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教学楼。我在学生会室门口重新系了系领带。
……里面能感觉到人的气息。
既然是来提交文件的,按理说这样就行了,但问题在于里面坐着谁。
目前,学生会的成员共有三名:会长天爱星同学、副会长樱井君,以及书记白玉同学。
如果里面只有天爱星同学一个人,气氛总会变得有些怪怪的,所以我想尽量避开。
拜托了,让我抽中SSR樱井扭蛋吧……
我推开学生会室的大门,里面站着一名女学生。是白玉璃子。
「……打扰了」
SR白玉同学将伸向书架的手缩了回来,对着我微笑。真可爱。
「部长,您怎么来了?」
「那个,我是来提交上个月的财务报告的」
「什么嘛,我还以为您是特意来见我的呢」
白玉同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我面前,顺势握住我拿着文件的手。
「嘿,快说您其实是来见我的!」
喂喂,可不要捉弄前辈啊。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被握住了手,就说出那种话——
「是的,我是来见你的」
?! 从嘴里自动说出了话……这是……?
就在我对白玉同学那令人战栗的捉弄功力感到恐惧时,她更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那么部长,这周末要不要来你最心爱的女朋友家里玩呢?」
我身边的这群家伙,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假装有男朋友啊……
从打开的玄关大门后露出脸来的,正是石蕗高中的保健教师——小拔小夜。
咽口水。
「你和F班的马剃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玉实——现在已经改名叫田中实了。我战战兢兢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呃,应该是这里吧……」
见到我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好不容易把那些话撑着说完,偷偷观察起璃子姐的反应。
就在我含糊其辞的时候,小拔老师插话了。
「和彦同学,欢迎!」
◇
由我这种对她本人根本谈不上了解的人来演男朋友,真的能瞒过她的亲姐姐吗?
璃子的姐姐用调侃的视线看向妹妹。
头发比妹妹稍长一些,那种成熟感与稚气并存的美貌,如果在讲台上出现,绝对会非常引人注目。要不是这层复杂的关系,我甚至想让校方把班主任换成她。
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是一个格外妖娆成熟的女性声音。
「抱歉呢,这么突然把你叫过来。你应该也有自己的安排吧?」
在轻小说或者漫画里,这种情况往往演变成:被对方怀疑,最后被说『既然在交往那就当众亲一个给我看』的情况。这类情节我已经在书里读过大概三次了。
白玉同学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我,而石蕗老师组则摆出一副估价般的严肃表情,等待着我的回答。这可绝对不能乱说话啊。
「呐,温水君,你喜欢璃子的哪一点呢?」
正当我重新振作精神准备按响门铃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因为是璃子的第一任男朋友呀,所以无论如何都想找你聊聊看」
「啊,多谢……」
「那个……很温柔……很会做家务……还有……」
甘夏老师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峻了。明明我什么错都没有。
诶,白玉姐要见我?不对,已经是田中姐了。
如果真的和白玉同学交往的话,就能像这样在家里约会了啊……原来如此……
「还有,你和烧盐又是怎么回事?去年的体育仓库事件,你应该还没忘吧?」
「没关系啦。能和和彦同学在家约会,我还觉得自己赚到了呢」
诶,难道还要我继续编造谎言吗?
「诶?」
……为什么会被这样误会。
「哎呀,又不是说没在交往就不能进房间了。倒不如说,那种背德感反而更刺激呢」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强行拉入剧本的展开,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放下了紧握着的茶杯。
「璃子也是,抱歉啦,明明是难得的周末」
小拔老师对我眨了眨眼,顺势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大吃一惊也是理所当然的。出现在那里的,竟然是我们的甘夏老师。
「——要好好负起责任喔?」
「可是,我姐姐说想见见我的男朋友」
在那之后的三天。星期日。
「为什么老师会在这里……」
——结果,在被放过之前,我又被迫列举了10个喜欢的地方。等到姐妹俩起身去准备咖啡时,我整个人脱力地趴在了矮桌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在离石蕗高中三站路程的渥美线某站下车,又步行了十分钟,来到了这片陌生的住宅区。
◇
「那是——」
看到我吞吞吐吐的样子,璃子的姐姐露出了歉疚的微笑:
「如果我变回单身的话,就没法像以前那样对哥哥撒娇了呀。当初说让我去瞄准哥哥的人,不正是部长你吗?」
虽然很感谢您的声援,但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避免使用这种容易引起误解的表达方式。
甘夏老师狠狠瞪了小拔老师一眼,随即再次转向我。
「会帮我捡橡皮擦……还有总是让人心慌、移不开视线吧」
我啜饮着白玉同学端来的茶,一边暗自观察坐在对面的老师阵线。
正当我因为这如坐针毡的气氛而感到畏缩时,坐在旁边的白玉同学悄悄把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抱歉,这真的不行。这种谎言不可能一直适用的,还是实话实说吧」
我就这样被带到了白玉家的客房。和室的矮桌对面坐着两名女性。
我从手机地图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虽然古旧但打理得很好的2层独栋房屋。门牌上写着『白玉』两个字,看来没错了。
「我说啊,温水。交往的话可以分手,分手后也可以和别的对象交往。但你这样换女朋友换个不停,我觉得不太好啊?」
——这一次,我是以白玉同学的男朋友这一设定登门拜访的。
听到妹妹的助攻,璃子的姐姐露出了随和的笑容。
「来,和彦同学,请喝茶」
再次开始饮茶时,璃子的姐姐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老师?」
「噢,温水啊。挺准时的嘛」
「是……请问有什么事……」
「那个,关于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早点解开误会比较好吧?」
如果您非要这么说,那我倒希望您能帮我想想办法,解决一下我房间已经快变成公共空间的问题。那群家伙甚至擅自在我的电脑浏览器里加书签啊。
要我说出喜欢非女友对象的地方……?
——没有。
看到我语塞,白玉同学拉近了距离,身体凑到了几乎能让领结碰到我的程度。
抬起头,单手撑着脸的甘夏老师啪啪地挥着手掌。
女朋友?啊,说起来,我正和她交往的这个谎言居然还在持续吗。
「欢迎光临。实和小璃子都在等你哦」
当然没忘。那种触感——不对,是那种性命攸关的危机,我怎么可能忘记。
「我根本没做那种事啊」
小拔老师,能不能请您先闭嘴。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不是也挺好吗?正因为不是那种关系,才更容易擦出火花呀」
「姐姐为了见和彦同学,可是期待了好久呢」
「……喂,温水」
「欢迎光临,温水君。璃子平时承蒙你关照了」
「那个,那完全是个误会。说到底,我和烧盐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来啦,请稍等一下——」
「嗯,还想再多听一点呢。还能继续吧,和彦同学?」
甘夏老师没理会愣住的我,直接按响了门铃。
正中央坐着璃子的姐姐——田中实,左右两边则坐着小拔老师和甘夏老师。
「呵呵,是这样啊。璃子,感想如何?」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是第一次正面观察她,她长得和白玉同学很像,五官非常端正。
甘夏老师投来狐疑的视线,小拔老师不知为何对我眨了眨眼。这种感觉太难受了。简直糟糕透顶。
…………算了,迟到总归是不好的。嗯。
想要放弃的我,被两位老师强行拉进家里。
「那个……请问今天到底是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叫我来这里呢?」
四组视线齐刷刷地刺向我。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在家约会啊。
「不,那个……」
「稍微有点紧张吗?」
一位是我的(伪)女友,白玉璃子。而另一位则是——
「哦?你会随便跑进普通朋友的家里吗?对方可是女孩子哦?」
……
「温水,都到这儿了可不许逃跑哦」
我的手指在按响门铃的前一秒停住了。
确实,去年夏天我曾在体育器材室被目击到和半裸的烧盐抱在一起;去过天爱星同学家里的事也被捅了出来;现在还撒谎说正和白玉同学交往。
再加上去年冬天,还在体育馆被卷入了疑似与志喜屋前辈及天爱星同学的三角关系。可就算如此,我也没理由平白无故背上这种误会啊。
正当我纠结该如何解除误解时,小拔老师开口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小璃子,所以真的很担心。她在停学处分结束、还没能完全融入班级的时候,就突然开始和温水君交往了」
她像是安慰般把手搭在甘夏老师肩上。
「有了女朋友却还和前女友纠缠不清,或者和马剃同学一起玩Cosplay什么的,老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哦?」
「哪里好了!?」
甘夏老师立刻吐槽。虽然我完全同意,但这完全是误会。
小拔老师用稍微认真的眼神从正面凝视着我。
「但是呢,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女朋友小璃子放在第一位。那孩子其实比你想象中要容易受伤哦」
「老师……」
我非常理解小拔老师她们是真心关爱白玉同学的。问题在于这一切全都是建立在误解之上的。
不过现在的气氛似乎挺感人的,感觉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或许是觉得我已经听进去了,小拔老师放松了表情,竖起食指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能给你一个建议吗?」
「不,不用了」
尽管我果断拒绝了,小拔老师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被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防止刀刃在体内绞动」
这建议给得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呃,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果然是白玉璃子的亲姐姐。
家庭约会进入了后半战,我被邀请进了白玉璃子的房间。
白玉同学的房间是以白色为基调的木地板,墙边放着一个梳妆台。
「这个建议是不是以我会死掉为前提?我要被杀了吗?」
啊,原来是这样。
我自己一个人走倒无所谓,但带着白玉同学就不能大意了。
正要回去时,璃子的姐姐若无其事地靠近,在我耳边耳语。
「……因为只是演戏,明天就把它忘掉也可以的」
◇
她恶作剧般地丢下这句话,便作势要走到我前面带路。
「呵呵,经常发生吗?看来我的男朋友还挺受欢迎的嘛」
「——璃子就拜托了,部长同学」
「两位现在方便吗?」
「哈……」
我诚实地回答道,并在坐垫上坐了下来。
「和彦同学——请等一下!」
「哇,谢谢哥哥!和彦同学,我们也下楼吧?」
白玉同学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姐姐太爱说话了,真是抱歉。累坏了吧?」
「还有,如果没有目击者的话,防御性伤痕的形态对于证明对方的杀意至关重要。你不需要强行躲避,请直接用手死死抓紧刀刃」
「「哇!!」」
面对僵在原地的我,她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便转过身去。
「直到你回到家为止,我都是你的女朋友哦?」
……算了。既然我完全没有被迷惑,那就再陪她走一段吧。
「不是要去车站吗?」
还是得找机会好好谈谈,把真相说出来才行。
田中老师一脸尴尬……我也很尴尬。
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心里发誓暂时不靠近保健室。
「倒也不是说绝对不行……」
……
坚决拒绝了送行的我,在白玉家玄关向老师们低头。
白玉同学放下一个粉色可爱的坐垫,轻轻拍了两下。
和田中老师握手时,甘夏老师啪啪拍我肩膀。
「没什么,既然已经上了贼船——而且这种事经常发生」
「哈?」
…………
「来,和彦同学请坐」
「啊,好的。打扰了……」
——使人胃穿孔的家庭约会结束了。
室内飘荡着淡淡的香水好闻的味道,每当白玉同学一动,房间里的空气都会随之荡漾,使人心旷神怡。
寻求帮助地投去视线,甘夏老师用今天最温柔的笑容说。
等等,这样很不妙。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要是一时冲动,不小心碰到膝盖后面之类的位置,那可是大问题啊。
白玉同学像是要挡住田中老师的视线一样往门前一站,开心地合起双手。
白玉同学对我露出了完美的微笑,但我已经不会再被迷惑了。
那稍显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下,随后传来了犹豫的敲门声。
「怎么了?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吗?」
小拔老师无言地微笑。我,可不想死啊。
「喔,温水,加油啊。真出事的话找小拔商量」
……这次总算应付过去了,但要是这种事一直持续下去可就麻烦了。
——这就是真正的女孩子的房间啊。
仔细想想,去见朋友的家人这种事确实不是谎话。
「能聊这么多我也很高兴,那学校见了」
正当我局促不安地僵在那儿时,走廊传来了靠近房间的脚步声。
「等等,不是走那边」
◇
「哥哥,怎么了?」
「既然我是和彦同学的女友,这样坐不是很正常吗?」
「诶,你怎么坐到旁边来了?」
听到那个声音,我回过头,只见白玉同学正从后面跑过来。
原来如此,受教了。而且听这意思,我在不久的将来似乎注定要挨一刀。
我走在一条没有人行道的单车道马路上,正朝着最近的车站走去。
「嗯,非常欢迎哦。保健室的床随时空着」
「还有买了蛋糕,要不要一起在下面吃?」
「……要不要介绍好的保险?」
她追上我后,手按着胸口调节着呼吸。
「刺进身体的刀锋如果被绞动的话,血管和神经会受到巨大的伤害。你要尽量按住刀身不让它晃动,同时注意不要让对方骑在你身上压制住你」
在女孩子的房间里孤男寡女。如果这种时候男朋友该采取的行动是……
「这条路车很多,太危险了,我们绕道走吧」
◇
听着白玉同学那半开玩笑的语气,我不禁也松弛了嘴角。
靠在我肩上的白玉同学,头部的分量似乎又增加了一点点。
「是的,累坏了」
「听实说温水君过来了,就想着来打个招呼——」
我僵硬地点头,和白玉同学并排出了房间。
「嗯——但万一被谁听到了呢。而且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和彦同学,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走在折返的路上时,白玉同学突然停下脚步,郑重地向我低头致谢。
「不对不对,这只是在演戏吧!而且既然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没必要特意叫我的名字了吧?」
「作为女朋友,我想送和彦同学去车站嘛」
既然白玉同学是我的女友,坐在一起倒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声音是田中老师。白玉同学慌忙跳了起来,一把拉开房门。
虽然白玉同学软软的又很好闻,但我不是会被那种事迷惑的人。
「要不要……再试着继续扮演一会儿男朋友呢?」
因为有车经过,我便在路边等车子开过去,同时抬头仰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
………………嗯,我不是会被迷惑的人。
当我因背德感而心慌意乱时,白玉同学在我身边摆了一个坐垫坐下。
「难道只是开玩笑演一下,也不行吗?」
「啊,嗯……嗯」
我一边在心里为田中老师的未来担忧,一边加快脚步离开了白玉家。
「今天承蒙款待了」
他随即移开视线,脸上浮现出温和从容的微笑。
田中老师话还没说完,视线就停留在了并排摆放的那两个靠垫上。
这大概就是她的一种玩笑吧。既然是玩笑,我就不该当真,但她身上散发着甜甜的好闻味道,总觉得就这样再待一会儿也——
「这次老师们不在,不用再演戏了」
虽然被邀请进来是件好事,但让我这个假男友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白玉同学,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吧」
进女孩子的房间,(除了小鞠以外)这应该是继天爱星同学之后的第二次。
比如和烧盐的妈妈一起做蛋糕,还有被烧番薯喷牛奶,跟小鞠的弟弟妹妹一起出游,被马剃弟弟看到猫耳Play什么的。
「那么,请让我表达一下这次的谢意。您想要什么呢?」
「送我到车站就足够了」
说实话,我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情往来了。
我半开玩笑地回答道,白玉同学却陷入了沉默。
咦,被刚才的发言恶心到了吗。总觉得是这样。
「那个,刚才没什么深意——」
「说实话,在家里会被质问攻击所以逃出来了」
白玉同学说完这些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哎,我想也是这样。
我们无言地并肩继续走着。
在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前停下时,白玉同学眼神幽远地注视着来往穿梭的车流。
「在姐姐和哥哥面前,一直扮演那个好孩子的我……稍微有点累了」
「……是吗」
白玉同学偶尔露出的这种表情,才让人想起她也不过是个与年龄相符的、容易受伤的女孩子。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信号灯变为了绿色,我们再次默默地迈开了步子。
沿着田地的人行道走着,我说出刚才在意的事。
「你姐姐是不是已经察觉到我们并没在交往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像被拖着一样迈开步子。
白玉同学完全不理会我的困惑,就这样搂着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如果姐姐有把握的话,就不会这样试探。秘密握在手里,更能掌控主导权」
对于白玉同学认真的语调,我一瞬间愕然。
「部长同学——」
「和彦同学,请稍微慢点走」
听到这个的白玉同学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
对我语无伦次的反应,白玉同学咯咯笑着松开了手臂。
「离开的时候,她叫我『部长同学』」
确实那样的话姐姐的怀疑就会消除,也不需要撒谎——
好,这次去白玉家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还是回温水家,和佳树摸松软的毛球什么的度日吧。
「——没露出破绽吗?」
「开玩笑的哦,和彦同学」
「也就是说穿帮了?」
「呵呵,这样就逃不掉了呢?」
「哈?什么意思?」
「那个,白玉同学。被学校的人看到的话……」
「如果被怀疑的话——假戏真做也不错呢」
「啊,对不起」
「她是在试探,姐姐在等和彦同学露出破绽」
「——如果部长变成真正的男朋友,姐姐会不会吓一跳呢」
对我呆愣的询问,白玉同学用最可爱的笑容抬头看我。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呢」
白玉同学面向正面,摇了摇头。
「哈?! 不不,你还是更加珍惜自己一点比较好吧?!」
「等、等等,就算是演戏,这也做得太过火了」
停下脚步后,白玉同学顺势强行搂住了我的胳膊。
那也就是说,我和白玉同学不是装而是真的交往。
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而白玉同学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这对姐妹,简直和我生活在不同的次元。
哈,真正的男朋友吗。
我傻傻地回应,白玉同学则露出好胜的笑容。
「是、是这样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