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同学不会做那种说是玩笑就能结束的接吻。
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也是。
如果只是嘴唇稍稍接触程度的吻,可以借口说是开个玩笑。然而,仙台同学却试图给我一个让人无法找借口的吻。如果只是嘴唇相碰就结束的吻也可以,但她却追求着在此之上的吻。
仙台同学的舌头一碰到我的嘴唇,我就忐忑不安冷静不下来。
她的体温开始和我混在一起,我的脑子里一阵发热。
所以,那样的吻不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才咬了仙台同学的嘴唇。她所做的无法成为玩笑的吻,会唤醒我锁在箱子里放入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情,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仙台同学嘴唇上的伤口比我想的还要深,但这也是她自作自受。
我加大了按住她伤口的手指的力量。
仙台同学的表情扭曲了,她忍受着痛苦瞪着我。
我感觉我很久没有见过仙台同学反抗的眼神了。
仙台同学只会在这个房子露出这种表情,让我沉浸在一种得到了获得稀有物品一样的优越感中。而且,只有我才能让她做出这种表情,让我十分兴奋。
——不久前都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的我哪里出了问题,变得不想让仙台同学露出不快的表情。
这太奇怪了。
不好的是想过分地吻我的仙台同学,我的立场应该是稍微报复一下也无所谓的。她露出什么表情和我没有关系。
我把指甲放在她的伤口上。
我的指尖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仙台同学抓住了我的手。
「都说了好痛。」
随着她的话,我的手被粗暴地从伤口上剥离下来。
我看了看指尖,上面沾着仙台同学的血,她嘴唇上也沾有同样的血。我舔了舔手指上的血,和舔仙台同学嘴唇的时候味道一样不好喝。
旁边传了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也不想知道。
「别做奇怪的事。」
仙台同学把刀叉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坐在了我旁边。虽然不是齐声说的,但我开动了的声音还是重叠在了一起,一瞬间,我和仙台同学目光交汇。
虽然是觉得有点太甜了,但第一次吃到的法国吐司也能归类到我喜欢的食物里。
「后天开始,正常一点。」
仙台同学看着我。
伴随着体温的温暖,恐怕是血液沾染了我的嘴唇。
真是不负责任。
我老老实实地听了仙台同学的话,离开了厨房。
仙台同学给我做饭的时候,每当我告诉她好吃,她总会这么说。明明她不需要在意我的反应,但她却好像有些在意我。
我就像是在逃避她的声音和视线一样,又把法国吐司送入嘴中。我慢慢的咀嚼,直到黄油的味道从口中消失,我才对仙台同学说了一件我想说的事。
把在客厅的我叫来帮忙的仙台同学,把在厨房的我赶了出去。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我不会闭眼。
仙台同学发出怀疑的声音,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并不是世间所说的那种会接吻的关系,我们也没打算发展成那种关系。只是这个暑假是不正常的,第二学期开始后,就应该过着像第一学期那样的每一天。
法国吐司碰到了伤口。
我不知道是不是无论和谁都会有同样的感觉。
「你明明不讨厌接吻。」
但是,我不认为这是我们以后会做很多的事。
而且,如果再发生这种事的话,我觉得我的刹车也会失灵。因为我并不讨厌,所以我没有信心保持正常。
视野中的仙台同学越来越近。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闭上眼睛,仙台同学像是被打败了一样闭上了眼睛,我慢慢地与她嘴唇相叠。
我在吧台边等着,便随着烤面包的咝咝声,一股甜甜的香味飘了过来。还不怎么饿的肚子也像是开始催促着要吃东西,我俯下身去,能看到焦黄的面包。之后,过了一段比预期要长的等待时间后,法国吐司端了上来。
明明我是想由我来吻她,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吻了我。虽然接吻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觉得只有仙台同学自由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狡猾的。
「别咬到出血啊。」
我特地来帮忙却被赶走了,很想发牢骚,但是继续呆在厨房里也很尴尬。而且,她要是让我烤面包可就困扰了。
我知道,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但我也不喜欢。」
「都怪仙台同学做了让人想咬到出血的事。」
我用叉子插着有点像玉子烧的面包,再切成小块。把金黄色的小块送进嘴里,外表酥脆,里面松软,混合着鸡蛋和黄油,有一种令人怀念的味道。
「好吧,不过,我觉得挺好吃的。」
的她的嘴唇。然而,仙台同学马上离开了我。
不用问我也知道她为什么捂着嘴。
「KISS」
炸鸡也是,玉子烧也是。
「别舔啊,洗手去。」
我又吃了一口法国吐司,咀嚼着松软的面包,然后送入胃中。旁边传来刀叉撞到盘子的声音,我看了一眼仙台同学,她正捂着嘴。
说完,仙台同学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仍有一点心跳不已。
「欸—」
仙台同学给我做的东西都很好吃。或许,她能把我不喜欢吃的东西都做的好吃。
大概就是这样吧。但是,留下伤口也是仙台同学的原因,所以我没必要感到不安。可是,她的表情十分痛苦,我不禁问了她有没有事。
这并不是谎言。
我并不打算等仙台同学回答。
「奇怪的事是指?」
「已经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把面包在里面浸一下之后再烤了,宫城你先去那边吧。」
「那就好。」
「没事吗?」
这是我的家,三道命令也已经完成了,我也应该能像她一样随心所欲了。
我一直盯着那碗黄色的液体。但我也没法一直保持沉默。
我什么都没有回答就去洗了手,然后开始搅拌鸡蛋。仙台同学也没有责备没有回应的我,开始切起了面包,厨房里只剩下长筷子碰在碗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在回响。
仙台同学不满地说。
我抓住她的T恤,用力地吻着她的嘴唇。紧紧地贴着比刚才血还多,比任何地方都柔软
虽然从嘴唇传来的黏糊糊的感觉有些恶心,但相互接触本身却很舒服。就如同被她亲吻的时候一样舒服,我用力地把嘴唇按了上去,或许是因为伤口疼吧,仙台同学的身体稍微后退了一点。
「因为有人不听话,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尝一尝吧。」
「这个,要怎么办?」
「稍微温柔一点啊。嘴唇好痛。还有,T恤会被拉长的,快松开。」
「第一次吃法国吐司感觉如何?」
「手待会儿再洗。」
「正常是?」
我也不知道这个黄色液体算不算弄好了,头也不抬地问着仙台同学。
就像仙台同学所说,我不讨厌接吻,和仙台同学的话就可以。
「那也是因为宫城吧。像个傻瓜一样往里面加糖。」
我走进她一步,然后把脸凑过去。
暑假的仙台同学总是得意忘形。
明明嘴唇贴在身体任何部分所感受到的柔软都不会变,感觉上也应该没有太大区别,然而嘴唇相叠却会让人心跳加速,身体发热。
仙台同学皱着眉头瞪着我。
但是,我知道和仙台同学接吻会发生什么。
仙台同学说着,准备将水槽里的水放掉,我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
「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仙台同学用叉子戳着法国吐司。
「奇怪的事就是奇怪的事吧?」
「说清楚嘛。你是想说让我别吻你吧。」
「知道的话就别再这么做了。要做的话,就去学习,聊天之类的吧。要是这些也不喜欢,还有书和游戏,随便打发时间都行。」
我粗暴地说道,然后从仙台同学的盘子里抢走法国吐司,然后一口气吃掉,仙台同学笑着说道。
「宫城,你知道吗?一起做这些事,就叫做朋友。」
客厅回荡着她近乎故意的轻快的声音,仙台同学说了句「我去拿饮料」就站了起来。她走向厨房,只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嗯,不过,如果宫城想做这些像朋友一样的事的话,后天开始会这么做的。」
仙台同学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在桌子上放了两个玻璃杯。
「我才不是想做这些像朋友一样的事。」
「是吗?要正常的话,那我们来玩朋友游戏不就好了。要不,我们像朋友一样,两人一起去看个电影?」
挂着在学校里常见的笑容的仙台同学喝着麦茶。
从她的声音就能听出来,她不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去。
仙台同学觉得我会这么说。
所以,我绝对不会这么说。
「……好啊。去看。」
「电影?」
「对。明天或者星期四去吧。」
虽然不是在玩朋友游戏,但我曾经试着把仙台同学当朋友一样对待。
仙台这时候心里肯定在想,还有这种好事?
「为什么是明天或者星期四?」
对于出乎她意料的回答,仙台同学试探一样向我问道。
「既然是朋友游戏的话,还是别和家教的日子撞在一起比较好吧?」
但是,这次结果可能会不一样。那个时候,只有我把仙台同学当作朋友,而现在仙台同学也想和我玩「朋友游戏」。我并不是真的想和她成为朋友,但这可能让我们扭曲的关系恢复正常。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一起来换换口味
p.s.最近吃糖吃多了对牙口不好,作为调剂翻了一篇有一点点小刀的短篇。
我们一起做了一些朋友会做的事。
仙台同学这么说道,她的脸上挂着我在这个家里从未见过的笑容。
虽然结果上我和仙台同学没有成为朋友。(译者:直接结婚了属于是)
一起聊聊天,一起玩游戏。
「确实。那就星期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