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小姐她,平时都是那种感觉吗?」
我看向旁边,平静地问道。
澪小姐已经回去了, 仙台同学却看上去身心俱疲。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疲惫,但我觉得是应该让她早点休息了。
「她今天比平时还来劲。」
「这样啊。」
继续待在这个房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们都累了,我想我也该回自己的房间了,但身体却动不起来。
「……手机拿出来。」
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却又没有离开的我,如同要为自己找一个待在这儿的正当理由一样,小声对仙台同学说道。
「手机?怎么了?」
「仙台同学给澪小姐看的照片。还没给我看呢。」
有想问的东西要问,用这个理由待在这儿应该不算奇怪。而且不管她再怎么累,说个话应该也不会成为多少负担。
「就是平常的宫城。」
仙台同学用着柔和的声音说道,露出了微笑。
「为什么不肯给我看。」
「因为那都是以前给宫城看过的照片。没有必要再专门拿出来看了吧。而且,给你看了,你要是删掉了,可就麻烦了。」
「……那算了。」
虽然我想删掉奇怪的照片,但我也明白,事到如今再删掉也无济于事了。应该删掉的是澪小姐的记忆,但既然那是无法删除的,我也就只好放弃了。
「宫城,你难道身体不舒服?」
旁边传来一个真切的担心的声音。
为什么,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如果继续被她的体温所影响,室友与其它关系的界线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做嘛,后续。」
「澪来之前做的事情的后续。」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就在这个房间睡嘛。」
我强行松开了牵着的手。
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将前往方。回过头去,只能看到我自己留下的如同路标一样的印记,但我明白,沿着印记也无法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我从仙台同学那儿听到了这样的约定。
这让我有些没想到。
「你总是这么说,但有什么时候你说过可以吗?」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一次了嘛。为什么还要叫我给你看呢?」
我想把她的身体变成不能给任何人看的样子。
「……后续呢?」
我紧紧握了一下仙台同学的食指,然后松开,结果我的手被抓住了。
不过,那个印记应该还在。
如果我叫了叶月,舞香也会叫叶月的。
那种东西很快就会消失。
可是,澪小姐已经走了,这样做也没有了意义。
我知道那是没这么容易消失的东西,但我还是想解开仙台同学衬衫的扣子来确认。然后,摸一摸印记,脱掉她的衣服还有内衣,再留下更多更多新的印记。
「……忘记为什么了。」
现在,最好不要做这种事。
「我回房间了。」
动人心弦的声音骚动着我的耳膜。
「这就是我家,不叫留宿。……你之前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要。」
「我没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志绪理。」
这种就室友而言过于亲密的牵手方式,感觉给这段对话带来了更深层的含义,所以我想松开手。然而,牵在一起的手却无法松开。仙台同学紧紧牵着我的手,肩膀也靠上了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但不是现在。」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回答她「不做」。我用另外一只没有被牵的手推着仙台同学的肩膀,然而她又在我耳边低语。
这是自然的。
可无论怎么摸,都找不到我的痕迹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照片,但你都给澪小姐看了,我再揪着不放也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后续?」
我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我也无法接受仙台同学用「舞香」而不是「宇都宫」来称呼舞香。我知道我总有一天必须接受,但我可以肯定,不是现在。
「因为你放弃得这么干脆。」
总不能说,为了找个留在这儿的理由吧。
「那,叫我叶月吧。」
「那也不是现在。」
我像是追寻那看不见的咬痕一样,抚摸着她的食指。
的确,我可能是不怎么坦率,但我觉得我也不至于别扭到说一句「算了」就要被担心身体状况的程度。
澪小姐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留下的牙印已经消失了。
仙台同学静静说道,她的手指缠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变成了比起「被抓住」的状态,更像是「牵着手」的状态,仙台同学催促似的拉了拉我的手。
冲动让我想伸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我咬住了嘴唇。
我小声回答道,然后看着仙台同学的手指。
我站起身前,仙台同学如无其事地说道。
「今天就在这儿留宿吧?」
「拒绝我说的话倒是可以,但要是全都拒绝的话,我也会忍不下去的。……至少同意我一次吧。」
「同意你什么你才会满足?」
我一问,仙台同学便抓住了我的蓝色裙子。然后,她稍微考虑了一下,清楚地说道。
「——宫城的全部。」
「仙台同学,你真的是傻瓜吗。这才不是一次吧。」
我拍开她抓住我裙子的手,想要起身。然而,仙台同学又抓住了我的手臂,把脸靠了过来,然后理所当然一样想要接吻,于是我推开了她的肩膀。
「不要。」
「我说宫城,你是觉得我什么都会听你的吧。你不会觉得我是狗什么的吧?」
一个略显低沉,有些不满的声音传入耳中。
「仙台同学不是「狗」,而是我的「所有物」。」
「所有物,那不是比狗还要低一等吗?」
「我觉得我对你比狗要好。」
「那,让我看看对我好的地方。」
仙台同学说出了让我很为难的话。
我不会想将一只狗据为己有。
我想据为己有的,只有仙台同学。
但是,这不能成为证明我对她比对狗要好的证明。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我对很像想要奖励的狗狗一样看着我的仙台同学伸出手。我遮住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将嘴唇靠了过去。我知道这么做肯定无法蒙混过关,但我还是吻了刚刚想要这么做但被我拒绝的仙台同学,然后问了一句「这样够了吗?」
「你觉得刚刚这样我就满足了吗?」
「不是洛洛啊。」
「给。」
今天的我,会想对仙台同学做只有我才能做的事情,会想看到只有我才能看到的仙台同学。
说完,仙台同学把躺在床上的企鹅递了过来。
我吻了一下在留在看得见的地方的印记,然后站起身来。
「那,把这个拿过去一起睡吧。」
仙台同学拉着我的手臂,我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为了站在我房间前微笑着说出「在这儿等你」的仙台同学,我从自己的房间把纸巾盒上的鳄鱼外套取了下来,拿了出来。
「鳄鱼也行吧。」
「宫城。」
我必须尊重她的意愿。
「扣子,可以解开哦。你想留下印记的吧。」
「一起睡觉。」
「今天我就先回房间了。」
抓住衬衫的手,正放在有着印记的地方。只要解开扣子,我就能在她身上留下除我之外没有人可以留下的印记。
仙台同学是属于我的,所以就算这么做也没关系。现在是春假,就算在看得见的地方留下印记也不会造成多少困扰。
「无论如何?」
要是继续这样和仙台同学待在一起,我大概,就会做出一些让她永远不能离开这个家的事情了。
我不会像第一次触碰仙台同学那样。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知为什么,但我再也不能像那时候一样自作主张地告诉仙台同学我想做的事情,自作主张地触碰她。
仙台同学是属于我的,所以就算这么做也没关系。现在是春假,就算此时此刻做了那些事情也不会造成多少困扰。
「鳄鱼不行的话就不借给你了。」
黑猫玩偶肩负着守护我睡觉的职责,不能交给仙台同学。
印记不会永远留下去。所以,我又要给她留下印记,然后又会消失,然后又要留下印记。无论多少次我都无法满足。
在门前,我把变得干瘪瘪的鳄鱼递给了仙台同学。
仙台同学轻轻展开嘴唇,我的舌头便钻进了她的体内。彼此温润湿滑的舌头强烈地纠缠在一起。我被抓住的指尖也松开了,我的意识都集中在舌尖上。清晰分明的体温升高让我感到呼吸困难。我抓住了仙台同学的衬衫,分开嘴唇,然后听到了她的声音。
仙台同学拨开了我遮住她眼睛的手,然后用手指抚摸着我的手背,再用力按着我的食指第一关节处。就像我咬她的食指时一样,非常非常用力的按着。虽然她没有像我那样咬人,但我也明白,她的意思是,仅仅靠刚刚的接吻是不够的。所以,我又吻了她。
只是,她并不是唯命是从的狗。
然而,今天仅是这样是无法满足我的。
我们的嘴唇轻轻相触,然后分开。
我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想做的事情,不是不经过她同意就可以做的事情。而且,我需要用语言来取得她的同意。
「只拿过去不行吗?」
耳边传来轻声的呼唤,我把嘴唇贴在仙台同学的脖子上,她没有拒绝我。我轻轻吮吸,她的手腕便环抱在了我的后背。我被紧紧地抱着,在她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她轻轻拉着我的手指,我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嘴唇。
「你要拿它干什么?」
「……无论如何。」
「不行。要一起睡。然后作为小企的替代,你也借我一个。」
但是,那些印记也会像齿痕一样,总有一天会消失的。
仙台同学毫不犹豫地回答后,摸了摸鳄鱼的头。
听到仙台同学的声音后,我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