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时候也想见宫城。
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我谈起了当家教的事,就好像我很想和她见面一样。虽然我并不后悔,但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说到底,去给同级生当家教也有些狂妄了。
而且看起来我像是为了钱一样,这一点也有些讨厌。
我几乎是溺水一般泡在热水里。
「宫城大笨蛋!」
发脾气一般的声音在浴室里回响。
明天就是暑假了,宫城还没联系我。虽然我也知道,但这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家教吧。
毕竟有着假期不见面的规则,宫城的拒绝也在预料范围之内。但我很好奇,对突然提出做家教的我,宫城是怎么想的。
当好人总比坏人强,比起被讨厌我还是更希望被喜欢。
仙台叶月这个人,就是根据如此简单易懂的行动原理存在的。这一点对宫城也一样。本来,我对宫城来说就很难说是一个好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她觉得我是个讨厌鬼。
只是金钱关系。
我知道我和宫城关系既不在这之上也不在这之下,我也接受了这一点,但有时候也很在意从同级生那里拿钱这件事。毕竟,我并不喜欢五千元作为中介。
和宫城越亲密,五千元的分量就越来越重。
尽管如此,我过于习惯了每周和宫城见一两次的生活,不这样的话我都有点心神不宁。如果她不联系我,我就会开始思考她怎么了。
其实,我不应该在暑假里和宫城见面。
最近,我太情绪化了。
留出一点时间是很重要的,只要有时间,我就能把被扔到某个地方的理性给找回来,我就能恢复冷静。
好吧,她似乎也觉得我们不该见面,并没有联系我,已经怎样都好了。
我低下头。
要是早点消失就好了。
要去上补习班,还要去和羽美奈她们见面。
她明明都没有胆量把它脱下来,却有胆量留下吻痕。
讲课的老师上课非常认真。很容易理解,我的成绩也有所提高。解出原来解不出的题目,考试的分数提高,都是一种乐趣。我喜欢看到成果的瞬间。
我的成绩足够上人们口中的好大学了,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星期一、星期三、星期五一周三次。告诉我大概几点,还有来之前联系我。」
并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计划加入了长假中。然而,我们见面的次数要比以前更多了,让我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比起上补习班的空闲时间去见羽美奈麻理子她们的假期,我觉得还是这样更不会无聊。
卡拉OK怎么怎么样啊,联谊怎么怎么样之类的。
我拿起手机,坐在床上。
再者,宫城从小缺少家人关爱,母亲更是很早就跑了。所以她非常渴望和依赖仙台同学带给她的温暖的同时,她又深深地害怕自己陷得太深后结束这段关系的痛苦。
「不行了,太热了。」
上补习班并没有什么意思。
然而,我已经意识到,无论我怎么上补习班,成绩也不可能提高到能上父母要求的大学的程度。尽管如此,我也没有不去的选择,只能继续上着父母给我选的补习班,所以很无聊。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仔细看着屏幕,才发现上面还有宫城的名字。
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有着宫城的痕迹,无论愿不愿意,我都会想起她的事,开始回忆过去。拜她所赐,我一个劲地想着她不联系我地事,无法从浴室里出来。
最后来谈宫城在目前阶段最执着的事:五千元
和平时的成员一起玩倒是令人期待,但我对联谊不感兴趣。她们俩带来的男生总是长得不错,却没什么内涵。
就算我说不要她也会做,和她争论也很麻烦,所以我让她随心所欲了,但我还是希望最好不要留下痕迹。
暑假要开始了。
以下均为个人看法:
都已经凌晨了。
在宫城看来,五千元是唯一稳固的维持这份关系的理由。如果没了五千元,从物质上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吸引仙台同学的优点来维持关系,从情感上,连亲生母亲都能抛弃她,她不敢去相信仙台同学会因为情感维持关系。所以她竭力坚持要给仙台同学五千元。
一周和宫城见面三次。
吹干了头发之后,我走向漆黑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装着运动饮料的塑料瓶后,回到了房间。
也许,我和宫城见面的时候是最轻松的。在那个房子里我能安心下来,是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好的时光。
上午去补习班,下午去宫城家。 虽然全都是在学习,但我还是希望星期三能早点到来。
我回复了羽美奈和麻理子的信息。
一看屏幕,不出所料,羽美奈和麻理子的名字映入眼帘。信息的内容也和我想的差不多。
今年,我也许能以补习班为理由推掉一些预定。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按照她指定的日程,星期三就要开始做家教了。
和宫城见面后,我发现我比我想象中更在意别人,这让我有些不爽。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她们就一直在聊明天的计划,这也肯定是关于那些事的联络。
要做的事比去年还要多,我不能只想着宫城。
她好好地遵守了约定,我也在给羽美奈和麻理子回信之前,先给宫城回信「我知道了」。
看到胸口的小小的痕迹。
作为在学校的延伸,善解人意的仙台叶月在「我知道了」这句话上做了一些修饰,然后按下了发送键。联谊的事暂且搁置,除此之外的事都同意了。
看了看收到信息的时间,是凌晨之前一点点,算是暑假前就收到了回复。
虽然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但其中有很多复杂的事。
宫城总是在做一些奇怪的事。
这种时候发信息的肯定是羽美奈或者麻理子。
我从热水里出来,在更衣间擦干身体。
宫城学习成绩,社交圈子,外貌打扮都属于一般水平,也没有什么特长,爱好还比较宅向。面对闪闪发光的现充派代表仙台同学的时候,她是感到不自信或者说是有些自卑的。从她「欺负」仙台同学能获得优越感也能看出来。抛开傲娇的成分不谈,这份不自信就是宫城承认自己的感情的一大阻碍。
羽美奈说,她父母强迫她暑假去上辅导班,还要打工。麻理子好像也要去辅导班。尽管如此,她们还是说卡拉OK和联谊都不能取消。
我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发现来信提醒的指示灯在闪烁。
我感到一阵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