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宫城不见了这件事我是有所预料的。
虽然我没想到,那天她居然没有回来,但考虑到宫城的性格,她选择不回来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三天了还没回来,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我还以为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橙汁倒进杯子里。
过了一天等她心情平复下来了,她就会有些尴尬地回来。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宫城还是没回来,让我感到有一些不安。
在做了一些不能说是室友该做的事情的第二天,难以面对室友这件事我能理解。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宫城才好。我觉得是需要时间,但三天也太长了。
我拿着杯子回到房间。
关于她去的地方,我倒不是很担心。
「大概,是在宇都宫那儿吧。」
我喝掉一半橙汁,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给宫城发的消息『你在宇都宫家吗?』,得到的回复是『不用你担心。』,所以我的想法应该没错。如果不是这样,她应该会抱怨一句『没在舞香家。』
这种时候,宫城能有地方去倒是让我放心了一些,但对方是宇都宫又让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我不觉得会发生什么。
虽然不会发生什么但我还是有些不满。
但这总比都不知道宫城住在谁家,让我担心她的住处要好多了。
只是,宫城要是还不回来,感觉宇都宫就要变成宫城的室友了。那就麻烦了。宫城也差不多必须该回到这个家了。
我倒在床上。
床罩和床单都洗过了。
但我感觉还是有宫城的气味。我并不后悔星期天的事。但是,我有些后悔这个房间成为了那件事的场所。只要待在床上,记忆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我知道,比起被记忆中的宫城束缚,还是去抓住她本人更好,我也很想见宫城。但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见她。恐怕,我比宫城更加觉得难以以室友的身份去面对她。
连现在我也满脑子都是宫城。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环顾了房间一圈,然后又看向手机。
要是像平时一样一起吃饭,作为室友一起生活的话,我还能把记忆封闭在梦中,但是她本人不在,所以我的罪恶感变轻了,妄想便自顾自地冒了出来。
「一般,差不多的时候就该回来了吧?」
脑海里果然又浮现出宫城,我叹了一口气。
我肯定。
果然还是没有回信。
我又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一边为不回来的宫城感到不安,又一边想着星期天的宫城的事情。
一旦有了这样的自觉,就再也无法无视它了。
拜此所赐,虽然都快要上课了,但我连去大学的劲都没了。
如果她自己回来,就算强迫自己我也得整理好心情,好好表现得像个室友一样。但是,她似乎并不会自己回来。
就喜欢上宫城了。
很久很久以前。
我又给宫城发了一条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宫城在这个地方,我触碰了她,亲吻了她,在此之上的事情也——。
虽然刚才已经给宫城发了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但手机上还是毫无回应,但我姑且还是确认了一下画面。
「今天也不会回来吧。」
我把仍然没有动静的手机放在桌上。
宫城不管在还是不在都能左右我的情感。
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何时被夺走的。比起被夺走,我觉得说是被侵蚀要更好。宫城慢慢地渗入我的内心,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扎根发芽了。生长到我已经没法再把它赶出去的思绪,被我塞进了一个阴暗而狭小的地方,我用五千元当做盖子将其遮住,故意地当做看不见它。
我觉得她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星期天触碰了宫城,让我发现她比我想象中更加能接受我。我不觉得我被她讨厌了。要是她讨厌我,她就不会允许我做那种事。现在我只能这么想。
我也不能一直翘课,而且时间过得越久就会越发尴尬。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宫城,但今天必须去她的大学了。就算见不到宫城,也有可能见到宇都宫。
直到这个星期天的到来。
但我还是很犹豫。
记忆还十分鲜明,宫城不在所以回忆更加容易冒出来。
我从床上起身。
我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拿起了手机。
——仙台叶月喜欢宫城志绪理。
宫城不在之后,我也考虑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去她的大学。我不知道宇都宫的家在哪,但大学还是知道。既然她是和宇都宫在一块儿,那应该就不会翘课,所以去的话说不定就能遇到宫城。
宫城应该不会再允许我了,但我还想触碰她,想亲吻她,想听她只有我知道的声音。带着这种感情和宫城见面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以室友的身份和她相处。不知该如何面对已经有了自觉的感情的现在,我对她不在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而且,我也讨厌用所谓喜欢这种感情来当做不去找宫城的理由的自己。
理由也很简单,但是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承认。
毕业前要是问了宇都宫的联系方式就好了。虽然我说什么可能都没有用,但被宇都宫说回去吧,估计宫城就会乖乖回来了。然而,我没法和宇都宫取得联络,所以要把宫城带回来,就必须去她的大学。
迄今为止从未有过地触碰宫城,让一直隐藏起来被我当做看不见的感情很简单地进入了我的视野,飞到了外面来。
就算有东西刺激了被压制的感情,只要无视这样的感情,就相当于没有。和连朋友都不是的宫城,成为了室友后,这一点也没有变化。虽然它还静静地栖息在我内心的角落里,但高中毕业之后,没有了名为五千元的盖子,它开始主张着自己的存在,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当做看不见。
就算是现在,我也想当做没有意识到。
我决定,如果等到中午她都没回应,我就去她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