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学校的话,我的心情就无所谓了。教室和走廊里都弥漫着轻松的气氛,每个人都在等着暑假的来临。
我知道这没什么办法。
很少有学生会不欢迎长假,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来迎合我。少数派只能像少数派一样,老老实实服从安排。
对我来说,暑假太漫长了。
在家也只有我一个人,和朋友出去玩也不能每天都邀他们。大家都成了备考生的今年更是如此。虽然已经有了一些预约,但比起去年还是变少了。大家都有辅导班,补习班,和去年的计划大不相同。再怎么提前增加一些预约,也不会超过去年。
太无聊了。
我虽然习惯了一个人呆着,但我并不喜欢这样,所以我讨厌长假。
「志绪理,皱纹都出来了。」
吃完便当的舞香从对面伸出手,用食指画着圈向我的眉心靠近。
「这样很不舒服。」(译者:确实,我以前也喜欢这么弄我朋友)
仅仅是只是指尖靠近就让人感到浑身发毛,我抓住舞香的手放回桌上,不让她继续靠近我的眉心。
午休时分的教室里嘈杂不安,气氛完全沉寂不下来。舞香也和班上的大家一样,开心地笑着想再次伸出手。然而,旁边的亚美的手更快一步到了我的眉心。
「你说眉心为什么会不舒服呢?」
亚美悠哉游哉地说道。
「知道不舒服就别这样啊。」
我戳了戳她的侧腹,然后逃离她的指尖。
「你这是犯规。」
「攻击眉心也是犯规。」
我摸了摸还残留着违和感的眉毛,然后把买来的面包收入肚中,舞香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今天志绪理好像没什么精神。所以我想给你打打气。」
「吻痕这东西。」
「只是昨天睡得有点迟,有点困而已。请我吃点什么东西的话,我马上就有精神了。」
「不请也行,我们去吃冰淇淋吧,天气好热。」
因为我想起了这件事,所以觉得看见茨木同学显眼的位置留着吻痕也不奇怪。
只是,我不太清楚既不纯洁也不正直的我们,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是再凉快一点就好了。
「欸?什么?志绪理做了那种事吗?」
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仙台同学,也在用手对着脸扇风。
没怎么睡是真的,但有些困是骗人的。
当然,就算解开两颗扣子也看不见,应该早就消失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想去确认。
我明知如此,却还是想确认,是因为昨天我没能看到痕迹是否消失。
杉川君是亚美最近交的男朋友,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但听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学习。
我心中的这条规则已经被打破。
「为什么一定要请亚美吃?」
我只是没什么兴致,而不是没精神。但是,在她们俩看来就是没有精神,还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可是纯洁正直的交往。」
发生不愉快的日子里叫仙台同学过来。
我和仙台同学约定过,放学后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且,就算没这个约定,下雨的那天的事也不是能告诉别人的。
「别把话题抛给我啊。我又不知道。」
今天又闷又热,让人头昏。
「请客的话,你想吃什么?」
能这样轻松地回应也是因为茨木同学给人就是这种感觉。
舞香两眼放光地看着我。
昨天放学后,我像往常一样把仙台同学叫了过来,我本想着让她解开衬衫的扣子,让我看看我留下的痕迹。
「吻痕?」
「欸~你和杉川君没做过?」
「啊,原来如此。」
我放弃抵抗,向她们俩人问了我很在意的问题。
「应该会留挺久的吧?是吧,亚美?」
虽然我对太阳没什么怨恨,但我还是盯着这片一滴雨也不会落下的天空。
我望向窗外,如同是涂了颜料一样的湛蓝色天空映入眼帘。
但我却无法下这样的命令。
今天确实很热。
「就是就是。」
茨木同学说过,想消除吻痕的时候,可以用切片的柠檬放在上面。
所以,我把握不好下一次叫仙台同学的时机。
完了,我下意识说出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我的话,舞香就向我追问。
我并没有看到过茨木同学的吻痕。但我还是脱口而出,因为我记得仙台同学曾经聊过这些事。
「我想吃冰淇淋,请我。」
我明白这一点。
舞香惊讶地说道,而亚美不经意间就决定了我们放学后的计划。
我昨天才叫过她,今天又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明天又觉得太早了。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我不能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
这种想法很奇怪。
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你会发现,事实就是这样被捏造,然后变成谣言传播开来的。
「嗯。你觉得会留多久?」
我深知日常行为的重要性。
舞香看着我,似乎是准备满足我的要求。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亚美就开口了。
浑身湿透的仙台同学来到我家后不久梅雨季节就结束了,天气晴朗得令人讨厌。仙台同学的制服也不会再被弄湿,她也不会再脱下制服。
她明明很怕热,但在学校里时,就算是盛夏她也只会解开衬衫的一颗扣子。今天的她也只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得紧紧的。所以也看不到下雨的那天留下的吻痕。
巧妙地掩盖不能说的部分进行说明很麻烦,所以我说出了半真半假的回答。
如果说不留下吻痕是「纯洁正直」的话,那我和仙台同学就变成不纯洁不正直了。不过,因为我们也不是在交往,说是和纯洁正直没什么关系也就算了,我也并不追求纯洁正直。
而且最近,我变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叫仙台同学来。
「我连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呢?只是之前看见茨木同学带着吻痕,有点在意。」
可能是今年以来最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