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来探望我了。
说这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但也仅此而已。既没有暴风雨来临,也没有发生什么天地异变,我依然会被她叫过去,到她的房间里去。
和我感冒之前没什么两样。
就算进入了十一月,宫城也还是在我身边。
但在这样的日子里,也有一些出乎我意料的事情。
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的现在,宫城还在认真学习。
她给我看的期中考试结果,虽然不足以和我上同一所大学,但也算不错。如果是宫城的志愿学校,应该是不会落榜。所以,我还以为她会对我说,不用学习了,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在继续用功学习。
虽然成了应考生后,学习也不奇怪,但宫城并不喜欢在学习上投入必要以上的精力。这样的她却在花费比维持现状更多的精力在学习上,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光景。
我嚼着一片从便利店买回来的薯片。
你要换志愿学校吗?
对于我今天在这里提出的这个问题,她只是冷冰冰地回答说不换。
我又从桌子上的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
「宫城,张嘴。」
虽然我不知道她超出必要继续学习的理由,但我还是把薯片递给了板着脸盯着教科书的宫城。
「我自己吃。」
很久之前买薯片过来的时候,宫城也说过同样的话,然后自己吃了薯片。今天她就像是复现那时的行为一样,从薯片袋里拿出薯片送入嘴中。
「吃我这个嘛。」
「不用了。」
宫城露出一副明显不高兴的表情。
要是我强行撬开她的嘴把薯片扔进去,她肯定会发火的。
如果我说让她舔,她就会停止咬我的指尖。
「宫城。」
理由也很简单,自从我因为感冒而卧病在床的那天起,宫城就没和我接过吻。在那之后,只要我做出和接吻有关系的行为时,宫城就会这样明确地拒绝我。
我把薯片拿到宫城的嘴巴前。然而,她依旧紧闭着嘴。
「干嘛?我在学习。」
我觉得她的反应很好懂。
「这次,仙台同学来舔我的手指。这是命令。」
用力按下去,就能感受到骨头的坚硬触感。
我把手指塞进了她不耐烦地说着话的嘴里。
即使是这样的宫城,一时兴起时也会想为我做点什么。虽然仅限于那一天,但看到了那样的宫城后,我不免有所期待。
「已经够了吧?」
宫城不会主动舔我的手指。
「要是我说不够,你还会舔吗?」
因为我没有权力让宫城服从,所以这只是请求。因此,宫城也可以再一次咬我的手指,也可以抓住我的手腕把手指拔出来。宫城有权这么做,但她并没有选择这二者,只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宫城总是耍赖。
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摸宫城的脸,一直抚摸到她的耳后。
明明都不让我吻她,却又要确认我的吊坠。没有拒绝权的我,只能解开第三颗扣子,让她随心所欲地触摸我的胸口。当然,就算我说我想碰她,她也不会答应。交换条件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牙齿咬住手指的力量比刚刚还要大。
明明没有那么热,但手指却像是着火了一样烫。就像是受到宫城的体温影响一样,我体内的热量似乎在不断聚集。
说完,宫城咬了一口我的手指。
好痛。
虽然这也在我预想的范围内,但还是相当疼。
「不舔。」
「擦一下。」
说完,宫城的视线就落回到笔记本上。她继续写着做了一半的题目,翻着教科书。
我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给。」
我不明白为什么宫城这么顽固地规避接吻,我问她,她肯定也不会回答。就算我硬要追问她,也会被她下命令禁止提问,然后就这么结束。
以前也被她这样舔过手指。
我感觉特意买来这个是值得的了。同时,我还是希望她表现得好吃点。不过,宫城从我手中吃了东西就已经打消了我的不满。
我压着她的舌头,缓缓滑动。
最近,我一碰到宫城的嘴唇就会被她这样咬。今天,我还特意买了薯片来干这种事。
宫城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贴了一张纸写着「你还要继续?」一样。然后,厌恶地张开了嘴。
我按照她的指示,用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手指,然后把废纸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一个漂亮的射门,宫城就像是在等待这个时机一样说道。
我慢慢抽出手指,抚摸她的嘴唇,食指第二关节被她舔了一下。
要是我今天也感冒了,或者发烧了,我想她会对我温柔一点。实际上,我记得我感冒的时候,对宫城说过一些非常任性的话,但她也没有发火。
「横竖要咬的话,也舔一下嘛。」
我拉了一下她的耳垂,她咬我手指的力量也减轻了一点,我把指尖按在宫城的舌头上。
我再次把手指按在宫城嘴唇上。正当我准备把手指塞进她嘴里时,她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臂,使劲拉开。
我用被咬住的手指碰了碰宫城的舌尖,手指便从她的牙齿中解放了出来。
宫城就像讨厌人类的野猫一样的,总是不会如我所愿。靠近她,她就会跑掉,伸出手,她就会咬你。基本上,只会带来疼痛。
「别这样嘛。我喂你吃,张开嘴。」
但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回避接吻。
「你不舔吗?」
「仙台同学应该知道,自己没下命令的权力吧?」
手指触碰到粘膜的新鲜感觉,让我的神经都集中在了那个湿润的部位。
再把薯片靠近一点,它就会伴随着悦耳的声音消失掉。
「宫城,好痛。」
宫城如此说道,我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她的指甲。
虽然有着我是病人的条件,但她也会对我温柔这件事,真是让我感慨万千。还有,我希望她对不是病人的我也能温柔一点。
虽然她的表情很难说是接受了我的行为,但我还是用手指在她的嘴唇上滑动着。然后,宫城就像吃薯片一样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她把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我没有说「好吧」,而是直接用舌头触碰她的手指。
我一边想着真是难得,一边把薯片塞进她微微张开的嘴里。很快薄片状的点心就从指尖消失了,宫城就像是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皱起了眉头。
我把做成薄片的土豆制品贴在宫城嘴唇上,她露出一百个不愿意的表情,然后张开了嘴。
「我说的不是咬,是舔。」
这不是命令。
虽然我不会说出来,因为告诉宫城了她肯定会发火,但我觉得她这样很H。
这句包含着希望她停下来的意思的话,并没能传达给宫城。她的牙齿更加地嵌入我的指尖。
「舔一下嘛。」
虽然我不是来给她投食的,但我还想喂她更多。我甚至觉得,要是我这么一直喂她吃薯片,到时候毕业了,她会不会为了食物来找我呢?(译者:坏了,脑子烧出问题了。)
我老实地承认了宫城的话,她才松开紧抓住我手臂的手。然后,她又用这只手从套着鳄鱼外套的盒子里抽了两张纸出来。
宫城对没有感冒的我很冷淡。
我就这样把手指按在宫城的嘴唇上,她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
然而,那时我却不觉得H,所以我也明白,我正在用一种与以往不同的眼光看待宫城。
宫城就不应该因为我感冒就对我那么温柔的。她也不应该接受那个吻。因为她那时没有像平常一样抵抗,所以我现在还对她有着期待。
我又捏着一片薯片送到宫城嘴边。
就像宫城的舌头一样,我也缓缓地把舌头伸到她食指的第二关节。
「宫城。」
一个温暖的东西贴在我的指尖。
虽然也不是非得要和宫城接吻不可,但也不是不想。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挺想的,但宫城好像不这么想。迄今为止,我们都接吻了很多次了,事到如今也不是拒绝的时候了,她却拒绝了我。
我轻轻咬了咬牙,宫城便想把手收回去,而我抓住了她的手。就这样我把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
我很好奇,宫城是如何看待现在的我的。
她看着我,她在想什么,感受到了什么。
我想窥探一下她的内心。
「仙台同学,已经够了。」
宫城干脆地说道,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我拉着她的手,咬住她的指尖。
然后就这样把她的手指放入嘴中时,鳄鱼抵在了我的锁骨边上。
「够了!」
宫城拿着鳄鱼使劲一推,我松开了她的手指。
「我倒是还可以继续。」
我抓住宫城抢走了鳄鱼的那只手,再次试图把嘴唇贴近她的手指,但刚抓住的手很快就逃走了。
「不用继续了。别做了。」
「怎么了?」
「还怎么了,仙台同学有点——」
「有点?」
「没什么。」
说了一半的话的后续,还没告诉我就结束了。
「鳄鱼,还给我。」
我按照宫城说的,把套着外套的纸巾盒还给了她。她擦了擦手指,然后还给我一团垃圾,而不是鳄鱼。
宫城绝对不会说感觉舒服。
我知道。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她会这么觉得。
「这绝对不是后续吧?」
「仙台同学大变态。」
我把收到的废纸投向垃圾桶。然而,这次射偏了,我起身去捡垃圾。
「我说,宫城,刚刚那样舒服吗?」
「继续说嘛。」
「仙台同学,吵死了。我要学习了,你给我闭嘴。」
我坐在宫城旁边,摸着她手里的鳄鱼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