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布鲁迪亚帝国是一个大国。而站在其顶点的泽布鲁迪亚皇室,代代都是豪杰辈出。
泽布鲁迪亚的皇族所需要的能力之中,也包括武力。
强大的国家需要强大的王。虽然宝藏猎人的崛起大幅提升了武人的水准,但即使在当代,强大的王仍然是帝国的支柱之一。
现皇帝的拉德里克・阿托姆・泽布鲁迪亚也以身为出色的武人而闻名,拥有屠龙者的称号。虽然泽布鲁迪亚有许多敌人,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成功暗杀过皇族。
在如此刚毅的泽布鲁迪亚皇室中,唯一被认为是弱点的就是皇女米琳娜・阿托姆・泽布鲁迪亚。
虽然泽布鲁迪亚也有皇子,但米琳娜皇女在泽布鲁迪亚皇室中是异质的存在。
很软弱,从不引起人们的关注,和他人的接触也是最低限度的。也许是这种性格作祟,皇族必备的武术水准也低于平均值。
一般来说,泽布鲁迪亚的皇族在十几岁的时候——豪杰的话在十岁之前,会展现出自己的资质,但是这位皇女还没有显露出任何才能。
不知道是担心这种现状,还是说大国的皇帝也依然是人父,现皇帝对米琳娜皇女格外上心。
总是指派有能力的近卫作为护卫,连会谈也带着去。也看得出来似乎很小心不让皇女独自一人留在国内。
身为泽布鲁迪亚,软弱是一种罪过。但是,对泽布鲁迪亚皇帝来说,这位皇女是特别的。
这位皇女被选为『狐』的目标也是理所当然的。
拉德里克作为执政者是非常突出的。他排除了贵族的反对意见,并推出了许多优待猎人的政策,就结果来说,泽布鲁迪亚迎来了鼎盛。
当然,他身边的护卫是最高规格的。也有本人是优秀的武人的原因,在城堡中暗杀皇帝并不容易,极少外出的时候——在去会谈的途中,暗杀也失败了。
作为魔导师自不必说,作为暗杀者超一流的《止水》和拥有独特力量的《龙唤》凯恰恰卡,既然他们都失败了,想要突破其防护,『狐』也需要拿出巨大的战斗力吧。就算暗杀成功,也会让组织蒙受很大的损失。
已经失去了《止水》和《龙唤》这样一流的好手。『狐』的敌人不仅仅是泽布鲁迪亚,组织的力量不能再下降了。
即使费尽千辛万苦成功暗杀了皇帝,泽布鲁迪亚也有继承了他血统的优秀皇子。
失去了优秀的领导者,民众的愤怒将集结到皇子麾下,并将矛头指向虚弱的『狐』。既然曾经在帝国中备受信赖的魔导师《止水》,已经不能再作为暗杀者行动,这一手就不能说是高明。
正因为如此,要暗杀皇女。如果成功暗杀在皇帝庇护下的皇女,民众的情绪就会转向皇帝。
既能显示『狐』的力量,还能引发国内的混乱。可以在坚如磐石的泽布鲁迪亚制造小小的裂痕。
「吉鲁吉……鲁……咭噜咭噜咭噜咭噜咭噜咭噜咭噜……吉、鲁………」
弄错了优先顺序。一开始的奇袭,应该收拾的不是护卫而是皇女。不应该给予时间的。被先前的情报所操纵。后悔也已经迟了。
应该负责袭击的三人中,有一人遭到猛烈地反击,负伤了也失败了。在狐面三人面前,皇女的表情没有半点紧张。
同伴从背后发起的攻击也是,简直让人怀疑背后也有眼睛一样,被轻松地应对掉了。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骗人吧——这是高级魔法啊!?」
瞬间缩短距离拔出匕首进行连击,却被带着疑惑表情的皇女殿下一一回击掉。
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竞技场的瞬间,皇女的护卫会变得最薄弱。
为什么仍然可以动?
立刻架起双臂进行防御。小小的拳头从上面揍了下来。不认为能够防御下来的强烈冲击涌入全身。
武帝祭的警备很薄弱。泽布鲁迪亚带来的护卫也只有少数。本来,在进行袭击的时候,参赛者们会成为很大的障碍,但是他们的注意力也会全部被出现在竞技场上的Boss所吸引。
就在这么说的时候。
然而,皇女所放出的看似极其随意的斩击却完全捕捉到了狐面们的攻击。
——难以置信。
「吉鲁吉鲁……?」
使出浑身的力气弹开攻击,横向拉开距离。皇女瞪大了眼睛。
光是挨她一击,手就麻痹了。从纤细的手臂释放出想像不到的惊人臂力,毫无疑问是将玛那源分配到力量的人才能使出的力量。
本已用玛那源强化的肌肉变形了,骨头吱吱作响。黑色的火焰蔓延到双臂,剧痛瞬间袭来。
「应该在护卫很少的时候就注意到的——在人聚集之前撤退——」
与同伴从左右同时发动攻击。面对利用小步伐进行的时间差斩击,皇女轻快地旋转着。
「吉鲁!!!!」
这时,负伤退到后面的同伴打了个响指。是信号。
燃烧着的皇女大幅度的摇晃前进。就这样顺势抱住其中一个同伴,将其推倒在地。
「哈啊……哈啊……泽布鲁迪亚……不过是一个皇女,竟然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唔……!」
倒下的同伴——不行。没有余裕可以带着走。全力向身后的方向奔出。另一个同伴按着手臂跑在后面。
用刀刃接住剑刃,勉强架开。尖锐的金属声不断回响。
眼前的少女是——怪物。软弱又没有发挥任何才能的说法到底是什么?
那只白晰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剑上刻有泽布鲁迪亚的纹章,是护卫皇女的近卫落下的东西。
——然后,皇女被黑色的火焰包覆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样下去会有人来的。会全军覆没。
倾注全力的一击轻易就被旋转的剑刃弹开。一般来说,就算是被包围,在战场上旋转也只会导致暴露出破绽。
每一击都很沉重。而且,受到的冲击越来越强烈。难道,还不是动真格的吗?
如果露出破绽——就会被杀。
肉烧焦的恶臭。全身被火焰包覆的皇女袭击了过来。那只手已经没有握剑了。
弹开攻击的皇女压低身子,就这样顺势袭击过来。她的瞳孔一瞬间掠过杀意。
皇女没有发出悲鸣,像火炬一样燃烧了起来。放出魔法的同伴护着严重割裂伤的手臂,喘着粗气。
惊人的动态视力。柔韧的肌肉与身段完全是熟练者的动作。不是受保护者的动作。
「吉鲁吉鲁吉鲁。」
说到底,这一击完全没有外行人攻击时绝对会有的犹豫。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撤退,撤退啊!」
然而,清除了最后的障碍,剩下的明明就只有将皇女暗杀掉而已,却——打不倒皇女本人。
收拾护卫很简单。护卫比事前预想的还要少,没有紧张感到让人无法认为是在保护要人。奇袭的一击收割了意识,没有受到像样的反击。
为什么只说吉鲁吉鲁,这点也不明白。
——应该是这样的。
「吉鲁吉鲁吉鲁吉鲁吉鲁吉鲁吉鲁吉鲁——」
袭击的时机是皇女的护卫最薄弱的瞬间——Boss引发事端的瞬间。
放出魔法的同伴发出惊讶的声音。
没关系,已经中了高级攻击魔法。对方受了重伤,『狐』的威胁充分显示了。
「!」
虽然无法与原本制定的宏伟计画相提并论,但也算是个报复。
全身被火焰燃烧的同时,既不发出悲鸣,还能发动攻击,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吉鲁吉鲁?」
「怎么可能……」
因为不适合用于暗杀,所以没有携带一直使用的武器也适得其反。
皇女跨坐在同伴身上,就那样数次殴打了同伴的头,接着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虽然泽布鲁迪亚的近卫都是精英,但对方只有少数的话,无论如何都能做到。
常人的话是会让双腿会打结般的速度与力道,但她的样子简直像在跳舞一样轻快。
那简直是恶梦般的景象。
——被火焰包覆的什么咆哮着追了过来。
§§§
唯独这次,已经完蛋了也说不定。
危险的竞技场中央,只因为必须道歉的这种义务感,我站在这里。
结界指的残量是——零。
在背后发出雷击,让最后的结界指被用掉的克莱希好像完全晕过去了。
不知道该说做了多余的事还是怎么说比较好,他到底对我是有什么怨恨吗?
然而,还没有。我还没有道歉。虽然结界指已经没了,但我并不是来战斗的。
我是来——土下座的!是为了诚心诚意道歉才来的!
看到可怜的我的土下座,还想攻击我的人几乎没有——相当多啊……。
但是,就算逃走了,终究还是会从背后被袭击。关于从背后被袭击这件事,没有人可以超越我。
时机还不好,还无法土下座,但面对用全身表示歉意的我,大人物狐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原来、如此……和假货、确实、截然不同。但是——看到这个,你还能保持镇定吗!?」
狐面从腰间拔出一把剑。
——狐面所做的事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空气却变了。
瞬间——空气旋转起来。引发了强风和砂尘,不由得护住眼睛往后退。
狐面反手拿剑,将其举在正前方。
剑刃上蔓延着眼熟的几何图案。
强力的宝具,皇帝陛下所说的秘宝——『大地之键』。
「这个国家、将会灭亡。擅自认定谁也不能充能这种事,愚蠢透顶。」
剑引发的砂龙卷中心,只有我和狐面站着。因为砂砾、强风和力量,外界的声音和景色完全都被隔绝了,仿佛被关进了不同的世界。
确认后,皱起眉头,怀疑眼睛,怀疑自己的脑袋。
看来,我的计画出奇地顺利。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这个世界存在几个能引起大规模破坏的宝具。其中很多是仅凭个人之力无法处理的物品,由国家所拥有。
已经够了吧。看在拥有同样的稀有宝具的缘分,希望能就此原谅我。我不是来战斗的,当然也不是来抱怨的。
「看来,你多少有一些了解。对,我还没有——发动这把『键』的力量。」
是什么?这种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才好?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跟进才好?
狐面来回比较着我的『键』和自己的『大地之键』。再怎么确认也没有区别的。名字好像也一样,是同种的宝具。毫无疑问。
「不,不是,一定——就是这样的宝具。不是你的错。肯定『大地之键』就是可以变成油炸豆腐的宝具!这把『键』也一定会变成油炸豆腐的!」
从腰间拔出『大地之键』,伸向对方眼前。狐面的动作瞬间定格。
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狐面男人本来握着的『大地之键』消失了。
因结界指的存量变成零而产生的压力,在不停地累积着。手脚也在颤抖。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即刻坐下来。
嘛~,做了一些令人困惑的事的我,可能也有责任也说不定,但这应该和这座城市无关才对。
完全是茫然自失了。到刚刚为止还确实感受到的怒气也消失了。
「那个……好像掉了看起来很美味的东西……?」
想到这里,狐面用颤抖的声音喃喃道。
为什么要毁灭这座城市!?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啊!
虽然不知道是在哪里入手的,但对方持有『大地之键』。那样的话,我也只能以那个来对抗。
狐面的变化一目了然。四肢和肩膀都在颤抖。愕然地喃喃道。
什……么?
相同的宝具出现两个是经常有的事。如果是超强力的宝具,概率就会大幅下降,但并不是零。
「什么……不、可能。为何——你会——」
不可能也好其他也好,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现实。
「别做无益的事!抱歉,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让我们和好吧,我没有恶意的!对不起——不,向您致上万分歉意!」
为什么?为什么都道歉了却不原谅我?哼,我就知道。
然而,我也有仅凭道歉就走到今天的自负。
「曾经,『大地之键』,破坏了许多文明。即使只解放一部分的力量,毁灭这个小小的城市也很容易!」
当然,身为宝具收藏家的我,也从未见过这些宝具被发动的瞬间。
「咕唔——」
「…………」
同时弥漫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动了动鼻子。总觉得是最近常常闻到的气味。
眼前的狐面甚至——还没有用到『大地之键』百分之一的力量。
「这个、是——?」
明明眼睛连眨都没眨过——也不是动态视力不好那种问题。
确实,索拉失败了。失败的以为我是Boss,还做了这样那样的事。
然而,我明白。我至今为止玩过各式各样的宝具。其中剑型的宝具也有很多。
狐面呆然地低头看着油炸豆腐。
「真是奇遇,我也持有同样的宝具。当然,已经充能了。」
而且,宝具的威力几乎与必要魔力量成正比。
这不是威胁,但如果对方的破坏冲动是以强力的宝具为根据的话,那么展示同样的东西的话,反应应该会有所改变——。
狐面男人张开手掌。金黄色的方形物体落到地面上。
『大地之键』的必要充能量,是让狠狠地透过超回复提升了魔力总量的露西亚多次达到极限的程度。
「——还想、愚弄——」
那是——油炸豆腐。炸得恰到好处的狐狸色,看起来很美味的油炸豆腐。
狐面短吟一声,缓缓抬起头。
隐藏了大半头部的狐面。虽然几乎不能读取他的表情,但我凭本能能理解。
糟了,生气了。完全抓狂了。
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吗?我的脑子转得不够快,无法在这种突发状况下做出巧妙的回应。这种时候就该——土下座!
——这几乎是,反射性的判断。
我很无能。至今为止的各种失误,都用土下座销帐了。我的瞬间爆发力几乎低的不存在,但唯独土下座这件事,我已经打磨透彻了。
双膝跪地,双手向前伸,压低身体,一口气将头贴到地面。
重复了几十次、几百次,偶尔还会练习,已经可以说是例行公事了。
按照计画,这应该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土下座。进行的途中——膝盖软了。
「啊——」
「!?」
恐怕是,由于结界指的存量没有了而产生的压力达到极限的结果吧。
要摔倒了,看见迫近的地面,紧紧地闭上眼睛,两手向前伸。
然而,我的右手握著『大地之键』。
『大地之键』仿佛那是理所当然般的,被吸入了地面。
然后,冲击袭卷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