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最后一次见到仙台同学,并没有过多久。
前天,我们还打了电话。
然而,我打开玄关大门时,仙台同学却先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脱掉了鞋子,又说了一次应该已经在电话里说过的「新年快乐」。我也只好回她一句「新年快乐」。
「你在房间里等我。」
我对脱掉外套的仙台同学说完,便走向厨房。
我一边把饼干装在盘子上一边思考。
明明并不是好久不见,为什么会有一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理所当然一样回答道的「好久不见」,就像是一个装了太多行李的包,让我的肩膀变得沉重起来。明明是随口一说的话语,听起来却感觉很重要。
我打开冰箱,拿出汽水和麦茶。
想得太多,无关紧要的话也会变得有意义。明明什么都没有,自己却刻意给它赋予意义,这种行为没有必要。
我倒好汽水和麦茶,然后把塑料瓶收入冰箱。我端着装有盘子和杯子的托盘回到房间时,仙台同学已经摊开参考书在等着我了。我把盘子和杯子都放在桌上的空处。
「谢谢。」
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仙台同学少见地穿了一身看不见颈部的衣服,她的头发也没有扎。就像是是陌生人的仙台同学看向我。
「你不坐下来吗?」
站在那发呆的我,被她的话勾了回来,然后坐在了她旁边。不知为何,我摸了摸自己衬衫的扣子,这时又被叫了一声「宫城」。
「你今天家里也没人吗?」
「没有。」
「父母去工作了?」
仙台同学拿起一块饼干吃着。
仙台同学有些嫌麻烦地说完,把身体转向了我。然后,她的手指顺着我的头发摸向我的脖子。
我觉得仙台同学很坏心眼。
仙台同学对我的话微微一笑。
就算不是想留下来过夜,这也是似乎有某种含义的提问。然而,就算我一直问下去,也不可能得到正确的答案,所以问题的答案就这么不了了之,我只能挑出试题集中我搞不懂的地方告诉她。
「约定?」
「你不是想看脖子,而是想看其它东西吧?」
「——知道的话就给我看。」
指尖刚碰到毛衣。
但是,仙台同学总是做一些不值得信任的事情。还把我就算看见了也不敢相信的东西特意藏起来。所以,我怀疑了她。
「嗯,吃。」
我们默默地动着笔,过了很长一段时时间后,我伸手去拿杯子,发现冰镇的汽水已经变温了。我看着这剩下一半透明液体的杯子。
「稍微相信我一点啊。」
「是的。」
「怎么了?休息?」
问题就这么轻松地被提了出来。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也不给我看,还摸我。
「我也不是想留下来过夜。」
「没有不懂的地方吗?」
「只是看你家里好像没人,就问一下而已。」
不像学校那样太冷或者太热的房间,呆起来很舒服,比起老师让人昏昏欲睡的声音,还是听仙台同学的声音更好。我不觉得学习很有趣,但这比一个人学习更有效率。
我把视线从杯子移到仙台同学身上。
自然,我也看不到那平时都能看到的漂亮的脖子。
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我本想去厨房,但还是算了。
如果是寒假之前,这只是段回答了就可以结束的对话。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不认为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提问。
然而,我还是在意旁边的她,便看向仙台同学。
她的手指在我的脖子缓缓爬行,弄得我发痒。
这一次,我得到了一个精准,而不是糊弄我的说明。
「没关系。那休息一下吧?」
说完,仙台同学用笔尖戳了戳我的试题集。
「你不是说要吃饭吗?」
「休息也行,时间没关系吗?」
「休息的话,就老老实实休息。」
「有。」
「要看也别看我,看这儿。」
我知道仙台同学这是想蒙混过关。
「那,你刚刚问这些干嘛?」
我看着她的脖子问道。
「那倒是没有,但你就这么想看吗?」
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想着去确认了。
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让我觉得有些不爽。
因为衣服,让我看不到我想看的东西。
「……你今天,是故意不让我看的吧。」
我的话立刻就被她否定了,这次轮到我提问了。
我先一步告诉仙台同学。
「宫城遵守约定的话,我就给你看。」
如果能相信的话,我也想去相信。
「……今天不会让你留下来过夜的。」
仙台同学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起了头。
「吃饭吧。仙台同学,你也吃吧?」
「明天呢?」
我盯着她穿着毛衣而看不见的脖子。
「和今天一样。」
「也许没有。」
「还是先休息吧。」
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才把仙台同学叫来的,只要她能帮我解答我不懂的问题就行。
仙台同学指着笔记本。
「并没有寒假也要听你的命令这种约定吧?难道,宫城觉得我没戴吊坠吗?」
然而,我的手马上被仙台同学推了回来。
我觉得高领毛衣真的很碍事。
我又按仙台同学说的把视线投向笔记本,她又说了一句「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我只是因为看不见你的脖子,有点好奇。」
「哪儿?」
她知道我想看什么,却不说出来。
「我说想看的话,你会给我看吗?」
仙台同学合上参考书,问我晚饭吃什么。我没有回答,而是向她被藏起来的脖子伸出手。
「我可以亲你吧?」
说完,仙台同学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解开了我衬衫的一颗扣子。
「欸—」
对于她意料之外的行为,我还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就先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
「我没说过你可以解开我的扣子。」
我向擅自行动的仙台同学提出抗议,但她的手却一点也不听话,又解开了我一颗扣子,抚摸着我的锁骨。
「想看吊坠的话,就乖乖别动。」
「……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亲你吗?」
仙台同学拿出让我无法拒绝她的约定。现在刚刚学习完,如果说是约定好的接吻的话,我也没法拒绝。
她的指尖爬向我的后颈。
这只手在约定范围之外,但在我抱怨之前,一个吻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方一点点。
这样的吻能算在约定之中吗?
正当我思考这个好像重要,又好像没那么重要的问题时,她的嘴唇又碰到了我的脖子,轻轻地贴在我身上,然后又在不同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触碰到我,又离开。
她的嘴唇沿着我的脖子一直向上。
她的呼吸吹得我痒痒的,脖子也变得有些僵硬。
嘴唇温暖的触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但我感觉还不至于要把仙台同学的身体推开。
也许,这是约定范围内的事情,所以没办法。
「……说这种话,性格太坏了。」
「并不是我不说你就可以这么做。总之,你解开我扣子干什么?不解开也行吧。还有,绝对弄出痕迹了吧?」
现在轮到她遵守对我的承诺了,我向仙台同学伸出手。
然后抓住了我手臂。
她是故意的。
原来是这样。
然后,她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脸凑过来,我再次推开了她的肩膀。
「也许不太显眼,但这绝对是能看到的地方。」
我没有推仙台同学的肩,而是用指甲抓了仙台同学的手臂,而她咬住了我的脖子。但是,她的嘴唇很快就松开了,紧接着,一个湿润的东西粘在我的耳朵上。这个比嘴唇还要温暖的东西肯定是舌头,她顺着我耳朵的轮廓一直舔着。
「不行。比起这个,快给我看项链。」
「宫城不是说,今天明天他们都上班吗?后天应该就不见了,没事吧。」
「比不上宫城。」
「绝对不行。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还能再亲一次吗?」
「我自己来确认。」
「那边桌子上有镜子,去给我拿来。」
我的心脏仿佛与抵在我耳朵上的舌头联系在了一起,砰砰直跳。仙台同学的吸气与呼气声都近在咫尺,我的心跳也好像与之同步一样。
我摸了摸被仙台同学用力吮吸过的地方。但我的指尖上没长眼睛,所以也没法知道那儿怎么样了。
仙台同学不负责任地说道。
「学校都放假了,没关系吧?」
「虽然有点痕迹,但可以用头发遮住吧?」
「给。」
「当时也没规定亲的地方吧?所以,不管我亲哪里,宫城都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故意弄在能看见的地方的。
没有指定接吻的位置,可以说是我的失策。但是,也不可能让她留下痕迹。仙台同学也对我说过很多次要我别弄出痕迹,所以我觉得,给做了可能会留下痕迹行为的她下点命令也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那些咬痕不到一天就会消失。
因为又会被仙台同学说些有的没的的话,所以我要阻止她行使她想要的权利。
「宫城也没说停下。」
我吸了一口气,同时用力推开仙台同学的肩膀。
仙台同学若无其事地说完,连同我的手一起,把那个有可能留下了痕迹的地方按住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仙台同学不情愿地拿来了镜子。
「这不是接吻吧。」
在我认为根本不需要解开扣子的地方,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红色印记。那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扣上全部扣子也遮不住,但又不会特别显眼。
的确,被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以用头发遮住,但是也没法完全遮住。
我现在才知道,开始学习前她问我的问题的意思。
这不是第一次被她吻脖子了。
反复亲吻着我的脖子的嘴唇,用力地按在我的耳边,我情不自禁地抓住了仙台同学的手臂。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用力吮吸着我的皮肤。虽然没有疼到叫出声的程度,但也感觉像是针扎一样。
仙台同学微笑着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
仙台同学开始说些不讲道理的话,然后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样,碰了碰我的头发,试着遮住痕迹。头发尖划过脖子,弄得我很痒,我拍开她的手,把镜子塞给了她。
「没弄出痕迹。」
但是,从没有过会留下痕迹的吻。
「是谁说这种时候大家都在为了考试忙着学习的?」
209读后吐槽:その声は怒っていると言ってもいい声なのに、キャラメルのように甘くて私はなにも言えなくなる。ただ彼女の声に従うしかなくなって、指先でプルメリアのピアスに触れて誓いの言叶を口にする 什么忠犬系抖M,从前那个桀骜不驯(雾)的仙台在哪里!?
仙台同学把镜子交给我,我照了照脖子。
被咬的时候也留下过红印。
「父母可能会看到。」
她的指尖摸着我的耳朵,梳着我的头发。
「就算父母不在,也有可能会去和朋友见面。」
然而,在我碰到她脖子前,项链就从毛衣里被拉了出来。
「才没有,可以遮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