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到星崎小姐被绑的现场后,客厅为之哗然。
星崎妹妹的精神状况尤其不稳定。
「佐佐木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离开椅凳,狠瞪着我这么说。
十二式小姐所变出的空中荧幕在画面中见不到犯人的厢型车后便消失无踪,而我们则针对遭绑的星崎小姐议论纷纷。
「你要报复上次的事,打算骗我耍着玩吗!? 不对,如果是那样也无所谓!所以请马上让我去见姐姐!刚才那影片和刚刚还浮在空中的东西一样,都是你安排的吧!?」
「请妳冷静下来,很遗憾,但那影片是真的。」
「怎么可能!? 也太扯了!」
包含悬浮于空中的荧幕在内,星崎妹妹怀疑起现实。应该说,她不想相信姐姐遭人绑走,思及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我也能理解她的反应。
十二式小姐见到她拚命的模样后,低喃:
「我好羡慕星崎。」
「为、为什么!」
「我亲眼见到了对家人的担忧,这种爱情绝非谎言,星崎受到妹妹所珍惜。她和这种妹妹共组家庭,一定每天都能疗愈寂寞,我向往这种环境。」
「……妳该不会是在讽刺我和我姐吧?」
「没有那回事,我只是输出了诚实的意见。」
「妳好奇怪喔!在这种状况下为什么还能那么说!」
星崎妹妹注视着十二式小姐,表情宛如厉鬼,杀气腾腾。
我回想起她过去曾说自己能为了姐姐杀人,当我见到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后,理解她并非随口胡诌。
她凌厉地瞪视我们,面容与星崎小姐重叠。
另一方面,十二式小姐依然我行我素。
「能请妳给我刚才影片的档案吗?」
响了几声后,电话顺利地接通。
然而,第一优先应该是星崎小姐的性命。
「对,没错,有件紧急的事向您报告,您现在方便吗?」
「对我来说,星崎的人身安全非常重要,立刻开始搜索。」
根据监视器的时间情报的话,自星崎小姐遭掳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也可考虑对方已经换乘车辆。甚至或许运用汽车以外的交通方式,开始移动了。
「因为刚才那影片里没有照到车牌呢。」
「……我无法否定这种可能性。」
二人静女士又趁她还没撞上地板前抱住她,转头对我说:
「星崎小姐被绑架了,不知对方是谁。」
「我为了歼灭地球,已召回大多数了,目前只有几台能运用。」
「和工作单位共享这影片,用人海战术找出绑走星崎小姐的人,再抓住他们。因为当发生这种状况时,我们人类具备既定处理方法的指南。」
如二人静女士所说,动员各地区员警,在主要道路上广设盘查哨的话,有一定机率能逮到对方。而空路与海路也相同,且对策局的优势为能随意捏造借口,例如恐攻之类。
我自然而然地望向二人静女士。
「我正用其中一台检查架设于附近的监视器画面,参考这份资料后,再合理地回馈至可能性排序行程,能更有效率地搜索星崎。」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别这么做。
星崎妹妹对我们的对话毫无反应。
「感觉会超花时间……」
「这也莫可奈何。」
当按下播放钮后,便开始显示出刚才所目击的影片。
「可以吧。」
「要是他去找影片来源,感觉会造成很多问题呢。」
「可以吗?」
等了几十秒钟后,就出现一个新的影片档案。
假如万一不幸曝光,基于我们身为局员的立场,能轻易想像出其他单位会提出种种五花八门的要求吧。恐怕连阿久津课长也无法拒绝。
她彻底失去意识了。
「佐佐木,你打算做什么?」
其他可行之事有限,尽管我对擅自待在人家家里感到过意不去,但目前只能乖乖地等待情况好转。而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也并未提出什么问题。
「靠近并以光学方式确认。」
我尝试与十二式小姐商量。
取而代之地,她的目光转向了十二式小姐,问:
「好,我立刻派人搜索。」
我这几天就好像一直在走钢丝,目前心脏也怦通怦通,心跳不已。
「不好意思,我想和妳商量一下。」
「我打算把这影片传给课长。」
后者为了联络警方,望着手机,开始按着画面,前者则绕到她背后,摸了她的颈部。当她的指梢一碰到星崎妹妹的肌肤,妹妹便双腿一软,倒向地板。
因为我尽量不想让课长知道我与她一同行动。
「这是当然,对我而言,星崎的性命是我在这星球上的最优先事项。」
「什么事?」
「我们只要在这里当妹妹的保姆,看着电视之类的就好?」
「亚巴顿,请别妨碍叔叔工作。」
二人静女士操作着遥控器,切换电视画面。
「太空漫游?你们去了真远的地方呢。」
假使拥有她所具备的科技,模仿地球上所运用的各种网路传输协定应当易如反掌吧,我用手中手机录完影,思忖必须在屋主与妹妹见到之前彻底删除档案。
二人静女士迅速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源,开始在选单画面中按来按去。结果,一如十二式小姐所说明,录影区域的其中一部分显示出下载影片的通知。
「我突然很好奇,其他星球上也有天使和恶魔吗?从你们报上的名号来看,无疑是产自于地球,但无论再怎么瞎扯,都感觉是有人类才会有这种世界观呢。」
「总共有几台可用终端?」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尽量对课长保密我们与十二式小姐的交流。我与二人静女士都抱持相同意见,希望她在人类发现那项事实前,不为人知地回到母星。因为即使她留在地球,也绝没好事。
「这的确不太安宁呢,案发现场在哪?」
当我获得同事同意后,从身上取出手机。
「比起那种事,必、必须报警……!」
我也很好奇这一点。
「不过,犯人候补多如繁星,我根本想不到是谁呢。」
然后,我希望当她再度苏醒时,希望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如果被星崎小姐知道的话,可能会被骂,但在这种状况下,我想避免她妹去报警。
「不过,这时间都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呢。」
「这样啊,暂时要等课长回应吧。」
「那要是对方在监视器死角换车的话不就完全卡关了?」
这通电话的时间相当短暂。
「你难得这么赶,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吗?」
「谢谢妳。」
「真没办法。」
二人静女士或许察觉到我这不争气同事的心思,走向星崎妹妹。
纵使我自然而然地望向亚巴顿少年,祂却一脸不为所动,回应得模棱两可。祂似乎不打算老实地回答,而或许因为如此,重视与祂、邻居妹妹之间关系的二人静女士也乖乖地放弃追问。
「谢谢,但我没有取得档案的方法……」
「我知道了。」
思忖能否以她的能量吸引暂时夺走她的意识。
我们望着她的睡脸交谈。
「天晓得,那不好说呢。」
「话说回来,搜索得怎样呢?」
「这也是为了星崎?」
星崎妹妹被二人静女士放在沙发上。
「对,我也这么想。」
「我正在搜寻附近影像中的移动对象,在半径五公里内,目前有三千五十二辆造型相同的移动对象,当我排序出各对象的涉案可能性后,再运用终端装置前往确认。」
我从通讯录中选择了上司的名字,并按下通话键。
也就是用眼睛确认。
「不,我们并没特别在做什么,请随意说话。」
「我入侵这屋子的网路,并将档案保存在那机器的剩余领域中。」
「妳要怎么找呢?」
「之前的太空漫游也很不妙呢。」
过了一会儿,映于电视中的监视器影片播完一轮,我录完提供情报用的影片。由于档案大小不大,因此我在简讯中附加影片,传给课长的帐号。
「因为是收视黄金时段前呢。」
「谢谢您。」
「原因果然在于克拉肯那一次吗?」
当我对着电视拿起手机拍摄后,十二式小姐问我:
她一如方才,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里,看在旁人眼里,像是望着虚空茫然伫立。然而,假如她刚才的发言属实,她目前内部应当正驱使着超科技寻找着星崎小姐吧。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妳也继续搜索她的位置呢?」
「希望能在妹妹恢复意识前,救回姐姐呢。」
我将手机拿离开耳边,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
希望她能顺利将影片输出到电视或电脑荧幕中,她身上会不会有能输出影片的端子呢?我对直接拍摄空中荧幕画面有所抗拒。
惊慌的星崎妹妹拿出手机这么呢喃。
「不管再怎么说,这种时候车辆盘查最强了。」
问题将变得更加复杂。
星崎小姐不以为意的一句话,使得地球的命运留有一丝希望曙光。
这代表她自家庭的无线区域网路进入屋内的网路,再将影像复制到电视节目录影所用的外部储存空间吧,这手法与在局里翻找我们的个资相同。
令终端装置飞到对象旁边,自车窗偷窥车内确认。如果是更有特色的车辆,或许能期待尽早发现,不过,对象是在东京都内共有几万台的商用厢型车。
这么一想,我也不敢将搜索前辈全交给十二式小姐。
「人类确实密集地栖息在这附近,可能性不算低。」
「对,如妳所说。」
「我是阿久津,这号码是佐佐木吧?」
「二人静小姐,我想请局里协助。」
她的眼神望向摆放于客厅内的电视。
于现代之中,连接网际网路的区域网路电波四处穿梭,所有连至网际网路的机器皆可为她的四肢也不为过。
「都在重播旧动画,让人没劲。」
随着荧幕上显示出通话结束的通知,也显示出以每月免费通话时数所提供的剩余通话时间。我望着这画面,忽然想到一件事──我要怎么获得刚才答应传给课长的监视器影片?
「在她家附近,从监视器面画中,能看到她被电击枪射中,接着被带进车上。影片档案等通话结束后,再传给您。」
「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播最后一集,会在中途又回到第一集呢。」
「那真的超莫名其妙,害我太好奇后续,跑去买齐DVD了。」
我们切换频道,看了一会儿后,又再度转台。
于我们注视之下,转了好几个节目。
于是,我们无所事事,过了一会儿后。
电视画面上忽然映出似曾相似的影片。
「二人静小姐,这不是刚才的监视器画面吗?」
「好奇怪喔,我只是在转台而已啊。」
那是我们拜托十二式小姐复制到电视外部储存空间中的监视器影片,来到星崎小姐被电击枪命中,被不明人士掳走的场景。
我忽然在意起显示于画面一角的导览资讯。
上头显示出目前收信的频道资讯。
此时,画面中开始拨放声音。
「我是被地球人类称为不明飞行物的存在,将告知全人类人类存续的必要条件,我再重复一次,我是被地球人类称为不明飞行物的存在,将告知全人类人类存续的必要条件。」
「喂,这是什么!」
那并非复制于外部储存空间的影片。
是目前正在播放的节目画面。
画面一角显示出东京都内的地图,某处标示出类似监视器的图标,即便为不知状况的人看到,也能轻易了解刚才影片为监视器画面,以及该监视器所在位置。
「好像有听过这声音呢。」
「叔叔,那个,这该不会是……」
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也这么吐槽。
「我们要去她工作的地方,这也是如我刚才说明过的,正在搜索星崎小姐的地点。与其在这里枯等,我认为去那里能获得更多情报,妳意下如何?」
一行人的目光集中到十二式小姐身上。
当她点头答应之时,电视画面随即产生变化。
「也对,那样比较保险,那只文鸟超强的。」
我好想抛下一切逃去异世界,在异世界的旅馆中慵懒狂睡,去法兰奇先生的餐厅每天享用美食,享受与小哔聊天的乐趣,并四处观光奇幻景点。
「我知道了,我召来移动用终端装置。」
这代表祂毫无异议吧。
通话时间比前一次更短。
当获得星之贤者大人挂保证后,我就能放心地处理公务。
阿久津课长也确定了吧。
「好,请你务必那么做。」
「人类说谎如家常便饭。」
「……说得也是。」
经简短的交谈后,由对方挂断电话。
我有种她入侵了电视讯号的预感。
幸好文鸟大大知道星崎小姐家在哪里,用简讯之类的取得联络后,他应该愿意立刻过来一趟吧。直接借着空间魔法移动的话,就能在不被人看见的状况下,带走星崎妹妹。
「佐佐木,你接到联络后,动作还真快呢。」
那是化起浓妆与穿上套装的工作模式前辈。
二人静女士以眼神示意,并这么说。
「佐佐木,我想从你嘴里知道他和星崎的关系。」
这让我有点暗爽。
「…………」
「长相在电视上曝光,我们的前辈真的危险了吧?」
「还有,接下来想去别的地方,能请妳和我们同行吗?」
「就算放着不管,她也会自己醒来,但要是她在我们找到姐姐前恢复意识,轻举妄动的话也很麻烦吧?视状况而定,她也可能被人绑架。」
地球人类本就已经因为陨石坑事件,而酿成轩然大波,见到十二式小姐所进行的电视播放后,不少国家与团体会关注星崎小姐,在这种状况下,我不想将她的家人全权交给他们俩负责。
假如悬浮于地表附近的终端装置为发信来源,我认为收信范围并不广,不过,假使透过飘浮于外太空上的大家伙发信,也可能传遍全世界。
「我知道了,既然叔叔这么决定,我们也会遵从。」
星崎妹妹躺在沙发上。
画面中映出了摄影棚。
「喂,我是佐佐木。」
他平时都贯彻冷静酷角的人设,此时此刻也依然装作从容不迫,不过,我这下属注意到您表情没来由地紧绷喔,很像我初次带二人静女士回来时。
随后,画面转换,显示出星崎小姐的上半身照片。
「为什么?你说想拯救星崎,这提案和你的想法互为矛盾。」
另一方面,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在与小哔会合后,移动至轻井泽。道别前,我与文鸟大大同步了当前情况,并请他照顾星崎妹妹,包含邻居妹妹两人在内。他本鸟则说「嗯,交给吾吧」,真值得倚靠。
「要去局里是没差,但这丫头又该怎么办呢?」
他正面前则依序坐着十二式小姐、我、二人静女士。
「你们俩可以在轻井泽的别墅和他一起等我们吗?」
有来电。
当我们看着电视时,我的手机在身上开始震动。
我望着手机荧幕,逃避了现实几秒钟。
「所以说,我们想请妳再叫出刚刚那厉害的东西。」
说得也是,我就知道他会连络我。
「在对方不对地球人类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我希望请她协助。」
虽然对不起他,但这次人命关天,就请他协助吧。
「谢谢妳的提议,但真的可以吗?」
「如果这是谎言,不知该有多好呢。」
她受到众人关注,淡定地说:
我们离开星崎小姐的家,搭上十二式小姐提供的飞行物体开始移动,依照阿久津课长所指示,出发前往对策局。移动只花了几分钟,比从轻井泽回到东京都内更快抵达。
怎么办?星崎小姐上电视了。
电视中传出以十二式小姐嗓音道出的旁白。
「好,我和你去。」
「接下来的没办法用电话说,不好意思,请你马上来局里一趟。」
我边将手机收回身上,边思索今后的安排。
「嗯嗯嗯,我也觉得这样最好。」
「这也和星崎有关吗?」
确定轰动全球的不明飞行物主人正与自己的下属一同行动。
此时,我透过客厅玻璃窗,再度听见「砰!」一声撞击巨响。
她说的话真是吓人。
「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附近有电视吗?」
邻居妹妹这么说,并瞄了一眼十二式小姐。
对方则先妥协。
「假使画面中遭绑人物性命受到威胁,我将在二十四小时以内从地球上歼灭人类,我再重复一次,假使画面中遭绑人物性命受到威胁,我将在二十四小时以内从地球上歼灭人类。」
阿久津课长坐在长桌对面。
回应这么迅速有种能干男人的感觉。
「对,我也看到了。」
「叔叔,那就我留下来看着她吧。」
「基于她的好意,我们请她协助移动的部分。」
「如果可以的话,这次想请妳停在不会撞车的地方……」
「然后,尽量也请对方同行。」
我与依旧面无表情的她目不转睛地互望。
地点为平时那间会议室。
我确认画面后,见到了课长的大名。
亚巴顿少年则不发一语。
隔着电话传来一股不由分说的魄力。
邻居妹妹与亚巴顿少年也一脸惊讶,凝视着电视。他俩并未经历过遭异星绑架升向空中,此时终于正式实际感受到十二式小姐的危险了。
又再度转向十二式小姐。
「他是她的上司,名字叫做阿久津。」
频道中原本不断重复播放星崎小姐上半身照片的静止画面,以及监视器所拍到的遭掳画面,此时瞬间切换回原本节目的新闻画面。
对十二式小姐而言,这或许相当于为了聚集放牧于牧场中的羊只,而放出了牧羊犬。但以结果来说,她最为重视的对象即将在这社会上存活不下去了。
威风凛凛的表情值得倚靠。
「我知道了。」
三人乘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于该处离开飞行物体,之后步行前往对策局。路途中并未发生什么问题,如果运用汽车或大众运输,应该无法这么顺利。
那大概是她从局里资料库中找到的照片吧,回想起来,我登录于局里运用的资讯基础建设中的证件照也类似这种感觉。
能见到新闻播报员受到讯号遭人入侵的影响,显得六神无主。
*
「这样啊……」
「佐佐木,我采用了你的意见,我也利用人类来搜索与拯救星崎。」
「以结果来说,这会让她的立场变得非常危险。」
她的讯号究竟来自何处呢?
于是,我们造访局里,在办公楼层内与上司碰面。
「不,将星崎小姐的妹妹交给小哔照顾吧。」
这是因为电视中拨放的影片,与我自己刚才以附件传给课长的影片如出一辙,检查传出资料的时间标记后,就能轻易得知这是在入侵讯号前传出。
自我们抵达办公楼层后,课长的目光始终摆在十二式小姐身上。
一行人搭乘飞行物体抵达对策局所在建筑物旁的公园。
「我也没其他事好做,而且是我带那个人回来的。」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提议。」
「不好意思,能请妳马上停止播放这则讯息吗?」
然而,我再度寻思后,认为那也有危险。
亚巴顿少年在隔离空间内所向无敌,但在隔离空间外,再怎么高估也只具备中等级能力者的战力。而邻居妹妹也相同,假使有实力超越中等级的敌人过来,他们必将败北。
「我是阿久津,如果不碍事,可否请教您贵姓大名?」
播报员为画面受扰谢罪,并再三强调十二式小姐所插入的讯息并非源自电视台本意。这对电视台而言,真是一场灾难。
「谢谢妳。」
喔喔,我感觉还是首次见到阿久津课长说敬语。
总觉得有点新鲜。
因为负责出外勤任务的话,完全不会遇到地位比他高的官员呢。
「依照你们的语言来描述我的名字的话,我叫做边境象限初期开拓型•泛用独立运用方式长程航行太空船•三千七百六十九式,不过,本接点本身另有固定的制造名称。」
「可以请教接点的名字吗?」
「依照你们的语言描述本接点的名称的话,我叫做以与当地生物互相沟通为主目的之可独立运转之小型接点基础设计三万五千七百八十一式•暨依此目的制造的地球人类型接点•十二式。」
「…………」
我超懂课长目前的心情。
会超伤脑筋到底要怎么称呼她。
目前仍无人用名字称呼她。
连二人静女士也犹豫着是否用绰号称呼。
而十二式小姐对阿久津课长的困惑视若无睹,继续说:
「我向佐佐木确认过这里正在搜索星崎。」
「对,我们正在找她。」
「你们似乎正在确认她的所在位置,那请告诉我位置资讯。」
「不好意思,目前还没获得确定情报。」
「我想确认预计位置。」
「我目前指示对关东圈内所有的主干道设下紧急应变盘查哨,依照犯案现场和汽车移动速度,对方极可能仍在东京都内移动中,很可能能靠哨站找到对方。」
一如我的预料,课长派人检查汽车往来,这类似警匪片中偶尔会看到的「紧急应变体制!」我猜这大概造成都内现在到处都在塞车了吧。
「一找到就请你告诉我。」
「二人静,妳的话令我的心寂寞了起来。」
「那是无所谓,但我们也有事想拜托您。」
然而,我相当在意画面中的直升机。
「如果星崎被卷进其中性命会有危险,本接点也将前往调查。」
「作为自太阳系外的访客,的确拥有无从挑剔的科技呢。」
既然已经掌握了十二式小姐的意向,我认为无论哪个组织或团体,都不敢随意处置星崎小姐。然而,当我目睹起火燃烧的汽车后,无论如何都会涌现出危机感。
「先不提轰炸机和飞弹飞来飞去的战场,现代以打游击战为主流,从性价比来考量的话,派能力者对付能力者比较合理。光是刚才那架坠落的直升机,就能雇用多少能力者了呢?」
「佐佐木,这该不会是现场画面吧?」
结果,十二式小姐随后仰望着我,道:
「真亏妳能看一眼就判断出来呢。」
以前是什么时候呢?
「她也才被上司提醒过呢。」
「我观测到距离此处几十公里外,有人类的战斗行为。」
飙车族?妳是飙车族吗?
「等星崎回来后我会考虑。」
「你是要我们去死吗?」
我偶尔差点会忘记,但她是数量稀少的等级A能力者大人。
既然如此,我应该主动转移话题吧。
这八成是因为现场去了拥有念力的能力者吧。搭配上夜晚的黑暗,令人无法清楚看见地面状况。不过,能隐约感受到有某些蠢动的气息,藏身于林树之间。
听我们爽快答应,对方默不作声。
「…………」
「是就好了。」
于前者拿起手机之前,后者便告知了相当刺激的讯息:
「我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直升机则急忙拉高高度。
如果有人考虑利用他们的话,其他单位也必须做出同样应对。
「对我而言,星崎的建议非常具有价值,我想向她道谢。此外,如果可以,我今后也想请她继续给予建议。」
随后,课长也出声道: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于大地上扎根的树木飞向了天空。
「在地面上应战的人让人介意,但也很好奇直升机来自何处呢。」
那不是我们在监视器画面中曾见过的车,并非朴素的商用厢型车,而是一般家用休旅车。不过,考虑到对方也可能中途换车,无法仅凭车种判断状况。
「妳就老实地说希望我们帮忙不就好了。」
然后,假使十二式小姐与课长变得要好的话,我会很伤脑筋,因此我并未出声解围。而二人静女士似乎也有相同想法,嘴巴拉紧拉链。我们都希望十二式小姐尽快回去她的母星。
「家用车晚上在林道间开大灯行驶的话,不觉得是光学卫星的最佳靶子吗?也罢,对方应该也没想到,光是带走一名局员,各有关单位就会这么积极搜救了吧。」
我确认上司首肯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简直如同在看电影的一幕。
她必定也掌握了保存于资料库中的我们能力,先不论我的召水能力,二人静女士所具备的异能力在这种游击战中更能发光发热,应该说,可称为最强也无妨吧。
我们见到画面后感到惊讶,十二式小姐则对我们这么说。
于是,我们眼前的画面映出了一片山间地带。
她一答应我们的要求后,会议桌中央便浮现出一面荧幕。我与二人静女士之前也曾见识过,因此已经习惯了,另一方面,阿久津课长则惊讶得摇动一下椅子,发出「喀哒」一声。
课长坐在长桌另一端,也看得见画面。阿久津课长伸手碰触眼前的影像,他的手指穿越荧幕,伸过我们这边来。我原本也打算做出相同动作,但因为感觉对身体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便作罢。
课长对我们下达指示,我平常或许会感到犹豫,但若遇到平时与我搭档的同事陷入危机,我也无法不答应。此外,我这同事的生存甚至关乎地球人类的存亡。
这似乎是自上空拍摄的影像。
一如我所想。
「二人静小姐,妳不会死的吧。」
「能在这国家领空内随心所欲地派出武装直升机的人没那么多呢,他们已处于交战状态中,而我们上司并未收到消息,就算不必思考也知道是谁了呢。」
「妳担心得很有道理,但有关这件事,我完全没收到任何情报。」
「我愿意听听你的要求。」
「作为交换条件,请您在我们救出星崎小姐回来之前,都别对任何人说出她的存在。假如无法遵守,虽然遗憾,但我也必须放弃局员的身分。」
「妳说什么?」
阿久津课长正在烦恼呢。
「啊,我刚是说谎,是人类特有的谎言,真的是谎话喔。」
「我显示出该地位置资讯。」
「至少我们是这么判断的。」
「我的意见也和她相同,佐佐木、二人静小姐,请你们以局员身分尽速前往现场。致力于确认星崎小姐的安危,并同时收集情报和隐藏异能力的存在。」
「这句话妳是出于感性发言的吧。」
「因为我以前都在这附近兜风。」
「佐佐木,难得能听见你这么可靠的回应,我很开心喔。」
由于他头脑很好,应该会过度深入解读吧,不可能想得到这害怕寂寞的外星人正向地球人渴求获得爱情。坦白说,我也很好奇她在邻居妹妹的学校经历过什么体验。
然后,附近有几架迷彩图样的武装直升机,正包围着起火燃烧的车辆。如此一来,一如十二式小姐所说,对方十分可能与绑架星崎小姐的人马有关。
我脑中浮现出曾在厚木基地见过的梅森上校。
如此一来,轻井泽很可能也遭到不分敌我的监视。我们透过合法方式办理邻居妹妹的转学手续,局里的资料库也有纪录,而课长当然也知晓此事吧,情报理应早已流向与对策局关系友好的组织了。
「…………」
因为她浏览过局里的资料库,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其中,能见到一辆汽车位于画面中央,翻倒在路面,并起火燃烧。
「这里是哪里,从山口的样貌来看,是埼玉的秩父那一带吗?」
它丧失推进力,直接坠落至地面上,爆炸并熊熊燃烧。
「利用你们的力量的话,能救出星崎的机率会大幅上升,反之,不利用的话,我认为期待值会降低。于是,我劝告你们在现场和本接点合作,如果你们拒绝的话,我心中的寂寞就……」
「属下遵命,将前往现场。」
一如她所说,地点位于饭能至秩父之间的山区。
星崎小姐家附近日前也有能力者引发骚动。
她也理解这世上存在着能力者。
中央有一条类似森林道路的狭长道路,连绵不绝。
他曾说他平时都位于横田驻日美军基地。
尽管有位于东京都内近郊的这项前提,但她光看一眼这平凡无奇的林道,就能判断出是哪里,令人甘拜下风。她年轻时应该骑着重机或驾车在那附近一带四处兜风吧,只跑过一两次不可能辨别得出来。
「考虑到地点与时间,星崎可能被卷入其中。」
「他们应该是从练马交流道进入关越道,再早早从川越下交流道,然后开平面道路吧。开到那边的话,再走只有在地人会开的路,一路到日本海,就能躲过盘查哨了呢。」
对她而言,我们的反应似乎出乎意料。
直升机与熊熊燃烧的汽车,它们究竟为什么会同框出演呢?
「如果妳透过终端装置观测到现场的话,能否让我们看看画面呢?」
当我开始这么寻思时,课长的手机在他身上开始震动。
配合二人静女士的轻语,荧幕角落追加了地图。
我虽然不确定可以相信他到什么程度,但他二话不说地承诺了,愿意照我所说地暂时隐瞒十二式小姐的情报。
同时,十二式小姐也有所反应。
那与新闻报导有关人士运用的民间直升机截然不同,涂装成迷彩图样,机身上设有机关枪与飞弹。而且,别说一架,总共有两架、三架,正悬浮于空中,包围着起火燃烧的汽车。
其中一架逃得太迟,机体的螺旋桨撞上树木。
「我们今天也受到您单方面的攻击,还请您考虑未来不再发动攻击。我们愿意配合您的意向,还请您别漠视我们的提议。」
「这代表星崎小姐家附近一直遭人监视吗?」
「不好意思,您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佐佐木、二人静,我也了解了部分人类具有特殊技能。」
我过去曾多次目睹能力者彼此争斗的状况,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力者正面与现代兵器冲突的画面。面对军用直升机都还能奋战的话,算是相当厉害吧。
「原来如此。」
「就算妳不说,我们也打算这么做。」
「好,我知道了。」
「原来如此。」
「这么一想,刚刚的电视影像或许就有意义了呢。」
「但三两下就被发现了呢。」
「我重新理解为什么走到哪里去都会有人挖角了。」
假使能力者的总人口再少一点的话,或许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但这世上有一定数量的能力者。另外,今后也有固定人数将继续诞生于世。
然而,那也仅持续了一会儿。
在我们看着画面的同时,机关枪还不断发出「答答答」的射击声。
看在掳走星崎小姐的组织眼里,十二式小姐骇进电视台讯号的广播犹若作弊,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目前肯定极为慌张。
「……佐佐木、二人静,希望你们帮忙。」
她态度郑重地悄声低喃。
十二式小姐超单纯。
这令她主张说机器生命不会说谎这一点产生了可信度,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回答时所生的些许迟疑,令人得以窥知她的字里行间,确实存在着她本人曾坚称过的感情。
「放心吧,对我们来说,这点程度的骚动,根本只是小菜一碟。」
「那奇怪的词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就是交给我来助的朋友啊。」
「那是昭和年代以前的流行语吗?」
「是令和的最新模式好吗?」
「那是妳自己乱掰的词吧。」
不知二人静女士在掩饰害羞,或半自暴自弃了,只见她回答得超有精神。双方应该都是正确解答吧,我认为如果是其他局员,课长也不会提出这种荒谬难题。
「佐佐木、二人静,谢谢你们俩的协助。」
于是,我们与十二式小姐一起前去拯救同事。
*
我们在会议室中与课长道别后,立刻离开对策局。
移动方式则与离开星崎小姐的公寓时一样,搭乘十二式小姐召来的不明飞行物体。我们目前仍未见过它的全貌,只见过出入口的门四周造型,以及空无一物的内部空间。
移动时间不出几分钟。
转眼间便抵达秩父一带。
位于悬浮于空中的飞行物体内部,我们脚下地板宛如透明一般,自荧幕中映出地表景色。该处依然能见到一辆起火燃烧的汽车,以及与现场保持一段距离的直升机。
于夜色之中,四面八方处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闪光,不知那究竟是枪炮造成的呢?抑或是异能力所造成?而爆炸声与惨叫声配合影像,此起彼落地传进我们耳中,令人不得不感到紧张。
也能考虑是有多组人马互相缠斗。
「我能运用终端装置捕捉并使他们无法作战。」
「仅凭这艘终端装置与本接点,难以降落至地面上救出星崎并脱离现场,追加制造与投下接点也并非不可能,但为此需要时间,我为了能更确实地救出星崎……」
「我将让飞行于上空的机体失去战力,并搬运至我们活动区域之外。」
朝向位于十几公尺外的热源。
显示出应是附近一带的地图。
她这么说,脸上有一道擦伤,我甚至不必施展回复魔法,靠她本人具备的治愈能力,伤痕便随即消失。不知那是她迫不得已所受的伤,抑或为向十二式小姐凸显自己的努力,令我不知如何判断。
进攻的那群人反而自取灭亡了。
「我知道了。」
其中两组人马有能力者协助,当二人静女士讯问他们后,发现他们都属于别国特务组织之类的人马。而基于非礼勿视非礼勿问非礼勿言的精神,只好请他们从人间消失了。
「遵照二人静的判断。」
我决定将之当作十二式小姐提供的超科技,随时张开。
「你也有玩吗?之后能跟我说你玩什么吗?」
「我会负责从后方掩护。」
「如果妳正从空中俯瞰地面的话,能叫出从上方拍摄这一带的热点图吗?我想确认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多少竞争对手在找前辈。」
「要怎么下去地面上呢?这看起来有一段高度。」
对方之中也有人以异能力迎击,具体而言,那是能操纵草木的异能力。我们晚二人静女士一步抵达,仅见到生长的畸形的树木枝干,以及受到树木守护的尸体。
悬浮于我们面前的空中荧幕也有所变化,地图消失,变得一片白。我们全部依赖荧幕上投影出的环境资讯才能移动,这时只能停下脚步,不知所措。
如果相信我们最后目睹的地表画面,我们应该是降落于这场骚动的正中央,也就是起火燃烧的汽车附近。我们仔细观察了铺设整齐的柏油路上,并无任何人在。
「忽然有热源产生感觉很像异能力呢。」
不折不扣的真正大逃杀游戏开始。
死亡游戏开打。
地图上显示出的热源相当多。
「好,突袭啦!」
「如果击落空中的直升机的话,我觉得这里就是专属于我们的舞台了,怎样?」
二人静这么说,指着显示于空中荧幕上的地图某点。
我们受到十二式小姐催促,再度开始移动。
配合十二式小姐的发言,原本静止于空中的飞行物体有了动作。
当接近到一定距离内后,二人静女士便蹬地疾趋。
「喔喔,这边开始打起来了喔。」
两台直升机的螺旋桨都忽然静止。
也就是说,假使这是一场争夺星崎小姐的骚动,她目前很可能仍在这片山区中,大致推测她的所在地是第一要件。
我与二人静女士互望,并彼此点了点头。
最终,飞行物体接触到地面后,整体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不觉得这完全像是大逃杀吗?」
星崎小姐都不在任何一组中。
就责任归属而言,主张是十二式小姐担心星崎小姐的安危,因此这么判断的话,也足以构成对外说词。毕竟,她可是轰动全球的不明飞行物,梅森上校他们也无法摆出强势姿态。
附近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对方为三人一组。
从旁稍微确认车内状况。
我们首先走向在附近燃烧的汽车。
上面投影出几个类似人或动物的热源,她似乎及时显示出终端装置传来的资料,于荧幕上,也能清晰看见藏在附近人们的些微动作。
「没中。」
「请问这附近有车辆在行驶吗?如果妳能确认的话,请告诉我。」
于这种状况下解除障壁魔法的话,可能会立刻一命呜呼。
二人静女士似乎毫不客气地吸光对方的生命力了。
就在我们注视该处时,地图上的该地点扩大显示。
「啊、不,我不擅长这种游戏……」
「不用妳说我们也知道,我们下去就行了吧。」
「我判断应该赶快去找下一个目标。」
二人静女士争先恐后地冲向户外。
我们途中并未遭受攻击。
「这样啊,那就这么办吗?」
当我思来想去时,那就立刻飞来了。
当十二式小姐一点头,我们前方浮现出空中荧幕。
尽管我们位于坡度倾斜的山中,她却仍以宛如野生动似的速度靠近对方。
「要是知道我们是犯人的话,之后感觉会被梅森上校之类的人臭骂一顿。」
二人静女士朝路边跑去,火球则在她一旁爆炸,发出「咚!」一声,刨开了柏油路面。不过,我们受到障壁魔法保护,平安无事,趁着爆炸火焰熊熊燃烧,逃进山中。
「我没想说能立刻找到她呢。」
与搭乘时一样,旁人似乎无法以肉眼辨识出我们,如果是夜间,对方也可能有人运用了红外线夜视镜,但基于附近毫无反应,这艘航空器应该能够全面防范这类侦测吧。
附带一提,我扎实地布下三人份的障壁魔法。
他们仅相争了一会儿。
就算知道星崎小姐位于某处,但似乎难以确认。无照明的山区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自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木枝叶间洒落的月光,是唯一可见的光源,根本看不见几公尺以外的事物。
映照于地上荧幕中的地表逐渐靠近。
原本此起彼落的枪声与爆炸声等一切声响,全数消失。
「我刚才运用终端装置扫描了这一带,目前并无人类或动物以此地为中心远离此地,但有感应到几个朝此地接近的热源。」
附近也见不到什么路灯,至少若非在极近距离下遭子弹射到的话,应该不会被注意到障壁魔法。然而,如果有能射出火球的异能力,可能就会有点头疼了。
同时,远方传来了轰隆爆炸声。
「我们该不会是被那空间给卷进去了吧?」
我想到这里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真心信任她,我虽然非不知如何处理感情的十二式小姐,但也唏嘘起二人静女士应该过着相当寂寞的人生吧。
「站在路上的话等于是活靶!快逃去路边。」
能见到单独一人的人,也有好几人成群行动的团体,总共约三、四十人左右躲藏于山中,并各自行动。
于是,就在我们朝着下一个目标,正开始在山中移动时──
「驾驶座有一具尸体,但没见到看似我们前辈的人。」
其中一边人马不再活动。
「我知道了。」
在所有人走出飞行物体后,它便在后方阖上了门。
「还有很多呢。」
「与本接点外的所有连线消失,开始独立运作。」
当十二式小姐这么说完的几秒钟后,上方的直升机有了变化。
她嘴里虽然嘀嘀咕咕,但充满向十二式小姐卖人情的念头。而我也不能输她,便追着她的背影,跑向户外。我转过头后,见到十二式小姐也紧随着我们。
我们方才进出的门同时敞开。
一颗尺寸约平衡球大小的燃烧火球发出轰然巨响飞了过来。
于是,我们像这样接连袭击了三组人马。
户外的喧嚣吵嚷开始清晰地传进飞行物体内部。
它们却依旧悬浮于空中,真是不可思议。
原本在山上移动的一群人,遇到原本静止的另一群人。
「二人静,妳的想法正确。」
「这几年这类游戏变多了呢。」
「我会直接降落。」
我目前最大的担忧在于等级A能力者•宅男的存在,依照目前阵容来看,遇到他后,必将溃败。不过,二人静女士表示,假使他同在现场,应该早就结束这种势均力敌的状况了。
「那就从近的地方开始依序解决吗?」
这条山道甚至未装交通护栏,我们朝山腰平原前进,在陡峭的斜坡上滑了好几公尺。尽管如此,我们仍三人聚在一处,能在山间一角面对面讨论。
「很有可能。」
「好。」
凭空出现的热源在两群人马之间穿梭,枪炮速度过快难以显示,且从热源轨道成弧形看来,那状似刚在路上攻击我们的火球之类,是一种伴随热能的异能力。
正因为如此,对方也难以逃亡吧。
「我没想到会藏着这么多人。」
「佐佐木、二人静,我判断不可继续待机。」
「那样比较保险呢。」
十二式小姐在我们身旁,自言自语似地呢喃。
一如绑架鸭鸭船时,那应该运用了能让物体悬浮的科技吧。不明飞行物内也与地球一样有重力,而控制终端装置不因快速动作产生惯性亦如是。
「我不讨厌你这一点喔。」
她左看看又看看,愣了几秒钟一般地定格住。
她依然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转向我们说:
「佐佐木、二人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与外部的通信全断。」
「是偶然遇到吗?」
「有像你一样被当作能力者的使徒被卷入其中了吧?」
「也可能是这样呢。」
于天使与恶魔的代理战争中,表现出成果的使徒能获得称为奖赏的种种特典,邻居妹妹也运用这机制获得了类似飞行魔法的力量,倘若不清楚内情,那现象与异能力相差无几。
除了我以外,就算有其他人假借能力者的头衔为保护色也不足为奇。以结果而言,他在这次骚动中遭到动员,导致天使使徒与恶魔使徒接近到一定距离──类似这种状况。
「佐佐木、二人静,如果你们知道状况,请尽快向我说明。」
「妳该不会很慌张?」
「在独立运作模式下,本接点的行动大幅受限,我担心为救出星崎的可能资源将明显减少,照这状况,我无法提供你们附近的地理资讯。」
十二式小姐这么说,表情毫无变化。
不过,我没由来地觉得她心神不宁。
具体而言,她的双腿有些颤抖。
「妳好像被社群平台锁帐号后,惊慌失措的年轻人喔。」
「就我们而言,这等于是失去视觉或听觉吧?」
「佐佐木、二人静,现在寂寞正一阵阵涌来,让我的心……」
「没问题的,妳就放心吧,因为妳和终端装置都没坏啊。」
「请提出妳的依据。」
其中一人身穿长袍,背后又长出纯白羽翼,那无疑是天使,祂是一名体格壮硕的魁梧帅熟男,拿着大盾挡在正面。而站在祂身旁的人应该是祂的使徒,是一名年约二十的妙龄女子。
「我认为我们只是暂时被转移到不同的地点,切断所有和外部的连结。我们也不是那么清楚,但这是一种暂时性状况,一会儿之后,包含周遭环境在内,都会恢复原状。」
「魔法蓝是不是和天使恶魔在打架啊?」
于是,我预计以光束魔法偷袭。
「我要杀了能力者。」
我所发射的魔法遵循我的准心,笔直前进,命中了盾牌中央。
「那请交给我们吧。」
天使与恶魔开始打架了吧。
──能请妳帮忙吗?
「妳该不会是发现有骚动,就来打败能力者了?」
然后,当我们与魔法粉红见面后,别处又传来声响。
「二人静,那是真的吗?」
「二人静,不对。」
这次是一阵轰隆爆炸声。
「妳刚才自己说独立运作什么什么的,但既然接点能正常独立运作,就代表是考虑到这种状况才这么设计的吧?所以我认为妳也不必那么慌张。」
这瞄准对象的一招约有电线杆那么粗。
「天使和恶魔虽然可怕,但使徒可不怎么样呢。」
「不过,在这空间内的话,我们也无法轻举妄动。」
恶魔是前卫,天使是后卫。
「……!?」
「无论自己逃得多么远,都无法消除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吗?」
「我知道了,我暂时闭嘴。」
「妳就算坏了一个接点,只要母舰平安无事就没问题了吧?妳之前不是说核心模组怎样怎样之类的,那又没装在和我们同行的这个接点里面吧?」
山道沿着树木茂密的山区蜿蜒延伸,在那铺着柏油路的开拓空间上,我们从树木间能见到三群人面向彼此,严阵以待。众人受到月光照耀,连长相都清晰可见。
这是一组攻守均衡的出色队伍呢。
死亡游戏阵营并未注意到我们。
「什么不对?」
「我要上了。」
位于一旁,同样悬浮于空中的恶魔少年对她挥舞利器。祂不断施加斩击,却被魔法防护罩弹开,但当重复几次后,魔法防护罩便碎裂开来,魔法蓝再急忙重新布下防护罩,并不断重复这动作。
那是与梅森上校一起行动的邻国魔法少女•艾比妹妹。
「二人静小姐,她就麻烦妳了。」
她轻轻伸出了手,碰触到试图逃跑的使徒脸颊。
她殷切地寻求心理平衡。
「佐佐木,这和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危险度逐渐上升了。」
「你继续射出那像光束的东东!」
天使身旁飘浮起好几颗火球,接二连三地飞向艾比妹妹。她则借着魔法防护罩防御,并施展魔法飞行加以回避。
拿盾的天使也随即察觉到二人静女士的目标是祂的使徒,不过,祂抵挡光束魔法已耗尽全力,无法前往相救。而在空中与魔法蓝进行近战的恶魔也相同。
我对攻击使徒有所抗拒,但如果对象是天使就能心无挂碍。据亚巴顿少年所说,在人间争斗的祂们是分灵,就算打败祂们,本尊也不痛不痒。
十二式小姐受到二人静女士一脸严肃地注视,噤声不语。
「…………」
「请等一下,如果是这样,妳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呢?」
祂动作纯熟地将手中盾牌朝向我们。
远方传来树叶摩擦的声响。
她借着魔法飞行飘浮于空中,张开了魔法防护罩,推开树木枝叶而现身。她是因为防护罩而被牵连进突发性的隔离空间之中了吧。
命中之前,天使注意到了我们。
「我不是要照搬妳的话,但这真的是大逃杀状态呢。」
「当然是真的。」
「我想确认暂时约指的是多久。」
尽管如此,我的魔法并非全无意义,对方被光束魔法的劲势缓缓地往后逼退,见祂一脸狰狞地拿着盾牌,可得知稍微花点时间或许就能彻底击溃祂的防御。
*
「什么东西不对啦。」
「是喔。」
距离两人一段距离外,能见到一名头上长角的人物,那多半是恶魔了吧。祂外观约是高中生年纪,双手各握着大型短刀,腰际裹着一条粗糙的布料。祂附近则有一名看似使徒的女生,年纪约为女高中生。
既然在隔离空间内的话,也能解禁异世界的魔法。
「喔喔,好像又听见什么了。」
我将双手伸向前方,发射光束魔法。
人数共有五人。
「没错,我绝对要杀死能力者。」
我原本天真地以为第一招就能打败祂,此时不禁深深反省。
十二式小姐的感情爆发了。
「嗯,交棒了。」
真的愈来愈有死亡游戏的感觉了。
我们与魔法粉红会合,前往声音来源。
「寂寞就是寂寞。」
对方在树木之间见到我们后,惊愕得绷紧身体。
且那声响逐渐靠近我们。
我将守护十二式小姐的棒子交给二人静女士,自己转向传来动静的方向。
「他们应该不是自愿相遇的吧,所以就以自己的工作,亦即争夺我们的前辈为优先了吧。魔法蓝的隶属单位很明确,如果顺利的话就能逼退最为麻烦的对手呢。」
二人静女士运用她超越常人的速度,移动到使徒的正面。
这光辉过去曾吞噬了天使大军,如今却遭大盾阻挠,无法命中目标。这天使的防御力相当高,祂或许与六翼的米迦勒妹妹相同,是相当高阶的天使。
结果,现身的是我也认识的人。
「稍微对妳好一点,妳就很好搞定呢。」
她跑向天使的使徒。
于是,就在我们安抚她时,声音消失的世界有所变化。
「魔法中年,我要帮助那女孩!」
「魔法中年,你在这里做什么?」
「既然妳无法帮忙的话,要不要闭上嘴巴呢?」
「为什么?」
使徒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对,看来是这样。」
「我此时此刻好寂寞。」
「如果形成隔离空间的使徒搭档位阶没那么高还好,但万一是亚巴顿先生或实力足以媲美祂的天使或恶魔,我们就只能逃跑了呢。」
我维持着障壁魔法,采取准备发射光束魔法的架式。
「二人静小姐,不好意思……」
「佐佐木,那项情报让我更加寂寞。」
天使与恶魔对她死缠烂打地发动攻势。
「天使和恶魔联手了呢。」
「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清楚。」
「我们会保护妳的,所以妳现在能不能先安分一点?」
「二人静,不对。」
我语意未尽,同事便早已奔向柏油路上。
「你要瞄准谁?」
自树木之间现身的是扎根于我国的粉红色魔法少女。
那仅发生于几秒之内。
不过,如今一分一秒都很宝贵。
看来与亚巴顿少年、邻居妹妹一样,已渗透进既有利益结构中的游戏参加者绝非少数。亚巴顿之所以恳求我们在隔离空间外协助他们,也是因为过去八成也有这类合作关系吧。
我们一行人在山中移动了一阵子,几分钟后见到了打斗现场。
「在这声音消失的世界中,有比能力者更可怕的存在,然后,声音来源可能是他们正在交战。为了打败更多的能力者,我们在这里要不要互相合作,先存活下来呢?」
我立刻明白魔法粉红所说的那女孩指的是魔法蓝。我透过克拉肯一事理解魔法少女们感情融洽,至少魔法粉红与魔法蓝交情甚笃。
「天使。」
她似乎不认识二人静女士。
魔法蓝略显颓势。
然后,剩下一人是我也认识的人物。
霎时之间,使徒女子瘫倒在地。
她全身力气全消,重重地倒卧路面。
据说天使与恶魔的代理战争举办时间往往超过十年,因此,参加者多半未成年,即使年长顶多也约二十岁左右,单方面对他们施暴果然令人心存抗拒。
而二人静女士不知是否知晓我的心思,喊出胜利宣言:
「拿下啦啊啊啊啊啊!」
我甚至不必询问她拿下什么了。
我急忙停止光束魔法。
二人静女士这么宣言,眨了几下眼睛后,附近的声响便恢复原样。
附近的天使使徒似乎只有她一人。
单方阵营的使徒全灭后,隔离空间便会消失。
「艾比!」
随后,魔法少女飞出树丛间。
她飞向空中,朝恶魔发射魔法光束。
对方虽然采取回避行动,但下半身遭光束命中,坠落至地面。魔法蓝则见到这反击的机会,旋即射出魔法光束。恶魔遭受特粗光束攻击,甚至无暇发出惨叫,便消失无踪了。
而祂的使徒目睹这一幕后,急忙撤退。
然而,当她撒腿逃跑后,头部立刻被子弹贯穿。
当听见「砰!」一声高亢声响后,她的身体便剧烈摇晃倒地。
现场为铺设柏油的山道,由于月光照耀,使她遭受潜伏于山中的组织或团体狙击了。而理所当然,子弹也飞向魔法少女或我们,却被魔法防护罩与障壁魔法挡下而失效。
二人静在对使徒用完能量吸引后,马上躲回树丛之中。
「不过,你老让我干肮脏事耶。」
梅森上校等人当时并未笼罩于魔法防护罩里吧,否则的话,理应会一起被带进隔离空间中,我猜他们八成与魔法蓝分头行事。
「作为交换,打败天使使徒的功劳就是妳的了。」
于我们所躲藏的路边一旁,路面上多出了一名人类的气息。
完全是最终大魔王的威严。
不学会英文果然不太妙。
日前,当众人以自由式冲进大气层内时,魔法蓝与宅男曾在外太空中战斗。虽然我听不懂魔法蓝与梅森上校的对话,但见到他俩紧张的面容,令我隐约能猜出对话内容。
结果,刚才消失于他周遭的枪弹与异能力,又全部原封不动地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向,朝四面八方射去。随后,自林木之间,接二连三地传出听似率先发动攻势的人们的哀嚎。
十二式小姐则不发一语。
「不好意思,我们也乱哄哄的。」
「不好意思,当她被带进山区后,我们也掌握不到她的所在地。」
「真的,还请相信我。」
「是!属下遵命!」
且随后传来听似人类脚步声的规律声音,众人心想「是敌人吗?」并转向该处。魔法蓝的二连射热闹喧嚣,应该不幸地吸引了周遭人马的注意力了吧。
「也罢,但无论我怎么想,最终下判断的都是这家伙呢。」
「收到──!」
「梅森上校,他就是在外太空里和我们交战的人吧?」
「因为她是我们的同事。」
「魔法中年,谢谢。」
他目不转睛地对隐身于山中的我们这么说。在离开隔离空间后,两名魔法少女以魔法光束对付幸存的恶魔而闹哄哄时,他于是来现场确认,便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吧。
与我们家课长有天壤之别。
「以部下来说,这是作为一位上司的理想判断呢。」
她明明年纪小,却很机灵。
就在我们交谈时,后方传来树木枝叶摩擦声。
「他们因为魔法少女被卷进那空间,所以惊慌失措。」
「希望能息事宁人了,但你们有交涉的余地吗?」
这种所向披靡的强者感是什么啊?
这八成是女汉子的究极型态。
另外,那名火属性的能力者从刚才就乱射火球,导致附近产生森林大火,令我个人相当在意。在这状况下,消防车也赶不过来,贵重的山林资源将满目疮痍,令我很想放水灭火。
我不幸遇到了目前最不想遇到的对象。
他一降落到地面上后,似乎旋即察觉到我们。
「附近的人突然都消失了!然后,我就被头上长角和背后长翅膀的人攻击,在我以为小命不保时,他们救了我!」
「因为客户一脸狰狞地这么要求,我才情非得已地来了。所以说,你看,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毕竟其他人要是遇到你们的话,或许会逃都逃不了就全灭了吧?我可不能让部下白白送死。」
讨伐了恶魔的魔法少女也立刻来到我们身边,那是为了躲避枪林弹雨与异能力吧。位于毫无遮蔽物的路面上,光是站着而已,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受到攻击。
「听见您刚才说的话,我对您说的我突然消失一事很好奇。」
由于殃及其他人可就大事不妙了,因此我下定决心,自己站上火线。
是那宅男。
「你们也来山里找东西吗?」
储存对方给予自身的攻击,再于任意时机反弹回去,他恍如将这种便利道具化为实体。这种场面在动画或漫画作品中还算常见,但具体而言,并没有固定的形式。
附近还有几名打扮相同的军人。
他身穿迷彩军服,手里拿着手枪。
不过,我真的很不擅长啊。
「属、属下遵命!」
魔法蓝见到上校后,立刻走向他。
她利用不明飞行物来威胁对方。我见到梅森上校露出困扰的神情,隐约能想像得到她说了什么,而我们的前辈至今下落未明。
「艾比中尉,那男人很危险,不应在这状况下交战。」
他一降落到路面上,枪弹与异能力便从四面八方瞬间飞来,不过,全都在碰到他之前消失。俨如被无形的袋子吸进去一般,全都在他本人几十公分前陆续消失无踪。
或许因为见到长官困窘的模样,魔法蓝这么扬声说道。
「啊,这样啊,那就完全无所谓了。」
「我说啊,你们没有反应的话,我会怕的啊,可不可以至少给个回应啊?受到魔法少女的光束照亮,我有看到你们躲在那里啊,应该说,现在也能听见你们嘁嘁喳喳的讲话声。」
结果,自夜色中现身的是我们认识的人物。
十二式小姐似乎也平安无事地疗愈了自己的寂寞。
假使对方为一般的能力者,必定不是魔法少女的对手。与其与梅森上校等人联手战斗,更能有效率地找到星崎小姐,并加以保护。正因为如此,上校才会带她一起来此。
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她能了解他们以英文交谈的内容,做出关注他们谈话的模样。我暗忖「希望她能同步口译一下」,但总觉得这过于苛求,便选择自重。
「唔,遇到这男人真是不走运……」
「原来如此。」
「要是你们敢有所隐瞒,地球人类的下场可就不堪设想了喔。」
甚至连对方衬衫上的动画角色微笑也感觉气势凌人。那是什么作品啊?如果我事前确认过,能够加以评论一番的话,或许还能争取时间。如果有下次机会的,再问问二人静女士吧。
她双腿不再颤抖,发言也恢复冷静。
「原来如此。」
「局外人能不能安静点?」
莫可奈何,我这不争气的社畜向同事低头求教:
「我和外部连线全数复原,接点转为正常模式。」
皮鞋底部踏到的柏油路坚硬触感,原本应该会让人松一口气,但由于走近宅男,令我完全无法放松。我们在距离彼此几公尺远的位置面对面。
如此一来,他们也将获得天使与恶魔代理战争的情报,但他们可能早就掌握到了啦。因此,未来与我们家上司交谈时,也应该考虑到死亡游戏的存在再发言。
上校与艾比妹妹用英文交谈。
唯他单独登场。
「说得也是,我原本就觉得很可能会遇到。」
有种超危险的感觉。
「我了解状况了,谢谢你们救了艾比中尉。」
不过,我还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越过树林缝隙,从路旁走到路上。
「梅森上校!」
宅男环顾四周,并这么低喃。
「那倒是无所谓,但你们有看到我家前辈吗?反正你们也是看了电视才来的吧?我们以前在厚木见面时,她也在现场,所以我猜你们也知道她的长相。」
那是梅森上校。
「梅森上校,我可以提问吗!」
坦白说,我有点羡慕。
二人静女士所击溃的天使使徒倒在路上,此时,有一人自空中翩然降临到她身旁。对方受到月光照耀所浮现出的轮廓相当纤细,身穿动画图案的衬衫,留着一头及肩中长发,极具特色。
「艾比,我想说妳的反应突然消失,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不会,因为我们也有需要。」
不过,我隐约能察觉到她正在报告状况。魔法蓝一脸兴奋,比手画脚地描述状况,这种模样令人感受到符合她年纪的可爱,令我心中感到一丝暖意。
忽略他的话,感觉会被不由分说地攻击。
多亏有魔法蓝率先交战,我们才能以最低的劳力处理天使阵营。由于那拿着盾牌的天使防御固若金汤,假使无法出其不意,理应会更耗费力气。
他顿时转向我们,露出「惨了」的态度,低喃:
见不到其他伙伴。
「请妳向亚巴顿先生说明事情经过。」
「啊,这件事等之后换个地方再请妳详细报告。」
二人静女士这一点令人颇有好感。
「你看,果然在吧,我就想说有在哪里见过。」
然而,山中全无反击。
二人静女士这么说,并以眼神瞄了一眼十二式小姐,借此示意。
「那么,您为什么要来这里?」
对方再度催促我们。
他运用类似魔法防护罩或障壁魔法的异能力防御自身。
「二人静小姐,不好意思,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艾比中尉,什么事?」
加上夜色昏暗,因此见不到被害者的身影。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没能召集到什么了不起的能力者啊。」
「你要是对目前的职场有所不满的话,我这边随时欢迎你喔。」
「哎唷,遇到了棘手的对手了呢。」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这提议是很有魅力,但我暂时还想在目前的职场努力一番。」
「你之前也这么说呢。」
考虑到在外太空中所发生的事,我认为他们的组织与梅森上校所属的单位水火不容,真不希望在此与他随意对话。我瞥了大佐等人一眼后,见他们所有人都狠瞪着宅男,呈备战状态。
「既然有你们盯着,我就先回去吧。」
「我认为在目前这种状况下,贵单位不需要再执着于我们的同事了。」
我以视线望向自己走出的路边示意。
十二式小姐位于该处。
宅男也在不明飞行物内部见过她。
「如果说我没兴趣,就是在说谎了,但我收到的委托是抓住你们的同事。而且,她好像还和不明飞行物里的人感情很好?我原以为我们都在天上和她不欢而散,不是吗?」
过去被文鸟大大压着打,似乎对他影响很大。
我感受不到对方有意交战。
即便我话题中提到十二式小姐,他的回应也毫无干劲,真令人开心。
他似乎还没抓到星崎小姐,希望能在此圆融地四两拨千斤过去。小哔并未与我们同行,万一爆发异能战斗的话,我们将难免败北。
「话说回来,你今天肩膀上有些冷清呢。」
被他发现了,如他所说。
宅男查探四周似地这么道。
他正在找小哔在哪里。
「因为他是鸟,所以晚上看不到?」
「不好说呢,因为我没有确认过,所以不清楚。」
「我在那之后,在网路上查了不少资料,听说晚上看不到的鸟反而意外地少,生活中会见到的鸟类里就只有鸡之类。应该说,都因为牠们,所以才会有鸟目这个代表夜盲的词诞生,大部分鸟类晚上都能自然地飞来飞去。」
「欸,你是说真的吗?」
他迟早都会攻击不明飞行物。
那种灵敏的动作俨如于海中成群优游的小鱼饵球,动线行云流水,犹若越过土墙似地疾速上升后,又随即将刀锋对准站在防御墙后的我身上。
他看起来是个人很好的宅宅,但仔细回想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呢喃,同时,身上飞出某种物体。
当她拔出小刀后,伤口立刻自然痊愈。照这样子,也能以回复魔法加以应对,这种小刀应专精于贯穿方面。不过,倘若我遭受攻击,视部位而定,或许无暇施展魔法。
小刀刺进她手中。
至少对二人静女士而言。
他或许原以为会被弹开。
「在人家面前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她很可怜啊。」
「妳该不会认真了吧?」
我不清楚答案为何,但我要做的事不变。
二人静女士以眼神望向十二式小姐,借此示意。
发出惨叫的是一名迷彩军装成员,与梅森上校一同行动,他眼球上长出了一把刀。那把武器应该是于宅男造访此地之前,用方才所展示的异能力回收的吧。
「欸,是喔?」
随后,传来一阵惨叫。
刺进倒地军人眼中的小刀设计相当有特色。
「如果他有那么争气就好了,但这家伙软趴趴的。」
由于无法借由障壁魔法防御,我非得运用其他方式应付。
此时,宅男射出了小刀。
附带一提,梅森上校一行人已经撤退,留在现场的仅有我、二人静女士、十二式小姐与魔法粉红这四人。原本藏身于附近的人也因为刚才的同时扫射而丧命,令这一带安静了下来。
九成都朝我飞来。
她依然站在路旁。
「就在此断绝后顾之忧吧。」
不过,那些凶器回避土墙似地移动。
既然魔法蓝感到焦躁,代表魔法防护罩很可能被贯穿了。如此一来,那或许并非普通的小刀,是他妄想中的产物,他过去也用了能消除命中对象存在的武器。
我并非并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他可能将能施展念力的能力者化为实体,让他藏在我们所看不见的地方。抑或,他将能运用这类能力的道具化为实体,并装备在身上。
「应该和你的异能力很类似吧。」
由于我也有对她布下障壁魔法,因此至少在我能施展的范围内,障壁魔法似乎对宅男所设出的小刀无效。对方应该也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刻意射出同样的武器吧。
老实说,性事本身怎样都好。
我虽然施展了障壁魔法,但不知是否有效。见到那小刀能突破魔法少女的防护罩时,我就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毕竟,能贯穿防护罩的武器可是角色游戏中的经典啊。
另一方面,二人静女士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不断争取十二式小姐的好感。尽管双方的目的都是从地球上排除十二式小姐,但作法却完全相反,令我印象深刻。
等了一会后,也没见到小刀追来。
「喂,你被当作有处女情结了啊,这时候你应该否定吧。」
他主要瞄准的对象是我。
看来这也超乎他的想像。
「然后,我想铲除的还有你们啊。」
光束魔法吞没了所有的小刀,更捕捉到了宅男。
「我并不打算否定我是否有特殊性癖,请随意判断。」
小刀虽然贯穿力优越,本身的耐久度却不怎么样。
「我叫他,他就会马上过来。」
「你该不会是同类?」
我有股超不祥的预感。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飘浮于他周身的凶器同时迸射。
由于目前状况不必顾忌旁人耳目,因此我也解禁异世界魔法。
宅男前方凭空浮现出小刀。
「因为他是我同事。」
于是,我在路面上透过飞行魔法全力后退,同时对柏油路施展让地面隆起的魔法。一道拱起两、三公尺的土墙现身,阻断了小刀的去路。
「但我们不只被抛到外太空中,且还一头雾水时,就被她宣战了欸?」
「就我个人来说,很想赶快铲除她啊,应该说乱安顿还比较危险,你们是怎么想的?会想要让说要歼灭人类的外星人消失吧。」
那东西掠过我身旁,往潜藏于路旁的众人飞去。
小刀这次朝我飞来。
「你在这状况下,还不叫搭档来吗?」
「哎唷,三两下就穿过去了。」
「天晓得,不好说呢。」
然而,当光束魔法的光芒消散后,依然能见宅男站在地面上。他寸步未移,站在同一地点。先不论枪炮与火球,他甚至也能吸收光束魔法吗?
小刀的贯穿力虽然骇人,但小刀本身似乎不太具威胁。
「小静,我们明明吃同一锅饭,我好伤心喔。」
对了,他的个性相当强势。
「唔……」
「…………」
宅男见到这反应,戏谑地这么说。
「……」
「魔法丫头,来助阵!」
假如是后者的话,就能讨论他异能力的限制,有关他能同时化为实体的妄想数量限制。不过,倘若为前者,我们可就没辄了,无论质或量,我们都无从对抗。
迷彩军装男挣扎了几秒钟后,瘫倒到地面上开始不住痉挛。
「就算那只鸟不在,你也还是一样花招很多,我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判断你到底拥有哪种异能力呢。我现在也好纠结,能在我打败你前,告诉我答案吗?」
设计与刺中梅森上校战友的小刀一模一样。
我举起手保护自己的脸。
宅男无视二人静女士的安抚,继续这么说。
此时,冷汗流下我的背脊。
「用树木当掩护后退!拉开距离!」
「我最近都老是抽到下下签。」
宅男曝露出他的心思。
然后,二人静女士所采取的行动亦如是。
「哎呀,这也许是个大好机会?」
「好。」
她似乎好心地保护了我。
借电话连络的话,我想小哔会愿意过来,但我没办法瞬间召唤。小哔要在夜晚的山区找到我们,最少也需要几分钟,在这之间,我们是否能撑过宅男的攻击呢?
看来我顺利地处理掉它们了。
「那就更必须这里打败你了。」
她手上的纹章多半也有所影响吧,如果没有会侵蚀她身体的诅咒,她可能会当场倒戈。我这么一想,莫名地想努力钻研魔法。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很为难。
下一秒,小刀再次逼近。
结果,二人静女士自路旁,跳到我的面前。
此时,我毫不客气地射出事先准备好的光束魔法。
「梅森上校!魔法防护罩被贯穿了!」
「但我不记得有吃过几次。」
这种男女关系本身就很麻烦。
「啊啊啊啊啊!」
「不过,在这状况下,就算来找我们的碴,你也没有好处吧。」
我马上转头向后。
附近一带受到炫目光束所照耀,明亮得恍如白天。我已习惯夜色的眼睛感到刺痛,而从现场撤退的梅森上校等人也能清晰地见到光束吧。
而或许因为我们不久前协助救出魔法蓝,尽管是来自能力者的指令,魔法粉红仍乖乖点头答应。她运用魔法飞行飞向空中,来到我们身边。
「小静,妳还真是死心踏地啊。」
为了未来做打算,我很好奇那小刀源自于哪部作品。
我立刻飞向天空,调整位置,让小刀与宅男并列于同一直线上。二人静女士与魔法粉红不在他附近,她们正如我一样,为了应付小刀而卖力战斗。
他刚才射出的同种小刀于他周遭成像,且数量高达几十支。不知那是他个别妄想制成,抑或运用了妄想出能复制物品的道具,我难以判断。
如此一来,他在这状况下不会放弃进攻,对他而言,小哔不在现场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机会,文鸟大大可能与十二式小姐会合,未来攻略难度将大幅上升。
我以后或许应该安排看动画、小说、漫画的时间。
二人静女士目睹这一连串的画面后,这么咆哮。
我也旋即施展飞行魔法,令身体飞向空中。
随后,宅男从正面将我的光束魔法射了回来。
「啊,妳该不会想在钟意的他面前装清纯吧?类似『人家还是处女』这样?」
「那边就是要展现出我们人类的度量啊,性急会吃亏的。」
那果然被反射了。
由于我事前早有觉悟,便驱使飞行魔法,千钧一发地闪避。一直线的光芒直接射向天空,最终化为点点光点消散。弹道上的树木沦为牺牲,尖端消失无踪。
如此一来,我也无计可施。
毕竟,我所能施展的最大攻击被防御下来了。
「唔喔喔喔喔喔,为什么要追我!别过来!」
「用魔法光束射下小刀。」
「妳该不会连我也要……」
位于不远处,魔法粉红也用与我相同的手法处理掉小刀,并前去援助二人静女士。死缠烂打地追赶她的凶器被接连发射的魔法光束一一消除。
话说回来,十二式小姐又在做什么呢?
与我们同行的是众多接点中的其中一个,我听她说即使遭到摧毁,也可再次生产,因此我并未过度在意她,反而是我们还比较岌岌可危。
我忽然觉得在意,望向地面。
结果,她已经不知不觉间移动到路面上了。
她看来并未受伤。
脚边散落着刀刃碎裂的小刀,不知那是接点本身做的,抑或运用了悬浮于空中的终端装置。虽然不知答案是什么,但她似乎以物理方式摧毁了小刀。
此时,她高声地说:
「佐佐木、二人静、粉红色,请尽快离开对象。」
我目前也离宅男约几公尺远。
不过,因为我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于是急忙更加远离他。
二人静女士与魔法粉红也相同,后者与我一样,运用魔法飞行让身体飞向空中进行移动。二人静女士则追逐在她身后,在柏油路上全力奔驰。
众人宛如事前说好一般,聚集到十二式小姐身旁。
「对,佐佐木说得非常好。」
「妳向人类宣战的勇气去哪儿了啊?」
另一方面,魔法粉红依然干劲十足。
「妳好棒棒喔,还会列举出网路字典上搜到的单字呢。」
因为我认为那里最为安全。
一直用魔法防护罩保护自己的魔法粉红这么问我,因为她感觉自己的防御并未承受到攻击,所以便注意到我了吧。包含我自己在内,我用障壁魔法全面笼罩住四人。
「魔法中年,我们暂时撤退……」
「我巩固防御了。」
二人静女士吃了一惊,这么询问。
「那妳要抛下我们的伙伴吗?妳明明说想向人家道谢。」
我们承受好一阵子反弹回来的终端装置攻击。
魔法少女紧紧握住魔杖,狠瞪着宅男,我不是要照搬二人静女士的话,但这模样令人感受到不符合她年幼外表的坚强。然而,虽然过意不去,但我完全想像不出她获胜的画面。
「因为他知道妳的招式,所以应该会很费力吧。」
以他为中心的邻近几公尺都被光芒奔流所吞没,圆柱状光辉覆盖住山道的所有角落,且甚至超越车道,牵连了附近山壁。这仿佛从天上垂直朝地面射出异世界的光束魔法或魔法少女的魔法光束一般。
「喔喔,勉强撑过了……」
宅男则毫无动作。
光芒命中之处有一个深坑。
眼睑所感受到的光芒逐渐减弱,我便睁开眼睛。
「我感受到妳无论如何都想逃走的坚强信念呢。」
「妳那么做的话,妳放弃的接点就会被他带走,这样可以吗?」
幸好现场为具有高低落差的路面,然后,宅男站在比我们低的位置上,因此他射出的光芒虽然仰角很小,却延伸向天空,并直接消失于天际。
「我认为运用刚才的防御方式,并非无法抵挡。另外,顺利进行的话,也可能突破对方的防守,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意即,这是一个可攻可守的卓越计划。」
「你果然也这么觉得?」
「我无法否定这个可能。」
我自己也对继续交战看不出一丝胜算,唯一的希望是二人静女士的能量吸引。不过,我不认为宅男会让她靠近自己,她本人也半放弃了。
自我们所在的位置见不到底。
「在这状况下听妳这么说,会感觉有点可靠,真让人不甘心。」
「二人静小姐,妳有头目属性吗?」
魔法粉红与十二式小姐并未讲完下半句话。
十二式小姐嗓音笃定地这么回应。
如此一来,只能联络小哔了。
妳事到如今还顾虑到我这魔法中年吗?
「是我看错了吗?是不是到处混了些拿不到经验值的小刀在里面?」
「那……」
「那代表连我们也会被炸个粉碎吧。」
「欸,妳是认真的吗?」
一切原因都在于我们眼前的人物。
他周围出现大量小刀,数量更胜方才。
「如果妳顾虑到我们的安危的话,就应该要诚实回答。」
那源自于二人静女士原本沉迷的电玩中的道具。
「为此努力的吹捧能量不足,我的心更加寂寞了。」
「我以前可能会说有,但遇到你们后,我就没信心了。我顶多算是在游戏前半段能以中头目身分登场,后半段却是小怪的角色。」
「妳别光速消沉,再多坚持一下吧?」
「启动接点所搭载的自爆装置后,就能炸个粉碎。」
「妳是不是打算自己逃走?」
「因为机器生命不会说谎,所以这也无可厚非啊。」
为了保险起见,我也对魔法粉红施展与我们同样的魔法。
十二式小姐完全失去战意了。
「……」
倘若位置关系相反,地面应该会被轰出一个大洞吧。
「锁定对象,将以于上空待机的终端装置歼灭敌对人类。」
她之前都维持面无表情,如今嘴角却不断抽搐,源自于刚才承受到的庞大压力吧。尽管如此,她仍未逃离现场,令人颇有好感。
而伫立于中央的果然还是那寸步未移的宅男,尽管他脚下地面消失,却依旧用某种妄想飘浮于空中,并照样伫立于原地。
从天而降的光芒持续了十秒以上,令大气栗栗震颤。
「攻击力很高,比打一般头目更棘手的那种怪吗?」
对头目无效,对小兵使用也无法获得经验值。
「魔法中年,你做了什么?」
十二式小姐已经快精神崩溃了。
「我判断目前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不下三位数的刀刃受到月光照耀,闪闪发光,这画面令人甚至感到美丽,而非恐惧。而且定睛一看,还能观察到部分小刀造型迥异。
过了一会儿,十二式小姐悄声低喃:
「……我放弃歼灭对象。」
这是因为我几乎要放弃了。
他悬浮于深坑之上,平行移动朝我们飞来,并降落在距离我们几公尺外的柏油路上。
「你们好像已经束手无策了,这样就结束了吧。」
我仰望上方,见到光延伸至比云层更高之处。
「那绝对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吧?」
十二式小姐的精神受创。
能否制造出机会呢?
宅男太强了。
我想着如果我们获得了头目属性,不知又会如何?不过,我完全不知应该如何获得,如果被赋予某种头衔的话,就会反映在属性上吗?
自天空降临的光辉于我们面前逐渐失去劲势,终端装置的攻击结束,宛如原本打开的水龙头被紧紧关上一般,原本轰然作响的气息消失,令这一带回归寂静。
「真巧,我也是。」
「佐佐木、二人静,我建议尽早撤退。」
下一秒钟,再度从宅男身上朝我们射出方才目睹的同等光芒。我见到这非比寻常的光,眼前变得一片雪白,眼睛根本睁不开。
「这家伙终于脱口而出真心话了。」
他之所以刻意正面接受所有人的攻击,则一如他前一句话所示,他想确认我这小哔不在的魔法中年的攻势,以及十二式小姐的攻击方法吧。如果是这样,他真的颇有胆识。
「佐佐木、二人静,我将放弃这个接点,你们快离开此……」
「这人类好可怕,我讨厌这人类。」
「对,好像是这样呢。」
「你能不能抱着我飞去轻井泽啊?」
或是妳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宅男?
十二式小姐目睹他的身影后,道:
「我要杀了能力者。」
「应该说,我莫名地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就用这来了结一切吧。」
我与魔法少女也相同。
她不仅嘴角,连脸颊与眉头等都开始瑟瑟颤抖了,核心模组满溢而出的感情即将超越接点的容量,那害怕的模样宛如在医院等待打预防针的宠物犬。
她不会说谎,却也不清楚虚实界线,我们的沟通终于也摇摇欲坠。勉强建立的同盟在面对绝对强敌的状况下,也俨如风中残烛。
十二式小姐呢喃着骇人的话。
「设法让我能碰到他就好了。」
霎时间,天上降下强烈的光芒。
那是过去宅男与小哔交战时,曾运用过的武器。稍微被刀刃割伤的话,就能将对方的存在从世上抹灭,是一种极为凶残的武器。
「不过,就算说要逃,也没那么容易逃走呢。」
我相信障壁魔法,站在原地。
「先不说那只鸟了,你的防御也很猛欸。」
我们一行人手足无措,宅男则伸出一只手,道:
他比起不明飞行物远远更加危险吧。
「我知道这星球有名为PDCA的东西,当执行遇到困难时,应当立刻进行评估,并改善缺点,你们人类理应也了解。」
「但欠缺攻击手段,让人很难施展呢。」
我回想起他过去面对文鸟大大立刻投降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本接点内储存的资料已经全数传输给母舰,解除外部连线后,在关掉主电源,即可能脱离现场,于附近待机的终端装置也能同时脱离至大气层外。」
「真巧,我也认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了呢。」
「就算失去一个接点,对妳来说也没问题吧?」
二人静小姐,我也不懂妳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有信心能留在原地与畅飞无阻的几千把小刀进行攻防战,若说可能性的话,唯有在轻井泽别墅待机的星之贤者大人了,如果能回到他身边,又或者──
我这么想着,并打算朝二人静女士踏出一步时──
静谧的夜间山道回荡起一道英气凛然的嗓音。
「佐佐木,变水出来!」
这道熟悉的嗓音摇撼着我这社畜的大脑。
那是我过去不断听到的一句话。
我不禁下意识地想变出水来。
对方是我们目前正在寻找的人物。
当我的专注力转向声音来源时,见到星崎小姐穿越林树缝隙之间走来。她的衣服沾满尘土,四处都沾染着类似血液的痕迹,四肢与脸颊也有擦伤与瘀青,一如字面所示的遍体鳞伤。
令人惊讶的是,她似乎独力逃离了绑匪。
抑或当汽车爆炸起火燃烧时,意外地获得了逃走机会呢?
我们彼此的位置关系为她站在我们四人与宅男的中间,她多半是见到十二式小姐的炮击后走来。那道光柱自高空延伸至地表,恐怕连其他县也能目击到。
「朝这一带变出所有你能变出的水!」
「我知道了。」
我这后辈服从前辈,施展了召水魔法。
在我学会飞行魔法前,自异世界高空坠落时,曾不顾一切地变出一堆水。我比起当时变出更多的水,朝着前方高出毫不客气地「哗啦」一声洒下。
大量的水朝邻近一带灌下,仿佛巨大泳池自上方翻覆一般。扣除星崎小姐附近,我仅将宅男容纳于降水区域内,否则她会被水的重量压垮。
我抱着淡淡的期待,希望小刀能被水冲走。不过,于空中一字排开的凶器毫厘未动,而宅男也不动如山,朝他洒下的水被他的异能力储存,连衣服也没弄湿。
然后,未受到储存的水顺从重力,淹没了七直。
纵使是台风登陆,也不会这么泥泞不堪。
毕竟星崎小姐目前感觉起来比平时更成熟。
「星崎,妳的想法正确。」
七零八落的血肉如我们所想,逐渐聚集于一处。
「……!星崎,那句话非常好。」
「妳不就是这场骚动的主因吗?妳刚去做什么了?」
「然后就像刚刚那样爆炸了?」
「你们会在这里,就代表你们知道我被绑走了?」
「所以我为了活下来而拚上这条命,不顾三七二十一地狂用异能力。」
溅散得血肉横飞。
「那深深疗愈了我萌生寂寞的心。」
然而,冷静地想想,我家文鸟大大一定也能做出类似的事情。如果这么一想,就觉得事到如今也不必害怕升等后的前辈了。当我脑中浮现爱鸟的身影后,便自然而然不紧张了。小哔,谢谢你。
不到几分钟后,宅男于原地死而复生。
「我的行为果然正确。」
宅男似乎也有同样疑问,望着周遭,并傻眼地说:
星崎小姐说明了之所以抵达此地的来龙去脉。
尽管如此,若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就是路面上的水洼连结起了星崎小姐与宅男,连鞋子也湿答答了。然而,仅凭操作水洼中的水,我不认为能对付他。
星崎小姐位于更近之处,正面承受了宅男残骸,全身鲜血淋漓。
「载着我的车在进入山道后,不知被谁攻击,然后我就从车上被拖下来,带进山区里了。我被人从后方架住,又被枪指着,说了一堆英文……」
「魔法中年,能力者能让死人复活吗?」
「那该不会是要聚集在一处,然后复活吧?」
我无端地觉得她得意到鼻孔膨胀。
我之所以感觉他游刃有余的原因在此啊。
十二式小姐听完她一连串解说后,这么说道。
「喂,那是什么……」
「哪怕真的有,情报也不可能传到低层耳中吧。」
尽管如此,她仍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宅男的尸骸。
如果是游戏效果的话,视窗外会出现天使,发出淡淡光芒,立刻复活角色,这部分的效果去哪儿了呢?不过,复活的速度相当快,转眼间尸块便恢复了原本样貌。
这像是能力者的业界用语。
「我们看了架设于案发现附近的监视器画面,就过来了。」
此时,二人静女士站在我们一旁,望着四分五裂的宅男,道:
结果,宅男就炸得四分五裂了。
星崎小姐在十二式小姐心中的评价再度上升了。
「老实说,我没有死亡瞬间的记忆,这是那个吗?没意识到自己会死就被杀了。这么一来,她发动了等于ToD,不对,视情况来看,可能是WoD的能力……」
她则灵巧地操纵清水,开始解渴。
让装备该项道具的角色自死亡状态自动复活。我也能立刻想出几种类似戒指、项链等配戴于身上就能发挥效果的游戏装备。
宅男发出「砰轰」一声,肉体迸溅四射。
「我杀死的能力者是妳认识的人吧?」
「这就是你为什么那么老神在在的原因啊。」
我没由来地觉得这有点性感,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喂、喂,二人静,妳别乱夸大其实。」
「真不愧是二人静,一眼就看出来了。」
「二人静小姐,ToD是什么意思?」
「妳的异能力升级了啊?」
「我是能想到无数这类复活道具,但那也太犯规了吧。」
宅男原本迸溅于路面上的血肉,无论大大小小的碎片都散发出微微光芒,升向空中,并进一步聚集于一处,内脏受到月光照耀蠕蠕蠢动的画面显得无比鲜明强烈。
「正确来说,是变得能超越人体肌肤这种小障碍,再操纵体液的感觉。因为我以前也能操作口中吐出的口水,或伤口流出的血液。」
毕竟,她刚刚那一招极为凶残。
「至少我不知道有这种异能力。」
「这家伙还是一样现实。」
她似乎很希望他人肯定自己。
宅男见到星崎小姐后,这么说道。
「对,没错。」
从她不为所动的态度来看,这肯定是她的杰作。
「希望你别对我的后辈们出手呢。」
「就是Touch of Death,一碰触就能杀死对方的能力者总称。」
「因为这是事实吧,妳做的事比我还夸张。」
爆炸且起火燃烧的休旅车一如我们所想,是曾载着她逃逸的车辆,当我们闯进现场时,她已经又被其他组织掳走了。
「话说回来,佐佐木,能让我喝口水吗?」
「是、是喔?」
看来二人静女士也对宅男的态度感到怀疑。
原本瞄准我们的小刀稍微将刀锋转向了星崎小姐。
而与此同时──
星崎小姐的异能力是操作自己所直接接触到的水,目前则能越过微弱的障碍物,进而操纵水吧。她借由路面上的水洼,再越过湿透的鞋子,直接接触到对方的肌肤表面。
「这次只能乖乖道谢了,真是谢啦。」
「妳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了我们,真的很谢谢妳。」
「妳要玩水吗?我的鞋子都湿掉了耶。」
ToD与WoD。
「这代表妳透过喷到他脚边的水,直接连接到他的体液了?」
他溅散满地的血肉冒出了蒸气,由此可知,星崎小姐应该是让他的体液瞬间沸腾了吧。自头盖骨分离并震飞的颜面表皮掉落在柏油路面上,令人毛骨悚然。
「以世界规模来看,他也算是位处高阶的等级A喔。坦白说,妳不懂过去有多少人尝试杀死这家伙吧?妳杀了一个非同小可的人呢。」
宅男脱口而出的陌生用语。
其中有一部分甚至飞到我们这边。
「话说,妳之前都在干嘛啊?」
「那是妳做的吗?」
星崎小姐确认宅男丧命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能随意操纵其他人的体液,进步超多的啊。」
「先不说佐佐木了,连二人静都郑重地向我道谢,感觉怪怪的。」
「嗯,发生了很多事。」
而站在我一旁的二人静女士给了我答案。
「请你别小看我们的前辈,老实说她天下无敌啊。」
「原来如此。」
由于比起下降,上升绝对比较好,因此暂时应该交给星崎小姐应付她。不过,因为还有星崎妹妹的事,需要顺利调解她们之间的关系,这部分之后再找二人静女士讨论吧。
不过,我完全搞不清楚原理。
然后,那犹若亚巴顿少年的肉块模式,蠕蠕蠢动,逐渐恢复人形。这画面十分血腥,就像四分五裂的人体模型悬浮于空中,并一一组装回去。
附带一提,他所变出的所有小刀在他肉体爆炸时,就同时消灭了。
「……照这种感觉来看,是发动自动复活了啊。」
刹那之间,宅男的身体各部位四分五裂,恍如体内埋了炸药一般。大量血液、碎裂的肉与内脏飞溅四方,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坠落地面,而血淋淋的内脏色泽极为血腥恶心。
「是无所谓……」
「不过,我真没想到这家伙会被人干掉。」
我原本认为前辈获得水后,会立刻行动,但她却并未做什么。我变出的大量清水只让附近一带变得湿漉漉,水体并未突然动作,或冻结起来。
「之后我完全迷路了,肚子又饿,口又干了,原以为会直接干渴而死。然后不是有道类似光柱的东西从天而降吗?所以我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过来了。」
星崎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呢?
因为他的个性相当慎重。
然而,我们也仅歇息了片刻。
每当她踏出一步,我就感到自己的脸颊紧绷了一分。
「对,没错。」
他一睁开眼睛后,嘴里便说:
「我、我也没办法啊,因为你们就快被他杀掉了……」
「多亏有妳我得救了,谢谢。」
我过去也曾问过她,是否能够碰触肌肤就操纵体内的血液。她当时说没有办法,但也说她正在钻研练习。而借着狗急跳墙的原理,能力在关键时刻开花结果了吧。
「这种时候妳就爽快地接受吧。」
附近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所以,WoD就是Watch of Death吧。
我对走过来了星崎小姐变出了水。
「我相信了星崎的建议,果然没有错。」
有这种能力者吗?
光看一眼就能致人于死,也太恐怖了吧。
不对,若有下雨,星崎小姐目前或许就能做出类似的事。
「状况对我不利,我今天就乖乖回去吧。」
宅男听见我们的对话后,自言自语似地这么说。
他似乎认为星崎小姐是一大威胁,他之前与小哔交战时,同样决定要撤退后,便顿时逃之夭夭。他判断取舍十分迅速。
「你以为我们会乖乖放你走吗?」
然后,二人静女士的判断也同样迅速。
她挑战性地吼道,并瞄了一眼星崎小姐。
她的态度自畏缩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立即转换心情,试图歼灭对方,真是勇猛。
「前辈,宰了他!」
「不过,要是他要复活就没意义了吧?」
「那就一直重复不就好了。」
「喔喔,好可怕,那我就先告辞了。」
宅男一这么说完,身影便蓦然消失无踪。
有如小哔的空间魔法。
见他也做好逃走的准备,能想像得出他应该推测这次会遇到文鸟大大,事前已经做足准备。虽然说不确定他是否早已预料到会互动干戈。
随后,星崎小姐运用她的异能力,证实了对方的发言真实性。
「我感觉他不在附近,看来真的逃走了。」
「啧,没能宰掉他。」
「机器生命不会说谎,我向星崎请求解释机会。」
二人静女士恨恨地低喃。
「我不想被二人静妳这么说。」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
「这家伙是怎样,只为前辈牺牲奉献。」
我很懂。
当我们正为彼此平安无事满心欢喜时──
「我的算是更加优美?高雅?之类的。」
我这魔法中年急忙介入仲裁,说:
「我要杀死能力者。」
「…………」
而另一方面,十二式小姐听见星崎小姐所说的话后,走向了她。
之后,我们搭乘十二式小姐召来的终端装置,离开了现场。
尽管我试图和她搭话,但这次也被狠狠甩了。她张开魔法领域后,走进那个状似比夜色更深的黑暗之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离去。
这种细腻心思也是她萌生不久的感情象征吗?
「那机器人为什么会做小孩子的打扮?」
她也因为九死一生时蒙星崎小姐相救,而表示自重。
十二式小姐不仅获得星崎小姐的建议,且遇到危险时蒙她搭救,令她对星崎小姐的好感度急速上升。而星崎小姐本人不明所以,对对方突然拉近距离的言行举止感到困惑。
「结果都一样啦。」
她站到前辈的正前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脸,说:
十二式小姐虽然不会说谎,但还是照自己的方式设法在星崎小姐面前顾及形象。
十二式小姐立刻回应。
「…………」
魔法粉红听见这出乎意料的自我介绍后,原地定格。
「……初期型•泛用……太空船?」
「佐佐木,要不要换个地方,去哪里都好,我想冲个澡。」
唯有她背负的世界观迥异,严肃黑暗又凄楚。
我认为两者都很恐怖。
「不是,依照你们的语言来描述我的名字的话,我叫做边境象限初期开拓型•泛用独立运用方式长程航行太空船•三千七百六十九式,不过,本接点本身另有固定的制造名称。」
「妳是能力者吗?」
「妳明明比谁都更早说要逃,还真敢说呢。」
「我非常开心星崎平安无事。」
「话说回来,能让体液即时沸腾瞬杀还真是凶狠的异能力呢。」
魔法粉红在一旁行动了。
「是、是喔?但我觉得这跟妳以前说的不一样耶。」
「我虽然想杀能力者,但今天就先乖乖回去。」
她的背影令我感受到几许惆怅。
所幸魔法粉红立刻放下了魔杖。
「好好好,那样也很好啊。」
对方明明是她前任上司,这种人际关系真是公事公办呢。
魔法少女则忽略她,悄声低喃:
她嘴里接着问出疑问:
但这么说的话,会被她们俩狠瞪,所以我乖乖绝口不提。然后,星崎小姐原本就很吓人,现在变得更加吓人,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她先走向缠住星崎小姐的十二式小姐。
「星崎,我尊重妳的意见,会立刻安排移动用终端装置。」
魔法粉红听见我的说明后,露出诧异的神情。
「还有,被那根手杖对着,会让我的心寂寞。」
来到她身旁后,举起魔杖询问:
「本接点为了与人类沟通交流所制造,根据我一段时间以来调查人类的文明,判断若要达成更加圆融的沟通,这副模样是最为合适的解答。」
原来有这种原因啊。
她应该难以掌握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是仿生人,是机器人喔。妳也在新闻上看过了吧?就是地球上到处都有目击到的不明飞行物,那个的主人就是她。」
要是打起来的话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