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还真是不自量力呢。就连温柔的丈夫都把她抛弃了,居然这么轻易就沦为舞女了。」
「就她那张满脸雀斑的脸,怎么可能招揽到客人嘛。」
「真可怜。要不我来抱抱她吧?」
赌场「三界乐」里的客人们热闹非凡。
这是因为有个不顾一切挑战赌场老板的女子,轻易就输了。
看那些威风凛凛的客人很有趣。看他们被巧妙地算计而栽跟头就更有趣了。
即便那可怜的女子被保镖赶到舞台上,那些沉醉在酒和赌博中的男人们,非但没有心生怜悯,反而只是哈哈大笑。
「啊啊,那个姑娘原本是个好女孩呢。真可怜,吓得浑身发抖。」
刚才教她纸牌作弊手法的赌场伙计,嘴上虽表示同情,脸上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概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吧。
「喂,听说她是阿丹的老婆?」
「好像是吧。」
然而,被搭话的男子——同样也是刚才一起作弊的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一边悠闲地抿着酒,一边喃喃说道。
他那看起来好色的肥厚嘴唇,微微带着笑意。
「可在我看来,她怎么都像是冷静地站在那里呢。」
本应被酒灌得迷迷糊糊的眼睛,此刻却意外地冷静,直直地盯着舞台。
舞女们的动作,比玲琳此前所见过的任何舞蹈都要艳丽。
(好吧。这就是赌场的舞蹈啊)
半路上成了舞女的玲琳,假装害怕地用袖子遮住脸,同时仔细地观察着周围。虽然模仿芳春的样子让她有点恶心,但也没办法。
长长的襦裙搭配着轻薄的披帛。她们都打扮得如同天女一般,外表十分美丽。在这群人中,依旧穿着町家姑娘服饰的玲琳,看起来就像个土里土气、格格不入的女人。
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前排的女人们大大方方地跳舞,用大量的宝石和毛皮来装扮自己,而后排的女人们则面带悲戚,舞姿也十分生硬。
就在女人擦肩而过,试图踢玲琳的脚时,玲琳一不小心,没错,纯粹是为了躲避攻击,下意识地突然抬起了自己的脚。
前排的女人们则是为了提升整体档次而加入的内行。
「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没有作弊』之类的话。」
「实在抱歉,您的衣服都乱了呢。我来整理一下。哎呀,这样好呢,还是这样好呢?」
「你的恫吓总是这么冗长啊。」
(那个臭丫头!)
经观察,后排的女人们就像现在的玲琳一样,是因为某些缘由而沦为舞女的人。或许是时常被强迫卖身的外行姑娘们。
那声音沉稳得让人火大。
「别再找借口了行不行。你是想说舞女操控了骰子的点数?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从那么远的舞台操控骰子啊。啊?」
「这可真是,缠在一起了。哎呀,我真是笨手笨脚的!」
「呀啊!」
尧明差点笑喷出来,赶忙调整表情。
「你这穿得这么土气是怎么回事?赶紧脱了。外行姑娘就该在后排叉开腿跳舞。像你这样的站到前排,会坏了三界乐舞团的名声的。」
面对那副仿佛在说「你的把戏我都看透了」的态度,九垓猛地用力拍桌。
「要来就一起上。」
这时,从舞台上传来轻柔的声音。
她从舞台上探出身,微笑着指向楼下。
「呀啊!」
然而,这充满虐杀意味的恫吓没能完整地说出口。
玲琳也在舞台上优雅地点头回应。
话说回来,意思就是「干掉他们」。
一下子被戳中要害,赌场老板说不出话来。
完全无法动弹的女人像只虾一样弓着身子,不停地挣扎跳动。
玲琳朝尧明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偷偷地回了个眼神。
「啊,原来如此。」
——咚!
虽说把她弄成舞女了,但没想到她居然把负责传递信号的人给弄摔倒了。
她们几乎不佩戴珠宝饰品,只是裹着一层薄布,衣着暴露至极。
不过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也没必要再让她们着急了。
这时,坐在赌桌对面的温柔男子悠然地开口说道。
「骰子肯定一直放在温暖的篝火旁,在即将被扔出去之前,才被用冰酒冰过手的摇壶女们握住。大概是在骰子里面灌了遇冷会凝固的液体吧。」
「什……」
看样子,与尧明的最后一场赌局终于要开始了。
「就你那臃肿又没用的大块头,能跳出什么舞来?快退下,你这个丑女。」
「还是说,没有舞女给你信号,你就不敢下注了?」
确信占据优势的九垓,从刀鞘中抽出自己心爱的短刀,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刀刃。
「你……!」
——咚!
(骰子在被投掷前,一定会先放在篝火旁的置物台上。要解读那个状态,倒也不费什么周折)
她身上浓烈地散发着脂粉和香水的味道,涂着红色眼影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边。
因为背对着舞台,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互动的九垓正兴高采烈地起哄「那么,终于轮到小哥您啦。」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莉莉、铃玉,还有之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观众们,都发出了仿佛被冻住般的惊叫声。
刚才接到指令后,负责摇骰子的女人们已经开始摇骰子了。
玲琳有点苦恼该用什么暗号,突然灵机一动,在袖子下面偷偷地用指尖做出一抹脖子的动作。
骰子在骰盅里哗啦哗啦的响声,似乎让九垓更加烦躁,他大声吼道。
九垓脸涨得通红,猛地一脚踢飞椅子。
舞女用粗暴的语气骂道。
「……」
「你们先别动手啊。『三界乐』之主,凶虎九垓大爷我,要亲自让这些家伙见识见识。把刀刺进他们那白白的眼珠子里——」
(不能生气,玲琳。这只是观点不同而已。我可不是那种因为别人不理解慧月大人身材的魅力,就动不动发火的小心眼之人。)
她们并非被赌场压榨,反倒像是作为运营方待在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用毛皮和宝石装点得极为奢华的舞女,猛地把玲琳撞开。
厚重的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飞了起来,连同周围的人一起将九垓压倒在地。
「咕啊!」
她的目光落在「朱慧月」的身材上,涂得鲜红的嘴唇像是极为不屑地撇了撇。
「喂,你们这些家伙! 把这个叽叽喳喳吵死人的客人给我弄安静!」
能想出这样的点子,想必也是因为接触了市井生活吧。
一直在听的尧明立刻明白了玲琳的意图,点了点头。
只是——这可真是意想不到。
「哇……」
「知道为什么这桌子的桌布是红色的吗? 是为了吸收像你这样傲慢客人的血啊。要不先折断你几根手脚,再挖出你的眼珠吧。」
「没错。她们只是读懂骰子的点数,然后传达出来而已。从这里能看得很清楚呢。」
顺便一提,玲琳还特意打了个死结,让她没那么容易解开。
「哎呀,真不巧,脚滑了一下。毕竟,我这身材实在是太大只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们所有的把戏,就没必要再等了。好不容易你们都有干劲了,那就赶紧把你们解决掉吧。」
「摇壶女们都停手了,不过要是把那些骰子杯翻过来,会出现什么点数,我倒是能猜到。大概是『一』『四』『五』吧。」
这本该是任何一位来到「三界乐」的客人都绝对没能看穿的把戏。
尧明一脸冷漠地俯视着慢慢往后退的男人们。
看样子,身为领头舞女的她,似乎还肩负着向赌场老板传达意见的职责。
说实话,刚才玲琳参与赌局的时候,在中间跳舞的就是这个女人。
他让倒酒的女子们给他斟满酒,吩咐她们蒙上自己的眼睛,然后把骰子交到自己手里。
证据就是,从舞台前排能清楚看到各赌桌使用的骰子。
「所以舞女们在骰子放在台子上时就看清点数,再通过舞蹈动作传达给摇骰子的人。采用这种迂回的方法,大概是为了不容易暴露作弊行为吧。」
下巴狠狠磕到地上的女人满脸愤怒,挣扎着想起身,玲琳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袖子和裙摆,连同披帛一起系了起来。
「是的。」
因为和一脸担忧的莉莉、铃玉对上了眼,玲琳在心里默默念叨「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一下子就有五六个男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经过这一天,感觉她变得世故了不少,真让人开心。
其实她是想亲自站到舞台上,获取确切的证据。
尧明趁机抓住这个空当,敲碎壶皿,将碎片接连不断地投掷出去。
「骰子是锡制的,是为了便于传导温度。放在篝火旁时,液体就会聚集在下部。冷却后,油脂就只会附着在下面的面上,使其变重。在这种状态下投掷,附着油脂的面就容易朝下,而原本放在台子上时朝上的点数,就会原样朝上显示出来。」
九垓紧咬着牙。
「哎呀,这可真是激动呢。没想到赌场老板会为了舞女之间的争吵如此大动肝火。要是想调解争吵,等赌局结束后再说就好了。毕竟骰子已经掷出去了。」
「是用温度改变骰子每个面的重量吗?」
「喂!赌局取消!你竟敢对赌场的女人动手!」
被变成凶器的桌子侧面压到脚,毫无防备的男人们发出了沉闷的惨叫。
玲琳得意地提起刚才才吃过的火锅。
看样子,他觉得说不过对方,决定动用武力了。
「不管是哭是笑,这都是最后一局了。哎呀,我该把赌注下在哪儿呢?」
结果,被勾到脚的女人,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当场。
伴随着一声叹息,尧明猛地一脚用力踢向桌子。
「毕竟,油脂只要稍微冷却一下,就会立刻黏附在上面呢。」
「喂,你在前面傻站着干什么呢?」
眼睛、脖子。这些以惊人速度朝着要害飞去的碎片,威力比短刀还大。
「在把骰子放进壶皿之前,骰子肯定是一直放在明亮温暖的篝火旁的台子上。也就是说,朝上的那面点数,就是扔出去后出现的点数,对吧?」
以守在九垓周围的保镖为首,连原本在墙边待命的男人们也纷纷闻声赶来,将尧明团团围住。通往舞台的楼梯上,男人们也开始朝着玲琳逼去,试图将她逼入绝境。
比如说——油脂。
尧明顺畅地接着说道,面带微笑地看向九垓。
玲琳再次对着那些活泼的舞女露出微笑,然后迈步走到舞台最前端,傲然俯视着台下正恶狠狠地抬头盯着这边的九垓。
(完美决胜)
玲琳十分认同,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在赌场里四处扫视。
「你这家伙!」
玲琳微笑着注视着这个故意撞过来还往前迈步的女人。
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才打赌很快就输掉的雀斑女。
这些剽悍的男子,足有二十人。而他们的猎物,却只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形瘦弱的人。
嘴上说着「来啊」,可实际上尧明根本没等男人们冲上来,就借助倒下的桌子纵身一跃,朝着站在那里发呆的几个保镖使出了回旋踢。
「喂,喂! 别动手! 我们这不是『来了』嘛!」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面对那些因悬殊的实力差距而大喊大叫的男人们,尧明平静地回应道。
他用手肘击中一人的脸,用脚跟踩进一人的腹部将其放倒,从迎面扑来的男人手中夺过剑,刺向从背后偷袭的敌人的要害。
甚至,他还朝着正从楼梯往舞台上冲的保镖的腿部,掷出了夺来的长剑。
「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男人一脚踩空,后面的男人们便接二连三地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非常感谢! 得救了!」
看到站在舞台上摆好架势的玲琳容光焕发地挥手,尧明松了口气。
「没事了。接下来也要小心。」
「你这混蛋!」
就在这时,一个刚才在寻找尧明死角的男人,绕到他身后,高举棍棒猛冲过来。
但还没等尧明转身,男人就发出「呀啊!? 」的惨叫,当场蹲了下去。
原来是他的头突然被一块起火的布给包住了。
「哎呀,因为起毛了,没想到比想象中还易燃呢。」
在楼上的玲琳像是有点困惑地喃喃自语道。
她看到尧明陷入危机,便急忙把从舞女那里夺来的毛皮和篝火用的东西扔了过去。
「谢谢你。得救了。」
「不客气,希望您接下来也能平平安安。」
原来是尧明以惊人的速度,像投飞镖一样把骰子朝他扔了过去,力量大得让人忍不住咚地一震。
「好嘞! 这儿就是正门啦!」
天、地、人,三个门里,意想不到的全员都到齐了 。
笑眯眯一脚踹开房门的,竟然是景彰。旁边气喘吁吁的是慧月。
就这样,男人们瞬间就被制服了,现场还保持清醒的只有九垓一人。
「可恶! 安排在贵宾区的那些家伙在干什么! 混蛋!」
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对玲琳来说却无比珍贵。
「哎呀……」
从天门来了两人。从地门来了两人。从人门来了两人。
接着,云岚也带着几分困惑解释道。
一旦回到脆弱的黄玲琳的身体,就再也不能像这样在外面走动了。
综合大家的话,玲琳用与抚脸的手相反的那只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计数并说。
听着弟弟的解释,一直在一旁点头聆听的景行提高了音量说道。
「哦,是这儿啊——咦? 怎么大家都倒下了?」
接着,她猛地抬起头,念起了斩断留恋的咒语——但此刻的玲琳还不知道,一个半时辰后,眼前的状况根本称不上「最后」。
「雇佣品行恶劣的保镖,镇压百姓,让他们不敢出声。」
玲琳自己也对这一状况惊讶不已,一边用手摸着脸颊,一边回应辰宇的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后,耸了耸肩,各自决定着手收拾这一局面。
景行和冬雪连连点头称是。
「这是怎么回事?」
「要是击中要害,好像是赏十两银子来着?」
如果雏宫真的被监视着——那么之后,慧月肯定不会再施展替换的道术了。
就在这时,赌场外面传来钟声。
玲琳把捆绑混混们的工作交给了男同胞们,正往墙边退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不禁眨了眨眼睛。
两人不顾那个在地上拍打试图灭火的男人,皇太子和雏女交换了一个含蓄的微笑。
(慧月大人,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万分抱歉。还有,谢谢您。)
接着,她退到墙边,悄悄看向慧月。慧月正对着莉莉抱怨,「为什么会卷入这种事件啊!」
对于玲琳的总结,云岚眼神有些放空,补充道。
「在茶楼里,有个女孩被欠债的父亲差点卖了抵债——」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玲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么,情况是这样的吧。」
数完后,玲琳长叹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们,此刻正浑身抽搐,相互叠压在地上。真是罪有应得的下场。
从这儿冲进来的,竟然是鹫官长辰宇,还有本应在温苏的云岚。
「我们是为了营救被抓走的这位铃玉的姐姐,正在查处一家黑赌场。确实我们喊了支援……可为什么大家都到这儿来了?」
得意洋洋挺胸抬头的是黄景行,在他身旁,在意这种场合下不必要礼仪的,是跟着玲琳的首席女官冬雪。
「哎呀呀。」
低头一看,是一个涂成金色的锡制骰子。这个骰子被用来作弊,最后为了让九垓昏迷,被尧明扔了出去。
「等会儿! 又是打斗,接着又是打斗……! 好歹让我歇一会儿呀!」
「看来不是遭到了什么棘手的敌人啊。」
「我在集市上偶然遇到了这个人,就一起喝茶……结果信鸽一闹,我们就跟着过来了,然后就到了这儿。」
「是『手脚』啦。他都已经晕头转向了,就往那附近扔吧。」
这下,玲琳更是手抚脸颊,叹了口气。
「哎呀。」
「这种情况下,从侧门绕一下才符合礼仪吧,景行大人。」
几乎与此同时,被称作「垃圾场」的「人」字间的门也开了。
明明不是被信鸽叫来的,却来到了这里的景彰,看起来格外尴尬。
铃玉虽然对突然增多的人员感到困惑,但还是和莉莉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看样子,本应在这种时候赶来支援的人手,似乎还没有全部到齐。
还没等惊讶的情绪消退,紧接着「地」字间的门也开了。
尧明轻声嘀咕了一句,玲琳抱头,尴尬地看向慧月,含糊地说。
玲琳轻轻抚摸着骰子上的「二」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骰子放进怀里。
「是啊。危险现场肯定是这儿没错了。」
用大拇指指着的辰宇,回头看向了场内悬挂着的「三界乐」的匾额。
但很快,慧月就用略带责备的眼神反驳道。
「连不擅长骑的马都骑过来了,到底是为啥啊。」
辰宇大声呼喊着摆出防御姿势,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些呻吟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以及众人一脸茫然看向这边的样子,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听到「教训」这个词时,旁边的慧月投来了一脸无语的目光,于是景彰赶紧换了个说法。
「正午了。」
「赌场『三界乐』,出老千让百姓背负巨额债务。」
「什么,你不是被信鸽叫来的啊。真是太巧了。」
「我们正在购物的时候,发现了非法倒卖劣质草药的贩子,正想教训他们呢。」
她紧紧地按了一下胸口,就这一次。
「好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然后,听到危机就赶过来了,结果敌人已经被打倒了,是这种感觉吧。」
「非法倒卖从欠债人那里搜刮来的财物。」
看到鸽子停在景行的肩头,想必他们是听到召唤赶来的。
「血腥味好重。」
能让人无敌的,奇迹般的数字。
九垓一边呵斥着手下,一边拖着腿站起身来,但还没等他回头看向「天」字间的门,就当场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这精准的一击,让九垓翻白眼向后倒去。
「本来呢,我们想着要进行取缔,就顺着线索追查倒卖商的幕后主使。结果就到了这里。」
多亏了在天地人三处出现的「二」,玲琳她们确实战胜了「三界乐」。
虽然事情发展有些变化,但很快,她们就要解除替换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确实如此。
就在这时,玲琳也顺着楼梯慢慢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尧明看着未婚妻慌张地环顾地面,寻找能扔的东西,小声调侃道。
「好吧……不管怎样,先处理好眼前的状况,然后再重新制定后续计划吧。」
随声附和的话语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惊叹之色。
(请让我把这当作今日的纪念)
在云岚旁边,辰宇一边环顾着客人,一边如释重负地喃喃自语。
「据说卖掉女儿的赌场,就叫『三界乐』。」
用来包粽子的芦苇叶。被用作作弊工具的骰子。
「根本就不是按约定来的呀。本来特意分散行动,结果大家全聚到一起了,这可怎么办。」
玲琳弯下腰,下意识地把它捡了起来,然后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哎呀! 二位怎么会来这儿?」
「嗯……」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用骰子打倒』了呢。」
所以,这样的热闹,也将是最后一次。
鸽子召唤的应该是景行才对,难道是这位爱操心的大哥,连二哥和同行的慧月也一起叫上了?
直到解除替换的最后一刻,这种不断有珍贵之物增加、令人揪心的感觉,让她心怀感激。
「甚至还强迫被抓走的女孩在茶楼卖身。真是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啊。」
虽说在赌博过程中,并没有出现过三个「二」的情况——
「呀,我们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会合了呢。」
的确,眼前到处是口吐白沫倒地的保镖们、吓得瘫软在地的摇壶女们,还有似乎是从「天间」逃出来的舞女们,一片混乱,眼看就要陷入大乱。
「要说巧,我们也是如此啊。我们中途歇脚的客栈里,有一群品行恶劣的保镖在那里聚众闹事。他们肆意欺压百姓,甚至把客栈的门都给砸坏了,毫无顾忌。我们正打算让雇主『三界乐』为此负责的时候,一只求救的信鸽飞了过来,没想到那信鸽的目的地,也是这『三界乐』。」
就在这时,「天」字间的门后传来一阵骚乱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砸到脸的话,赏一两银子。」
接着妹妹的话回答的是景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没事吧!」
慧月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景彰的怀里,她的手镯就是从那里被收回去的。
不是独自一人,而是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