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没少的麦茶和沾着水滴的玻璃杯。
说想要第二杯麦茶却又一口都不喝的宫城一言不发。
我们正过着一个与以往一样,但又有哪里不一样的星期天。
「对了,耳环。什么时候去买?」
我提起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把从星期四开始就悬而未决的约定说了出来。
虽然我很在意宇都宫的事,但也想稍微把心情向别的方向转换一下。
「还没定。」
宫城一边用指尖擦着杯子上的水滴,一边说道。
「这样啊。」
「什么时候都行吧。」
「行啊。宫城有想要的耳环吗?」
「不是仙台同学来选吗?」
「选是准备我选,但姑且也想听听本人的意愿。」
耳环是用来让我想起对宫城的约定的东西,所以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东西。
是我给她穿的耳洞,所以耳环看起来就像是代表着,宫城属于我的标记,即使不再是那时候戴上的那个了,我还是希望它对我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
所以,我想用自己打工的钱来买,而不是用钱包里来源于父母的钱。
虽然宫城不是那种会真心要一个我的打工费买不起的贵重物品的人,但就算她说想要,我也想送给她,我就是如此想让她的耳朵上戴上我买的耳环,所以如果她有想要的耳环,我想事先知道。
如果我告诉她我要用打工费买,她肯定会说不用买了,所以我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仙台同学喜欢的就行。」
宫城冷冷地说道。
我的感情和宫城的感情并不相同。
「什么叫奇怪的事情?」
我把手指用力按在她的喉咙上,向下爬去。只是触碰到这光滑的肌肤,就让我感觉很舒服,上周的记忆也随之苏醒。一想起那个时候宫城的声音,我的胸口就一阵苦闷,盘踞在脑海中的宇都宫也消失不见了。
因为宫城没有反抗,我的手变得越来越大胆。
然而,手还没碰到她的头发,宫城就把身子缩了回去。椅子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就停了下来。无处可去的手落在桌子上,我轻轻叹了口气。
「仙台同学,放开我。」
「去买的时候给你看。」
明明我只是碰了碰她的头发,我的心跳声却大得几乎宫城都能听见。
我不希望看起来平静的气氛变得沉重。
我在她回房间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然而,我的心跳却明显很快。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瞪我。
「宫城,这算奇怪的事情吗?」
如果发生了那种事都没有什么改变,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但是,如果我们保持不变,宫城就会在大学期间一直作为我的室友留在这里。如果强行改变,宫城可能又会逃走,而且不会再回来了。
我梳理着她柔软的头发,然后把它挂在耳朵上。我摸了摸这个银色的耳环,感受到了它的硬度,然后又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耳垂。
宫城的耳环今天也被头发遮住了,我看不见。我知道她戴着什么样的耳环,但我就是想看。
「为什么?」
我们目光交汇,但是,她没有抱怨。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向宫城伸出了手。
「我知道。」
我的手从耳垂滑到她的脖子上。
我的手,带着想要触碰宫城的意愿,这周以来第一次触碰到了她。虽然在宇都宫的家里我抓了宫城的手臂,但那时我只是想带她回家。
虽然只是小事,但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如果是不久之前的我,已经摸到宫城,把头发挂在她的耳朵上,看着耳环了。但是,上周的记忆过于鲜明,让我产生了迷茫。而且,我觉得宫城的反应也有些过度了。
我的手臂被紧紧抓住。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逃走。
「感觉,仙台同学又要做什么奇怪的事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笑了笑。
虽然我也没有期待一个很好的回答,但这个答案也太没意思了。
我对因为这种小事而如此紧张的自己感到吃惊。
正当我想着这种蠢事时,又听到了宫城不高兴的声音。
「那,给我看看你的耳环。」
我抚过锁骨上方,宫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我的手也终于被抓住了。
宫城起了身。
宫城想抓住我的手,又停了下来。
「想想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吧。」(自分の胸に手を当てて考えれば,直译是把手放在自己胸口想一想吧。)
在意着这些事情的同时,我内心中的阴郁的情感也越来越强烈。
宫城没有逃跑。
想要触碰宫城。
但是,要是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就永远没法碰到宫城了。
「我想作为选择的参考。」
这次我慢慢伸出手。
「等一下。」
我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宫城。
本应该被抓住的手没有被抓住,也没有用不高兴的声音拒绝我,让这样一个重复过无数次的触摸行为似乎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意义。
我思考了一会儿,从现在的宫城可能会允许的行为中选出一种,我把嘴唇贴在了她的指尖。
如果是宇都宫,能简单地看到耳环吗?
「我差不多要回房间了。」
我对宫城还在我的面前感到欣慰,于是我又吻了她的手指的第二关节。
我松开宫城的手臂,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宫城就这样回房间。
要是把手放在宫城胸口倒是能好好想想。
我用力地把嘴唇按上去,感受到的不是肌肤的柔软,而是骨头的坚硬,而宫城用着比骨头更加生硬的声音叫了一声「仙台同学」。
我的心情还没安定下来,宫城用着冷淡的声音说道。
「我又没想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慢慢地摸向她的锁骨。
我们正在慢慢地改变着颜色,就像是天空从夜晚变成清晨一样。但是,我也有着希望能有超越于此的戏剧般的变化的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给你看?」
我的手被宫城拉着离开了。
「不等。」
但是,我们还能在一起,正是因为星期天留下了室友这个词。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拘束的词语,我希望它有一天能够消失,但我对现在就消除它又有些犹豫。我只是想回到能够做以前能做的事情的关系。说得更清楚一点的话,至少我想去吻她。但是,现在这么做需要有与陌生人搭讪一般的勇气。
宫城的手变得僵硬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必要那么吃惊嘛。」
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最好不要做在此之上的事情了。
即使不是嘴唇,但也已经吻过了,我应该感到满足而结束行为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我却无法让自己停下来,我的舌头爬过她的手指,这时宫城摸了我的头发。
以往总是抓或者扯我的头发的手一动不动。我小心翼翼地将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
过去我被宫城命令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对我们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松开嘴唇,又再次贴了上去。
我用舌尖舔着光滑的肌肤,宫城开始想把手收回去。
明明她下过很多次过分的命令,让我做这样的事,今天我不想让她说不行。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轻轻咬住她的指尖。
我听不见她的声音。
就算是很小的声音,我也希望她能发出像上个周日一样的声音。
我的牙齿嵌入她的皮肤,舌尖压在指腹上。我如同吸着伤口溢出的血一样轻轻吸着她的手指,宫城便踢了我的脚。
「已经够了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解放了宫城的手指。我抬起头,便看到眉头紧锁的宫城。
「果然做了奇怪的事吧。仙台同学,老是做一些H的事情。」
「你觉得刚刚的事算H吗?」
「不能觉得?」
「宫城你都命令过很多次,让我做过很多次了欸。」
不仅仅只是我被命令,宫城她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我没想到,在今天这个场景下,宫城会把这种我们以前做过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说是「H」的。
这样的话以前我也听过很多次,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听到,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我在把上个周日与今天的行为联系起来,而且宫城也在这么做一样。
「总感觉好不爽。」
「好好反省就行了。」
精确的力量传递,所以十分痛。
「那再也不做了?」
我一边把被踩住的脚从她脚下抽出来,一边问道。
宫城发出不高兴的声音,然后踩了我的脚尖。
说完,宫城都没看我一眼,就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