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妳说什么?」
空尾听到剑尾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是只收监棘手重罪犯的东封监狱岛。只有那些身具普通监狱无法关押程度玛那源的犯罪者,或是在影响力意义上收监风险过高的巨大组织的成员,才会被送到这里。
在科特被两名等级8抓住的秘密组织『九尾的影狐』首领,空尾与剑尾,被关进这里大约是一个月前的事。在这一个月里,最初寥寥可数的狐的势力,已经膨胀到能二分监狱岛的规模。
如今,在这座监狱内,没有人不知道『九尾的影狐』——空尾与剑尾。
虽然这是作为秘密组织不该发生的事态,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至今仍未找到逃出这座监狱的手段。
「我说,《千变万化》被关进这座监狱里了。实际上,蛇的食物被抢,报复行动又以失败告终,这相当于铁证了吧?」
蛇——『八岐大蛇』虽然与狐的方向性不同,但也是个巨大的组织。特别是其战斗员的雄厚程度,完全不亚于狐。
说到底,原本越狱应该是很简单的,将其搅局的,正是蛇的上级战斗员。刚被关进来后就与来找碴的蛇交战的结果,空尾两人大幅消耗,越狱也变得不可能了。
即使现在想起来仍让人怒火难平,但现在暂且先放到一边。
如果《千变万化》真的来了,那么比起蛇,《千变万化》要棘手一百倍,而且还有深仇大恨。
毕竟,在武帝祭和科特,空尾两度都败给了那个男人。
很难想像泽布鲁迪亚会把抓住了两名『九尾的影狐』首领的男人送来监狱岛。
帝国是法治国家的同时,皇帝也拥有全权,而现任皇帝拉德里克・阿托姆・泽布鲁迪亚非常精明能干。假设其他国家逮捕了《千变万化》并打算送来监狱岛,他应该也会拒绝吧。
「是什么计策吗? 又想来妨碍我们了吗?」
又或者,是《千变万化》在武帝祭上的暴行——使用『大地之键』导致世界差点毁灭这件事,其实是《千变万化》所为曝光了?
如果是这样就能理解了,但…………事到如今真相大白,对空尾来说也无法带来任何慰借。
不仅如此,时机还糟糕透顶。那个男人对空尾来说毫无疑问是个瘟神。
空尾皱起眉头,剑尾耸了耸肩说道。
「不,好像是单纯触犯了十罪。根据外面的情报,他似乎把帝都和宝物殿融合了。」
「冷静点。呵呵……你不是会因为愤怒而迷失自我的类型吧。如果《千变万化》的谋略在你空尾之上,那么那个男人的力量对我们来说就更需要了。要是被蛇抢先一步,那就麻烦了。」
「所以,怎么办? 不管意图如何,《千变万化》只身一人来到这座监狱岛是事实。而且,这里有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呵呵……我是无所谓啦,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是那个男人搞的鬼。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后,空尾原本的计划就瓦解了,组织的力量被大幅削弱,甚至还尝到了作为背叛者被追杀的屈辱。尽管说服了剑尾,但其他的首领们应该还认为空尾是背叛者吧。
无论怎么想,《千变万化》闯下的祸都比狐的所作所为还要有问题。
「不可能。和那个男人成为同伴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兵力也比狐还多。对蛇来说,善于运用谋略的《千变万化》,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缺少的最后一块拼图。
「底牌摸清了。《千变万化》已经——准备和蛇交杯结义了。所以,我们要抢先他一步。」
「呵呵呵……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就把那个男人干掉。这样可以了吧?」
但至少,他在武帝祭上使出的手段,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最糟的。和那种手段相比,《叹息的亡灵》所拥有的恶评都算可爱了。
蛇与狐互相敌视。如果蛇先成功逃出这座监狱,肯定会用尽各种手段来妨碍空尾和剑尾的越狱。
虽然是荒谬的推测,但从空尾亲身体验过的那个男人的手法来想,这完全有可能。
开始觉得想吐了。那个男人,难道不仅是对空尾,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瘟神吗?
那个男人可能采取的手段、得知时会让空尾感到心情最糟的手段。
在这种状态下…………要把那个男人,拉拢为同伴?
就算假设宝物殿与帝都的融合是《千变万化》的计策好了,被原谅的可能性也万分之一都没有。就跟硬是启动『大地之键』时一样疯狂。
难不成,这次也有处于之前空尾立场的人在吗?
那个男人应该很清楚自己会被空尾作何评价……一旦自己的存在被知晓,应该也能想像得到空尾根本不会考虑拉拢他,而是会直接去杀掉他。
把帝都和宝物殿融合了???
「要是青蛇他们逃出监狱就麻烦了吧。如果让他们重整了组织,我们这边说不定也会出现叛离者。」
算是与《千变万化》两败具伤。一旦蛇与狐联手,要干掉《千变万化》很容易,但作为代价,蛇与狐都将无法妨碍彼此的越狱。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所以,现在他们还没有交杯。现在立刻行动的话,就能联手。虽然很令人火大,但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完全……完全无法理解。头开始疼得厉害。
确实……确实,说得没错。
虽然纯粹战斗员兼剑士的剑尾,不像空尾这样大幅衰弱,但因为没有武器,本来就处于无法发挥全力的状况。
「……到底,想说什么? 单刀直入地说吧。」
『九尾的影狐』和『八岐大蛇』在所有方面都截然不同。互相敌视的两个组织联手什么的,本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剑尾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说道。
是笨蛋吗? 那个男人是笨蛋吗? 说到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但是,要粉碎那个男人的企图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跟蛇联手吧。」
最终得利的将会是,《千变万化》。
这样的话,至少能干掉那个《千变万化》,空尾为了逃出这座监狱所制定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
而且,组织的重建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空尾连一瞬间的思考都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据此打出空尾最讨厌的牌。《千变万化》这个男人就是拥有足以让人如此相信的能耐。
空尾皱起眉头,对剑尾说道。
把帝都和宝物殿融合什么的,根本无法想像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办到那种事。
然后,空尾做出了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做出的判断。
「……妳这话,是在盘算什么?」
那个男人很碍事,在没有队伍和氏族成员守护的这个状况下将他干掉,时机上绝对是最好的。要干掉他是越早越好。这点也毫无疑问。
《千变万化》的作战总是乱七八糟。但同时,那一切都超越了空尾的想像。
这样一来,能想像到的最坏情况是——。
所以,空尾和剑尾无论如何都必须比蛇先离开这里。
现在的狐,由于空尾与剑尾被捕,加上原定计划中掌控科特的事也失败了,内部已经相当动摇。
那样一来,蛇距离逃出监狱就迈进了一大步。
但是,重新冷静下来思考一次,这对那个男人来说,难道不是太容易预测到的行动吗?
「可是,蛇的食物被抢,报复也失败了喔?」
「你说什么!?」
「但是,不可能。那个男人是瘟神,我绝不会和他联手。」
要是青蛇他们逃出监狱,狐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不仅如此,那些肌肉脑袋们还会反过来对付狐。
交杯结义,是蛇与要建立坚固合作关系的对象所举行的仪式。对蛇的成员来说,交杯结义的对象就等同于兄弟,绝对不会抛弃交过杯的人。
如果其他狐的首领知道了,空尾肯定会遭到谴责吧。
蛇制定作战并行动的能力虽然很低,但也拥有即使空尾和剑尾联手也无法将其全灭程度的力量。
《千变万化》给空尾带来了多少痛苦啊。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能反将那个男人一军。
「要怎么做?」
在『八岐大蛇』的首领全部被捕、组织崩溃的那一天,狐收编了原本所属于蛇的实力派战斗员,将他们纳入麾下。但是,他们会服从是因为蛇的组织崩溃了,一旦组织重建,毫无疑问会出现想要脱离狐的人。
而蛇也考虑着同样的事,正在拟定计划。
然后,对方没能阻止《千变万化》的暴行吗?
『八岐大蛇』中,被捕的只有最高干部和一部分的上级战斗员而已,资产和人才的大部分都还健在。组织之所以至今仍处于崩溃状态,不过是因为狐一直在进行妨碍工作罢了。
是足以让至今为止立下的功绩全部化为乌有等级的大罪人。不如说,光是没被处以极刑,泽布鲁迪亚就已经很宽容了。
「………………」
假设空尾等人袭击了已经与蛇交杯结义的《千变万化》,蛇的那群人恐怕即使不顾消耗、总动员所有兵力,也会想办法死守《千变万化》吧。然后,一旦与蛇全力交锋,不管是空尾还是剑尾,当然还有蛇那边的上级战斗员,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剑尾咔咔地扭了扭脖子,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千变万化》干掉。另一个是——把《千变万化》拉拢为同伴,借助他的力量逃出这座监狱。」
这就是——最坏的剧本。
「据说是为了给予帝都人民千之试练什么的。这样你还觉得他来这里是出于计策吗?」
空尾思索了几秒。
说到底,逃出这座监狱岛最快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收集玛那源。蛇应该也正在拟定和空尾这边类似的计划。
「是真的。实际上帝都好像也因此陷入了大混乱呢。」
「就这么办……不,等等。」
空尾现在,正在被这片土地侵蚀,消耗到了无法逃出这座监狱的程度。
「…………蛤? …………开玩笑的吧?」
被关进这座监狱至今大约一个月,狐拉拢了不属于蛇的犯罪者们,成为了庞大的势力。这一切都是为了逃出这座棘手的监狱。
一向从容不迫的剑尾瞪大了眼睛,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不过,恐怕空尾这边的计划进展得更顺利吧,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吧。虽然是个没什么乐趣的作战,但我欠你一次。就是把你误会成背叛者那次。」
「就这样吧。终于能让那家伙,付出小看狐的代价了。」
剑尾是纯粹的战士。战斗对剑尾来说是工作、是兴趣,也是快乐。
虽然在与蛇的激战中消耗后,就一直叮嘱她维持停战状态,但一旦与蛇联手,就不会再与蛇的上级战斗员战斗了。这对剑尾来说就像是被剥夺了乐趣一样吧。
但是,赢得了赞同。害空尾被她当成背叛者的,是《千变万化》的计策。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自作自受、因果报应。
脑海中浮现出从武帝祭开始——不,是从皇帝暗杀计划开始的种种令人恼火的败北。
空尾紧握拳头,脑海中浮现出《千变万化》的那张蠢脸,然后恶狠狠地宣言。
「要斩断所有因缘。将《千变万化》血祭,作为献给我等之神的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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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君➤母狐:我才不要啊/ᐠ。ꞈ。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