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那边要小心脚下喔。」
「…………」
脚下有些落差。善逸伸出手,祢豆子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呜哇,好柔软的手啊……我跟祢豆子牵手了!!牵手啊!!!太棒了!!!!!)
肌肤柔润的触感令善逸不禁露出一脸倾心的模样,细细品味着涌现心头的幸福。
由于白天专注地投入于全集中‧常中的严格特训,像这样在月儿露脸后和祢豆子短暂外出散步的时光,更是令他感到无比幸福。
而且事前也确实取得了祢豆子的哥哥炭治郎,以及屋主阿忍的同意,他才敢光明正大地外出。
世上所有事物在这段时间都显得十分耀眼。
就连高挂夜空的新月,仿佛也在祝福自己。
「快到那个开满花的地方啰?会不会累?啊,那边还有好多白三叶草,到时候帮妳编个花圈吧。」
善逸红着脸说道。
祢豆子抬起咬着口枷的脸仰望善逸,凑近形状姣好的下巴点了点头。
看了那可爱的模样,善逸感慨地心想:『啊啊……幸好还活着。没有变成蜘蛛真是太好了!!』
「来,祢豆子!就是这里了!」「!!」
来到离蝴蝶屋没多远的原野,祢豆子的表情顿时为之一亮。
平原上满是盛开的花朵,身为男性的善逸也不禁看得出神,花样年华的祢豆子就更不用说了。
祢豆子在淡淡的月光下兴高采烈地四处张望,善逸见状不禁莞尔,开始依约摘取白三叶草。尽可能多摘一些,帮她做好多好多花圈吧。
(从以前开始……我就特别擅长这种事呢。)
祢豆子润泽的黑发想必跟花圈很匹配吧。
(一个纯粹只用白三叶草,其他的再搭配别种花吧。这样色彩也会比较丰富。)
「哎……妳还好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对不起喔!?吓着妳了吧!?哎,妳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到善逸后才松了口气似地垮下肩膀,再度哭了起来。
是因为自幼失怙失恃,成长过程不识家庭温暖的关系吗──?比常人更向往爱情与婚姻的他,特别容易坠入爱河。
(我哪有本事独力杀鬼啊?)
「哎,祢豆子。祢豆子觉得哪种花最──」
说不定不是被雷打中、头发变成金色就能了事。
「其实前几天晚上,继父在这座山里遇到了鬼……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当时继父答应献上女儿作为交换条件……」
✵
况且还要对抗恶鬼,这更是让善逸害怕不已。
「……咿……」
(什么叫三两下啊!?三两下耶!!)
「──我叫小百合。」
善逸感觉仿佛被一箭贯穿心脏,不禁捂住了左胸。
在心中向师父道歉后,善逸加紧赶路,希望能在日落前下山。夕阳正逐渐西沉。
看看幻灯片电影似乎也不错。
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善逸突然换上威风凛凛的表情,拨开树枝、跨越河川,直驱崖下来到了哭声的源头。
「这样啊,妳叫小百合啊。这名字真可爱──所以呢?妳今天上山做什么呢?而且还穿着那身不易行走的和服……」
想到这里,善逸开口问道:
善逸气势汹汹地冒然问道,少女这才止住了泪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假使继父不在,母亲和继姐也没办法活下去了。」
「爷爷一定生气了吧~」
那是有所期盼的声音。
这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掉啊。
「剑……术?」
他手忙脚乱,无论如何都想让少女止住泪水。
得知少女的名字后,善逸开心地扭动双手继续问道,然而少女却难过地垂下眉梢。
善逸表示要干掉恶鬼时,小百合眼泪扑簌簌直流,哭得死去活来。
泪水濡湿了少女那有如鸟羽般纤长的睫毛,美得连花儿都自叹弗如。
「…………」
虽然意味着希望与喜悦的明亮音色逐渐增强,但其中也确实交织着惭愧、内疚……以及困惑的声音。
虽然有点内疚,但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小百合……感觉很开心呢。)
(可是没那个时间了……)
「好…………总算摆脱爷爷了。」
少女垂下眼帘,残留在睫毛上的泪水立刻滑落脸颊。
两人不经意地四目交接──
(对不起喔,爷爷……不过我顶多只有这点斤两……忘了我吧────其实我也不是真心这么想……如果你能偶尔想起我,我就很开心了──真的很抱歉……我最喜欢爷爷了……可是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
(那种花是…………)
「哎?说说也好啊,要不要跟我谈谈!?」
话才说到一半,他却闭上了嘴。
虽然他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但下次说不定真的会死。
「……──」
虽然为了假扮小百合而换上和服,下䙓却长得莫名其妙,好像随时都会跌倒,加上背后又藏着刀,行动十分不便。
(啊──我要死了……我死定了。)
善逸已经完全爱上了眼前泪眼婆娑的少女。
到了村里之后,先品尝美味的馒头。
好想不顾体面地嚎啕大哭,立刻拔腿逃离这里。
「不好了!有女生在哭呢!!」
(不,绝对不可能吧?)
「才这点程度死不了啦!!」
在不清楚来者何人的情况下,对方恐怕会感到不安吧。想到这里,善逸便做了自我介绍,于是少女的『声音』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后脑勺高高绑成一束的黑发美得无以言喻。
善逸一出声,少女顿时吓得肩膀一颤。
他那比谁都敏锐的耳朵,捕捉到女孩子悲痛的哭声。
善逸察觉自己成了少女的希望,不禁开心得拔高嗓音。
「我住在前面开满了紫藤花的小村子,跟母亲、继父还有两位继姐一起生活。」
不过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只有自己才能让那位可爱的少女止住泪水。
然后尽情欣赏路上往来的女孩吧。
反正深夜也不必偷偷摸摸地修行,难得能睡个好觉了。
善逸的『培育者』是精力充沛的老师父‧桑岛慈悟郎。
看到在白三叶草一隅默默绽放的黄花,善逸心中本已淡忘的记忆突然复苏了。
✵
在善逸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少女总算抬起了头。
善逸的理性不住哀号。
那是认识炭治郎和伊之助之前的事情──
「…………呜呜,呜…………」
「就由我代替小百合去找鬼,三两下把鬼收拾掉!小百合就在山麓等着吧!!」
当时的他在前任柱底下修行。
善逸躲在大树后方警戒四周,同时放心地吁了口气。
善逸走在昏暗的山路上,很快地,他就为脱口说出这种话感到后悔。
当然,那就是爱神之箭。
(还是现在回去跟爷爷低头道歉,请他一起去呢……)
「咦咦!?把小百合献给鬼吗!?这算什么!?会不会太过分了!?」
「那、那个…………不、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妳为什么哭吗?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哈呜哇……!!)
面对我见犹怜的少女,善逸不顾一切地大喊:「──我帮妳!」
(我怎么可能办得啊。)
她以颤抖的声音报上名字。
是万念具灰时,突然发现一丝曙光的声音。
善逸这么心想,踩着轻快的步伐下山,然而来到山麓附近时,他倏地停下脚步。
身穿纯白和服的少女蹲在草丛里不住啜泣。
「我叫我妻善逸,在这座山内跟着『培育者』爷爷学习剑术。」
大概是因为把素昧平生的善逸推入火坑,使她受到了良心苛责吧。
那是极为复杂又令人心痛的声音。
(她真是个善良的女孩。)
分别之际,小百合含着眼泪紧握善逸的双手,要他务必平安归来──善逸此刻想起了那颤抖的嗓音。
虽然继父最先牺牲掉没有血缘关系的自己,亲生母亲也没有打算阻止,但小百合从未责怪过两人。
所以善逸才更想为她做些什么。
不过就算怀着对少女的思慕与勇气,也无法克服面对鬼的恐惧。前往鬼和继父约好的地点途中,善逸好几次想要逃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坚持下去。
夜空中挂着细长的新月。
善逸透过树木的缝隙仰望明月,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是又小又弱的鬼!!)
这时──
────────传来了鬼的声音。
「咿……──」
善逸连忙以双手捂住嘴巴,免得悲鸣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那是殷殷期盼着少女的到来,迫不及待地想啃食柔嫩肉体的声音。听起来既贪婪又残忍。
「…………」
善逸浑身打起哆嗦,停下了脚步。
他没办法继续前进了。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多踏出一步。
当善逸敛去气息,在黑暗的山中伫立不动时,巨大的鬼从草丛深处出现了。那只鬼显然是异形,背后长着三条巨大手臂,分别握着大大的镰刀。一张血盆大口开至耳际,往上是六只残忍的小眼睛,在暗夜中闪闪发光。
(不妙……这下死定了。小百合……对不起。)
「是……是是是是是的。」
「咿呀…………────────────」
就像被砍断的白萝卜。
恶鬼擦拭着滴落的口水,恐吓着说道。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善逸不顾少女应有的形象,大口喘起了粗气。
「妳就是老头的么女吗?」
不少恶鬼嗜食年轻貌美的女子,这只鬼也有这种癖好吧。期待落空的失望与不耐直逼而来。
令人不禁鼻酸──
男人也诚挚地道谢,几乎都要跪下磕头了。
「爷爷……」
「真的很谢谢你……!!」
「……──那个笨徒弟。」
善逸哭着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善逸怕得浑身颤抖。
「什么什么什么!?怎么突然就死了!?讨厌!!!!!我受够了!!!!!!」
她正在前面等着我呢!
善逸嚎啕大哭。
如今她的声音也不断诉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善逸握着返回山麓途中摘下的黄百合,恍惚得宛如置身梦境。
「…………」
「那个死老头,竟然为了保命而说谎。这丑女算村里的哪门子第一美女啊?」
(吵死了……!我又不是为了你而努力!!一切都是为了小百合啊!!不过实际上打倒恶鬼的是爷爷就是了!?可恶!!偏偏这家伙长得也不帅,只是个极其普通的好人,这样反倒更让人不甘心啊,笨蛋!!)
「…………」
(…………小百合没有错。)
看到那直抵云霄的庞大身躯以及骇人的样貌,善逸吓得牙齿直打颤。
只是善逸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而已。
恶鬼狂傲地低语:
「啊!小百合──……」
善逸眼里重新涌现泪水。
渴求鲜血的嗓音冰冷得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善逸的身影消失后,草丛里拄着拐杖的人影有了动静。
脑海浮现小百合欣喜的表情。呜呼呼呼呼,善逸顿时害臊得发出诡异的笑声。
音量之大足以撼动夜晚的山林。
「为什么头突然断了!?为什么啊!?太可怕了!!讨厌!?这是怎样啊!?」
脑海传来某种断线的声音,他就这样被黑暗吞噬……
「真的…………很对不起……」
感受着激情逐渐冷静的同时,善逸仍对少女展露微笑。胸口阵阵刺痛。
「算了。总之,先把妳杀来吃吧。在接下来的时节,可恨的紫藤花即将凋零,到时候就在那家伙面前吃掉他老婆和其他两个女儿吧……这是愚弄本大爷的惩罚。」
小百合并非只身一人。旁边还站着气质纯朴的青年,同样不安地望向这边。
愿意出手解救自己的人,世上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吧?
恶鬼气愤不平地咂起舌。
善逸哭着收刀入鞘,对着昏暗的树林深深鞠躬,接着便斩断依恋,离开了现场。
(啊!!)
因为太害怕了,善逸终于放弃了思考。
「善逸先生…………我,那个……对不起……」
声音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善逸在心中流着血泪,悄悄将百合花反手藏在身后。
恶鬼以嘶哑的嗓音问道。
「先用这把镰刀把眼珠掏出来吧。再来是舌头。然后是──」
这时,善逸全都明白了。
小百合发现善逸对自己抱有超出怜悯与温情的好感,所以才愿意当她的替身。然而她早已有了爱人。
在某种物体掉落的冲击声醒来后,善逸迅速地环顾四周。发现恶鬼的头颅掉在自己脚边,他不禁放声疾呼。
八成是来带善逸回去的慈悟郎,从恶鬼的魔掌中拯救了他,了解整个状况后又贴心地躲起来吧。
小百合也不乐意欺骗善逸。
善逸本想大力挥手,却在前一刻停下动作。
「咿呀────────!!!!!!不要啊──────!!!!!!」
自己莫名其妙地握着藏在背后的刀。
小百合的双眼涌现泪水。
低语声听来十分郁闷。
「有人救了我吗!?哎,你在哪儿啊!?是谁救了没用的我吧!?」
他完全摸不着头绪。
善逸跳开时似乎踢到了恶鬼的头,头颅在刺耳的撞击声中不断滚动,残留在伤口上的血也随之飞溅。
小百合在等我。
山路彼端可见披着善逸衣物的人影。
✵
✵
「嗯嘎!?」
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喜悦。
刹那间,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了,善逸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恐惧回答:
「我、我、我叫善子。」
纯白的和服沾满了恶鬼的血渍。
「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我要带走小百合,远离那个无情的继父!!真的很感谢你!!猎鬼人大人!!」
可是却止不住语尾不自然的上扬。
恶鬼突然身首分离。
她只是没说罢了。因为想活下来,因为不想死,她迫不得已选择了沉默。
瞥了善逸一眼后──
为了假扮小百合,善逸勉强绑起头发,把红色花瓣捣出汁液上妆。不过这毕竟是男扮女装。
过去有个女人骗了善逸的钱,跟心爱的男人远走高飞,不过小百合跟她不一样。
他突然惊觉。
「谢……谢谢你…………谢谢你。」
「善逸先生…………」
感激与愧疚盈满善逸心头。
这时──
正因如此,她的声音听起来才会这般复杂与心痛吧。
「恶鬼已经死了,再也不用担心啰。」
「谢谢你……善逸先生。我喜欢你。」
「都说你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才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呀──────────────!!!!!!!!!!!!!」
恶鬼仿佛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景象,六只眼睛瞪得斗大且布满血丝。脖子的切口十分平整,看似遭锐器一刀两断。
「爷爷……谢谢你……我一定会跟小百合一起获得幸福……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真的……很谢谢你救了这样的我。你要保重身体喔。」
小百合扑簌簌地落泪。
她责怪自己的声音令人闻之鼻酸。
「小百合,妳要幸福喔……」
「…………──好的。」
小百合哭着,好几次低下头。
最后两人相偕回到村里。
善逸带着笑容,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去。
「…………呜、呜。」
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泪水突然溢涌而出。
在模糊的视野中,善逸茫然地看着原本摘来要送给小百合的花。
黄百合。
记得它的花语是──
『朝气』与『虚伪』。
(……!!)
胸口不住发疼。善逸本想把花扔在山路上……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当他在月光下拚命忍着泪水时,身旁传来别人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慈悟郎出现了。
那声音听起来既严厉又可怕,却相当温柔。
善逸战战兢兢地开口说:
「…………那个…………爷爷,我……」
「那你认为厉害的剑士有什么必要条件?」
「咦?难道不是吗?爷爷趁我昏过去的时候──」
「爷爷……」
「嗯──!」
「呃……」
「啊,对不起,祢豆子!我马上做给妳喔。」
「这个笨蛋!!!」
「──……」
「抱歉,我恍神了。好,我帮妳做个漂亮的花圈作为赔礼。对了,帮妳哥哥和伊之助那个笨蛋也做一个吧?」
看到祢豆子的笑容,善逸也不禁露出微笑。
(不过总有一天……)
「怎么?你以为是我打倒了那只鬼吗?」
「只要不失去那份温柔,你一定能成为好剑士。」
(因为我没有逃离恶鬼,爷爷才愿意出手相助──所以等于是我打倒的吗?爷爷的意思一定是这样吧?不过省略太多了,我根本听不懂啊。)
「是温柔。」
自己崇拜的人有双既强大又温柔的手。
在心中立誓的同时,少年为可爱的少女摘下了这片原野最美丽的花。
听到善逸这么回答,慈悟郎似乎觉得有点害臊,一下子就脸红了。
「…………」
「不过你并不是单纯的笨蛋。」
善逸不解地瞪大了眼睛。
善逸惊讶得抬起脸,慈悟郎随即伸手复上他的头。
善逸见状猛然回神。
平常总是怒气冲冲的老师父,此刻却流露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不成材的徒弟。
「无论何时都要体恤弱者,并且挺身保护他们。这是明白何谓软弱的你才办得到的事情。」
当善逸像这样自圆其说、不住点头时,慈悟郎出声叫唤徒弟的名字:「──善逸。」
他清了清嗓子说:
「受不了,有个笨徒弟真是有够麻烦。」
「我……我…………」
在慈悟郎一声喝斥下,善逸吓得缩成一团。
「你是个温柔的大笨蛋。」
「我都说过那么多次了,你竟然还敢抛下修行逃走!还有,你那身奇怪的打扮是怎么回事!!简直丑得可以!!」
✵
实在无法成为当时爷爷口中强韧的刀。
那是进行剑术修行时的严厉口吻。
那手掌又大又粗糙。
老实说,善逸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算不算温柔。
「…………帮她的人是爷爷啊,我什么都办不到。」
「呃……」
那天也是新月之夜。
善逸以爽朗的语气这么说完,祢豆子便开心地面露微笑。
「唔──!!」
一定会的──
「你做得很好。不仅没抛下那女孩,还克服了恐惧挺身而战。」
「爷爷……」
看见慈悟郎投来的柔情眼神,以及给予自己的温馨鼓励,善逸的喉头与眼角顿时一热,鼻腔内也涌现酸楚。
「温柔能让人心变得无比强韧。为别人挥舞的刀具有举世无双的威力。你要成为这样的人啊。」
是曾以柱的身分歼灭恶鬼、拯救过许多人的手。
善逸总是梦想着能够变成那样──
就在善逸把身体缩得更小的时候,慈悟郎稍微放软了语气。
「咿……对不起!!」
(不晓得小百合现在怎么样了……)
善逸一时之间陷入混乱,不过他猜想或许可以用唯心论来解释。
「…………」
慈悟郎低声叹着气说道。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爷爷打倒了那只鬼吗?为什么要说是我打倒的呢……咦咦?)
小百合一定跟那位温柔的恋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善逸无地自容地蜷缩着身体。
「是大笨蛋。」
低头望去,只见祢豆子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呃……当然是厉害的剑士啊。就像爷爷一样。」
自己依旧软弱、爱哭、胆小,老是只会逃跑。
面对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的善逸,慈悟郎只是温柔地抚摸着他黄色的头发。
「呃……这、这个嘛……」
「你知道何谓好剑士吗?」
善逸眯起双眼,看着随风摇曳的黄花。这时,某人猛力拉扯他的衣袖。
「啊哈哈。」
眼泪潸然而下。
「……──」
听到善逸垂头丧气地这么说,慈悟郎露出傻眼的表情。
「击败恶鬼的是你喔,善逸。」
面对支支吾吾的善逸,慈悟郎谆谆教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