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香上的是辅导班。
仙台同学上的是补习班。(译者注:原文中是「塾」和「予备校」。这两种区别是:塾一般是以提高在学校的期中期末考试成绩为目标,予备校一般是以考上某个大学为目标。在中国感觉好像都叫补习班吧?翻译的不一定准,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父亲说过我想上哪个都行,他会出钱。可是,我也不太明白这二者的区别。
都是学习的地方。
我对它们只有这种认识。
我虽然对这二者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我还是觉得把要上补习班的仙台同学频繁叫过来也不太好。所以我决定每周只叫她一次。
以前只要发生了让我不愉快的事,我就会叫仙台同学来。但现在如果只是一点点不开心的事的话我会忍耐一下。
上周她回去之后,我就这么决定了。可是,我现在已经想把仙台同学叫出来了。
「一点干劲都没有了。」
我靠在椅子背上,叹了口气。舞香坐在我的对面,对我笑着说。
「今天的牺牲者是志绪理,运气真不好。」
「真是倒霉,今天,铜锣桥心情很差欸。」
坐在舞香旁边,穿着蓝色衣服的亚美说着高桥老师的外号。我听了她们两个的话,想起了刚刚结束的那节课,开始抱怨起已经走了的铜锣桥。
「真希望他不要对学生发火。真的太差劲了。」
教世界史的铜锣桥以心情不好就对学生发火而闻名,今天上课前他就气喘吁吁的,眉间刻着深深的皱纹。
绝对不想被他抓住。
我虽然这么想的,但结果我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目标。他故意问了我一些刻薄难答的问题,絮絮叨叨批评了我半天。最后他还点名挖苦了我后才回到办公室。拜他所赐,我的情绪已经跌倒了谷底。
「已经想回家了。」
我一边把教科书和笔记本收到课桌里,一般喃喃自语时,亚美戳了我一下。
「我能理解的你的心情,但是下节课是体育课了,差不多该动身了。」
我并没有那段时间摸自己手臂的记忆。
舞香就像为了自己的东西一样,给辅导班做着宣传。
「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呢。」
「没有啊,怎么了吗?」
「仙台同学,听说被男子篮球部二年级的人告白了。」
「我看你最近经常摸手臂。」
我被亚美拖着往前走,问了舞香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
我松开了按着手臂的手。
现在也是,如果不是舞香告诉我,我都不会注意到。
听了舞香的话,我开始回忆。
「你要是要上的话,就来我上的那家吧,它们教的很容易理解。」
学校虽然很大,但三年级的学生都在同一栋教学楼里,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不过,在走廊里遇到仙台同学时,我们也不会说话,也不会打招呼。我们有这样的约定,所以我也没什么不满。
「这倒是没上。」
望着茨木同学她们背影的舞香,突然看向我们。
她们走在走廊的正中央,仿佛整个学校都是她们的。
我和仙台同学并不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不会谈恋爱话题。所以,她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尽管如此,从舞香口中听说到我不知道的事,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就算叫她也是明天才来。
听到舞香的话,我的意识集中到手臂上。
茨木同学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和仙台同学视线交汇。但那仅仅是一瞬间,我们马上就擦肩而过了。
「说辛苦也辛苦,不过到考试结束前都只能忍受了。啊,志绪理也要上辅导班吗?」
虽然不是很想学习,但是和舞香上一个辅导班会比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好吗?
我拿着体操服站了起来。
我的手就像已经习惯了一样,下意识地按着仙台同学留下的,现在已经消失的痕迹的位置。
「是啊。」
「被铜锣桥欺负有这么大打击吗?」
「对了,舞香。辅导班很辛苦吗?」
「是吗?志绪理觉得呢?」
「欸,没那么帅吧?」
「好像是山田。」
「欸,谁啊谁啊?」
轻飘飘的意识又回到了体内,我又慢慢迈出停下来的脚。
话题突然被抛给了我,我停下来脚步。
舞香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又聊起其它的八卦来。
而且我也觉得频繁叫她出来不太好。
正当我们穿着室内鞋向体育馆走去的时候,舞香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我说。
「……我觉得?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比起这个,你很了解这种事呢。」
「真的欸。」
舞香小声说着,退到走廊边上。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一种身上沾了什么小东西一样的不舒服的感觉。
今天是仙台同学要上补习班的日子。
亚美用着比平时更高的声音说道。
「不是挺帅的吗?」
我姑且是回答了舞香热情的邀请,然后向前一看,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了,你知道吗?」
舞香小声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情报,亚美兴致勃勃地问道。
说起来,我甚至连山田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出教室,来到走廊上。
我已经决定了要忍受那些小小的不愉快。
「你现在不就在摸吗?」
辅导班和补习班,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肯定是去辅导班。虽然我现在没有这种打算。
仙台同学上周留下的吻痕并没有留多久。不到两天就褪色了,红色的印记又变成了淡黄色,与我融为一体。
当然。那里面也包含了仙台同学。
我从来没听仙台同学说过被男子篮球部的人告白的事,也没听她提起过这个叫山台的男生。
但是,下了体育课后,我还是给仙台同学发送了信息。(译者:她急了.jpg)
「喂,志绪理。别发呆了。」
「说起来,你的手臂受伤了吗?」
总觉得心情不舒畅,有点郁闷。再加上背铜锣桥发火的事,我又想把仙台同学叫出来了。
如果,和仙台同学上同一个补习班的话——
舞香拍着我的背,笑着说道。
「我会考虑的。」
虽然不是那样的,但我也没有否定她。
「啊,是从同一个辅导班的人那里听来的。」
「我知道。」
但是,也仅仅只是想。
亚美并没有说是谁,但一看到那边走过来的茨木同学和她的朋友的时候就明白了。
「……摸手臂?」
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既不打算也不可能的想法,我赶紧将其赶出脑海。
亚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她正拉着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