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不怎么好的一天。
外面下雨了,感觉还要打雷,但仙台同学因为打工而不在家。这种日子明明把打工请个假就好了,但她今天还是去了学生的家。对她来说,家教的兼职和学生似乎都很重要。
尽管我知道,仙台同学打工是不会请假的,但我一个人的话,还是会对她不在这件事发牢骚。
虽然做不到心中毫无波澜,但应该可以转移注意力,于是我试着看了漫画,结果内容一点也看不进去。玩游戏也没法集中注意力。这样一来,我变得开始担心天气会不会更糟。
已经是仙台同学回来也不奇怪的时间了,但我却没有听到「我回来了」的声音。
我从书架上拿起黑猫玩偶,躺在床上。
无论是我变得在意多余的事情,还是天气不好,都是仙台同学的错。
我摸着黑猫的背,把它放在胸口。
就算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仙台同学那句「我呢?」依旧留在我的脑海中。
和亚美她们聊天的那一天。
仙台同学她,想要一个室友之外的词汇。但是,除了室友和几个表示过去的词语,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和仙台同学,本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即使在同一个教室,我也没有靠近过仙台同学她们所在的地方,就好像有着国界线一样,她们也没靠近过我。我们只是碰巧在一个班上,本来关系不会变得更好也不会变得更糟,我们却产生了关系,而现在勉强算是用室友这个词联系在了一起。
尽管如此,仙台同学却还是想让我说出新的词。
她在我心中的存在,事到如今已经到了无法抹去的地步。她擅自就涂满了我心中的日历,把我变成了某种不是我的样子。
我想,也许有比室友更加准确的词汇存在,但我现在还不知它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希望,我们是室友。
大学毕业之后也一直都是。
这段时间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如果用另一个词来代替室友,而这个词又不是很适合我们的话,那么一切都有可能消失。
「消失了再弄,亏你考虑得还挺周到,但这样子就看不到了,不确认的话就不知道有没有消失哦。」
仙台同学扯了扯我的头发,但力气很小,不会妨碍我留下痕迹。
在仙台同学走进房间之前,我抓住了她的手臂,我感到我的手心湿了,看来不仅是头发,连她的身上都打湿了。
我摸了摸黑猫的头,把嘴唇贴在它的鼻尖。
「我怎么可能脱掉。」
虽然还没有湿到头发和衣服都滴水,但也不能一直这么湿着。
我就这样又解开了一颗扣子。
正准备进入自己房间的仙台同学用着柔和的声音说道。
「在哪里?」
我非常,非常用力地吮吸既不否定也不肯定的仙台同学的肌肤。然后慢慢地把嘴唇移开,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最近的我们,太过于偏离室友这个词的范围了。
「没那么湿,不用急着洗澡。」
我不想去听,但却还是会听到。
「我回来了。」
「没吃。」
「嗯——这样的话。那我也把宫城的衣服脱掉?」
不行。
我知道,但我的手却自己动了起来,触碰到仙台同学已经解开第一颗扣子的衬衫。
「宫城,你吃饭了吗?」
没有脱掉衣服的必要。
「你先洗澡吧?晚饭可以再等等。」
「不解开扣子也能留下痕迹吧?」
「如果我说要脱呢?」
「洗澡去吧。」
仙台同学抚摸着我留下的痕迹说道。
我抓住她手臂的手加大了力气,强硬地叫了一声「仙台同学」,她便把我的手拨开,然后靠在了门上。
或许刚刚听到的令人不安的声音不是雷声,而是风声。
那时候她没有感冒,但今天说不定会。所以,仙台同学应该早点洗澡换衣。她如果要这样一直湿着,我就得像那时候一样把她的衣服都脱了。
「消失了就再弄。」
仙台同学就像是为了让我放心一般,扬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好像是在证明她的话是正确的一样。也许是因为她没扎头发,显得更加显眼。
「雨倒是不怎么大,但风很强。」
「湿着会感冒的。」
但她没有否定留下痕迹这件事本身。
「我把头发吹干,衣服也换掉,没关系的。」
「我可没说可以。」
但是,今天我就不知道会不会了。
「欢迎回来。你头发都湿了,雨很大吗?」
不对,还是高中生时候的我并没有把她的制服全部脱掉。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又解开了两颗扣子,让她露出了胸口。我没有像去年那样解开所有扣子,但也可以看见内衣。
「那我可以留在显眼的地方吗?」
我呼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坐起身来,这时我听到门的另一边有动静,于是我走出房间,和仙台同学对上了视线。
所以,我把嘴唇贴在她敞开的胸口。
我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与室友这个词相应的行为。但是,事已至此。如果要让这段时间接近永远,那就不应该超出室友这个词的范围,但是仙台同学擅自扩大的室友的范围已经成为了新的标准,我们一直都在做那样的事。而且,我们还做了更加不相应的行为。
我把黑猫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我好像听到外面传来了令人不安的轰隆声,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我肚子饿了,之后再洗澡。」
「怎么了?要是我现在不去洗澡,你打算在这里把我的衣服脱了吗?就像那时候一样。」
所以,我希望她能老老实实去洗澡。
「之前,你不是说咬到会整个暑假都留下痕迹都可以吗?这也差不多吧,而且还是在你去打工的时候学生看不见的地方。」
看来她也想起了我一样的回忆。
「你能为我考虑我是很开心,但下次打工的时候不就消失了吗?」
虽然我不想被脱掉衣服,但我想像去年一样解开仙台同学衬衫的扣子。而且,这次要把她的衬衫也脱掉,内衣也脱掉——。
「宫城真是,老做这种事情。」
仙台同学掀起了我T恤的下摆。但是,仅仅只是到露出了一点点侧腹的程度,然后她停下了手的动作,就好像是要看我接下来的行动一样。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否会真的按我说的去做。
「我去换个衣服,你等一下。我们一起吃吧。」
去年的暑假之前,仙台同学也来过我家,也浑身都湿透了。今天的她虽然穿的不是制服,但和那天一样穿的是衬衫,和过去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并没有打雷的声音。
我把仙台同学抚摸着红色标记的手拨开,然后把解开的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
「……但是,要留下痕迹。」
「消失了你就告诉我。」
「宫城自己来确认吧。」
「这是自主申报制的。」
「那,消失了。」
仙台同学微笑着开心地说,然后盯着我看。面对她这开玩笑的目光,我踢了一下她的脚。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失?」
「那你来确认一下?」
仙台同学解开了一个刚刚扣上的扣子,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臂。
虽然她说我「老是做这种事」,但我觉得这话更加适合仙台同学。她总是拿我开玩笑,还试图模糊化室友这个词。
我收回了被抓住的手臂。
「不用确认也知道没有消失,你要么去洗澡,要么赶紧换衣服。感冒可就麻烦了。」
「好,好。我去换衣服。」
仙台同学用着比黑猫玩偶更加轻柔的声音说道,然后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