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自己的制服。
上衣,裙子。
还有衬衫。
虽然命令是让我把橡皮擦藏在制服里,但不管怎么看能藏橡皮擦的地方只有口袋。藏在袜子里也不是不行,但肯定很快就会暴露。领带也不行,也没有胶带来粘在衣领里面。就算有也太明显了。
能藏的地方很有限。
宫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场游戏我是注定会输的。假装找橡皮擦,然后触摸我的身体来看我的反应,我想这就是她的目的。
不过本来也没说这是游戏,也没说输了会有惩罚游戏。
随便藏一下,应付一下宫城就行了。
我把没用完的橡皮擦放进了上衣右边的口袋里。
不管藏在哪个口袋都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我决定把它藏在一个方便拿出来的地方。
「藏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我叫了宫城后,她静静地转过身来盯着我看。
因为口袋有点鼓起来,所以她不可能不知道橡皮擦藏在哪里。实际上,宫城的视线有一瞬间落到了右边的口袋上。可是,她并没有说她找到了。她默默地靠近我,开始像电视上看过很多次的安检员一样,开始搜查我的上衣。
果然。
我就知道是这样。
宫城机械地摸着我的肩膀和后背。
虽然不至于不愉快,但我的心也没有大到身体被摸来摸去了还会说有趣。只是因为隔着上衣,我并不是很在意而已。
宫城的手不自然地避开了口袋,开始摸我的裙子。
她摸了我腰部附近,又在我的大腿上拍了拍找着橡皮擦。可是,橡皮擦不可能在那些地方,所以她最后把手伸向我裙子的口袋。
她轻轻摸了一下口袋外面,然后绕到了我的身后。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藏在这里面了。」
「太痒了别摸了。」
宫城一副觉得很有趣的语气。
她不打算停是意料之中,解开我上衣的扣子也是意料之中。尽管如此,身体还是反射性地僵硬起来。
痒死我了。
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不妙。
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没关系,但她的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抽了出来。
「怎么了?」
宫城剥下了几乎与我脖子粘在一起的手,皱起眉头生气地看着我。
从前面不方便把手放进去吗。
我就知道她会这样。
「该结束了,答案早就暴露了吧。」
「手不要乱动啊。」
「你绝对要去其它地方找哦。」
我抓住了宫城的手臂。
宫城把上衣大大地拉开,然后看着明显没有橡皮擦的衬衫。她的视线在衬衣上上下移动,然后伸出右手摸了我的侧腹。
「哈?」
「仙台同学,违反规则了。而且,我不去确认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藏在那了。」
「那这不就是弱点吗?」
我下意识发出了声音,我的领带被宫城取了下来。然后她的手毫不犹豫地触碰到了我的脖子。
宫城说完,来到我面前解开了我上衣的扣子。
她明明知道橡皮擦不在这,却要仔细用手去确认,我感觉就像直接摸到了我的腿一样,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她已经知道在哪了,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好事。
「一般手一伸进去就知道了吧?」
「别那么叫我。」
她的指尖伸到我的背后,像是写字一样用指甲在衬衫上面划动。
我轻轻踩了一下宫城的脚后,上衣的右口袋被摸了一下。
这场游戏从中途开始就变成了忍耐比赛,看我们两个谁先到达极限。(译者:我第一反应是翻译成谁先绷不住,但感觉有点出戏)但不可逾越的底线,我们两个应该都明白。
「这里?」
「还不停下来吗?」
取而代之的是,她恢复自由的手伸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至少宫城也要有一点困扰。
也许是我自己的身体在发热,我也搞不清楚。我感到我和宫城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也许是因为那是她的嘴唇曾经接触过的地方。
我拨开了宫城的手,扣上了被解开的纽扣。
我踢了一下宫城的脚以示抗议。
宫城的手非常烫。
制成口袋的布料,要比裙子的布料薄。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游戏了。
「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脱掉你的衣服。」
「不停。」
因为我叫了她的名字,舔了她手指之类的玩笑的报复。我不知道她接下来准备干什么,但我肯定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你要干什么?」
刚才那种没有感情的摸法的话还行。
宫城默默地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
我更加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知道橡皮擦不在那里吧?」
不知道为何,对她来说被我叫名字似乎是一件不愉快的事。
我叮嘱她后松开了手,宫城也没有继续这么做了。
我就知道。
「再陪我一下吧。」
没有回答。
最上面的两个一开始就解开了。所以宫城解开的是第三个,正当她准备解开第四个扣子的时候,我推了她的肩膀。
「不动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呢?」
隔着上衣的话还能忍受,但衬衫的布料太薄了。她的手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我浑身发麻,这是我不太想被碰的地方。但是宫城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更用力地按了上来。
「怎么可能藏在这里面,你这样违反规则了。」
宫城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侧腹。
我可不想被人隔着衬衫这种不可靠的布料摸来摸去。
隔着衬衫摩擦着我,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宫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摸法却感觉有点下流,这并不是朋友之间那种摸法,和羽美奈她们开玩笑的时候摸我的感觉不一样。
这大概是报复。
「我可以松手,但你要是还这么做我就揍你。」
宫城不高兴地说着,然后把手放在了我衬衫的扣子上。
我柔声问道,宫城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我只会觉得这是个游戏而已。
「暴力是违反规则的,不是吗?」
「弱点是侧腹吗?」
「把手拿开,没有脱掉的必要吧?」
她就像撕面包一样捏着我的侧腹,我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的左手也在抚摸着我的腰部上方。
「那我去别的地方找,你松手。」
手心紧紧贴着皮肤,没有一丝丝缝隙。
「那现在就把这条加入规则。」
「把领带解下来。」
「志绪理。」
她啪嗒啪嗒地拍着我的侧腹,我推开了宫城的手臂。
她的摸法和刚刚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这种玩笑很低劣。
「你还想干什么?」
我就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她不说我也知道,我也并不想使用暴力。
宫城平静地说道。
「别说话。」
宫城开心的声音让我真的很生气。
她肯定也不是真的想脱掉我的衣服。
这是文字游戏的延申,她只是在等我叫她停下来。
而我看着一脸不满的她,沉重的心情变得有些轻松。
「不知道。」
完全听不进去的宫城手又动了起来,我硬生生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拽了出来。
「答对了。游戏到此结束。」
「很恼火欸。」
「不是弱不弱点的,只是很痒。」
「要我再叫你一次吗?」
正当我明白了她的意图时,她的手在口袋里轻轻地抚摸,我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手。
「规则是不可以做/爱,但没说不能脱衣服吧?」
我用她不让我用的称呼叫着宫城,然后把自己的手重叠在了她的手上。
我想起了她在我裙子口袋里干的事。
「等一下。」
「没关系,我知道这里没有了,我去别的地方找。」
「藏橡皮擦的地方,你知道的吧?」
我正准备回头看她想干什么,她的手却先伸入了口袋里。
我在她提出再玩一次之前告诉她游戏设定,然后重新系好了领带。
「宫城大色狼。」
我向她扔出一句抱怨,然后坐到了床上。
「所以,命令也到此结束?」
「结束了。」
宫城用着无聊的语气说道,然后喝起了汽水。
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后,宫城靠着床坐在了地板上。
我看不到她的脸。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宫城的制服碰到了我的脚。
我被她的上衣弄得痒痒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