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在课堂即将开始,只差一步就要迟到时踏进教室。
沙月已经入座。
如果相信玉芽的说法,我的欲求会驱使她行动。那反过来说,只要我始终保持明镜止水的心境,沙月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才对。
「呼呼……这些年来,我的剑术可不是练假的。只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办得到。」
我缓缓吸口气屏住呼吸,让气从天灵盖通过背脊,积蓄在丹田——肚脐下方的位置,再一次从腹部吐气。
我一边运用使心保持平静的呼吸法,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
「光平~~早安。」
沙月突然向我打招呼。
「喔,早安。那个,考量到从前的过往,妳在学校还是叫我千种吧。」
听到我的话,沙月面露一丝悲伤之色,但这时候不能让步。
我双手合十拜托她。
「嗯,如果你坚持的话……好吧。」
沙月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拿出笔记本与教科书。接下来只剩下专心上课。在课堂上沙月也不可能向我出手吧?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在迟到之前进教室。
这是早上我叫由奈先去上学后,经过再三苦思想出的计策。
不是我自夸,太完美了。
而且第一堂课是高一数学,会睡着,我有绝对会打瞌睡的自信。在我眼里那些公式,根本是我的死穴。
上课五分钟后,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十分钟后,我再也无法抵抗睡意。反正本来就无意抵抗,算了。
啊,难道说——玉芽这趟是来帮我送便当?不好意思,玉芽,我还以为妳又笨又蠢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其实很温柔嘛。
「怎么回事?早乙女居然会护着男生,真少见。」
「那……就好。」
错误?刚起床把麦茶喝光之后我又煮了一壶、A书也改藏到新地点——床垫底下,免得被由奈或玉芽发现。
烤肋排粗鲁地搔搔头发,一脸为难地说。
差点喊出沙月的我改口喊道,甩开紧紧抱住我的她。
我忍不住叫出声,整间教室的人都注视着我。
「对了,光平。」
嗝~~玉芽拍拍肚子,粗俗地打了个饱嗝。
「喔,汝看起来很难过嘛?」玉芽探头注视我。
突然有样柔软的东西包住我的头。不知为何,那股柔软与温暖吸走剧痛,把我治愈了。
「妳跑来干什么笨狐狸?」我在笔记本一角写道。
玉芽老实地点点头,走出教室。
「很~~好,回答得很不错嘛。我很中意你,千种!」
我的双眼顺着公式看去,一边思考一边抄笔记。
我昨天的举动在脑海中复苏。
「混帐!由奈不是也帮妳准备了午餐!」
我摸摸疼痛的脑袋,挥挥双手谢绝好意。
烤肋排在黑板上写公式。
另外,爱吃辣的由奈将辣度五十倍的那一份吃得一干二净。
回应沙月的求爱行为→被她恨一辈子,外加招来三矢憎恨。我的学园生活将瞬间化为一片漆黑,惨遭霸凌的生活。
我在笔记本上写道。
「难不成!」
据她本人所称,若被那双铁拳打中头盖骨会痛上三天三夜。这是坐在前面的汤浅昨天告诉我的。
唯有沙月,我绝对、绝对不能对她出手。
如果她再护着我,三矢不知道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慌忙点点头——闷痛重新袭来。
我毫不犹豫地指向泻药。
应该没有犯任何错误才对啊……?
「我看,我还是带你去保健室吧?」
「我、我还以为头骨裂开了……」
「好痛!?」
「等等,沙……早乙女同学,我没事!」
虽然第一堂课因为沙月护着我引发骚动,但接下来沙月并未受「恶瞳」驱使做出什么求爱行为。
…………那妳为什么会是数学老师!
沙月有点遗憾地坐回位置上。看见她乖乖听话,我暂时松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看向黑板。
铛~~铛~~这时,通知午休时间到来的铃声响起。
妳说什么喔喔喔喔!
「喂,小子。还想睡的话,要我再打一拳帮你醒醒脑吗?」
啪啪!
不过,这一方面也是为了沙月着想。
本应令人开心的午休。
粗野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转学生,竟敢在班导师的课堂上打起瞌睡,你胆子还真大。」
与睡意的壮烈大战终于结束,我在后面的课堂上顺利地打瞌睡、眺望天空,终于撑到距离午休只剩十分钟。
「啊!?」
※ ※ ※
小孩外形的玉芽,不知为何站在我的课桌旁边。
烤肋排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笑着说。
「呣,当然有。不过两份都被妾身吃掉了。汝的妹妹真是天才厨师啊。」
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肌肉与粗壮的脖子,配上野性十足的乱糟糟长发,看起来简直像头水牛。再加上比我大腿还粗的上臂、晒得黝黑的肌肤、又粗又黑的眉毛,更增添了几分野性。
我连连鞠躬道歉后,瞪着身旁。
呼噜~~
「不、不好意思,刚才有只笨虫子掉在我身上……」
思考着这些问题,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妖怪也得上厕所吗?
我不禁挺直背脊敬礼。
「我没事,不,真的没事。」
「也罢,挨了我的拳头之后还能打瞌睡的家伙可不多。喂,转学生——啊~~叫千种来着?千种,以后不准在我混饭吃的地方打瞌睡喔。」
其绰号正是从外貌与名字而来的「烤肋排」(注:华瑠美的发音カルビ,意为韩式烤肋排。)。
「呼呼呼,就是这样。」
糟糕,睡意又……。
如今我已亲身验证那谣言绝非夸大其辞。
我抱住脑袋趴倒在桌子上。
「你真令人担心,只顾着赶到学校来,便当却搁在桌上没拿呢。」
她邪恶地扬起嘴角,露出犬齿。
「呼呼呼,汝还不明白妾身是附在汝身上的妖怪哪。」
疼痛从脑袋深处一阵一阵涌上来。
「不、不,再挨一下我一定会昏——」
左手拿着泻药。
「妳帮我送便当来了吧?」
她正是……没错「她」!这名女子正是我的班导师,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肉丸华瑠美老师的专任科目并非体育而是数学。
「喔,这里便是学校吗?」
「遵、遵命,女士。」
玉芽取出两个瓶子问道。
「呼呼呼,背叛妾身期待咖哩猪排饭这道极致佳肴的心,可是重罪啊!」
她右手拿着由奈的瘦身胶囊。
身穿背心的健美老师咧嘴一笑,俯望着我。
但马上就要吃午餐了,由奈做的便当可是极品,想必能纾解我的压力。
不对!
她架在粗壮脖子上的头猛然逼近,浮现狰狞的笑容。
这场面万一被三矢看见——他已经在瞪我了。唉,整间教室都骚动不已,三矢不可能没发现。
看来这头狐狸对辣的接受度很低。
「什么笨,真失礼。妾身可是来通知汝犯了什么错误。」
居然吃掉两份午餐,何等邪恶的妖孽啊。
多么重大的错误!我居然忘了在这痛苦的学园生活中,寥寥可数的心灵绿洲?
「你还好吗?千种同学。」
烤肋排大力拍拍我的背,害我呛到……她毫不在意学生受到的伤害,踏着重重的步伐走回讲台。
「而且,可别说汝已经忘了昨天对妾身做过的好事。」
即使我跳了起来,世界仍然剧烈晃动着。一阵非比寻常的剧痛从头顶直窜到尾椎骨。
然而,若不快点让沙月摆脱「恶瞳刺魂系咒」,我在教室里肯定没空休息。
「吃太饱肚子痛的时候要吃的药,嗝……是、是哪一种?」
「那期待的眼神是怎样?」
芳龄二十五、兴趣是锻炼肌肉与格斗技,讨厌的东西是复杂的理论。
相对的沙月担心地看着我。
这一切全拜我钢铁般的自制心所赐。
「请别欺负光平……千种同学!」
「喔喔,是吗?不好意思!」
「汝忘了带由奈做的便当吧。」
只不过是给她吃了辣度五十倍的咖哩猪排饭罢了。玉芽高高兴兴地将猪排饭送进口中,辣得滚来滚去。那副模样……怎么说,实在太可怜,我把两倍辣咖哩猪排也给了她——一样辣得痛苦挣扎。
如今却充满悲伤。
我看看教室,大家都分别进入用餐状态。
有人前往学生餐厅、有人拿着便当到外面吃、有人在教室里开动,食物香气四溢。
「唉……」
我探口气,打开钱包瞧瞧。由于昨天买了咖哩猪排饭,我的财务状况岌岌可危。
尽管生活费还很宽裕,但家计掌握在由奈手上。
没错,我得向妹妹领零用钱过活。
「传邮件给由奈借钱吧……」
咕噜噜噜噜~~我的肚子饿得一直叫。
咚——桌子突然晃动。
「——!?」
发生什么事了?是烤肋排再度来袭!?
「千种同学,你忘了带便当对吧?」
我和沙月的桌子不知为何连在一起,中央还摆着一个两层便当盒。
那是个三十公分见方的小便当盒,粉红色的盒盖看起来就像女孩子用的。
「我是忘了带,呃,这是什么?」
「分一半给你♥️」沙月害羞地说。
「不,等等,等一下。我打算跟我妹拿钱,没问题的。」
「你以为我会让你做出那么难堪的事吗?」
是我老婆不成!
「这里。」
「喔……」
她在干什么?
汤浅在校舍一楼角落的某扇门前停下脚步。
我慌忙抓住沙月的手腕,一把拉开她。
「怎么会?这是社团办公室。」
更重要的是,这女孩真的是高中生?
当我不禁观察起女孩时,汤浅抓住我的肩膀。话说回来,我们的交情何时进展到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了?
无视于我的问题,沙月笑咪咪地将炸鸡块塞进我嘴里。
「接下来是番茄。啊,可是只有一颗而已……呵呵」
不行。我名为「饥饿」的欲求似乎直接传给了沙月。
这股觉得女孩子很可怕,看到汤浅的背影就感到安心的感情是什么……难道?
「那就过来。」
她挺直背脊,在座垫上优美地盘起双腿打坐。藏在度数颇深眼镜下的眼眸牢牢紧闭,无法从她脸上判读出感情。
「那个好像叫正方形入口,听说是作为茶室使用时的出入口。」
照外表来看,她的相貌比读国中一年级的由奈更加稚嫩。虽然无法从坐姿判断,但她似乎不高,比一百五十三公分高的由奈还小一号。
金毛学园高中部的校舍划分为三楼供一年级使用、二楼供二年级使用、一楼供三年级使用。至少,在三楼相同的位置并没有这样的门。
隔开泥土地房间跟和室的拉门打开,还有双鞋子放在泥土地上,里面似乎有人。
「我说……」
「主、主手!」
那家伙,今天让形象完全崩坏了吧?
「甘、甘啥么~~」
和室意外地宽敞,足足有六坪大。
「啊~~」
「光平~~不必难为情嘛?填饱你的肚子是我的幸福。」
「男与女终究只是野兽啊!」
讨厌男人又是三矢未婚妻的沙月,居然跟别的男人,还是刚转学进来的我亲密地一起吃便当,还用喂的!
「说、说得也对。」
「谢了!」
我不禁回头确认沙月追来了没,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呃,我又没带筷子。」
「汤浅!?」
「…………告、告辞!」
等等、等一下。
「社团办公室?」
沙月灵巧地以筷子夹起饭和炸鸡块并伸出手。
她的身材也很纤细,没什么凹凹凸凸的部分。总之以女孩来说,她属于尚未发育的体型。
此时,她突然抓住我的下巴。
「什么?」
「很没规矩喔!」
「为什么————扯到那里去啊啊啊啊!」
…………不对啊啊啊啊啊!
不过,消息传进那家伙耳中只是时间问题吧。
我跟在朝二楼跑的汤浅后面。
「哎呀,不要紧。」
除了入口以外的另外三边都有土墙环绕,称不上多大的采光窗设置在高度约一公尺处。
汤浅打开门。
我咬。啊,真好吃。
「喔、喔。」
「啊啊!光平!别想逃!」
沙月一手拿着便当,迈步追了上来。
「给你一个忠告。」
「怎么了,光平~~你肚子很饿吧?啊~~」
一个有着一头丰厚黑发的女孩。
「嗯。」
这代表——
……不,对了,是受到「恶瞳刺魂系咒」的影响,致使她本人这么认为吗?
当我回过神,周遭已是一片骚动。
「光平~~这是你和我的熟透番茄!一起摘下果实吧!」
「反省室?」
沙月啣住小番茄。
我踹开椅子拔腿就跑。
「嗯?」
糟糕。我忍不住被情势带着跑。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他以毫无开玩笑之意的眼神注视着我。
「千种,这边!」突然有人向我喊道。
这样不起骚动才奇怪。
「来,啊~~♥️」
「简单的说,就是叫学生进来跪着听老师说教。因为这套办法太过时,现在不再使用了。」
我跟着登上和室的汤浅,也脱下拖鞋。
眼前是片放置冰箱与流理台的一坪大泥土地房间,里面设有木造横框,通往铺着榻榻米的和室。
我慌忙环顾教室,发现三矢不在场。
「不、不。」
我有点不爽。
「据说这里本来是反省室。」
「太好了♥️」
沙月连声嚷着越线的台词。
不知为何——只有一半放在她嘴唇外。
「对、对啊。」
踏入和室后,我看见另一个人。
我一边关门一边问,脱下拖鞋正要踏上和室的汤浅回答道。
「好吃吗?」
啊!不可能!
「啊~~」
真好吃,虽然好吃——
明镜止水的心境惨遭饥饿打破。
无论如何,这是个封闭的安静空间。
「这里不是三年级专用教室吗?」
「咦?难道说……她是孝司的妹妹?」
一进门之后,里头出乎意料的是间和室。
「你敢对这家伙出手试试,我绝不会饶了你。」
她就这样靠近我。
这房间的封闭感好重。
沙月打开两层式便当盒。下层装着白饭,上层是炸鸡块、小番茄和煎蛋。她拿出收在盒盖里的筷子,将炸鸡块放在白饭上。
「虽然我不太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不过你想逃跑吧?」
「喂,光平。」
「这里是?」
沙月灿烂地笑了起来。好可爱的笑容。
难道这意思是要用嘴分一半!?
我回头一看,汤浅正站在从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处。
「啊~~」
好吧,那我也要直呼汤浅孝司。
「你还不快点进去吗?她会发现喔。」
不,墙上还有一扇小小的,不弯下腰难以出入的小门。
不爽的心情倏然散去。如果他是因为担心妹妹而直呼我的名字,那也无可厚非。要是由奈交了奇怪的男朋友,我大概也会大为恼火。
「别说蠢话!」
然而,孝司大声否定我的推测。
「那家伙……元市丽华,是我的、我的未婚妻!」
「未、未婚妻!?」
「正是,是我命运的对象。」
孝司将手放在唤作丽华的女孩头上。那亲昵的态度,果然像是未婚夫妻——孝司的身体转了一圈,摔倒在榻榻米上。
「我正在打坐。禁止接触。」
元市同学睁开双眼说道,但视线注视着虚空而非孝司。
「好痛!妳还是老样子,会使出不可思议的招式。」
孝司爬起后打坐——不,很普通地盘腿坐下。
「是合气道。」
元市同学订正。
「呃,妳真是他的未婚妻吗?」
「不是。」
元市同学一句话解决。
「这是怎么回事,孝司?」
「对我来说,她就是命运的对象,差不多嘛。」
他说完这番不成道理的道理后哈哈大笑。
「像命运之类的事,最好别在千种同学面前提起。」
「这里是坐禅社的社团办公室,社团顾问是烤肋排。社长是我。社员有我、孝司和另一个人,共三人。」
就算她这么问,我也没有回答。因为在丽华眼中,我只像个自言自语的怪人。
我完全没注意到。
「坐禅社……活动只是盘腿打坐而已?」
好可怕……不可以违抗丽华。
「啊,害妳误会了吗?抱歉,我刚刚在四处窜逃,想找个地方躲躲。」
她究竟在想啥!?
一阵剧痒传来。
「正是如此。明明身为萝莉却是高中生。明明身为萝莉,跟妳上床也不会被捕。明明身为萝莉却能生小孩。啊啊,我要从萝莉的胸部吸——嗯?怎么了,丽华?」
她的身高果然不满一百五十公分。
「正因为、正因为如此!丽华,妳不正是我命中注定的对象吗?」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自从上高中起,他一直……缠着我,我习惯了。我擅长合气道,也有护身用的武器。」
玉芽忽地跳起,突然抱过来。她的手环到我背后,紧紧拥抱我。
「呼~~妾身变回原貌用了治疗法术。拜此所赐,这下害本来便枯竭的灵力又更少了……不对!汝为什么建议妾身吃泻药!」
这时,我感到环在背部的手正触摸我的腹侧。
「嗯,社团活动目的在于锻炼精神,即暂时脱离世间的烦扰,追求心灵平静。」
「什、什么!?」
「已经来了。」
她看着手中的电击棒呢喃。
「啊?」
啊,面无表情的丽华太阳穴痉挛了一下。
我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回过头,发现丽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她今天首度露出真正的表情,一脸惊讶之色。
她很生气。
「还、还有……」
「不对……我爱、眼镜…………」孝司颓然晕厥过去。
「那还用说?她戴眼镜喔?而且是合法萝莉(注:指年满十八岁但外形仍像小女孩般稚气的女性。)喔?」
再说我不是萝莉控。即使待在丽华身边,「恶瞳刺魂系咒」发动的可能性也很低。
不光是电击棒、丽华从裙子里掏出电动枪还有手指虎。
搞不好,这个社团能够深深地治愈我的心灵?当我思考着这些事时——
「……啊?妳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丽华拍拍座垫放回去。
应该已经死掉的孝司伸出颤抖的手,勉强以食指指着丽华的脸庞。
随着丽华的台词,孝司在一阵闪光中倒下,躺在榻榻米上抽搐着。
「嗯,谢谢。」
「叫我丽华就好。不必介意,我长得既不起眼又矮小,而且平常还会隐藏气息。」
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
「听好了『YES 萝莉控 NO TOUCH (注:引用自日本成人向萝莉漫画杂志《COMIC LO》的宣传标语「YES 萝莉塔 NO TOUCH」。)』。我们萝莉控如果看着真正的小学女生,很可能会伤害她们美丽的心灵,只能靠绘画等物品来获得满足。可是丽华妳、妳的身体明明应该早过了第二性征期,却没有胸部、没有蜂腰、身高又矮。没错,这不是完美无缺的萝莉体型吗!」
无间地狱。
「你想要丽华摘下眼镜?」
总之,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嗯。她经常朝空无一物的地方自言自语或交谈。说些类似预言的话还常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行动。」
「听着,完成代表将逐渐毁坏。与实现的那一刻相比,梦想在即将实现的时候更美。换句话说,女性同样是在尚未成熟的时候最美。你懂吗?」
她将武器收进裙子里,坐回软垫上继续打坐。
「我们是同班同学。」
对了,其他人看不见玉芽。我必须小心点。
「原来如此。只要……不给我添麻烦,你可以待着。」
「看、看得见什么?」
「因为我看得见。」
我慌忙抱起他的身躯。
「眼、眼镜……」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懂。」
「呼呼呼,用汝的身体好好地~~记住妾身的可怕吧!」
丽华第一次看向我。
「还有这种不可思议的社团啊。」
元市同学依然望着虚空开口。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为什么她是你命运的对象?」
「为什么妳要打坐?」
「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
「去死。」
「什么!孝司你有遗言要交待吗?」
玉芽双手举至肩膀高度,开开合合地抓握十指。
孝司肯定地说着,而丽华并未做出任何反驳。
「不行!在汝抛弃违抗妾身这种愚蠢的念头之前,就一直在挠痒痒地狱里痛苦挣扎吧!呼呼呼……哈哈哈!」
「孝司是重度萝莉控还很迷眼镜。萝莉控眼镜……大家都这么称呼他。」
「啊?」
「这、这样吗?另外,为什么在我面前最好别提命运之类的事?」
「吞、吞下汝所说的药丸后,妾身的肚、肚子就咕噜——噗啦啦啦!离不开厕所……咕!喔、喔呼……等一下。」
玉芽摇摇晃晃地走出和室。
突然有人用几乎刺破鼓膜的音量大喊。
孝司对困惑的我叹口气。
「唉~~你不懂萝莉即将绽放的第二性征与未萌起的胸部!还有那经前尚未发育的下腹部之美吗?」
即使想逃,可因为被牢牢抱住,所以也无计可施。
我回头望向声音来源,看见脸色发白的玉芽。
「现在也看得到。」
「因为这里是坐禅社。」
啪嚓!
「话说回来,妳和他待在一起不会恶心吗?」
这家伙想干什么?
「还问『什么』,汝竟、竟、竟敢对妾身下如此毒手!」
「因为我看得见各种东西,知道有各式各样的命运缠绕着你。」
「什么?」
丽华面无表情的脸庞仿佛微微染上一抹红晕。
丽华大步走向孝司。
孝司转向丽华倾诉道。
「喔,是吗是吗?汝摆出这种态度?那妾身也自有因应之道!」
「……你不是来入社?」
「昏、昏蛋!鸡然妳打这种主意,窝也有窝的办法!」
「找到了!」
「噗哈哈哈!朱手!朱手啊啊啊!」
「咕呃!?」
十分钟后。
「…………骗人?抱、抱歉,元市同学。」
明明长得很帅,太糟蹋了。
「噗哈!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大喊出声。
「…………喂、喂,孝司!丽华该不会是不可思议型的人吧?」
「……啧,电压太低。」
「另外……在女生之间是著名的恶心人物。」
噗!一块坐垫砸中孝司。
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
虽然她属于不可思议系又对孝司毫不留情,但基本上是个好人。
玉芽以大人外形归来,脸色恢复正常的她大步走进和室。
因为声音难以辨别,下面是即时翻译。
「混、混蛋!既然妳打这种主意,我也有我的办法!」
我这么宣言后,手也伸到玉芽腹侧揉搓。彻底地揉搓个够。
「呀喔!?呀啊!朱、朱手!妾身、怕、怕痒啊啊啊啊!」
一眨眼间,她就像条刚被钓到的鱼一样,在我怀中弹跳挣扎。
不如说,明明那么怕痒,真亏她敢发起挠痒痒大战……不过挺有趣的,继续挠她痒痒吧。
「啊咿!呀啊!呀哈哈哈哈哈哈!」
玉芽响亮地笑个不停,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应该说,她的表情令我感慨地想着,因挠痒痒而挣扎的表情不太能见人。
我的表情一定也很惨——啊!
我慌忙望向丽华。在她眼中,我应该是独自一个人在挣扎。
简单的说,纯粹是个变态。
「……………………」
她只是静静地继续打坐。好可怕的集中力,正可说是心化为无。
顺便一提,孝司仍然在抽搐。电压究竟有多强啊……?
「扰、扰了妾身哈哈哈!妾、妾身、已经!呀哈哈哈!到、到极限了!」
我随手摸几下,玉芽便以哭腔求饶。
嗯~~我不禁觉得她有点可怜了。
「真没办法。这次学乖之后,以后别再乱搞啰?」
当我放开手,玉芽便抓着我缓缓地滑到地上。
刺中她的屁股。
「天、天堂……」
不行,打坐方案驳回。话说,玉芽也不可能默默坐视我恢复平静。
「啊?」
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好像听见丽华「噗哈!?」喊出声,但现在没空管了。
眼前的玉芽背部呈弓状仰起,抬起下巴全身格格颤抖,接着当场瘫软倒下。
「鬼刀」一瞬间失去目标掠过玉芽上方,接着当场下降。
▶选项二:接受
该怎么说,明明只是被挠痒痒而已,却异常性感。对了,世上好像有「只是挠痒痒」这个色情分类存在,我有点理解那种心情了。
意识突然回到我体内。
她的右手衣袖被压住,压到袖子的右膝同时也被勾着。她双脚滑开失去平衡摔倒了。
就是这个!光平让妾身体验到、被打的快感♥️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玉芽故意左右晃动屁股,手脚并用地爬过来逼近我。每当她摇晃屁股,左右的乳房便咚咚撞在一块。
玉芽的灵魂被锁链捆住,与我的灵魂连结。「恶瞳刺魂系咒」完成。
她一脸陶醉,气喘吁吁地呢喃。
「喔,意思是要妾身在上面?」
玉芽叹口气,盘起腿坐着。
我做了什么?
一丝不挂的玉芽紧抱住自己,爆发出一股狂喜。
「不,目前没特别想。」
我的欲望化为实体出现。
我必须设法解决这个状态。
「光平~~汝、汝让妾身看见了天堂♥️」
我注视刚才打过玉芽屁股的右手。
「嗯!……啊!嗯呜!……哈啊哈啊~~好、好激烈的折磨……哈啊啊~~」
「真没办法,这副蠢样都被汝看过两次了。」
在我们前天首次相遇时,玉芽确实曾握住「鬼刀」逃过「恶瞳刺魂系咒」。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不对。」
即使是玉芽……这副模样也有点诱人。
「喔,汝总算有意跟妾身交配了?很好很好。」
…………对了,我打过她的屁股。打起来带着清脆的啪啪声。
玉芽四肢着地,高高挺起屁股。
或许是笑过头腿软了,她一屁股瘫坐下来,斜卧在地。
「汝在干什么?」
啊!我不能被吸引!
「咕嘟……」
老实说,我不认为打屁股有啥效用,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也不坏。如果对象换成沙月,我不可能下手打她屁股。
她一边说,一边抓住锁链拔出「鬼神魂魄刀」。「鬼刀」在她一使劲后便烟消云散。
「玉芽,过来这里挺起屁股。」
▶选项一:逃走
「呣!包在妾身身上!」
「呐,光平,汝想摸妾身湿濡的肌肤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象是玉芽,不可能。与其跟玉芽发生第一次,我宁愿下跪去求女装少年。
「明、明白……嗯……了……」
她明明中过一次「恶瞳刺魂系咒」,后来却脱离了诅咒。
看到我因为盘不好腿而陷入苦战,玉芽不解地歪着头。左脚尖放在右膝内侧,右脚尖放在左膝上——我咕咚一声往后翻倒。
▶选项三:打坐
我捂住额头叹息。
不出所料,她毫不在乎我的制止。
看样子「鬼刀」并没有限制刺入哪个部位。
「玉芽!握住『鬼刀』!」
被打的冲击同时化为痛楚,与快感刺进妾身体内深处。
不行。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妖怪,我没自信甩开能够穿墙的家伙。更重要的是,轻举妄动可能会被沙月抓住。
「哈啊哈啊……咦?」
从凌乱衣服露出的肌肤微微泛红,汗珠滑落胸部。发烫的肌肤与汗水在乳沟闷出一股热气。
「压抑『恶瞳刺魂系咒』的效力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暴露沉眠在对方心灵深处的性癖好,使其高潮。」
♥️ ♥️ ♥️
我被吸进那道愉悦的奔流中——
当大口喘着气的玉芽愣愣地抬起头,「鬼刀」已近在她眼前。
玉芽理解我的意图,敏捷地伸出手。
啪——————————————————————————!
玉芽勉强坐起来摇摇头。
「糟糕!」
我推开想压上来的玉芽起身。
光是沙月一个人就够呛了,如果连玉芽都追着我跑,说句老实话,我无福消受啊。
难道说这是「恶瞳刺魂系咒」的另一种力量?
「我没问!」
在那个瞬间。
那一瞬间。
「才没有!」
而且脸还直接撞上榻榻米。
「不如说,妳在搞什么啊……」
「唉唷!?」
♥️ ♥️ ♥️
但我却觉得是玉芽就无所谓,真不可思议。
太棒了!无论角度或劲道,都是一片足以让妾身脑袋空白的极致一击♥️
吐槽的同时,我右掌使劲拍下。
STOP!我撇开头,以手掌表达拒绝。
玉芽抬起头,四肢着地。本来设计就很大胆的巫女服随着四肢着地后,乳房垂了下来,几乎没满足衣服用来蔽体的条件,只能勉强挡着看不到乳尖,还可以清楚看见一对大奶颤动着左右摇晃。
妾身、妾身已是承受痛楚的俘虏了。
暴露程度本来就很高的巫女服更加凌乱,玉芽发出炽热的吐息。
于是,我当场坐下来盘腿打坐。
「我的右手,呃,有打过就能带女孩上天堂的能力吗?原来如此,因此才可以压抑住『恶瞳』的效力?」
世界消失,只剩下被链条锁在一起的我和玉芽。
「鬼神魂魄刀」现形,笔直地朝玉芽飞去。
「不必客气,毕竟妾身爱着汝」
没错。只要心化为无,压抑我心中的情欲,中了「恶瞳」的人也会恢复冷静。沙月那次就是如此,玉芽自己也说过。
「咕喔!」
「那是怎么回事?」
「放心,透过刚才的挠痒痒,妾身已准备妥当。」
「啊!啊啊啊————————————!」
「凡是人,唉~~虽然妾身是妖怪,都有着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且多半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真实自我。足以使那种隐藏本性颤栗的强烈满足感,可用来抑制诅咒的力量。」
「我要问问题。」
「问什么?」
「就是说因为本性获得满足,妳才能抑制『恶瞳』的力量。」
「呣。」
「我只是打了妳的屁股喔。」
听到我的话,玉芽双颊绯红。
「那真是极致的痛击……♥️被汝打之前,妾身都不知道被打屁股有那么舒服。」
「妳根本是M(被虐待狂的英文简写)嘛!」
「真失礼!要高尚一点,称作受虐嗜好!」
「更糟糕了!」
我实在吐槽吐到累了。
「啊~~总之,意思是说,只要满足沙月隐藏的本性——性癖好就成了?」
「呣,没错。不过,她只不过是普通人类,无法拔出『鬼刀』。那只能让诅咒暂时无效化。」
「…………由妳拔出来不就行了?」
「噗!妾身很想说没义务帮忙,不过即使凭妾身的力量,也无法从别人的灵魂里拔出『鬼刀』。」
「…………那明明是妳对我家祖先下的诅咒耶?」
「呣。事实上,这诅咒是别人教妾身的。其实妾身也不太清楚呢,啊哈哈哈哈!」
「这不好笑!真是的。」
虽然已看见解决问题的道路,走起来却很麻烦。
不像我,明明跟沙月没统一过口径却能好好应对?真厉害。
「没错。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现在找她过来也还来得及回去。」
「真是一段得不到回报的感情啊,孝司。」
「…………光平,你逃走了。」
「暂、暂停一下,等等。」
于是,我把孝司扔在他自己的座位上。
隔壁的沙月打从我进教室开始,一——直像河豚般鼓起腮帮子瞪着我。
滴铃~~这时候,我可靠的妹妹的回复随着简讯铃声传来。
大家全撇开了头。
糟糕。真的很糟糕……。
「记忆。简单说,他们会越来越渴望更激烈的玩法。举例来说,假使妾身在身中『鬼刀』时反复经历多次无效化与生效,终将无法满足于打屁股程度的刺激,寻求皮鞭、蜡烛……呜,光是想像就好厉害♥️咳咳,会变成这样。」
由奈举起手冲向我。
「啊,你就是三矢学长吗?对不起,我刚刚转学进来,还弄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三矢学长是位很帅气的学长!有幸遇见你,我好开心。」
※ ※ ※
「那么,本少爷要请教你。」
「本少爷?」由奈一脸愣愣地问。
「哎、哎呀,我跟孝司有约嘛。」
「什么事,哥?」
「我不是同性恋啊啊啊啊!」
「不对!」
由奈蹦蹦跳跳,同时流利无比地口吐溢美之词。
「是、是吗?我不太喜欢听客套话。」
她踹了我的小腿一下。
不愧是由奈,立刻接起电话。
「伤脑筋也无可奈何,总之只得去找了。」
我只能叹息。
电话挂断。
「好了,说出你有什么原因吧。」
…………那个臭老妈!给啥调教费,也太扯了吧!
基本上,如果相信玉芽的解释——那多半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癖好。
「怎样的原因?」
这或许是我今天最宏亮,不,一辈子最宏亮的一声呐喊。
「还有沙月学姐,我不但承蒙妳好意帮忙,还给妳造成麻烦,真的很抱歉。」
「啊……那个……」
真伤脑筋。
拜此所赐,即使她对那可笑的第一人称感到讶异,三矢也无法发火。
虽然他的额头咚地一声重重撞上桌子,但不成问题。
真是温柔的妹妹。
「本少爷昨天应该给过你忠告吧?」
「喔?」
当教室门喀啦打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过来。
丽华大跨步走进教室。
「垃圾……」
即使询问,或许连沙月自己也没发现。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浮现某位女神的面容。
「唉~~马上就惹麻烦上身啊。」
「呣。话虽如此,和妾身不同,从未被解放过的人可是会累积的。」
「那样的话,再一次让它无效化就好。」
「元凶?」
是三矢——
真为难。我只是随口说说,什么也没想。就算告诉他沙月因为诅咒爱上我,他也不会接受吧。
「实在惭愧……」
由奈嫣然一笑,脸上浮现显然意识到众人目光的可爱笑容。
我明白,我非常明白。虽然是自家妹妹,由奈真的很可爱。尽管她还是个孩子,却是无庸置疑的美少女,专门吸引萝莉控。
「这是怎么回事,能向本少爷说明吗?」
我该怎么找出沙月隐藏的性癖好?问她本人「妳隐藏的性癖好是什么?」她会回答正确答案吗?
我拿出智慧型手机打给由奈。
幸亏孝司仍昏迷不醒。
「唉,你尽管放心吧。」
「你们不是做爱做的事,做到昏过去……」
一名学生离座走了过来。
「啊,是的,嗯,没问题,妹妹。」
看样子……不是因为我背着孝司。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我无庸置疑地听见沙月这个字眼。
几分钟后,由奈一脸无奈地走进教室。「喔喔!」那一瞬间,男生们一起发出欢呼。
「这背后有很深的原因。」
被女孩子,还是像沙月这种美女追着跑,当然令人开心。但一想到那是受到「恶瞳刺魂系咒」影响才产生的虚假爱意,我根本开心不起来,而且还附赠来自三矢的嫉妒与霸凌。我忍不住叹气。
「不过汝要注意,纵使令沙月的『恶瞳』无效化,由于『鬼刀』还刺在她身上,只要汝稍微动色心就会立刻再起作用。」
我转向一旁,对上孝司翻白眼的脸庞。话说,拿电击棒电昏他的人是丽华,为何我必须搬运他?
「我明白了,我找元凶过来。」
「嗯,哥哥好温柔,人家最最最最————喜欢你啰♥️」
「千种同学,那个垃圾麻烦你收拾一下。」
可爱的威力真惊人。
别对国一生不耐烦啊。唉,虽说我全靠国一生救援了。
尽管如此,她在下则简讯又写道:
「原、原来如此。变态深度会增加吗……?」
如果是跟我不同、头脑聪明的由奈……由奈一定有办法应付。即使是三矢,也不会对她动手吧。万一事情真的发展到那步田地,无可奈何,我就放弃一切痛殴那家伙一顿。搞不定的时候,还能找混帐老爸帮忙。唉,虽然我到时得向特地替我们安排转学名额的老妈下跪道歉。
「为什么会有这种结论!」
咦?难道我现在……四面楚歌?
我一边为两人对待我的态度泛泪,一边回传简讯。
好过份的回复。
「累积?」
由奈。
尽管才认识三天,我已对同样没异性缘的他产生男人的友情。
「难道你是同性恋?」
我直接入座,对上一道生闷气——的目光。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妳可以过来我这边一下吗?之后我会好好答谢妳。」
「没关系。彼此彼此,我也想说声抱歉。」
内容当然是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纵然是她,应该也没办法在一无所知的状况下想出借口。
啊啊,大家都认为我是怪人。
连续大叫两次后,我赫然回神环顾教室。
「啊,哥。抱歉,都是我讲话大舌头给你添麻烦了。」
再说,我也不可能当面问她:「妳想挑哪种玩法?」
说归这么说,若对他说沙月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更是陷入绝境。那本来就是虚假的爱,而且谁知道失了面子的三矢会做出什么举动。
被冷落在一旁的三矢有些烦躁地问。
「有个笨哥哥的我真可怜。笨蛋~~」
果然,我必须尽快找出根本的解咒方法。
「呐,他不是跟沙月搞上了?」「难道沙月只是障眼法?」「真爱是孝司?可是那家伙是萝莉控眼镜耶?」「那么是千种同学硬上了孝司!?」「好厉害~~真正的鬼畜同性恋?」「喂,千种同学昨天跟我打过招呼啊。」「好可怜,你就是下个目标吧。我会介绍治疗痔疮的好医院给你。」
三矢肯定会以为我脑袋有问题,或是想随便找借口试图逃避。
唉~~由于我制止丽华将孝司从坐禅社社办的入口扔出去,她就顺道把人塞过来了。
看起来像只微歪着脑袋的小松鼠,十分可爱。
「嗯,好啊。妈妈也要我好好教训哥哥,额外给了我一笔零用钱当调教费,我马上过去。」
「咦?」
三矢看上去颇为受用,意外地是个单纯的家伙。应该说,不像我最讨厌满口家世的少爷,由奈对待这类人物的态度既柔软又高明。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跟老爸见面,感觉远比我成熟得多。
「才不是客套话呢~~因为听说三矢学长是全学年最英俊的帅哥,所以我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你了!呐,是真的吧?」
「原来如此,思路条理井然。那么本少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妳所说的帅哥了。」
「嗯。不过,今天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沙月学姐在刚转学的第一天关照过我,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上午碰巧遇见她,告诉她哥哥忘记带便当出门。因为很匆忙,那个地方又很吵,本来我告诉沙月学姐『我会分便当给哥哥吃』,但她误以为我是想『请她分便当给哥哥吃』……」
「呣……此话当真?」
「真的很抱歉!」
目光狐疑的三矢正想反问,由奈却抢先一步深深低头道歉。
「呜……啧!原、原来如此,既然有这个理由,那就算了。但是千种光平,你给我记住,绝对别做出惹本少爷起疑的举动!」
三矢不情愿地回到座位上。
即使如此,由奈仍然低着头,足足数满三十秒才抬起头来。
「哥,回家以后你懂吧?」
由奈笑咪咪地扬起一个绝不像笑容的笑容。
「啊,懂」
「很好。沙月学姐,下次见!」
这回由奈对她投以真正的笑容,告别后走出教室。不少男生的目光追逐着她的背影。
我迅速确认那些家伙的长相,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然后偷偷拿给沙月。
「放学后神社见。太早有动作会给由奈添麻烦,拜托妳保持冷静。」
沙月接过笔记本,微微点头。
没错,既然都要请由奈出马了,代表我必须尽快解决沙月的问题。
就算得搞定「找出沙月的性癖好」这种难如登天的色情任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