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放学后。学生会室里除了学生会成员,还有毅、光瑠、沙也加、乃乃亚等四人。总归来说,之前参加艾莉莎庆生会的成员全部到齐。
政近站在可以眺望整张长桌的位置,重新依序看向集结的众人。
统也一如往常坐在主位,不知道会进行什么活动,露出好奇与担心各半的表情。茅咲一如往常坐在既定座位,朝着四名访客……尤其是乃乃亚,投以像是在鉴定的视线。玛利亚以一如往常的模样,愉快地端红茶给所有人。毅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坐在艾莉莎的座位。光瑠像是有点不自在地坐在政近的座位。沙也加以沉稳态度端正坐在有希的座位。乃乃亚毫不客气地坐在绫乃的座位托腮。
确认众人之后,政近也朝着站在两侧的有希与艾莉莎使眼神,然后率先开口。此外绫乃站在墙边当空气。
「呃~~感谢各位今天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以下略。」
「不,道谢的部分别省略啦。」
「好的,既然毅给了一句美妙的吐槽,那就进入正题吧。今天请各位聚集在这里是因为……」
此时政近瞥向站在右侧的艾莉莎,继续说下去:
「艾莉在先前的庆生会中途离开,关于这方面要详细说明……同时也要说明我与有希的秘密。」
「秘密……?」
茅咲露出疑惑表情,反观乃乃亚像是有所察觉般扬起眉毛,玛利亚与沙也加静静地看向政近。另外三名男性的疑问视线也刺了过来,政近在这个状况下定决心开口──
「其实──」
「其实我们是同一对父母生的亲兄妹喔♡」
「咕呼!」
就像是要抢走哥哥的话语,有希搂住政近手臂如此宣布。接着立刻听到某种奇妙的声音。
「「「「「……」」」」」
投下炸弹的一方与承受炸弹的一方,都看向这个怪声的来源──沙也加。沙也加随即捂住嘴角,低头隐藏表情。
(……是打喷嚏吗?)
政近如此推测,转头和搂着左手臂的有希相视,两人同时歪过脑袋。
「咕呼,好尊!」
听到茅咲这么问,政近抬头回答:
「这是,怎么回事?」
「说得也是。既然是家里的问题就……不,可是,兄妹?兄妹……」
突然再度发出的怪声引得所有人转头看去,不过乃乃亚遮住沙也加的脸这么说,所以众人即使诧异心想「狂热粉丝……?」还是移回视线。然后茅咲看着以脸颊磨蹭政近肩膀的有希,露出僵硬的笑容开口:
「真的假的……」
「不,说起来我不是要玩弄大脑啊……?」
「所以,阿世早就知道玛利玲学姐察觉这件事吗?」
「啊~~原来如此。然后,因为已经告诉艾莉,所以想趁这个机会也告诉这里的成员?」
「也请容我向各位谢罪。」
「咦?谁比较大?还是双胞胎?不,这不可能吧。毕竟一点都不像──」
「喂~~!别说得像是我口风很松好吗?」
「这时候应该断言吧?」
右边的艾莉莎投以充满不解的视线。有希与沙也加等人也是。政近清楚感受着这些视线,看向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的乃乃亚,思绪高速运转。
「话说玛夏,妳从刚才看起来就不太吃惊,难道妳早就知道了?」
突然间,以疑问形式进行的这句确认冷不防地射过来,政近顿时停止呼吸。
「政近!你的死党被玩弄大脑也无所谓吗?」
毅错愕呢喃的同时,光瑠与茅咲眉头深锁,统也与玛利亚眉头一颤。政近暂时不在意这些反应,继续说明:
「谢谢……不,可是那个,报应还是盖血印什么的就免了……因为大家是我重要的朋友,对吧?都很可靠……」
不只如此,玛利亚之所以知道政近与有希的兄妹关系,是因为玛利亚与政近从小就认识。这样下去,这层关系也可能连带一起曝光……政近就像这样暗自焦急,但是当事人玛利亚看起来不为所动,以一如往常软绵绵的笑容开口:
「呼哼!」
「慢着,这是什么样的氛围?」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政近与有希……绫乃也一起低头,毅与光瑠随即慌张地开口:
「你,你们这两个家伙,啊,不该称为家伙,原来不是儿时玩伴,是兄妹?」
「我露出阿嘿颜也无所谓吗?」
有希以灿烂的笑容表明恋兄情结,茅咲笑得有点不敢领教。此外,艾莉莎以「实际上不只是这种程度喔……」这种无法言喻的眼神看着茅咲,但是没有任何人察觉。
「不,老实说我还完全无法消化……但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这是好友的秘密。」
「那个,如同刚才的说明,我实质上是断绝关系的状态,已经好几年没去周防家了……但是艾莉的庆生会那天,有希得了流感,在我苦恼是否该去探视的时候,艾莉拉着我的手鼓励我。啊,有希是我妹的这件事,我当时就告诉艾莉了。」
「这是什么超推理……不,可是仔细看就觉得眼睛确实很像……吗?」
乃乃亚像是爽快接受般点头,以懒散的眼神看向政近。
政近随口加入「有违道义」与「信赖」这种字眼恳求,统也与茅咲不禁绷紧表情点头。
「唔~~与其说口风很松……应该说你好像很容易说溜嘴。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说出来……」
「那个,首先我是哥哥,这家伙是妹妹……简单来说,我小时候就离开周防家……实质上是断绝关系的状态,周防家把我这个人当作从来不存在。」
「让你今后每次想说出这件事,都会遭受强烈的头痛……」
「所以,我在表面上和有希是外人……之所以自称儿时玩伴就是这么回事。虽说是因为家里的问题而逼不得已,却成为欺骗各位的结果,我感到非常抱歉。」
「嗯~~我想想~~……虽然非常有默契而且相互信赖,却完全没有情侣关系的氛围?真要说的话很像是一家人。而且仔细看就发现眼睛一模一样,所以想说或许真的是一家人吧~~这样。」
「啊~~懂了。」
然后再度听到怪声。默默地朝着声音来源一看,沙也加即使低着头发抖,也以兴奋的眼神看向这里。好恐怖,非~~常恐怖。
「像是漫画里对暗杀者施加的诅咒?老实说,我很好奇要怎么做……」
毅的疑问源源不绝,政近好不容易安抚让他暂时坐下,重新进行说明──
有希是为了改变险恶的气氛才故意贴过来,即使明白妹妹的这个意图,政近还是再度甩开有希。此外,艾莉莎以「这家伙说这什么话?」这种怀疑心智的眼神看着政近,却果然没有任何人察觉。不过政近隐约从氛围感受到了,所以轻声咳嗽掩饰:
用不着听懂这句俄语的意思。姐姐比自己先知道政近的秘密,艾莉莎对此感到强烈的不满。政近清楚感受着这股情绪,朝着毅……实际上是朝着艾莉莎解释:
茅咲一边这么问,一边以隐含「妳事前就听艾莉学妹说了?」这个推测的视线看向艾莉莎。但是艾莉莎没做这种事,所以她摇了摇头,以不解与疑问的视线看向姐姐。受到她的影响,统也与有希的疑问视线也集中在玛利亚身上……的时候,政近感觉内心开始发凉。
大概是因为光瑠与毅率先做出强烈反应,或是基于年长者的从容,统也与茅咲以还算稳重的态度提出疑问。另一方面,毅的混乱心情似乎还没平复,抱头像是连珠炮般发问:
【这是怎样?】
「嗯。总之~~我是因为以前就见过阿世。当年姓周防的阿世。沙也亲那边是我告诉她的。」
「说不定会分泌各种脑内物质,意外地舒服哦?」
茅咲露出不敢领教的表情,不过大概因为玛利亚也不是今天第一次说得这么不可思议,所以似乎没怀疑这段发言的内容。
但是在这时候,最早吸收这个资讯的光瑠惊叫出声,其他人也因而回神,转头看向政近他们。然后毅首先露出惊慌的模样起身。
顺势也把有希一起称为「你们这两个家伙」的毅,身体前倾询问政近:
(为什么会被发现──不,因为我对玛夏小姐的发言毫无反应吗?可恶,我太大意了!太蠢了吧!怎么办?要装傻吗?不,在没能瞬间反应的时间点这一招就行不通了反而像是承认我隐瞒了什么亏心事──)
「不,总之这件事我已经不在意了,所以你们也别在意。不过,原来如此。是这个原因啊……」
「还是别这么做吧,更科学姐。」
「这是植入某种心理创伤吧?不需要做这种事,我也不会说出去啦!」
「嗯,其实是这样没错。因为我非常喜欢哥哥大人。」
「咦……是这样?」
「为什么会因为这样就察觉啊……」
光瑠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半笑不笑地搔抓脸颊。毅同样发出干笑声。统也做出歪着头点头的奇妙动作。
「咦,妳们两人也早就知道了?」
「听妳这么一说就觉得……很像吗?」
「那是要玩弄哪里?」
「嗯,总之……就是这种感觉。换句话说,一直没能鼓起勇气的我,被艾莉在背后推了一把,她中途离开庆生会也是我害的……」
「毅,你冷静。我会好好说明。总之你先坐下吧。」
「那个,该怎么说……」
「亲兄妹……?咦,但你们不同姓啊?啊,因为父母离婚才变成这样吗……」
「啊啊,之前稍微被问到『你们两人是一家人吗?』……因为问得太顺,所以也没能含糊带过……总之,和妳那时候一样。」
「嗯,包在我身上!我来当证人!如果有人泄漏出去,我会让这个人接受相应的报应!啊,不然要不要盖血印?」
茅咲秀出右手臂的二头肌以左手重拍,说出不像是玩笑的这段话,政近有点不敢领教般笑了。同样有点不敢领教的毅与光瑠,朝政近点了点头。
「因为哥哥大人被外祖父大人禁止透露我们的关系……但是就算这样,我也很惊讶居然被看穿了两次之多。果然是因为我们的兄妹之爱想藏也藏不住吧。哥哥大人,您说对吧?」
「是,是喔~~原来如此……」
「啊,不,既然是这种隐情就没办法了?嗯,没办法?所以应该?不需要道歉,就是了……」
「请让我说一件事就好……艾莉是我第一个主动说明的对象哦?乃乃亚是正常发现这个秘密,玛夏小姐是以奇妙的方式发现,所以我才逼不得已承认……话说我甚至直到刚才,都忘记玛夏小姐早就发现这件事。」
「兄,兄妹?咦,既然是兄妹……嗯?应该──不是,开玩笑吧?不提政近,我不认为周防同学会开这种玩笑……话说,为什么之前都自称是儿时玩伴?咦?之前说过是儿时玩伴吧?」
「当作从来不存在……」
「没想到是从氛围看出来的……」
「讨厌啦♡」
「唔,嗯。嗯?咦,兄妹?兄妹?」
「嗯,谢谢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放心,我不是毅所以口风很紧。」
「咳咳,总之……基于各种原因,知道我们是兄妹的人增加了,想说继续隐瞒的话有违道义。判断各位都值得信赖之后,我们在这里公开这个秘密……但是请各位务必不要泄漏出去。因为这件事在各方面涉及周防家的敏感部分。」
统也双手抱胸思索,其他人也表示愿意接受时……茅咲忽然看向玛利亚。
对于乃乃亚的说明,毅即使接受却露出有点无法释怀的表情。比起交情更久的自己与光瑠,乃乃亚与沙也加先知道这个事实,政近也知道毅对此感到不满。因为在政近的身旁,有一名少女更清楚表露内心的不满。
「有希学妹……总觉得妳是不是换了个人?咦,有希学妹对久世学弟──对哥哥都是这种感觉吗?」
「怎么办?要趁现在先处置吗?」
(糟了!我满脑子只想要说明原委,完全忘记可能会变成这种状况!对喔,玛夏小姐早就知道了!)
「不~~不不不,没这种事,对吧?」
「更科学姐?『处置』是什么意思?」
有希按着脸颊,娇羞般说着这种话,再度搂住政近的手臂紧紧依偎。
「咦,很像?很像吗?」
政近咬紧牙关,无奈地点头。
「不,会长,如果你觉得我们私底下总是黏在一起,我会深感遗憾哦?」
即使还没能好好消化,两人还是说不必在意。统也与茅咲即使面有难色也赞同。
「慢着,妳要抱多久啊?」
「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的考量吧?那么,嗯,这也没办法……吧?」
「总,总之,嗯。你们至今都是那种感觉,所以我想应该不用叮咛,不过在校内要适可而止哦?」
艾莉莎与有希似乎也相信了,所以政近暗自松了口气。然而……
「嗯……所以,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公开?」
「啊啊,放心吧。关于你们的秘密,我保证会藏在心里。」
「好~~沙也亲妳冷静喔~~啊,各位不必在意~~她只是个狂热粉丝。」
「话说,明明被发现到这种程度,却都没告诉阿哩莎吗?我一直以为,被我与沙也亲发现的那时候,你就已经告诉她了。」
「嗯,我知道了。」
「嗯~~算是直觉吗?看着久世学弟与有希,我就隐约觉得很像是兄妹,感觉到这种氛围喔~~」
政近甩掉搂住左手臂的有希,也无视于她假惺惺的声音,稍微清了清喉咙:
「唔唔……?」
政近半笑不笑地吐槽时,茅咲将右手手指压得劈啪作响,稍微歪过脑袋。
交互看向政近与有希之后皱眉的男生们也是。
「换句话说,这就是独门秘方吧。」(注:「脑」的日文汉字可写成「脑味噌」。「味噌」也有独到之处或特色的意思。)
「玛夏小姐,请不要突然说出不可思议的感想。」
玛利亚心领神会般频频点头,政近正色看向她。但是玛利亚不知为何充满自信,竖起食指开口:
「既然茅咲都酱说了,我觉得这就是独门秘方吧。」
「……盐来如此?」
「嘻嘻,不愧是久世学弟。」
看见玛利亚满意般一笑,老交情的茅咲与统也终于察觉某件事。
「咦,难道玛夏……在搞笑?太高阶了,我听不太懂……」
「高阶吗?」
两人纳闷地这么说完,其他人大概也察觉了,沙也加默默地轻推眼镜,乃乃亚半闭双眼轻声说「天啊」,光瑠则是「九条学姐的搞笑品味……」喃喃自语。此外,毅说着「咦咦,怎么回事?」转头张望,却没有任何人特地说明。艾莉莎按着额头,有希挂着铜墙铁壁的雕塑般笑容。绫乃以下略。
总觉得气氛变得很僵,当事人玛利亚却没有特别在意,露出软绵绵的笑容。
「我当然也会保密喔~~久世学弟与有希是兄妹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啊,好的。玛夏小姐至今也帮忙保密,所以我不担心就是了……」
「是吗~~?唔~~可是……啊,对了~~!」
玛利亚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般轻拍双手,笑咪咪地说:
「就当成大家共享秘密……其他人也一起,我想想~~各自说一个有点害羞的小秘密怎么样?如果泄漏秘密,自己的秘密也要被泄漏出去!」
「怎么忽然说出这种点子啊……」
姐姐突然想举办爆料大会,艾莉莎露出傻眼又责备的表情。不过有希在这时候迅速举手。
「哥哥大人他啊,每年生日都会吻我。」
「等一下!为什么爆料我的事啊!」
过于赤裸裸的话题,即使是政近也……应该说所有人都没能吐槽,学生会室笼罩着沉默。就这样,不知为何真的演变成要进行爆料大会,还没说秘密的成员们相互投以充满困惑与焦急的视线。
「不,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向往美国电影什么的!不过这家伙说,至少在生日这天要以话语与行动表达爱意,才会让亲吻成为惯例!真的!」
「好像是国外流行的不穿内衣健康法?是看到那个的影响吗?不过我很在意乳头一直和衣服摩擦,所以试一天就放弃了。」
「其实我一直以为,海水之所以会咸,是鱼的汗水造成的~~」
听到好友的意外告白,政近与毅定睛注视光瑠。不过茅咲在这时候开口了:
受到周围的注目,艾莉莎畏缩地让视线游移,暂时作势思考,最后她双手抱胸,抬起下巴光明正大地宣布:
「艾莉,妳很~~顺利地逐渐被吓到耶。」
在政近的身旁,有希若无其事地挂着雕塑般的笑容。仿佛看见这张表情背后的漆黑笑容时,下一个爆料者开口了:
「沙也加同学……?」
「咦,沙也加同学?」
但是对于毅的这个疑问,大家一时之间都无法回答,沉默笼罩现场。一起愣住片刻之后,政近再度慎重地开口:
「唔~~?不,海底应该有水压之类的……反倒是从山上之类的地方,从河川带到海里吗?」
「是的!就是这样!」
茅咲一度咽下口水,移开视线,然后缩着肩膀继续说:
看艾莉莎盛大地绷紧脸颊皱眉,政近露出苦笑。但是另一方面,统也像是感到深得我心般一起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轮到艾莉说秘密了。」
「咦,原来沙也加同学是这样吗?」
「说起来,鱼并不会流汗……应该不会吧?」
「茅咲,后来怎么样了?」
「那么换我喔~~唔,这真的很害羞就是了……」
茅咲脸红向男友解释的模样令人会心一笑,刚才被乃乃亚的话题弄僵的气氛稍微缓和。不知道是想把握这个机会,还是想接在女友后面……统也清了清喉咙大声开口:
「那是因为,河水会流动对吧?」
听完乃乃亚的说明,不只是茅咲,毅、光瑠与艾莉莎都以吃惊与错愕各半的表情看向沙也加。此时乃乃亚顺口这么说:
「等等等等一下!请让我说明!说起来,虽然是亲吻却只是亲脸颊或额头,而且是这家伙要我这么做的!」
居然犀利地传球给自己的妹妹。
「咦咦~~?所以说,海水之所以是盐水,应该是鱼的汗水流进去的关系吧?」
「应该不会……记得鱼没有汗腺,也不会调整体温吧。」
(话说,这家伙是为了带出这个风向才故意率先爆料吧……)
「咦咦……」
「其实,那个……星期天早上,给小女生看的动画……魔法少女的那个系列,我直到小学高年级都有在看……」
「依照九条姐的理论,上流鱼群的汗水会被水冲走,所以愈往下流的水一定会变得愈咸吧?」
「……这个嘛,果然是因为土壤的矿物质溶入海水吧?」
「如各位所见~~沙也亲是阿世与呦希的粉丝。看见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就会兴奋喔。」
「久世学弟答对了哦~~?而且,丸山学弟也答对了。从山上之类的地方流下来的矿物质,经过长年岁月累积的结果,海水就成为盐水了。顺带一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河水也含有盐分哦?」
「我不知道……」
「这个嘛,说到害羞的秘密……我每天回家之后都会冲脚……像是在夏天这种特别会流汗的日子,那个……我经常会闻自己脱下来的袜子。」
此时,光瑠略显顾虑般举手,害羞地看着下方开口:
「政近……同学……?」
得知这个过于理所当然而不曾感到疑问的真相,众人自然而然发出佩服的声音。总觉得爆料大会不知何时变成知识专栏……此时玛利亚笑着修正轨道:
听到光瑠惊慌的声音,茅咲察觉她的状况,迅速起身。
「不,这时候不能认同吧,茅咲?」
「还真是在意外的地方产生共鸣了……」
「我说『咦,我想看』,就这么跟过去了……」
「是的,其实……」
「啊,是的。基本上是热血、友情与胜利的感觉,内容很像少年漫画对吧。不过角色是女生。」
「没有啦,因为会看前一个时段的动画,所以自然而然就接着看了……」
「咦?」
「咦,为什么……?」
「咦,真的……?」
瞬间被不敢领教的视线包围,政近连忙解释。
「啊~~原来如此?既然是这个意思……不,可是,袜子……?」
茅咲像是被什么东西催促般迅速举手。众人的视线集中过来,她害羞地动着双手手指开口:
「我没有什么害羞的秘密……」
「「「「「是喔~~」」」」」
政近与茅咲异口同声。两人转头相视之后,茅咲询问玛利亚:
「我懂喔,丸山!汗水湿透变重的上衣,是自己努力过的证明对吧!」
「喔,喔喔,丸山你懂吗?」
「嗯?」
「我不知道这件事……」
大概原本期待会是「咦~~那是怎样~~?」的发笑反应,听到女友真的很疑惑般这么问,统也有点沮丧。不过在这个时候,毅迅速举手站起来。
「我平常就注意保持不会羞于见人的生活方式,所以没什么害羞的秘密。」
「那,那个……啊,那么换我了!」
「咳……哈嘎!」
「……按照这个理论,河水也会成为盐水吧?」
「也就是说……咦,周防也会这么做吗?对久世?」
「那么……换我了。」
茅咲稍微表态接受,统也继续说明:
不过,统也自己说到这里也歪过脑袋。对于至今没想过的这个问题,政近也在皱眉的同时慎重地点头。
「好好好,沙也亲妳冷静,别兴奋喔~~」
「什么意思?」
「话说我啊,国中时代有一次没穿内衣裤去上学喔。」
「那是粉咕!」
有希不知为何按住脸颊,娇羞般移开视线。政近以「这家伙怎这么装模作样」的眼神瞪着她。众人同样以有点不敢领教的眼神旁观。其中……
「是,是喔,这样吗……」
「是的!明明知道很臭却忍不住去闻,确实会这样对吧!我在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也会闻自己上衣的味道,觉得『既然这么臭就代表我刚才很努力吧』!」
「啊~~她没事的。来~~沙也亲~~鼻子按好喔~~」
「政近,你……」
「咦?可是这样的话,海水为什么是咸的?」
茅咲不知为何被说服,统也吐槽之后带着苦笑询问:
「那个,这是……总之,有一半是笑话啦……这所学校,不是有很多人会使用高雅的措辞吗?我刚进入国中的时候,不太清楚这种措辞……那个,在班上男生说『我去打个雉鸡』的时候……」
「那个系列我也有看喔!虽然表面看起来是魔法少女,但是再怎么说都会用魄力与拳头解决问题,这部分很有趣对吧~~」
「「……啊?」」
「说得也……不,唔唔?」
「喔喔!」
「是从海底吗?」
政近再度僵住的时候,玛利亚挂着软绵绵的笑容开口:
大概忘记自己是隐性阿宅,沙也加想跟上这个话题但是鼻血逆流,被乃乃亚开口阻止。政近以「搞什么啊……」的眼神旁观时,玛利亚开口了:
「不,九条妹就算了,茅咲妳做出这种反应,我有点受伤……」
莫名热血(又闷臭)的友情开始在两人之间萌芽,茅咲斜眼看着他们,做出好像接受又好像没接受的含糊反应。
「……原来如此。」
这个爆料的震撼程度轻易超过沙也加的奇特行径,众人吃惊的视线集中在乃乃亚身上。不过当事人乃乃亚毫不害羞地继续说:
「等等,妳还好吗?」
「是真的很害羞的那种秘密!」
「像是淋浴那样?因为把汗水冲掉了,所以河水才会是淡水吧。」
「咦咦……」
「「「「「……」」」」」
「啊,对喔。是……嗯,是这样吧?」
玛利亚稍微低头,双手按住脸颊。感觉像是要揭露某个非比寻常的秘密,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玛利亚露出害臊的笑容这么说:
「咦,这我真的很意外。」
某个狂热粉丝捂住鼻子,捂鼻的手从指缝滴血。
「不,中途就有人说明『他是要去洗手间』了!我没有真的跟去厕所!」
露出陶醉表情的沙也加频频滴血在桌上,乃乃亚如同要帮幼儿清鼻涕般照料,然后转身向茅咲说明。
「不!会长!老实说,我有点可以理解这种想法!」
「这样的话,河水不也是淡淡的盐水吗?」
「咦咦……」
「「「喔喔~~」」」
即使想说也没什么人敢说的这段话,使得统也、毅与乃乃亚发出佩服般的声音。然而……
「哎呀,是这样吗?那么,妳上次说在政近同学面前换衣──」
「唔嗯嗯────!」
艾莉莎发出低吼般的怪声,以惊人速度捂住有希的嘴。她瞬间就慌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使得众人目瞪口呆。而且看来似乎晚了一步。
「换衣……换衣服?咦,不会吧……?」
茅咲早早就得出正确答案,艾莉莎表情僵硬。政近在这时候迅速出声:
「啊~~其实我之前有一次陪艾莉一起去买衣服。是在说她当时在我面前兴致勃勃地进行服装秀的那件事吧?」
「政近同学?」
艾莉莎吃惊转过身来,政近迅速向她使眼神。虽然担心能否传达给她,但是艾莉莎眨了眨眼,然后有点笨拙地投以犀利视线。
「真,真是的!为什么要说出来啦!」
「没有啦,抱歉。我觉得就算隐瞒也没用了。」
两人的对话有点假惺惺,但是茅咲即使略感纳闷还是点头了。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有这么害羞吗?」
「不不不,当时她真的玩得很起劲。我觉得那样满难为情的。」
「等一下,没到那种程度吧?」
「呃,这样啊……话说回来,艾莉学妹,妳差不多该放开有希学妹了吧?」
「啊,好的……」
被茅咲这么说,艾莉莎一边稍微警戒,一边放开有希的嘴。
「有希同学,对不起……」
时间静止了。
充满期待的视线从周围集中过来,毅静静地吸一口气──
「呜咿!」
「就,就是说啊!」
「呜嗯────!」
「突然爆料这种事……不,但是,嗯。」
「……小学生有时候会取很贴切的绰号耶。」
「其实,我喜欢沙也加同学!」
「咦,咦咦咦~~?」
「那只是顺着会长的爆料搭腔,所以不算吧。」
「嗯,看来不要贸然问个究竟比较好……」
「话说妳在夏季集训的时候没穿──」
不知道是各方面被逼急了还是怎样,艾莉莎放开有希的嘴,以双手将政近脸颊往两侧用力拉。非常孩子气的这个行动,使得统也他们错愕地半张开嘴,玛利亚更是露出会心一笑的表情。
「是她瞧不起催眠术却一下子就中招的那件事吧!」
一反艾莉莎的警戒,有希很干脆地让步道歉。艾莉莎对此也松了口气……
「不,我刚才和会长一起说了吧!」
「丸山学弟,来一个适合压轴,能够炒热气氛的爆料吧!」
「呜~~~~嗯!」
「不,我刚才也有点放纵了,不好意思。」
有希接连想要投下炸弹,艾莉莎全力阻止,政近则是想尽办法帮忙掩饰。看着这幅光景,统也有点错愕地低声开口:
「唔,咕……」
不久之后,大概是察觉周围的这种反应,艾莉莎惊觉不对般装出正经态度。只可惜为时已晚。一股无法言喻的微妙空气在学生会室流动。
「艾莉现在这样超有活力耶~~呵呵♪」
「「不是现在吧!」」
「咦,我?」
「呜咿咿咿────!」
「喔喔,说得也是,麻烦公布一个适合收尾的秘密。」
「我本来就是爆料家里秘密的那一边。」
「等一下,政近同学,你刚才认可了?」
「唔,唔唔,总觉得我好像知道这三人的关系性了……」
在完全大意的时候被要求进一步爆料,毅露出苦闷表情。此时,茅咲大概是要回复场中的气氛,以开朗的声音怂恿毅:
统也立刻附和,被正副会长怂恿的毅立刻陷入困境。
「等一下,政近同学你太过分了吧?」
所有人都睁大双眼愣住,沙也加手上的手帕滑落……数秒之后,政近与光瑠异口同声地大喊:
「上衣在体育仓库卡在很奇怪的地方,结果手忙脚乱的那件事吗?当时看到她那样确实很好笑!」
政近按着刚才被艾莉莎捏痛的脸颊转移话锋,毅一脸吃惊地指着自己的脸。
「不,身为姐姐不该是这种反应吧……?话说艾莉学妹,被敌对参选人抓住这么多把柄没问题吗……?」
「催眠──」
「如,如果要这么说,那政近你也……」
「那个……那么,最后是毅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没穿品牌服饰的那件事吗?我觉得穿在她身上很好看,所以有没有品牌都无所谓吧!」
「总之我知道政近非常努力。」
「上衣在体育仓库透──」
学长姐与朋友们做出不同反应,此时艾莉莎终于半自暴自弃地大喊:
毅发出丢脸的声音,视线扫向周围像是要求助,最后看向正前方的沙也加……和正在以手帕按着鼻子的沙也加四目相对一阵子之后,毅以做好心理准备的表情起身。
「我在日本小学时代的绰号是『冻原』!这样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