜呜……♡」
自从那次温泉之旅后,我就再也没被这样对待了。
绚温柔地微笑着。
什么都行,快点。
绚的手指轻弹着刚因为摩擦,而变得黏稠的部分。
绚的手指又开始动作,另一只手则紧贴着我的胸口。咿呀!
「明、明明……还说了喜欢妳!」
我真想知道……为什么绚会随着经验的增加,不断地变得更强。而我却只有自己的弱点……尽数被她知道……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哇……哈啊……哈啊……」
「等等,绚、绚……!等、等……叫妳呢,绚……!」
然而,刺激并没有随之而来。
在浪涛间飘来飘去,我只觉得自己被一种怀念的香气包裹着。
「喜欢绚的……吻……」
当我这么想时,我就像被余温加热的起司一样融化了。
「啊,我喜欢绚的味道!我、我喜欢体育课上时的绚。那个,喜欢绚严肃的侧脸。喜欢妳的笑容和心不在焉的样子。」
讨厌,脑子又一片空白了。
真是会欺负人。不知何时,一只手从我的连身裙下方,伸进了我的上半身。
眼前是绚那张俊俏的脸庞。即使在这种时候,绚依旧那样美丽。我不受控地哭泣。
「谢谢,鞠佳。我也喜欢妳的唷。」
绚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迫,我似乎没有什么空闲可以休息。
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湿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然后──
绚的手指掐住了我胸部突出的部分。另一种刺激朝我袭来,我发出微弱的呼喊「啊啊!」
我知道绚是认真的,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妳、妳在想什么啊?她又开始了手部的动作。
是五秒?十秒?还是永恒?我睁开眼睛,感到满足的疲倦,感觉就像我从假期的第三次小睡中醒来。
「这样的话,鞠佳就只能双腿无力地跟我继续约会了。我是不在乎啦,因为我可以永远抱着妳。」
我的眼角泛出泪光。呼吸渐渐粗重,我努力吸入大量的氧气,输送到我的大脑。咦,刚刚说了多少个点了啊……?
这样才终于一半了吗?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我,总算顾不上仪容呼喊出喜欢的地方。那叫唤方式简直就像是在求饶。
「我喜欢妳总是想着我!喜欢妳的真诚善良!即使妳有点喜怒无常或刻薄,我也喜欢!好喜欢!」
何止是震荡,简直是被吞噬了,我的意识逐渐远去。
还没说一半呢……如果我不快点完成这个惩罚游戏,我就要站不起身了。岂止如此,还有可能会身故。
骗、骗人的吧!
「喜欢绚穿便服的样子!呜呜呜~!」
「最后那部份,可以总结成是喜欢我的脸喔。所以还有十个。」
「停、停、停下来!」
「什么!」
第四波高潮袭来。
我精神恍惚如置梦境,脑内抱怨着这不合理的状况。
毕竟,我喜欢绚的一切。
「咦?骗人……呀!不行!怎么这样……呀……!」
「喜、喜欢……!喜欢绚的声音……!」
一切都很好,这正是我喜欢绚的地方,那种害臊的感觉早就消失了。没关系,我马上就能说出十三个点。
我惊醒了。我这才想起我还在玩惩罚游戏。
「来,二十个唷。」
我尖叫着讨饶,但绚的手指根本停不下来。
在绚的怀抱中,堕落到任何地方。
「还有十九个。」
这是,至今最大的一波浪潮。
我无暇顾虑这些。不继续说出……喜欢绚哪些点的话──
「喜欢绚的眼睛……!」
我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力量。
我就像是等级一的弱小怪兽一样,简简单单就被击败了。我的脑内轻易地被弄得一片空白。
她就像是一台为了让我舒服的无情机械,将我带到了第二波的高峰。
绚的折磨又开始了。我弯着身躯,紧抱住绚的手臂。她神奇的指尖,让我意识到我是无能为力的,我咬了一口毒苹果。
「鞠佳。」
一道明亮的光芒,在我的眼后闪烁,我感觉自己正在消失。
「啊啊,呜~!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了!」
绚稍微减弱了攻势,吻了一下我的唇,像是为了安慰我。
当我坦承真心时,我就再也无法保护自己了。
「喜欢这份舒服!因为是绚、是绚!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就如同背后的墙壁朝我逼近,被逼入绝境的我只好开始逃窜般,我不得不开口了。
「真开心。」
我要绚停下,绚却完全充耳不闻。
绚笑着问道:
「不、不、不行……」
这个提问就像一道毒苹果陷阱。尽管我知道给我的果实很危险,但我无论如何也只能接受。
「啊,我喜欢绚当调酒师的模样,太帅了。」
一开始她的手法很温柔,仿佛是在拍我的头,但也只是像在进行检查一般。当她确认我还没坏掉后,她的势头就变成了逼迫猎物。
遥远到令人绝望的数字。传入耳中的水声,无可奈何地变成了黏稠淫荡的音调。
「速度……太……太快了……」
绚柔情的眼眸深处,燃烧着热情的火焰。
擦、捏、压,这一切都为了直击要害。
舌与舌缠绕在一起,就像一只雏鸟不断索求饵食般。
「首先呢,这只是第一波而已,好好品味吧。」
「被、被这样欺负,还要我说喜欢绚的地方,不可能吧!?」
「辛苦了,鞠佳。」
「那……这又是怎么样?」
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善也罢,恶也罢;使坏也行,温柔也行。这一切的一切,尽在「舒服」的漩涡中。
因为在被绚盯上的时候,我就已经逃不掉了。
「我也最喜欢鞠佳了。那还有十三个喔。」
被她这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的固执像沙粒一样飞走了。
「不能的话,那也没差。」
我的头……正被紧紧抱着。
「啊……」
我搜寻着几秒钟前的记忆,想知道那是什么。分散的部分聚集在一起,我很满意。是这样啊,不知不觉我已经正确说出二十个点了。
当我的感官逐渐恢复正常时,我发现自己一直抓着绚的袖子。
「啊……抱歉……可能会被我拉长……」
宛若第一次放开救生圈的幼儿般,我僵硬地松开手指。
绚没有在意自己的袖子,而是拍了拍我的头。
「没事,因为鞠佳很可爱。但我想需要给鞠佳重新化个妆。」
「嗯……」
我一脸茫然地盯着绚的胸部,胸部的位置跟我的眼睛齐平。
内裤弄脏了,裙子也需要整理。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像隧道口前驶过的电车一样,接连不断。
狭小的视野中央,我湿润的眼眸──映照出从包包里翻找出化妆包的绚。
于是,我就像在宣读摆在我面前的那句话般,用非常天真的声音诉说。
不为所图,不为何事。
「……绚的脸也好红喔。」
「…………」
绚按了按自己的脸。
看起来很惊慌。
「……鞠佳。」
「嗯?」
呼,幸好没有人。
嗯,我一脸艰难地吃着鲑鱼日式义大利面。
「先暂时穿这件吧。不用担心,是全新的。」
做什么啦!事到如今才来讨好我?我带着一点小小的不爽看向她。
不,这不是协议……
「鞠佳穿着我买的内裤,看起来像是特地包装好送上门给我的,让我很兴奋。」
知沙希和悠爱一直在谈论天文博物馆,知沙希似乎特别喜欢。知沙希表面上看似冷漠,但其实很容易一头热,俗称迷妹。
「……啊,都是因为绚做得太过头了。」
暗鞠佳个性很差,她会笑着说道「妳明明看起来那么舒服,为什么会露出蹩扭的表情呢?」我根本无法和她争论。暗鞠佳知道对我最有效的词汇,因为她就是我!
知沙希和悠爱一直笑着说「真假?」和「认真的吗?」之类的话。
「店的位置的话,我还记得啊?」
暗鞠佳和我都满脸通红。我太在意内裤了,以至于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虽然说过午饭要在饭店解决,但现在是晚餐时刻,饭店的价格对高中生来说太高昂了。
「那算什么感想。不过,感觉蛮好的。我喜欢星星,这就像宇宙的奥秘一般。」
最后,我们一起在灯光摩天轮上度过了愉快的时光,并拍了很多很棒的照片来结束这一天。
「不是。不要紧了,谢谢。」
然后,我们就回家啦。
仿佛经历了艰难的一天,我把装有脏内裤的拉链袋深深地塞进了包包里。我已经尴尬到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了……
我抱着身体大叫。
她道歉得如此自然,我只好保持沉默。因为如果再继续责怪绚的话,一定会在某个时刻用「可是,鞠佳妳没说安全词吧。」来回击。
简直就像绚去了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绚边说边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我的乳头。我就像是被迫从休眠状态唤醒般,喊了声「咿呀!」
啊,真是的!我无法接受她那种「是、是,对、对!」的眼神!
我咕嘟咕噜地喝下柳橙汁。
绚用抚摸丝绸般轻柔的嗓音,低声说道:
「真是太美了!而且,还很凉爽!」
绚又如何呢?我看向正在用叉子把义大利面卷在汤匙的绚。是那个爱意沉重的绚啊,一定是热起来难,要冷也难。
安全词系统比我想像得要棘手。如果实在不喜欢的话,可以随时退出……那就说明无论对妳做什么,全都是同意的……
是的,虽然一路上发生了许多事,但我还惦记着,绚适合加入我们小队吗?正是为了弄清这一点才进行的四人约会。
我让绚转过身后,开始换衣服。
正当我想着这些不可理解的事时,我们其乐融融的晚餐就结束了。
感觉就像第一次……看到打工时的绚一样。
知沙希直言不讳地说「我还以为妳会更不可思议呢。」悠爱也附和道:
真是难办。我想起了对绚说过无数次的「变态」这个词,这会全部反噬于我。
「惩罚游戏是什么?」
知沙希有些怪模怪样地搭腔道:
我立即给出了NG讯号。绚则一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罪魁祸首笑个屁啊!
与我的紧张相反,绚是完全不为所动,还反问道「是吗?」
「不、不,果然门槛很高啊。不过,要是绚都这么说了,下次妳要跟我一起去吗?小悠。」
「没有啊,那是小秘密。」
说到这,知沙希笑逐颜开。
「没事吧?」
「不过呀,经过这一天的相处──」
她递给我一条有着可爱缎带的粉红色内裤。她还拿出可用来存放换洗衣物的拉链袋,这是准备用来做什么的……?
果然还是会紧张。感觉就像陪孩子参加入学考试的母亲。
不、不,这就怪了。本来我就是为了拉绚加入小队才来这里的。
果、果然等级差太多了……嗯,没错……我和暗鞠佳达成了和解。我眼睛向上瞪了绚一眼。
不过,我可能很快就会再次向绚发出挑战……因为这就是沉睡的老虎──榊原鞠佳在这世上的生存方式……
我们彼此一路无话,朝着约好的晚餐地点前进。
「抱歉,鞠佳。等我一下。」
我虽然偶尔随声附和,但还是带着不可思议的心情,看着绚引导着话题说话的样子。
喜眉笑眼的绚握着我的手,就好像在护送我一样。她的脚步也因为关心我,而比平常放慢了许多。
另一个我听着我的借口说「是、是,对、对。」的表情就像绚一样。
于是,我们决定在附近的义大利餐厅吃晚餐。在店门口与知沙希和悠爱会合。
绚立刻收起智慧型手机。我歪着脑袋,用手指抓着下巴,咕哝着。
真是够了。像是推卸责任似地对绚嗔道:
知沙希话锋一转。
「我不也是这么说的──」
因此,我面对的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这是暗鞠佳。
我突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险恶的计划。然而,当绚停下来时,她打开了智慧型手机,似乎在检查什么。
「那个万一指的是绚吧!是妳的邪念!」
「呵呵。」
「那么──」
可是,肉体才在惩罚游戏中被狠狠欺负过的我……什么嘛,看来就算放绚一个人也没问题吧。
一个个都这样……
「我只是想在我忘记之前,在日记里记录下今天可爱的鞠佳。当时应该要拍张照片才对。」
知沙希仿佛查觉到了般笑说「这样啊。」悠爱则开心地扭动身子,喊了句「好好吃──!」气氛一下就被和谐了。
可恶,在这种地方就很体贴──……
「直接指名道姓说是我啦!?」
「嗯,我想去!」
我想借由责骂绚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在她做出如此下流的行为后,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我从背后打她一下的话,不知道是否可以消除她的记忆。
绚会严格遵守自己订定的规则。我想在游戏之外,用安全词来带过是不可能的。正式上阵时也不好说出口。
「抱歉啦。」
「我绝对不会再和绚比赛了!?」
虽然说话方式不够激情四射,但在旁边听着也还算有趣。比起说话技巧,话题的选择更重要。
「绚妳还蛮好聊的。」
「……内裤。」
今天的审判结果,即将从知沙希口中说出。
啊、啊啊……这是合格通知……?
当绚在无障碍厕所里,一遍又一遍地让我高潮时,这是一场惩罚游戏……
「可怜小姐和她的朋友们,看到年轻的客人来了会很高兴,可能还会有特殊服务。不过,如果太吵的话,会给其他客人带来麻烦,所以要注意这一点,三峰同学。」
「嘿,要进去没什么难的。」
「咦?什、什么?」
「是说,妳怎么会还带着一条备用内裤啊?」
「顺便一提,店长曾经担纲演出过女同的AV。」
小心翼翼地走出无障碍厕所。
知沙希和悠爱倾身向前,听着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绚正在做她平常会做的事情──揶揄可怜小姐。
店内闪烁的灯光运用得很巧妙,价格看起来也合理,而且挤满了相对年轻的人。虽然这不是一家气氛非常好的餐厅,但我认为这样的地方更适合我们四个人,基本上我们还蛮吵闹的。
不遵守相互同意的惩罚游戏,这是懦弱的行为……
虽然她表面上看来是个完美女友,但为什么一到床上就变成了大变态……这点不平衡一下的话……
「我爱妳。」
剩下的路程我们都走在一起,我和绚向知沙希及悠爱道别,互道「学校见。」便转乘去京王线。
正当我准备丢下绚快步走的时候,我差点在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摔倒。绚很自然地扶住我。
「嗯,非常一般。倒不如说,说妳在新宿的酒吧当调酒师,更像是笑话一则。」
「我和鞠佳约会时,我一定会带一条以防万一。」
「鞠佳。」
发生了很多事情,是愉快的一天。
「咦,那是怎样!?」
知沙希哈哈大笑。绚很快就把悠爱化作笑料,悠爱也卖傻补上一句「我会比神社的狛犬还要沉静!」
对绚来说没什么特别的职场故事,对我们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在新宿二丁目的酒吧工作的人物传记,肯定精彩万分,所导出的内容不是一个量级。
那我自己呢?唔,我觉得自己很容易热络,又很难降温……这并不意味着我很好把喔。不,悠爱也这样,咦?我和悠爱是同类?
「……变态……超级变态……」
绚担心地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鞠佳,怎么了?」
「咦?没啊,一点事也没有。」
回程的电车还是有点拥挤。我们靠门站着,绚茫然地看着我的脸。
「啊──好吧……我只是觉得绚很棒。」
虽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喉咙里发出灰色的声音。
「妳那么快就能跟知沙希和悠爱打成一片了,看来我所有的担心都是杞人忧天。绚无论做什么,只要想做就能做到,像绚这样的孩子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绚歪着头盯着我。我把她的视线当作没有收拾的玩具一样视若无睹,我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夜空和自己无奈的脸。
「不过,太好了呢。知沙希和悠爱似乎都挺中意绚的,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参加学校的旅行和活动了。绚真的努力了呢……绚真的……太厉害了。」
「我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鞠佳。」
绚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指,就像一个小女孩紧紧抓住妈妈的手。
「嗯,我知道啦。谢谢妳,绚。」
「妳真的知道吗?」
「……嗯。」
我知道的。大家都说绚很厉害呀。
要是能坦然为我的爱人感到骄傲就好了,要是能自豪地说绚太棒了就好了。为什么我做不到这一点?
虽然今天我下定决心要好好支持绚,但其实我不需要那样,不是吗?
我和绚的手指像红线一样缠绕在一起,我重新握紧了我们的手。
「一开始的绚……」
我很嫉妒妳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我和妳不一样。
「咦,什么?」
那时,我终于意识到。
绚垂下双眼。
做得好不好并不重要。
现在想来,绚从厕所出来有时会盯着智慧型手机。
绚也许是个天才,但并非全能。如此努力,只为了不让站在旁边的我丢脸,她是位意志坚强的女孩。
我的心一阵悸动。这大概这就是所谓「爱」的感觉吧。非常重视某人,想让她快乐,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绚像是被挠痒一样,眯起了眼睛。
什么啊?
「我想和鞠佳多待一会儿,就我们两个人。」
「写的这些是……」
我靠在绚的胸前。
我看着一行行的文字。
「……嗯。」
是啊,我明白了。因为想和我一起度过未来的校园生活。因为想喜欢我喜欢的事物。
时机真差,我只得苦笑。
就像不倒翁倒了般,我愣了一下后我意识到。
「……嗯。」
因为努力了所以要表扬,央求表扬的是司空见惯的小狗眼睛。绚眼中也夹杂着这样的色彩,所以我才能注意到。
脸上开始发烫。
「妳看这个。」
一下就做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我还在读高中,我是知道的。
什么嘛,绚。妳没注意到吗?自己想被表扬。
我错得离谱。
我喜欢绚。非常喜欢。
我很高兴绚为了我花时间努力。真的爱了。
「妳没必要沮丧,鞠佳。因为我……我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能做好每件事。」
「喂,这是……绚?」
这些文字是从上到下仔细输入的。
「这样啊……」
我把手机从包包内取出,看了看。啊……
「嗯。」
她热情的目光注视着我。
怎么样?就在我这般笑着掩饰之后,我又想恢复平常的状态。
唔,在电车上大叫出声。我羞愧地缩成一团,偷看绚的样子。绚也有些脸红。
「咦?」
「喂,绚……那是──」
我摸了摸绚的头。她扭了扭腰,看起来有些害臊。
我想给她奖励,但因为在电车上,所以没办法做太多事。
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引起他人注目,可能是因为她鼓起勇气约我出去。
这是……绚在晚餐时谈论的话题清单。
我回望着她,绚的眼睛里闪烁着妖艳的色彩。
这是预设的笔记本应用程式。
绚眼神的意思。这不是让人恼火,而是想让妳明白一些事情。
「是我妈妈传来的,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从内心溢出的感情,不断刺激着我的泪腺。不知为何,眼泪似乎流出来了。
所以即使有点勉强,她依然很努力。
「旅馆,要去吗?」
绚的手指……在我的两胸之间「咚!」地戳了一声。
就在那时,我的智慧型手机开始震动,就如同在摇头拒绝般。
「……嗯。」
毕竟,那是我平时的眼睛。
「妳太棒了,绚。漂亮、可爱又努力,太厉害了!」
绚在我耳边悄声说:
是绚写的笔记。
「……今天可还没有结束喔。」
怦然心动。刚才对绚的自卑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我真是现实啊……
绚红着脸把智慧型手机放回包包。
「……」
要当三峰同学的聆听者。附和的节奏很重要。要集中。积极主动并保持话题流畅。我不擅长,所以需要练习。
真了不起。必须好好夸奖。
「和大家一起玩很开心,我很喜欢。两者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现在,我还是想多花一点时间和绚在一起。」
「抱歉,今天得回去了。」
这样啊,绚。
「……嗯。」
而且,现在我觉得我想为绚做任何事,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就这样直接去旅馆的话,究竟会怎么样呢?
「绚,妳很努力了呢。」
「嗯……」
「咦……嗯。」
既然如此,我就得更加宠她了。
「……太丢脸了。我本来根本没打算说出来。」
那是因为正在确认要说的话。
绚摆弄着头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们两人的温泉之旅很开心。只单纯说「很开心。」似乎又觉得还不太够,因为我内心还有些许复杂的感受想要表达。但总的来说,令我感到很幸福啦。
今天是星期六,而明天是星期日。
她把智慧型手机的荧幕拿到我面前。
「……咦!?」
也就是说,学校是放假日,刚好也不用打工。
当绚和我以外的人玩得很开心时,我感到孤独。绚对我温柔的话,我很高兴。被绚约的时候,我心跳加速。我的情感已经──已经以绚为中心鼓动。
「那,如何呢?」
「真是个乖孩子呢,绚。谢谢妳为了我那么努力。」
脸凑得更近低声赞美道:
心理建设。友善并微笑。仔细聆听他人所说的话。请务必注意配合TPO(注:TPO是和制英语(日语:ティーピーオー)指Time(时间)、Place(地点)、Occasion(场合)。)来发言。想想周围的人现在想做什么。
绚点点头。
「……妳看。」
我突然感觉浑身发热。
所以我至少──要摸摸她的头。
当我看到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时,我立即意识到──啊,是啊。
我拍拍她的头时,绚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就在我正要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意识到绚正在为我努力,就和我为她一样。
当我向下滑动时,我看到了很多一行注释。
「……要过夜?」
对松川同学说游戏和朋友的话题。不要太费心。看起来谦卑的态度不行。表现出对等的一面。
妳是为了我努力的啊。尽力让我的朋友喜欢,尽力提供各种话题。
虽然有点在意电车内其他人的目光,不过女孩子们这种时候就很方便……虽然散发出一股可能不是单纯朋友的气息。
呜哇……从现在的时间看来,就会变成那样吧。
当绚靠近我的脸时……我的脑海中不断重复说着「旅馆、旅馆……」
「我也──」
「下次两个人一起去哪玩吧,绚?」
所以,嗯。
并不是因为绚很厉害。一切都很顺利是因为绚整个上午都在努力。
绚摸着我的头,手心柔嫩的感觉很舒服。
「那,下次吧。」
「……嗯。」
「鞠佳,我喜欢妳。」
为了不让别人听到,而悄声说话的绚的美妙嗓音。还有她身上所散发的香味,绚的味道。我撒娇回了声「嗯。」
我又想了想。果然,今天过得很开心。不论是四人约会,还是在惩罚游戏中被绚欺负,都是闪闪发光的回忆。
但欢乐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约会结束的离别总是感伤,想着再也见不到妳了该怎么办。感觉有那么点诗意。
啊~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绚呢。
要是车站再远一点就好了。再过一会儿,就得放开这只手了。我想永远挨着绚。
电车到站了。我紧紧地抱住绚的身体,最后一次尝到那温暖和柔软,我抬起头。
临别的时候,绝对是笑容。不是最可爱的表情可不行。
「再见喔,绚。」
「嗯,再见。」
我和人潮一起走下了电车。
我透过窗户看着绚。虽然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但一想到今天的绚只能看到此刻,就不禁感到难过。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离去的电车和绚。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景色,光是因为那里有绚就成了特别的景致。
我留在月台上,但我没有径直走向楼梯,而是看了一眼智慧型手机上的相簿,品味余辉。
尽管今天的日期添加了许多相片,但我很快就看完它们并转向旧的相簿。我有很多绚的照片。
一张张翻、一张张想──啊,这么说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啊。其中一些有点色,所以我会尽速跳过那些相片,那只适合一个人在家看。
妳要珍惜今天的我喔,绚。我也会一直记得绚很努力的今天。
我在空荡荡的月台上,拍了一张自拍照传给绚。
即便如此,还是让我发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有绚就会死去的生物,但怎么可能嘛。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我很高兴能够为绚的智慧型手机,再添上一张照片来打扰。
绚平安无事地加入了我的朋友小队,她的校园生活和恋人时光都一帆风顺。她的色彩将会像是为了约会,而特意画的眼妆般绚丽。
仔细想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据说以前的人们不会拍照,而是会作曲,因为他们不想忘记那一刻的感受。绚所诵咏的百人一首就像现在的我吧。
别提这个了,那件事不用记住……虽然这么想,但反正暂时也忘不掉吧。
「好。」
看来自己已经完全被她影响了……真是的──……
绚只要是温柔、帅气又漂亮就好了……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最近……我好像也开始喜欢上爱欺负人的绚了。
啊!真是的,绚这个笨蛋……!
这么想着时就已经回到家了,发现包包里放着一条脏内裤,这么说来……我带着阴郁的心情手洗了内裤。
周三时,四人约会的余韵终于消逝。
附上的讯息是「爱妳」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