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准备室为亚莉耶塔打气后,我再度回到了葛迪夫的观战室。
这里环境宜人,挤满了观众的观众席简直无法比拟。
适度维持的室温、坐起来舒适的椅子,以及提供零食的周到服务。
当然也没有恼人的群众,还有个能陪我闲聊的对象。
要观赏弟子初次亮相的舞台,大概没有更好的场所了吧。我自己也觉得心情好起来了。
「呵呵呵。提欧阁下你好像很开心啊。老夫活到这把年纪,从来没想过能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我自己也觉得意外啊。用心栽培的弟子将沐浴在众人的掌声中──换作是我自已甚至觉得烦躁的赞赏声,没想到听起来如此顺耳。」
「无论在哪个时代,年轻人的成长总是如此美好。而且当自己参与其中,感觉就更有趣了吧?」
葛迪夫笑得开怀,手中拿着麦酒之类的,那享受的态度与其说是主办人,更像是单纯的观众。
这酒鬼真让人拿他没办法……虽然这么想,那心情我也明白。
原来如此,这赛事的确是最佳的下酒菜。
若非我现在是这模样,也许我也会叫点小酒。其实我酒量并不差,但不从这些小地方绷紧神经,身分不知会在何时被拆穿。
刚才葛迪夫邀我共饮麦酒时,我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他,当时他寂寥的表情让我印象深刻。
……和葛迪夫闲聊打发时间是不错,不过我差不多想看重头戏上演了。
「之后的赛程怎么安排的?只剩下决赛了吧?」
「是这样没错。现在应该是让薇奥拉、亚莉耶塔两位选手恢复体力的时段。不过感觉好像有点长……稍等,我联络负责人。」
我这么一问,就连葛迪夫都表示疑问,我则微微皱起眉头。
……赛程本来就这样吗?而且光看亚莉耶塔的比赛就知道,她根本不需要恢复体力。
话虽如此,如果不按照裁判的决定,万一出事会引发怨言吧。依循众人的决定去做,大概也很重要。
……不过,还真闲。
我试着集中意识。原来如此,的确能在城镇外感受到魔力。
他的喉头上下起伏。虽然我没想过威吓他,但他似乎十分紧张。
尽管这片土地如此荒凉,我眼前的景色却相当热闹。
最普遍的就是将铠甲等物直接改造为魔导兵。比人类更强韧,而且使用的是本来穿在外面的装备,当然比起有『内容物』的材料容易取得。因为不畏惧死亡,行动也果断……这样形容也许奇怪,总之就是不会踌躇。
说到一半我故意停顿,隔一段空档。
但是他的肩膀立刻下垂,突然又笑起来。我还以为他疯了──不过似乎并非如此。
我才想咂嘴。一星期一次的假日,原本应该能欣赏弟子大展身手的大好日子,你竟敢扫兴。
「好吧……正好,我也想稍微做点运动。」
「我是不懂。」
我睁开眼睛一看,见到葛迪夫一面使用念话,一面来回踱步,视线还不时转向我。
说到魔人,印象中最近好像收拾了一个想在竞技场动手脚的家伙。
这种小把戏同样让我烦躁。
力量与速度。光凭原始的要素无法击败我。
不过它们现在面对的是魔术的巅峰。
「感激不尽!」
「要是我回来时决赛已经开打了──你懂吧?」
真正的目标并非若凤杯,而是众多人类聚集的日子。
像是宣告对话结束的男人,有如乐团指挥般挥动手臂,命令魔导兵上前。
他当时在附近亲眼见到……不,应该是感觉到吧。
「啊~……那个……这个嘛……」
魔导兵就如其名称,是以魔力驱动的士兵。按照简单的命令而行动的非生物士兵,一般都如此称呼。
结果这次我大概还是会听从他的请求吧。
带头的男人见到我,咂嘴并说道。
「上吧!魔导兵!靠你们应该也能削减对手几分魔力吧!」
「只是收拾一点小事罢了,我会快去快回。不过──」
葛迪夫仿佛只能做出单调动作的机关人偶,点头如捣蒜。
这次我明确地怀着威吓的意志,释出微热的魔力。
「哦?」
「那我就进入正题了……在距离圣寇特一段距离的场所,似乎发现了超过一千架魔导兵现身。」
魔导兵。听闻这名词与数量,我轻轻吐气。
圣寇特附近的荒野──这片难以孕育价值的土地,鲜少有人造访。
虽然很明显是虚张声势,但男人正面向我挑衅。
……我察觉到自己当下的愤怒。
「少兜圈子。劝你趁我心情还好的时候说出来。」
含糊的话语声。葛迪夫这模样,也许是我在这三百年内最习以为常的态度。
看来对方使用了魔力的隐蔽啊。近来习惯了和平,外加决定要午睡,难怪我没发现。
要是又跑去找亚莉耶塔,她也会觉得我这男人太过浮躁而傻眼吧?虽然温柔的亚莉耶塔大概不会这样想,不过可能有损威严的行径我想尽量避免。
十来架魔导兵率先冲向我,一起高举起剑。
这种兵器有一千架同时现身。无疑是三界战争以来最大规模的军团吧。
面对金属的海啸,我悠然向前走。带头的是红皮肤的魔人。这家伙就是这一切的元凶吗?
速度应该比马还快──魔导兵以这般速度奔驰。
不过身高三码特以上的巨人有一千以上,其实还满壮观的。
「唉……你先说来听听。」
现在决胜战迟迟不开始正让我烦躁,葛迪夫的拐弯抹角稍嫌过剩了。
「咦咦!? 在这时间才说出来!? ……算了,这就之后再问吧。问题是率领魔导兵的魔人正在逼近圣寇特。挑选各地权贵齐聚于圣寇特的今天恐怕不是偶然。目标想必就是『若凤杯』。」
既然觉得无聊,睡着就是推进体感时间的最快方法。
如果尽情大肆破坏物体,我也能稍微发泄脾气吧。
既然如此,葛迪夫的推测大概也八九不离十吧。
魔人的伙伴被杀了,换言之,他果然和出现在竞技场的魔人是同伙。
再加上一点恶意,我模仿了先前现身的魔人使用的魔术。世界树般的雷霆分岔出数百道分枝,溶解了大约一半魔导兵,顺便击碎了剩下的一半左右。啊啊,这样可不行。原本要用来发泄压力,一不小心就玩坏太多了──
……然而,应该安静的观战室,似乎有些嘈杂。
至于为何他不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若凤杯。既然牵扯到若凤杯,我就不得不插手解决。
「现在这情报并未对民众公开。魔人率领大量兵力接近中,一旦曝光想必会造成大混乱。决赛迟迟没开始的理由就在这里。」
我顺便将冰寒魔力凝聚于手掌,产生极低温的暴风雪。自掌中放射的绝对寒气使得超过百架的魔导兵极端脆化,因自身重量而崩坏。
嗯──如果当成决赛前的小小余兴节目,也许能让我的怒气稍微平息。
「据报魔导兵目前在『愤怒荒野』摆出阵势,似乎已经确认有一名魔人在场,也许是担任指挥官。」
「这战斗──只是为了义气和争一口气。你这种家伙大概不会懂吧。」
「哼……我这边可是三百年来的同伴被你杀了,我才要你至少说声道歉。」
◆
在这时机现身,正常推测应该是同计划的实行者,或者是来寻仇的。
「话虽如此,这次其实对提欧阁下也有益处,或者该说不答应反而吃亏……」
就让它们陪我发泄这阵烦闷。
「哦?明知如此还做出这种蠢事吗?你以为只要数量够多就能颠覆差距?」
据说总数一千的魔导兵同时开始行动,带来撼动大地般的感觉。
……该不会三英雄中立场最弱的其实是我吧?
被人随意使指,总是让我烦躁。但在这场合,应该气愤的对象不是葛迪夫。将无可奈何的选项塞到我眼前的魔人们,才是气愤的对象。
光靠单纯的质量与速度就算得上几分威胁了吧。在无法使用魔术的原始战斗上,这种魔导兵只要有三架大概就足以攻陷国家。
啊啊,真是烦人。
我感到好奇而追问,这男人却回答他实行计划时也不认为自己有胜算。
我叹息的同时,毫不掩饰无奈地回答,葛迪夫立刻喜上眉梢。
我短暂闭起眼睛。
每次要对我提出实为交易的请求时,葛迪夫总是会变得像这样形迹可疑。
我让些许魔力环绕自己的手掌,随意挥出五爪。于是空间中产生裂缝,包含率先突击的魔导兵在内,将一共五十架左右的魔导兵腰斩。
「所以说……可不可以~劳烦提欧阁下出手解决呢……?」
一旦时间到了,葛迪夫就会叫醒我吧,久违地落入关闭意识的深沉睡眠也没什么不好──我这么想着,让意识静静地沉入阴暗的深处。
「我不晓得你是谁,但你要为这次蠢事付出代价。」
「不好意思,我现在也不大愉快。」
「……我也不觉得能做到啊。」
嘴巴上不情愿,不过我其实对他很纵容啊。
真是的,如果他更聪明一点,这一天从头到尾都会是最棒的一天。
我摇头晃脑,幽幽站起身,同时瞪向葛迪夫。
那么纯粹只是想尽可能复仇吗?
「我大概会死在这里吧。不过,至少要对你反咬一口!反正我的死终究不会白费,既然这样,不管做什么都不亏吧!」
「那个……提欧阁下,老夫对你有个请求之类的……」
不过,毕竟只是数量多罢了。
我感觉到自己不经意地挑起眉毛。
……罢了。在精密更甚针线活的细心控制下进行破坏,无法发泄心中郁闷。
此外还有一名魔人……不对,既然是魔人的话,论战力强度魔人才是主力吧,不过,只有一人啊。
我催他继续说下去,葛迪夫倒抽一口气后,假咳嗽清过嗓子。
既然都这样警告他了,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但是他却没这么做。因为一旦公开消息,人们想必会陷入混乱。
「魔人啊。之前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被我收拾掉了。」
我启动了门,伸手触碰。移动目标是圣寇特外围的广大荒野。
最近会觉得睡眠太可惜而不会特地这么做,不过以前我也曾经一次睡过一整个月,论睡眠这行为我其实满拿手的。
『愤怒荒野』。人们如此称呼的这场所虽然不会让我怀念,但我过去曾来过此处。当时并非这般光景,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
葛迪夫面对这种状况却刻意压下了消息。正常来说他应该要催促避难,并且尽速编组足以对抗的战力吧。
「到底是怎么了啊?有够吵。」
我俯视着这片虽然位在繁荣的城镇旁,却被彻底抛弃般的荒凉土地。
巨大的金属制魔导兵共有一千架。前提是相信报告中的数量就是了。
我夸张地耸肩回答,男人咂嘴。
该说他看开生死了吗?似乎要把剩余的性命用来挑战。
感受过我的力量,明知我的威胁,却只带领这点程度的战力攻过来,简直莫名其妙。
「真的来了啊……那种魔力,你是杀掉艾娜的家伙吧?门的魔术一出现,我马上就明白了。」
本来就手下留情了,再留手根本无法消解压力。早点收拾掉回去看决赛还比较能得到治愈。
就早早收场吧。
我叹了口气,打算唤出清扫用的魔术。就在这瞬间。
从男人刚才远离的方向,我感觉到魔力爆发性地膨胀。
那是似乎足以烧遍大陆的火魔力。
「哦。」
我发自赞叹而呢喃。看来魔导兵打从一开始的用途就是拖延时间,目的是以全力一击伤害我。
「怎么样!不下行星坠落的超高热量的魔术!即便是你,想必也无法全身而退吧!你也可以躲开!这样一来我和这国家的人就会一起成为让魔王复活的祭品!」
……订正,看来目的是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打倒我。
舍弃防御,将所有能力放在攻击上,才实现了这等威力吧。赌上性命的自爆技,这样描述应该十分贴切。
就如他说的,这魔术的威力与陨石相匹敌,甚至能击沉这座大陆,但要打倒我还稍嫌威力不足。
话说他想让魔王复活啊。他口中的魔王,就是我在三界战争时封印的那个吗?
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在打这种无聊的算盘啊。
「去死吧,人类!『混沌烈焰』───!」
犹如一座小山的巨大火球──几乎可称作是小型的恒星,朝着地面飞来。
虽然还不足以要我的命,但一旦击中地面,这座大陆就毁了。
我盯着直逼而来的恒星,轻轻吸气。
随后我蹬地,飞身跳起。
「哈!想在空中承受,来保护这国家吗!虽然态度狂妄自大,不过你真是条汉子啊!」
男人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是汗的他放声喊道。
「死也要给我添麻烦……是这个意思吧?」
他觉得这般现实太不合理,逼问我的身分。
我也觉得最近时常瞧见魔族,原来是出自这种目的在行动啊。
「这下子决赛终于能开始了吧……真期待。」
我呼唤那名称,将魔力聚集于指尖后,查因面露震惊的表情──随即转为孱弱的苦笑。
「啥?」
「对了……最后我问一下好了,魔王复活是指什么?」
「啥……?啥啊啊啊啊?混、混帐东西!居然用脚踢飞了!?」
我还以为就最近见到的魔人来说,似乎还小有身手。不过都给他时间使出实战中不可能有机会施展的绝技了,还是只有这点水准啊。
所以他们设计了强硬打破封印用的魔术,需要消耗灵魂才能发动。
明明只要老实等待,魔王就会自动重获自由,看来他们非常急着想在这时代解放魔王。
我有些好奇而询问,果然只要说『提欧•伊鲁布拉姆』,魔族就会马上理解。
目睹一切痕迹都溶解到无影无踪后,我解除了烈日之禁术。
「混帐东西……你这家伙!那威力可是等同于巨星坠落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方法还真麻烦。
最后撂下这句话,男人膝盖崩裂而跪地,化为灰烬碎裂。
看来他刚才说的话并非谎言。
『烈日之禁术』。烈阳的确曾经有这个别名。
我就知道,这就是他尽力反咬一口的感觉吧。
……多费唇舌也没有好处吧。魔王不久后会复活。就把这件事稍微记在脑海角落吧。
我那覆盖广大范围的魔力变质,转变为纯粹的『热』
查因洋洋得意地说道,一脸满足。他特地告诉我的意图会是──
虽然地形的材质稍微变了,不过这片荒野本来就受我的魔术影响而变成这样,事到如今稍微改变也不成问题吧。
果然在这部分也同样有认知差距啊。魔王复活对我也不成问题──不过就算开口这样说,只要这男人的想法不变,他也只会觉得我在嘴硬吧。要特地向他解释也满麻烦的。
「啊……?……!? 嗄!?」
「提欧……!? 难道你就是天魔吗……!」
该大扫除了。
如果要尽可能避免改变地形──虽然像是故意还以颜色,该选的还是『热』。
原因是,过去试图驾驭这魔术的人们屡次失败。结果不完全的魔术效果扩展至广大的地区,将树林、动物与人们,以及大地全部焚毁──
毕竟麻烦,之后先报上名号也许比较好……不,还是算了吧。如果不小心让亚莉耶塔听见,可就百口莫辩了。
「咕、咕哈哈哈哈!这、这种家伙,怎么可能赢嘛!不过你就尽管绝望吧,提欧•伊鲁布拉姆!只要魔王复活,你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束手无策吧!和平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要说类似巨星吗,不好意思我也曾经驱赶陨石……啊~虽然没理由告诉你……『提欧•伊鲁布拉姆』这名字你听说过吗?」
这时我回忆起其他魔导兵的存在,选择使用广范围魔术来『大扫除』。
比刚才逼近时的速度还要更快,火球朝天飞升,在视野中迅速变小。
「哦哦,一说名字就认得出来啊。没错,就是那个天魔。」
「原来如此,我懂了。辛苦你了。」
紧接着,失去指挥官而只剩下空壳的魔导兵一起溶解,砂之大地化为玻璃──不久前着火的男魔人就连影子都被变质的玻璃捕捉,消失无踪。
我将投向男人的视线转回火球。因为我主动靠近,火球也不停逼近,彼此距离快速缩减。
「就是为了打破封印的祭品。哼哼……话说,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待别告诉你?」
「毕竟我也不是喜欢踢皮球的年纪了。有其他有趣的招数吗……看来没有了吧。」
算了,只要他愿意说,理由我不在乎。
「哼、哼哼……你也会在意啊……也对,这是当然的嘛……」
「那么该落幕了。要连剩下的魔导兵一起收拾的话──嗯。」
男人反应夸张地叫道。
「『烈阳』。」
嗯~没想到认知的出入这么大,让我都忘了怒气,不禁觉得有点可怜。
碍事的家伙消失了。之后就在清凉的房间里守候我家弟子的活跃吧。
「蠢材。你以为我驾驭不了这种程度的魔法?」
这魔术能创造出模仿太阳的球体,以释出强烈的热量。详细的理论就省略不谈,如此一来就能用少许魔力产生强烈的热量,是种方便的魔术。
「哼……」
唉,这不重要。
这时我突然转念一想,最后多问一句。
雀跃不已的我启动门的魔术,离开了玻璃荒野──
既然怀着败北的觉悟而来,我还以为这种程度应该在他预料的范畴中,果然他想得太天真了啊。
虽然鬼鬼祟祟四处设陷阱,死到临头还满干脆的嘛。不,也许只是绝望吧。
不过为了解除封印而收集灵魂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初设下的是时间到了会解除的术式啊。
「烈阳……?难道是『烈日之禁术』!? 你这家伙,只为了杀我一人,不惜把整颗星球烧到寸草不生吗!?」
「没错,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过去封印的魔王复活……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要利用人类聚集的今天,一口气集满解除封印用的灵魂就是了。」
就在火球变得有如豆粒大的时候,伴随着手掌包着空气拍打般的傻气声音,消失无踪。
风景扭曲,男魔人浑身着火。
看来他愿意告诉我。为了保住性命而提供情报……似乎也不是。
草原突如其来变为寸草不生的荒野──据说这就是『愤怒荒野』这名字的由来……当时葛迪夫也对我抱怨连连。当然我充耳不闻。
那么我也没事要问这男人了。
我虽然不谙世事,但对自己的名气也有几分自觉。不过上次在台面上活动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了,外观模样也改变了,这也许是正常反应吧。
「正是如此。你最近好像到处追杀我们这伙人,不过我们被杀掉之后,灵魂同样会成为术式的祭品。只要我和艾娜一死,魔王复活就近在眼前了……哈哈!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我的意思是,魔王很快就要复活了!魔力随着时间经过而无限增长的魔王,隔了三百年终于要复活!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嗯,干净俐落。没有改变地形的轮廓,歼灭敌人。而首谋就连痕迹都不剩。
『魔王复活』。这句话稍微牵动我兴趣,我询问他的意思。
顺带一提,我会杀魔人,单纯只是顺手而已。
最后,来到让我觉得有点暖和的距离时。我看准了巨大的火球──
这片荒野过去也曾经是草原,但是岩石巨人被召唤至此地。我在葛迪夫的央求下,动身前来讨伐──但稍微施力过度了。当时使用的是冰魔术。
「收集灵魂解除封印?……我记得不是那种术式吧。」
一脚踢飞。
「哼……我已没话要说。你早早动手吧。」
无论如何,虽然彼此的认知有些出入,但我想问的事情都问到了。
但那只是因为使用者太过稚嫩。要驾驭这种水准的魔术,根本易如反掌。
看上去虽然朴素,但是加速度上升的热量毫无疑问犹如熊熊燃烧的恒星。
为何这么方便的魔术会被称作禁术?
考虑到之前降魔之森的问题,清扫方法愈单纯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