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参加教育实习回到了东京。但我没有回老家,而是租了一间短期公寓。这是因为我过于习惯独自生活,以及实习学校距离老家太远的缘故。就算一样在东京都,东西两端还是有着相当程度的距离。
我带着一天的疲劳感沿着公寓楼梯往上走。虽然现在还在实习,但将来开始工作后,恐怕每天都要度过这样的生活吧。
我在日落时分踏上归途,带着从便利商店买来的便当回到房间。
正当我想像着那样的日子,打开公寓大门的时候──
「桐岛~!欢迎回来~!」
宫前快步跑到玄关扑到我身上。隔着身上的衬衫,能感觉到宫前在T恤底下的柔软身体。
「辛苦了咩!」
她这么说着,用力紧紧地抱了我好几次,还将脑袋贴在我身上。接着抬起头对我说道: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喔。」
「谢谢妳。」
我在宫前的要求下走向浴室。
「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桐岛一直都在工作嘛,所以我来做。」
「只是实习就是了。」
冲完澡后,我泡进宫前放好的洗澡水里。浴缸里事先加入了散发香气的泡澡粉,让人觉得非常放松。还能听见厨房切菜的声音。
当我洗完澡,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一起吃吧!」
穿着T恤跟短裤的宫前露出开心的表情说着。
我们坐在各自的坐垫上享用晚餐,菜色是马铃薯炖肉。摆在桌上的餐具无论是马克杯、盘子跟筷子,全部都是成对的。
宫前非常喜欢成对的东西。
「桐岛可以再睡一下喔。」
在我参加教育实习的期间,宫前似乎在东京到处观光。
「等我回去之后,你要扔掉吗?」
「我从很久以前就觉得这铺陈有点久了。」
宫前来到东京,是在我租下短期公寓之后不久。当时我听见门铃打开门之后,本来应该待在京都的宫前正抱着行李站在门口。
宫前每天早上都会这样送我出门。
「不行,不可以!」
「我也不能继续跟宫前维持这种关系。」
我实在无法再继续苛责宫前,可是──
「不,我该起床了。」
当准备送我出门的时候,宫前忽然不解地偏过了头。
「住手!就说不要了!拜托你,不要扔掉我重视的东西!」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然后我们会一起吃早餐。看着我享用早餐的样子,宫前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宫前,我不会要求妳立刻接受,但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我还是希望妳能懂。」
她很满意似的点点头。
我不停地抚摸着宫前的背。
宫前理所当然地抱着我,将脚贴在我身上。
「这是──」
「嘿呀!」
「不,我是因为教育实习……」
「领带歪掉了喔。」
这是打从实习开始之后,每天早上都会见到的光景。
「桐岛工作已经很累了吧,你坐着就好。」
吃完早餐后就该出门了。我换上衬衫、拿起公事包走到玄关穿上皮鞋准备前去实习,此时宫前跑了过来。
「我跟桐岛不同,早就修完了很多学分!」
她刚从我手中抢回那些东西,便很珍惜似的抱着它们蹲在地上。
「桐岛不可以去找早坂同学跟橘同学!而是该待在京都!」
「桐岛接下来打算从我们面前消失,甚至打算休学嘛。」
「嗯!今天也要早点回来喔!」
吃完饭后,我认为餐具该由自己处理而站了起来。
「因为跟桐岛一起生活太开心,我忘记了咩!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我跟宫前一起躺上床,这里是套房,因此准备的家具也是单人式的。
「妳还要去大学上课吧。」
宫前哭得像是犯了气喘病一样。
「感觉像是变成了桐岛的妻子一样咩。」
随着夜色渐深,宫前开口说着:
「宫前,这样不太好,我已经跟远野分手了。」
「因为、因为──」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
这么说完后,她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接着在几秒钟后「啊~!」地叫了出来。
◇
见我点头,宫前立刻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宫前洗完餐具后前去洗澡,之后我们穿着同样款式的睡衣一起欣赏电视剧、聊今天发生的事情。
实习开始后的晚上都是这样。不仅如此,每天早上我都会被做饭的声音唤醒。从床上抬起头,总是会看到早起在厨房做早餐的宫前。
宫前吸着鼻子开口:
于是宫前在我租下的公寓赖着不走。
宫前终于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试图从我手中夺走那些成对的物品。泪水跟鼻水从她漂亮的脸蛋不断滴落。因为实在哭得太惨,我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那宫前妳带得回去吗?」
然后这么说道:
「喂,回京都去啦。」
「直到桐岛决定不跟那两个人见面为止,我都会留在这里!」
她早就做好了留宿准备,便开始把自己的衣服挂上衣架,收进了橱柜里。
「我、我是──」
「为了抢回桐岛才来东京的咩!」
「嘻嘻,这种生活也不错呢。」
「说得也是。」
「……嗯。」
她说有带鲷鱼烧回家当伴手礼,于是我们用微波炉加热后一起享用。
「呜、咿呜、呜呜……」
「宫前……」
所以在几天后的晚上,我在房间里正式地跟宫前摊牌了。
当然,我也很清楚这种半吊子的情况不太好。
注意到我盯着马克杯之后,宫前开了口:
「桐岛,路上小心!」
就这样,宫前在我家住了下来。当实习开始后甚至像这样包办所有家事,开始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差不多该睡了喔。」
每当发现我清醒,宫前总是会说:
然后──
她总会一边迷迷糊糊地这么说着,一边很幸福似的进入梦乡。
可是宫前却制止了我。
那年冬天,我没有选择远野,而是决定将跟早坂同学及橘同学之间的恋情做个了断。
「不要!」
「那么,我就先走了。」
上课认真的宫前好像早就累积了不少学分,真是令人羡慕。
这件事还没决定,教育实习也很顺利。不过,我已经确定会搬离山女庄,同时正如宫前所想,我也有打算离开现在就读的大学。
等她冷静下来后,我这么说着。但宫前却摇了摇头,用仍带着哭腔的语气回答:
但是今早的情况有点不同。
「抱歉,对不起。」
「不要,我不想懂。」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宫前紧握着拳头开了口:
当然,我是抱着觉悟做出决定才来参加教育实习的,所以不会因为宫前一句「回京都吧」就乖乖照办。
宫前语气哽咽地说着:
然后伸手替我调整领带。
「桐岛~」
但是她立刻说着「等一下」把我叫住。
「那也办不到!」
她这么大喊穿过露出惊讶表情的我身边,冲进了房间里。
「嗯,这样就行了!」
见到我即使如此依然没有停手之后──
我将宫前的衣服折好放进包包,打算让她回京都。虽然带来的行李这么做就行了,但麻烦的是宫前添购在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有两个,无一不是成对的情侣用品。
「不要~!」
我们两个躺在狭窄的床上,共用着一条被子。
「咦?我……做这种事情真的就行了吗?」
那是我的选择,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诀别。所以──
等她回去之后,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继续使用。
宫前真的很不愿意似的发出惨叫,然后紧紧地抱着我的手臂。
事情完全没有进展,这下如果同情她的话将会重蹈覆辙。抱着这种想法,我表示「那我现在就扔掉吧。」并且把心一横,准备将成对的生活用品装进垃圾袋。然后──
「在从早坂同学跟橘同学那边抢回桐岛之前,我都会留在这里。」
基于这个理由,我半推半就地展开了跟宫前的共同生活。
宫前起初很努力地想把我带回京都。不仅会说着「回去嘛回去嘛」抱住我的大腿,当得知早坂同学跟橘同学也在实习的学校时,更是大发雷霆。
不过在我房间待了一阵子之后,她不仅添购了更多成对的物品,似乎还在做家事的途中渐渐喜欢上了现在跟我同居的生活。
「就像是嫁给了桐岛一样……感觉很不错耶!」
跟宫前共进晚餐,两人一起躺在单人床上的生活就这么持续着。
「总觉得这样也很好呢。」
宫前这么说着打扫着房间。
我很清楚这样下去不是件好事。尽管如此,一想到宫前在成对物品即将被我扔掉时大哭的事,我的内心就会希望她露出幸福的笑容,因此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然,我明白这种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宫前对此也很清楚,就算表现得一无所知,但她的内心其实也抱持着坚定的决心。
「我是为了抢回桐岛才来东京的咩!」
这是宫前这么表示,想起本来目的之后的周末发生的事。
那天实习当然放假,原本以为宫前会缠着要我跟她出去,但那天早上宫前只是骑在我身上闹了一会,到了中午就开始整理仪容,表示要独自出门。
「我有个住在东京的朋友,去找她玩一下。」
宫前准备好我的午餐之后,这么说着离开了公寓。
我知道宫前在九州的时候没有半个朋友。
总觉得很在意,于是我过一会之后也走出房间。
户外的天气刚好适合披一件衬衫,是很舒适的气温。
阳光的感觉很舒服。
「把桐岛还来!」
「毕竟我本来就是东京人。」
不过宫前叫来店员,只点了一杯咖啡。
宫前下车之后,我也跟了过去。
橘同学目送着宫前走出店门,维持着湿润的脸颊没有任何动作。
「这倒是无所谓啦。」
宫前跟橘同学面对面地坐着。
「是觉得跟我没什么好说的吧。」
◇
橘同学开口回答:
她说出了这种话。
橘同学手边也只放了一杯咖啡。
「还打算直接把桐岛也带走。」
现场陷入沉默。
毕竟这次做出决定的人是我,而且橘同学跟我是彼此的初恋,她也能将高中时发生的种种事情有多么特别告诉宫前。
两人一言不发,也没有玩手机。只是一味注视着桌子跟茶杯。喧闹的店里,只有她们两个这桌显得很冰冷。
「早坂同学没有来呢。」
这么说来,店里大多是女性顾客,她们纷纷拿着手机拍摄松饼。
我仔细环顾四周。
但是,橘同学只说了一句话:
大家一定都是这样。
「这家店的松饼好像挺有名的喔。」
橘同学牵着我的手,走了一会之后开口:
但在走进公园时,她主动伸手牵住了我。
「我们过去每天都很开心!明明桐岛跟远野交往,跟山女庄的大家打成一片,每天都笑嘻嘻的,却因为橘同学妳们出现,一切都变得一团乱了!」
跟踪这种事情很没礼貌。但起初我是抱着宫前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会被怪人搭讪这种想法才跟了过去,不过这只不过是借口罢了。
这个状态持续到店员端上宫前点的咖啡,准备离开的时候──
橘同学面无表情地跟着我。
那边放着一块巧妙的隔板,是个能让两人看不见我,同时能听见她们对话的位置。
这是所谓社会上的正当性,或是伦理方面的容忍度。
「简直像是在说我是个烦人又差劲的家伙嘛。」
宫前顿了一下之后说着:
抵达车站之后,我看到宫前站在月台,于是决定保持一段距离观察。
「因为早坂同学实习很忙。」
当时我们眼中真的只有喜欢的对象而已。这种狭隘的想法可以说是年轻或不懂事,或者称之为纯粹的恋爱也说不定。
「如果觉得抱歉,就把桐岛还来。」
「要是真的觉得有错,就跟早坂同学一起有多远走多远啦!」
「要思考的事情变多了呢。」
在店内座位上等着宫前的──
毕竟憧憬恋爱的纯粹,参与恋爱故事的登场人物都处于青春期。
「把桐岛还给我。」
橘同学点了点头。
看来似乎是宫前主动联络橘同学安排这次见面,并想请橘同学把早坂同学也带过来。但实际情况是橘同学没有联络早坂同学,选择独自赴约。
宫前本来想朝橘同学泼水,但性格温柔的她做不出那种事,最后在犹豫几秒钟之后,只稍微在橘同学的脸上撒了一点水,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店里。
我有一股预感。
宫前说着。
高中时的我们并不是这样。
我跟橘同学并肩走在阳光洒落的公园林间步道。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从口袋拿出毛巾,走向橘同学的座位。
她指的是跟高中的时候相比。
橘同学低着头,用感觉随时都会消失,一点都不像她的语气说着。
宫前这么质问橘同学。
「对不起。」
「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这个意思……」
对此橘同学没有回答。
我隔了一阵子之后走进店里,在店门口跟店员要了个角落的位置。
「…………对不起。」
她走进一间面对主要街道,外观有点时尚的咖啡厅。透过窗户,能看见宫前朝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那实在是很有宫前风格的轻微抵抗。
我们毫无疑问地想要做得更好。
更何况宫前本来就属于不会跟别人争执、辩论的那种人。
橘同学本来就沉默寡言,不擅长咬文嚼字。因此笨拙的她能向宫前表达自己心情的话语,就只有这一句「对不起」。
即使如此她仍旧想做点什么似的拿起桌上的冰水。
「妳已经不会去京都了呢。」
「…………对不起。」
是一直都跟京都成员保持距离的那个橘同学。
橘同学语气平淡地说着。
宫前表示这无关紧要──
先就座的橘同学将菜单递了过去,宫前默默接过看了起来。
电车进站后,我进了隔壁车厢。
这是一座设有池塘跟步道的大型公园。离开那间店后,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这里。
我打算彻底解决京都的事情之后再去面对橘同学。而橘同学在等待的同时,也关心着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们,并对此感到心痛。
在这股尴尬的气氛中,宫前低头看着桌子继续开口:
「……对不起。」
一旦长大成人,就算是谈恋爱,除了对彼此的好感外,思考其他事情的比例也会变多。例如彼此的社会地位、或是家人或朋友会如何看待自己的心上人等等。
「把桐岛还来。」
「……不是那样的。」
能感受到她纤细的手指跟有点冰冷的体温。
「长大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说,多说点什么啦。妳一直这样子,我不也什么都不好说了吗!」
◇
宫前抬起头来。
我认为橘同学应该有很多话能说。
「司郎,你有毛巾吗?」
「嗯。」
「要点什么吗?」
宫前开口说着。
感觉我们会产生要先把京都的事情处理好这种想法,也是基于这个因素。
「…………」
橘同学点了点头。
「这不是一间男生会独自造访的店。」
「我可是很生气喔!因为橘同学妳们的关系,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宫前见状态度瞬间似乎产生了动摇,但很快就重整心情,用强硬的口吻说着:
我不看菜单点了咖啡,假装玩弄手机偷偷观察着她们的情况。
「是我没有跟她联络。」
所以──
宫前一副无从发泄愤怒,很困扰的样子。
「妳发现了啊。」
但是过了几分钟,她转头朝我看来。
不过──
「我有些地方就是长不大。」
橘同学开口说着。
「至少在跟司郎的关系方面。」
这点我也是一样的。
我们曾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情况下谈过恋爱,因此至今仍觉得对方很特别。
「我或许不是个好人吧。」
橘同学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
「其实我心中也有着不顾其他人眼光,想尽量跟司郎待在一起的想法。」
所以──
橘同学拉着我的手,带我走到某个四下无人的树荫下。
然后抱着我抬起头来。
我就这么吻了橘同学。
即使接了吻,橘同学依然贴在我身上。我触碰着她那轮廓如同少女般的脸颊,橘同学依然没有动作。
我将拇指塞进她嘴里,用食指在外侧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就跟高中时一样,既柔软又纤细。
随后我夹住她的舌头。
透过手指能感受到橘同学娇小的嘴巴、湿润的舌头,以及气息。
「那个时候,我光是被喜欢的人触碰就觉得很开心。现在大概也是一样。」
我紧紧抱着橘同学,触摸她的身体。
黑色的长发,纤细的腰身。我解开一颗她衬衫上的钮扣,将手伸进她胸前内衣的缝隙,触摸那微微隆起的山丘。柔嫩的肌肤,当我摸到前端,橘同学随即发出甜腻的气息紧抓着我。
「宫前,不可以。」
「我会等你的。」
无论是黑色长发、腰身曲线、白皙肌肤、还是沉默寡言的部分,全都是我喜欢的。
橘同学也希望如此。
「我才该问宫前怎么了呢。妳不是说过不会做这种事吗?」
我回忆起中午发生的事。
所以,这只是关于「喜欢」的纯粹程度而已。
「毕竟桐岛实习很努力,我就豁出去了咩!」
「肉跟蛋我也都买了很高级的喔~」
「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喔。」
恋爱的纯度很高,我认为也代表着某种原始、低俗且单纯的真理。
跟橘同学告别回到房间时,宫前还没回到这里。
「抱歉抱歉,跟朋友们聊得太开心了!」
「连妳都讲这种话吗。」
橘同学是个百分之百符合我喜好的女孩子。
「晚饭我马上开始做,今晚吃寿喜烧喔!」
她就是最能触动我性癖的女孩子。
「讨厌……桐岛不在的话,我不要……」
「桐岛,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没问题,宫前不要紧的。我不会再让妳因为孤单一人感到寂寞了。」
换句话说,如果不用「命运般」这种美化表现,或许能说橘同学直接就是正中我「好球带」的女孩子也说不定。
「──我知道。」
「不行的。」宫前说着。
为了让宫前老实一点,我紧紧抱住让她动弹不得。但即使如此,宫前仍会轻咬我脖子,或是有意地将整个身体贴上来。
我怀里的她脸颊泛红,呻吟并颤抖着。
我们在一瞬间确认了这一点。
◇
「宫前应该在京都过着开心,有趣的生活。」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认为十几岁青春期的人爱上一个人的情感,就优于成年之后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
然后──
然后她倚靠在我身上说着。
「太奢侈了吧?」
我抱着她的肩膀,同时也把手伸进她的裙底。手上传来内裤的触感,随着我的抚摸,布料逐渐变得柔软、炽热,以及湿润。
「就算不花这么多钱,便宜的东西我也能吃得很满意。」
我继续说道:
宫前说完脱下睡衣趴在我身上,她的内衣的确很煽情。绳结在腰部的位置,明显是用来取悦男人的款式。
「宫前,就说不行啦。」
「咦?」
随着十几岁的青涩感性逐渐远去,谈恋爱的时候也会参杂其他的想法。
要问为什么──
关灯躺上床之后,宫前不断向我撒娇。平时她总是抱着我很快就进入梦乡,但今天却不断更换姿势,甚至会跟我索吻。
宫前是打算把我绑在身边。可是──
准备一阵子之后,她将电磁炉放在桌上开始制作寿喜烧。每样食材确实都很讲究,味道非常好吃。
宫前对此似乎非常沮丧,她瘫坐在床上开口问着:
专属于我的美丽人偶。
「我们说好不做这种事了吧?」
宫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已经回不去了。但是,宫前还能回到那里,妳不该待在这里。」
宫前开始哭了起来。
「桐岛会离开的……肯定会抛下我们,跑到其他地方去吧……不要走……哪里都别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无论是远野排球的状况不好,还是福田没去上课的事,我全部都一清二楚。」
「……我现在可是穿着非常性感的内衣喔。」
「喂。」
宫前有些害羞似的开了口: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我想吃而已。」
「……桐岛,你哪里都不要去喔。」
于是我为了准备实习,决定开始翻阅高中的课本。我就这么读了一会,到了傍晚时分,宫前回来了。
不过,我跟橘同学在没有这种外力的介入下,谈了一场命中注定的恋爱。
我撑起身体,将睡衣披在宫前身上。
当然,我很清楚自己不该把女孩子当成人偶看待。对于未来相遇的人,我一定不会产生这种想法,社会性会让我变成这样。
「桐岛……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呢?」
「因为我每周都会跟远野和福田见面。」
「宫前,快住手。」
宫前说着朝我呼出湿润的气息,将腰部顶了上来。
但即使如此──
借由我将橘同学当成人偶,她也愿意被我玩弄这个行为。
「为了桐岛,我什么都愿意做喔?我会尽量付出,什么事情都能够接受喔?」
像是职业、收入、婚姻、家庭等等。
不,说得更直接一点──
我很清楚宫前会这么说的理由。
十几岁的时候,我只知道把「喜欢」当成标准,光凭这点选择的对象就是橘同学。
橘同学彻底任我摆布。
「……我要一直待在这里。」
「是这样吗!」
她这么说着脱鞋走进房间,手上提着购物袋。
白皙的肌肤与丰满的胸部。
「我会让京都的大家变得四分五裂的人际关系恢复原状。」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看了电视播出的电影,随后轮流洗澡,穿上成对的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宫前说着立刻着手制作寿喜烧。她先是用菜刀将葱跟豆腐切块,酱汁也不是买现成的,而是用味醂跟砂糖做的自制酱汁。
「桐岛你不知道。已经没有人会在山女庄前的道路上烤鱼了。大家也不会在一起打麻将、或是爬山……之前明明那么要好……偶然遇见的时候,我也打算挥手打招呼,但总觉得很尴尬……无论远野还是福田,最近好像状况也不太顺利……」
「为什么……桐岛为什么会知道?」
宫前撑起身子,将全身展现在我面前。虽然害羞地缩起身子,但她依然红着脸对我开口:
宫前坐在我身边,不断把肉夹进我的碗里。
「毕竟桐岛要是在教育实习跟女高中生传出丑闻就糟糕了嘛。」
宫前用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语气说着:
「司郎……」
我并不打算分出好坏,或是优劣。
同时,我们之间毫无疑问依然留着只在十几岁那种狭隘的意识中才能成立的感觉。
「让宫前能在十年后,跟京都的大家一起去种子岛。这就是曾经身为埃里希的我,最后要做的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是一对幸福的情侣。
橘同学在我怀里颤抖了几下,之后抱着我说道:
「我重重地伤害了远野跟福田,已经不能继续待在京都,没有资格待在那边了。」
宫前是个外表亮丽,但在这方面很腼腆的美女。就算是现在,她也是一副害羞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为了这么做挤出了非常大的勇气。
我隐约发现了这件事。因为从穿睡衣的时候开始,就能看到内衣的轮廓。
如果说得更进一步,我不打算特别看重「喜欢」这种感情。除了喜欢之外,考虑社会层面的内容也一样重要。
她这么说着。
「桐岛,你可以摸我喔。」
当然,我也很想触碰宫前。如果跟有着柔软白皙肌肤、大腿敞开、身穿布料很少的内衣的她做那种事,肯定会很舒服。
果然是这件事吗。
「因为要是不这么做,不这样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