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某天放学后的一幕。
「让你久等了。」
「是啊,的确等满久的。」
「嗳?你平常的温柔体贴上哪儿去了?」
「当然都还留着,只是那些对妳展现也没意义。何况……凛,我就算现在对妳好,也只会让妳不自在吧。」
「是啊。现在这样子的确更适合愈来愈傲慢的你。」
水田俊与舞滨凛。
现任足球社社员与前足球社经理,在四下无人的走廊上碰头。
「所以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光准备考试就忙不过来了吧。」
「马上就结束了,我只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凛随即收起意味深长的笑,开始谈起正题。那坚定的目光,就像老鹰瞄准了猎物般,紧紧盯着俊不放。
「和你有关的那个风声,你打算怎么收尾?」
「风声?听不懂妳在说什么。」
俊就像个美国人那样,双手掌心翻上,脑袋左右摇晃。他维持一贯的气定神闲,但凛可没有这么好打发。两人好歹也在同个社团度过了一年。
「表面上也许你的确应该要没听过,但你一定早就得到消息了吧?毕竟是看似潇洒,其实行事小心谨慎,一心想冲高人气的你。」
错了。凛还是相信了那即使共度一年也没能识破的俊的本性。这样真的还能够称为信任吗?
「……当然是只能否定啊。」
知道自己摆脱不了凛,俊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一开始的提问。凛不禁对那回答目瞪口呆。
「真没想到。这不是你获得所谓人气的大好机会吗?」
「不管我装迷糊还是承认,最后一定都会被神崎否认,那风声到头来就只是风声。要是没机会成真,这种事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没错,就是那家伙。筿宫。筿宫诚司。」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因为他不担心谣言会带来困扰。」
「这不可能……!因为那家伙……」
「…………」
「妳说想问一件事,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俊离开了。凛只是目送其背影。明明都朝着相同方向,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如今又变得更加遥远。
俊发出的长叹里,像是夹带了各半的无奈与失望。
「你先别走。」
「妳还真鸡婆。看在妳这么好事的分上,我就回答妳吧。我跟神崎正在交往的谣言会开始流传,是因为我在前一次的谣言风波里帮神崎撑腰。虽然那件事说起来,只是我在给自己散播的谣言收拾残局就是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不可能没预料到,两个谣言到时会扯在一起……」
俊的弦外之音,凛似乎也听出来了。
趁着话题告一段落,俊朝鞋柜方向迈步。这次他没有道别。两人肯定不会再有下次见了。
但即使被拒绝,凛依然没有退让的样子。
「你等一下。」
「你知道谣言的源头是谁吗?」
「喔,所以你才会以威胁的方式试图发展关系吗?你的事前布局还真是周到呢。」
「都忘了妳这个人非要问到满意才肯罢休。但是都结束了,我已经不想陪妳聊下去了。」
凛的脑海里浮现某人的影子。
如此说完,凛接着发问,口吻听起来像是在重温往事。
「哪有人这么强词夺理的……」
「这句话我就当成是在奉承我了。」
「俊你……加入足球社也是为了累积人气吗?其实我还满喜欢你追逐足球时,那种小男孩般天真无邪的模样。」
重新揹好书包准备离去的俊又被凛给叫住。
「这样啊。这样的解决方法的确……等等,指示你这么做的人该不会……!」
「你只要听就行了。反正接下来的只是我顺口一提。」
「我的目的在你刚刚回答完问题后就已经达成了。现在问这些只是出自个人好奇。」
「所以那家伙……根本没把自己的事列入考虑吧……!」
俊接着令那影子具体成形。
「是啊,他一定跟神崎在一起。但所谓的困扰也就分成两种,一种是两人无法公开交往的事,一种则是自己的女朋友被大家当成我的女朋友。既然他们正在秘密交往,那么还有可能的就只剩后者了。」
正当凛陷入苦思冥想时,一旁的俊直接公布了答案。
「那只是你的看法吧。我可不觉得自己问了什么问题。」
「怎么,妳这次也打算出面阻止吗?」
「反正散播开来的谣言最后也在我跟神崎的否认下结束了,事情到头来还是维持在臆测范围,而谜团有时保持神秘,也比真相大白要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