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啊………我活着回来了!
不同于托艾桑德,帝都的街景十分精致。人潮与奔驰的马车,莫名地让我产生强烈的乡愁。虽然我的故乡不是帝都,但我也对这座都市产生感情了吧。
我大大地深呼吸,让空气进入肺部。与去程不同,回程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虽然一样遭到魔物群袭击,但比起飞船坠落,根本不算什么。
「比平常轻松多了……」
「!? 你是认真的吗!」
克琉丝脸颊抽搐地说道。吉鲁奈特则沉默不语。
执行护卫任务时,总是会遇到各种麻烦。这次虽然也发生不少事,但结果圆满就好。
而且,我还得到了飞毯、智能手机,以及泰鲁姆使用的宝具。
我拍了拍站在身旁的绒毯的肩膀,它朝我挥了一记手刀。差不多该让它飞上天好好表现一番,这样想会不会太奢侈了?
来到公会总部后,我与帮了大忙的克琉斯道别。无论是战斗、精神支持,还是宝具的补充,她都是MVP。
「哼……真是有够惨的。你可别随便叫我了,弱鸡人类。」
「……要办庆功宴吗?」
「……我要向拉碧丝报告。再说,庆功宴只有我、弱鸡人类和吉鲁奈特在吧!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结果几乎没说过话!」
明明在谈论自己的事,吉鲁奈特却在我身旁直立不动。
「这个嘛…………不过他很可靠哦。」
「真、真亏你敢说这种话,弱鸡人类。我坦率地感到佩服,的说。」
「总比再加一个叛徒好吧。」
「!?」
克琉斯哑口无言,我则拍了拍吉鲁奈特的肩膀。我一开始还担心会怎么样,但他始终超乎我的期待。最后连弗兰兹先生也记住他了。毕竟看起来正常的泰鲁姆是敌人嘛……
这时,吉鲁奈特抖了一下。他以机械般的强劲动作抬起手臂,缓缓举起铠甲。克琉斯睁大双眼,出现的是——不是脸,而是开了两个洞的纸袋。
《千变万化》——他拥有卓越的先见之明与领袖魅力,在极短时间内便率领优秀的队友——《叹息的亡灵》,使队伍的名号响彻帝国全境。比起个人实力,他那身为队长的才智更是为人所称道。许多高等级宝藏猎人因为自身实力过于强大,被迫成为独行侠,但这位青年所率领的队伍自创立以来,从未失去任何一名成员。这或许比单纯拥有强大实力还要困难。
……那种事现在一点都不重要啦。伊娃也真是辛苦……
缪琳娜自知至今为止都太依赖旁人,对于《千变万化》那套就连强悍宝藏猎人都会叫苦连天的锻炼方式也感到害怕,不过她好歹拥有身为泽布鲁迪亚公主的尊严。
缪琳娜之所以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是因为她愈是活跃,灾祸就愈是严重。近卫团长弗兰兹之所以穿上宝具的替身铠甲,代替缪琳娜承受伤害,而不是保护原本该保护的皇帝,也是因为若非如此,纵使是专精护卫的第零骑士团也无法应付突发状况。
他那过于直言不讳的口气,以及出乎意料的发言,让缪琳娜不禁瞪大双眼。
「我听说『千之试炼』不曾出现过死者。」
《千变万化》喃喃自语,弗兰兹团长气得面红耳赤地反驳说
听完父亲的解释,若非知晓内情的人,肯定会一笑置之,甚至觉得难以置信,不过《千变万化》听完后却瞪大了眼睛。他沉默了半晌,最后明显地皱起眉头说:
艾珂蕾儿说话时战战兢兢又语速极快,和缪琳娜至今认识的好友截然不同。
现在回想起来,硬是把狐妹塞给我,再怎么说都太不负责任了。之后还是联络一下比较好。现在的我也有智能手机,可以远距离联络……
缪琳娜想起过去和艾珂蕾儿的对话,不禁浑身颤抖。
在泽布鲁迪亚之中,以最年轻之姿升上等级8的他,世人并不会以「最强」二字来称呼他。
「《千变万化》。这件事请勿外传……其实缪琳娜——运气非常不好。」
「什么!?」
「…………我不要。」
「我回来了,差不多是三十分吧。这里没出什么问题吧?」
「!」
格拉迪斯伯爵家被誉为泽布鲁迪亚贵族的楷模,因此艾珂蕾儿也具备只要对方有错,就算对方是大人也不会退让的「高傲」。可是她现在压低音量说话的这副模样,完全看不出拥有这样的气质。尽管有听说她遭遇过一些事情,但没想到会是如此具有冲击性的事件。
「…………其实他是吉鲁吉鲁君。」
「……嗯嗯,就是说啊!毕竟运气这种东西是看不见的,此次的不幸全都是偶然。错的是泰鲁姆、凯恰恰卡以及那座宝藏殿,缪琳娜殿下和我一点错都没有。这份委托,我《千变万化》欣然接受!」
「那个男人恐怕不觉得自己的计谋有伤害到他人,对他而言,「千之试炼」与玩乐无异。假如你又再次遇上他——请务必小心。」
「运气不好到成为国家机密吗?那还真是不得了。也就是说…………无论是凯恰恰卡和泰鲁姆混进护卫之中,还是龙群来袭、飞船坠落、撞上宝藏殿,全都是公主殿下运气不好造成的,是这样没错吧?」
「他是个可怕的男子,切莫被他那傻呼呼的外表给蒙骗。确实宝藏猎人之中不乏一些不懂礼数的家伙,可是他那态度与教养无关,而是他完全不考虑双方的立场,无比狂妄又巧妙地设下圈套。至今有许多人都想揭穿他的阴谋,但最终全军覆没,他的计谋就是如此高明。我在那起事件后,有调查过他至今的所作所为。」
「你绝对是在瞧不起我吧,的说!」
「运气……不好?」
「…………对了,卢克先生带来的红龙首级——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成标本了。要放在哪里呢?」
缪琳娜也久违地(尽可能)提高音量,出声抗议。
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父亲也哑口无言。《千变万化》开口说:
连同伴的精灵人都出言抗议,《千变万化》像是下定决心般往前跨出一步。面对不知会如何反驳的缪琳娜,他挺起胸膛大声喊道:
「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想跟伊娃商量……」
「……缪琳娜说得没错。假如她经常碰上这种事,我根本不会让她陪同参加会谈。」
「白剑集会」结束后,缪琳娜的好友——格拉迪斯伯爵的女儿艾珂蕾儿・格拉迪斯在提到《千变万化》时,宛如正在分享秘密般压低音量,瞪大双眼说:
伊娃见我仍不死心,只好放弃似地深深叹了口气。
身为皇族一员的缪琳娜,也基于皇族的义务进行过各种锻炼。除了课堂学习以外,还跟随名师学习剑术与魔法,有时也会去探索宝藏殿。然而到头来,缪琳娜的实力仍达不到能够自保的程度。当然这并非因为缪琳娜并非没有才能。
「哦~还真不巧耶。」
「…………那是他们努力的结果。」
「没关系……这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如果我不温柔,早就揍你一顿了,的说。」
皇族接受一介宝藏猎人的指导,可说是史无前例。尽管不清楚《千变万化》想透过锻炼让她做什么,但不管是对帝国或他本身来说,恐怕都是一场豪赌。
几乎没人知道缪琳娜的体质。万一这种体质传开,肯定会有人趁机图谋不轨。父亲选择隐瞒的判断毫无疑问是正确的,缪琳娜也不该为此自责,但她并非对此没有任何想法。这十余年来,降临在帝都的灾祸数量多到异常。自然灾害、犯罪组织的抗争,听说宝藏殿突然出现时,她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虽然她不认为那些全部都是自己的责任,但应该有几件与缪琳娜有关。
◇
换句话说,就是钱。队长金刚院灯火的座右铭是「能用钱买命」。
「就、就是说啊。我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幸的事!」
但我坚持这件事与我无关,硬是从中脱身。虽然有许多人前来道谢,但我全都以『不知道』打发了,也没收下礼物。毕竟这件事是狐妹做的,要道谢也该找她吧。
「我早就觉得奇怪,明明发生那么多事,你们却没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我还以为是皇帝陛下运气不好,没想到居然是公主殿下…………所以我才说你们这群人不能掉以轻心。既然不幸到这种地步,难不成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吗?」
「若是发生任何事情,请您立刻联络我,我会立刻赶过去。」
「………这、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我还有许多事要准备,先告辞了——」
究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青年的思绪产生了何种变化?缪琳娜不得而知。
泽布鲁迪亚的皇族都被要求必须具备强大的实力,至少要达到能够自保的程度。
这委托对我来说实在太过庞大,应该说,光靠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宝藏猎人原本的工作是探索宝藏殿,不过因为宝藏猎人需要具备各种能力,所以身手高强的宝藏猎人也会接到各种各样的委托。例如佣兵工作、缉捕悬赏目标,以及类似这次的护卫任务。假如宝藏猎人是魔导师或炼金术师,有时也会接到来自研究机构的邀请,至于拥有强大治疗能力的安塞姆则是经常被找去治疗伤患。
恐怕不是因为父亲提出武帝祭的门票作为报酬,才令他心生动摇。
假如这些全被怪到缪琳娜头上,她岂能忍气吞声。
皇帝陛下亲自委托,让我指导缪琳娜公主殿下。
面对生性爱操心的弗兰兹团长,缪琳娜鼓起勇气开口回应。毕竟她除了接受训练以外,也没有其他方法能改善现状了。
缪琳娜频频深呼吸,想减缓面对即将到来的试炼的紧张感时,弗兰兹突然对她说:
好啦,虽然还有麻烦事没解决……总之先放一放吧。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我出声回应后,一如往常一丝不茍的伊娃走了进来。
她已经不打算改变自己的体质了。就连看穿缪琳娜身陷奇妙命运的帝国占星神秘术院术士,也并未提出比乖乖待着更好的对策。
「话说回来,听说托艾桑德成功种出他们盼望已久的树了。」
——只因她出生在一颗注定会遭逢各种不幸的奇特星辰下。
话说回来,幻影偶尔也会派上用场。听说森林就是一天之内出现的……哪有这么快的植树造林啊!
感觉终于能放松了。虽然托艾桑德也不是什么坏国家,但果然还是在这里无所事事比较符合我的个性。舒适的假期果然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克琉斯轻轻戳了我一下。就这样,皇帝的护卫委托顺利结束了。
真的假的……这么说来,希特莉好像也随口提过……
「但那只是不曾出现过死者罢了。」
由于她没有跟去执行护卫委托,所以我很久没见到伊娃了。
「啊……就随便找个地方当装饰吧。比起那个,皇帝陛下委托我一件事——」
比起过去,重要的是未来。我满怀信心地向伊娃搭话,她却撇开视线。
「……是啊,当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和我没关系就是了。」
「毕竟他们是佣兵…………灯火小姐也觉得很遗憾。」
「吉鲁吉鲁……」
我打从心底感到佩服,克琉斯则小声地说:
缪琳娜不禁倒吸一口气,缩起身子。虽然宝藏猎人接不接受委托全凭个人意志,但青年不可能不知道拒绝大国皇族的委托代表什么意义。
「慢着!别误会。虽说运气不好,但这次是第一次发生这么多状况!真要说来,我们就是为此才雇用你的!你没资格抱怨!」
据说那被称为「千之试炼」。相传狮子会把自己的孩子推入万丈深渊之中。《千变万化》为了锻炼宝藏猎人同伴所赋予的试炼,是美其名为试炼的生死实战,即便是攻略过诸多宝藏殿的强大宝藏猎人,也几乎被他吓得落荒而逃。实际上在护卫期间,缪琳娜也窥见过《千变万化》的本领,就各种意义而言都超乎常轨。
吉鲁奈特就这样爬上楼梯,消失在(应该是)位于三楼的希特莉研究室。
「不愧是克琉斯,好温柔!」
或许由于平常的冲击太过强烈,一旦他穿上全身铠甲隐藏所有特征,真的就认不出来了。
《灯火骑士团》是《起始的足迹》里人数最多的队伍。他们就像军队一样,擅长有秩序地行动,是相当罕见的队伍。他们经常在世界各地寻找战场,很少回到帝都。我想,他们应该没有把帝都当成据点吧。顺带一提,《灯火骑士团》也是公会设立时的队伍之一,之所以能获得没什么理由加入公会的这支队伍的协助,大概是因为希特莉送了他们昂贵的药水吧。
这次护卫委托遭遇的不幸,已经不只是倒霉的程度。在飞船航行途中遭遇宝藏殿,根本不是运气问题,而是异常状况,更何况选择泰鲁姆他们的就是《千变万化》本人。
听完我在托艾桑德经历的事后,伊娃沉默了一会儿,在我用眼神催促后,她像是要打圆场似地说:
「假如每次都会碰上这种事,我早就没命了。」
他们和希特莉非常合得来,因为和希特莉合得来,自然和我也很合得来。要是《灯火骑士团》在,就能把皇帝的护卫工作全交给他们了,他们再次离开帝都真令人遗憾。
缪琳娜尽可能逞强地说完,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你少在那边装傻,说什么呢,弱鸡人类!光是运气不好,哪可能接连碰上那么多倒霉事!」
吉鲁奈特仿佛打招呼般叫了一声,接着便一言不发地走进公会总部。早已习惯与各种魔物战斗的《起始的足迹》猎人们纷纷让路。
「……咦?」
据弗兰兹说,会议中,托艾桑德的首长也兴奋得不得了,根本没空管我。
弗兰兹团长的表情逐渐扭曲,变得面红耳赤。然而《千变万化》的答复,表示眼前这位以神机妙算闻名的青年,将缪琳娜这种前所未闻的体质视为高准确度的情报,判断其训练与护卫的难度,即使等级8也无法胜任。
我伸了个大懒腰,从怀里拿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我久违地脱下宝具「舒适的假期」,以平常的打扮坐在公会会长室的椅子上。
毕竟对方是凭智谋发迹的宝藏猎人,打从一开始就把弗兰兹等人的抗议也纳入考量之中。不过正因如此,缪琳娜才认为该名青年是在确认自己的意愿。
父亲拉德里克・阿托姆・泽布鲁迪亚之所以委托《千变万化》担任缪琳娜的护卫兼导师,恐怕是希望多少能改善状况吧。
◇
「三十分…………我这边大致上没有问题。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事——就是《灯火骑士团》远征结束回来了,不过他们又离开了。」
「欢迎回来,克莱伊先生。护卫委托进行得如何?我听说一些传闻……」
「真是令人惊讶………让人吃惊………真、真亏您能遇到这么多事情呢。」
「哎,因为状况特殊嘛……」
「………您很在意眼下的状况呢……虽然我相信您不愿抛头露面是有您的理由——但如果没有相当的功绩和人脉,是不可能被任命为公主殿下导师的哦。」
「真没眼光耶……我也不想接下这个职务,但不得不接受。」
一开始,我本来想将意外的原因归咎于「公主殿下的不幸」,但听完事情经过后,公主殿下不幸的遭遇顶多只有走在路上差点被绑架,或是马车车轮坏掉而已。
我本来以为她这次也跟平常一样不幸,但这样想的我明显比她更不幸(或更幸运?)。因此我连忙改口说这次的事件并非任何人的错,但这样会不会太不自然?
「不过……您有办法解决吗?既然会演变成机密,想必是极为棘手的问题吧?」
「哼………只是虚惊一场。」
「……咦?」
我双手抱胸,深深叹了口气。只不过是遭到盗贼袭击,或是马车故障,她就觉得自己很不幸,还表现出悲壮的样子,真让我觉得可笑至极。如果这样就叫不幸,那么在赏花时碰到宝物殿出现、被地底人绑架、被人从拍卖会横刀夺爱、泡温泉时碰到龙闯入、走在路上被雷直接劈中的我又算什么呢……
根据占卜的结果,公主殿下的运气确实不好,但我觉得没有比占卜更不可信的东西了。
嗯嗯?公主殿下,你曾经被人说过不幸成为命运无法改变吗?
那只是心理作用而已。况且光是身为大国的公主,就已经算是运气好啦啊啊啊啊啊啊!
我暂时闭上眼睛,然后装酷地耸耸肩说:
「好吧,假如这样能让你满意的话,我就陪你训练吧。」
其实这都是在打亚克的主意。我只答应接受委托,并没有说会陪她训练……重点是我有什么能教人的?就算贵为公主,也不至于拒绝亚克的帮助吧。另外就算亚克无法胜任,公会也有许多人才,总会有办法的。
更何况公主身边已经有许多护卫了,我觉得她不需要那么努力。
「对了,伊娃你看这个。这是护卫的谢礼,也是训练的预付报酬,我收到了好东西哦。」
我随即转移话题,从怀里取出一张门票放在桌上。虽说是门票,但上头刻有十分复杂的纹路,就连外行人都能看出此物非常精美。伊娃眯起藏在眼镜底下的双眼。
「是『武帝祭』的门票哦。」
伊娃罕见地露出难以释怀的表情,但最终仍说服自己似地点了个头。
光从说明来看似乎很严肃,但比赛过程其实相当精彩,在一般民众之间也颇受欢迎。优胜者能获得奖金与名誉,实际上历代的优胜者都是赫赫有名的英雄。
「因为陛下要我让缪琳娜见识真正的强者……所谓的训练并非只有实战,观战也很重要。」
「好主意。虽说门票能供好几个人使用,但人数还是有限——对了,我们公会里头或许也会有人参赛哦?」
这时,伊娃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以亚克为首,我们公会里有多名拥有别名的宝藏猎人,就算有人参加武帝祭也不奇怪。
不过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我向平时为公会贡献良多的副公会长确认道:
伊娃露出难以释怀的表情,小声地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哦………也是,毕竟武帝祭是享誉盛名的大会,听说也有许多斗士会邀请朋友或家人来观战。」
「咦?……是吗?」
「不如也邀请公会的成员们一同前往如何?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多见……相信缇诺小姐会非常开心的。」
「…………咦?…………真的要去吗?克莱伊先生要参加武帝祭?」
所谓的『武帝祭』,是某个国家每年都会举办的世界级武斗大会。来自世界各地的剑士、魔导师等,不分职业,只论实力的战士齐聚一堂,争夺世界最强的宝座——武帝之座。在这个崇尚力量的时代,武斗大会可说是多不胜数,其中武帝祭可说是名气最响亮的大会之一。
「虽然没听说有这回事,但确实有可能。毕竟武帝祭的参赛者人数相当可观……有问题吗?」
伊娃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是、是啊……总觉得话题好像对不上?」
哪有什么对不上,只是因为幸运地拿到武帝祭的门票,所以想大家一起去看而已,就只是这样而已。话题单纯到甚至想看看话题对不上时的状况。
「好、好吧,既然克莱伊先生都这么说了……」
「伊娃也会来吧?」
难道她有想帮谁加油吗?我倒是没有,毕竟我连谁会参赛都不晓得。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闻中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唉,既然克莱伊先生这么说,我当然会去加油。」
「不不不,没那回事。我早就想见识一次了。而且这张门票,虽然难以置信——但好像是可以让好几个人一起观战的特别门票。」
「这是非常著名的武斗大会,身为等级8,去露个脸也无妨。」
「……克莱伊先生,你不喜欢这种活动吧?」
然而,武帝祭的门票别说贵族,就连对热衷「最强」称号的宝藏猎人来说也趋之若鹜,可说是没有强大人脉就绝对拿不到的白金级门票。
「当然没有。就让我们去帮他们加油吧,假如我们公会的成员夺得冠军,可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
虽然我至今为止都尽可能避开争端,但并不代表我对强者不感兴趣。我原本也是以英雄为目标的男人。于是我久违地装出硬派风格说道:
听说只要一张就能让好几个人进场,真不愧是大国皇帝的VIP级待遇。虽然皇帝陛下吩咐我们让缪琳娜见识见识真正强者的实力,但卢克他们也一直都很想参加武帝祭。
而且据弗兰兹先生所说,这似乎是特别版门票。这张银白色的金属卡片上头刻有双剑与双杖交叉的图案,却没有这种门票应有的座位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