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学回家的路上,有时候会在家附近遇到一只猫。
当然,说的是动物的猫,而不是宫城。
能偶遇宫城自然更好,但猫也不赖。我倒也不是喜欢猫,只是因为和像野猫一样的人一起生活,所以才注意到了。
在,不在,在。
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走着,看到一只花猫正在路边理毛。猫咪有的日子在,有的日子不在,所以今天算是中奖的日子。
「喔—,小猫咪。」
我在猫咪身旁蹲了下来。
「今天能让我摸摸吗?」
我一边想着,如果是宫城肯定会说不要,一边伸出了手,小花猫「喵喵」叫了一声,就让我摸了它的背。这只在我去大学的时候从不出现的猫咪似乎是一只野猫,但每隔几次它就会让我摸一次。不让摸的时候它也不会抓我。
和宫城大不一样。
小花猫温顺地让我摸着。我觉得宫城像一只野猫,但这是对野猫的失礼。还是野猫更加乖巧一点。
好吧,宫城只是对我一个人不友好。
但她也不是冷漠,也有温柔的一面。那天她就照顾了感冒的我。我想也是多亏了她难得的照顾,第二天我的烧就退了,感冒也很快就好了。可以的话,我真想能一直感冒下去。
「要是她能对身体健康的我也温柔点就好了。」
不能对别人说的话,可以对猫咪说。
我一边和与宫城不同,十分乖巧的猫咪说话,一边慢慢地来回抚摸着它的背。今天小花猫似乎心情不错,我摸了摸她的喉咙,它就躺了下来,露出了白色的肚皮。
「今天的福利真好。」
我摸着它松软的肚子。
小花猫不知道是从那弄到的饵食,长得恰到好处的有肉,摸起来很舒服。
说起来,宫城的肚子摸起来也很舒服。宫城的肚子既不会太瘦,也不会肉太多,能够以一种合适的柔软度包住我的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所以那只猫和肚子有什么关系?」
今天准备用速冻烧卖当主食,我先把包放回了房间。我回到公共空间时,宫城正在准备中式豆芽沙拉的材料。(译者:有这种东西?)于是我开始切黄瓜和火腿,让宫城去煮豆芽。在用微波炉加热烧卖的同时,我也把中式沙拉的材料放进碗里开始调味。
「干嘛?」
小花猫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了,我也起身走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到了家门口,打开了门。公共空间的灯没开,但宫城的鞋子在。我走到她的房间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宫城就探出了头。
说完,宫城稍微从我旁边挪开了一点点距离。
「我回来了。要做晚饭吗?」
我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了一度。
「好吧,话是这么说。但猫咪又不是一直都在。」
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的交换条件,却对我这么过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胡思乱想传达了过去,猫咪都跑了。
「仙台同学不是那种可爱的狗,而是那种更大的狗。」
宫城皱着眉头推着我的肩膀。
「欸?」
「要是仙台同学让我摸肚子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不会做宫城讨厌的事情,也不会去指望。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像小花猫那样,乖巧一点。
「欸?回来的路上有时候会有一只花猫,你没见过?」
我认真地回答了宫城这句听起来并不是很认真的话。
「猫?我没见过欸。」
「也是。我就随便说说。」
我并不是想用宫城来代替猫。
「好啊。」
我喝了一口马克杯中的红茶。
「最近,附近不是有一只猫吗?」
不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我们俩一起吃了晚饭。
如同野猫一样的宫城,否定了自己是猫。
我如此问道,宫城点了点头。
我也不指望她会让我摸。
宫城冷淡地说道。
真希望她能再爽快一点让我摸摸。
简短的话语,一点也不像是经过认真思考才说出来的。
我很好奇,在她心中我是怎样的我。但是,如果我问她怎么想的,她肯定回我一句「变态」,所以我要问一些更加具体的问题。
「仙台同学变态。不要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我也不知道。也没啥别的聊的,快回答嘛。」
「那你说的狗,是贵宾还是柯基呢?」(译者:这里不得不吐槽,仙台你对自己难道是这种认识?)
宫城把马克杯放回桌上,声音听起来也很不高兴。
迄今为止,我几乎服从了宫城所有的命令,所以她说出这种顺从的动物也不奇怪,但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答案。
「我说,宫城。有什么和我很像的动物吗?」
「连猫咪都知道我的企图了吗。」
「因为会听我的命令。」
要是考虑上迄今为止宫城对我做过的事情,还是她更加适合变态这个词。我从来没有叫她舔我的脚,也没有把她的手腕绑起来过。
其实要摸也不一定非得是肚子。
要是宫城像小花猫那样逃走了就不好了,所以我得说出我会被她叫成变态的理由。
说白了,我就是想摸宫城。
饭后的收拾也是我们俩一起做的,然后我们泡了红茶,便去了我的房间。宫城背靠着床就坐了下来。我把两个马克杯放在桌上,然后也坐在了宫城旁边。
「那作为回报,我也可以摸宫城的肚子吧?」
「现在,要是我说让我摸摸你的肚子,你会让我摸吗?」
「为什么你觉得是狗?」
「可爱不是更好吗?」
「狗。」
坐在一旁的宫城也老老实实地喝着红茶。如同野猫一样的宫城,在吃饭和喝东西的时候也会很老实。我差点就像对小花猫一样对宫城伸出手了,便连忙喝了口红茶。要是我碰到她身体的任何部位,她就会立刻竖起毛来咬人。
「不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是那种可爱的狗?」
「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猫。猫让你摸肚子,那你就摸猫的去。」
「绝对不要。」
「那只花猫让我摸了肚子,所以就在想宫城会不会也给我摸摸肚子。」
随着七月临近,气温也开始升高了,但宫城还是经常抱怨这个房间太冷。难得她能这么自然地来我房间,一度的温度还是可以妥协的。
宫城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果然是变态。离我远点。」
果然,只是这种单纯的感觉。
「宫城。」
「大,是说大型犬?」
「对。」
「比如什么狗呢?」
我知道她会说我是狗,但没想到她会说我是大型犬。我也没有那么大个子,我很好奇宫城想象中的是什么狗。但是,宫城却一言不发。
「没有品种吗?」
我又问了一次,宫城才有些无奈地说道。
「脸和身体都很细长的那种狗。」
听完我也没明白。
那不是一种很瘦弱的犬的形象吗?
「有这种犬狗?」
「有。以前在电视上看过。」
「我完全不知道欸。」
「平板借我。」
我按照她的吩咐把平板电脑递给了她,宫城便开始搜索。然后,她马上说了一声「这个」,便把屏幕递给我看。
我瞄了一眼宫城拿着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是一种和我知道大型犬不一样的狗,比如金毛和哈士奇之类的。
那种狗正如宫城所说,脸和身体都很纤细,耳朵是下垂的。腿特别长,覆盖在身体上的毛发也很长。蓬松的毛发大部分都是白色,也有些地方混杂一些棕色。上面写着「波索尔」,但我听都没听说过。
「像贵族一样的狗啊,我是这种感觉吗?」
与其说是可爱,不如说是很漂亮的狗,有一种高贵的气质。看到这个,我觉得我绝对不能把宫城像野猫什么的说出来了。我甚至开始觉得我的想法有些过分了。
「只是大而已。仙台同学,你不是比我高吗?」
我确实是比宫城的身高要高,但如果要用狗来说,也应该只是中型犬的大小。我并不是那种能被称为大型犬的身高,我也不觉得我像波索尔。
「163cm,宫城呢?」
宫城嘟囔着,从平板上关掉掉了波索尔的图片。然后,像是找借口一样说了句「我只是感觉像而已」。
「高是高,但也就四五厘米吧。」
「差六厘米的话,看起来也没像大型犬那么大个子吧。」
「157。」
「就是很大。」
「仙台同学,你身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