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欢迎回来。
在公共空间进行完日常的打招呼后,我把一个不是很大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布丁。也有仙台同学的份。」
「宇都宫给的?」
一个人吃着晚饭的仙台同学放下茶碗看向我。
「不是。是我买的。」
「宫城买的?」
「不行?」
「也不是不行……」
和舞香在假期里出去玩的计划很快就兑现了,离约定还不到一周的今天,我们俩一起看了电影,还吃了饭。我们还顺便去了舞香曾经逛过的店里买了她评价很美味的布丁,但对仙台同学来说,不一定是她想吃的。
「我放在冰箱里,你想吃就吃。」
「谢谢。」
放在平时,她会说「待会儿一起吃吧」,但今天什么都没有说。我想她可能心情不太好。早上仙台同学还是平常的样子,但也许我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我把买来的布丁放入冰箱,然后准备回房间。然而,在我打开门前,一个声音传来。
「待在这儿嘛。」
我循着这个平淡的声音转过身去,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快吃完了。」
我看着她面前放着的花猫筷架。
生日的第二天起,我挂在她门把手上的东西她每天都在用。
但是,我还是觉得筷架这东西可有可无,说不定换个别的什么更好。
仙台同学露出了微笑。
「我没有咬到会痛的程度。」
当我说出生日时立下的约定后,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没有回应传来的声音,而是继续用力咬着,仙台同学便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的牙齿就像是要撕掉这嫩肉一般陷入她的肌肤。嘴唇紧紧贴着她的脖子,体温也传了过来。我上下颚愈发用力,仙台同学抓住我手臂的手也一同用力了起来。
「不做。」
我站起身来,抓住仙台同学的手臂。
「我可没说要咬你。」
我们以前一起吃过,我想她应该不会讨厌。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先搭了话。
她一副对我不感兴趣的样子,让我等了五分钟,又想用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点也没有意思。
「要咬的话,就咬嘴唇以外的地方。」
「我要回房间了。」
「嘴唇太痛了,咬别的地方吧。留一点痕迹也没关系。」
餐具碰撞的声音。
我把脸凑到装模做样抚摸着嘴唇的仙台同学的后颈,咬了上去。这次不是轻轻的,而是用着会留下痕迹的力气咬着。
说完,仙台同学就开始洗碗了。
「待会儿再吃。」
「我吃完了,多谢款待。」
洗完碗的仙台同学来到我的面前。
我的手臂被抓得有些痛,才把脸从仙台同学的脖子处离开,但她并没有放开我的手臂。
水流的声音。
「你要人待在这儿,倒是说话啊。不是要聊天吗?」
「仙台同学,布丁呢?」
我看着仙台同学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回答道。
我冲着仙台同学的背影大声说道,然后踢了一脚地板。
她的话是对的,但我不想被她说准。所以我没有回答,而是松开了她的手臂。
然后,她又碰了碰,我便轻轻咬了她的嘴唇。
我有些不爽。
几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唯独听不见仙台同学的声音。她叫住别人却又默不作声地去洗碗,我不知道该不该回房间。
我松开嘴,仙台同学夸张地说着看向我。
「你说去看电影了,是看了什么电影?」
她的嘴唇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脑海中还残留着仙台同学那句「待在这儿」的声音。最后,我还是就这样靠在门上向她搭了话。
既然是仙台同学提出的聊一些人人都会聊的话题,那么她就应该稍微对我感兴趣一点。被随便应付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背靠在门上,摸着门把手。
「有趣吗?」
「没说是没说,但还是会咬吧?」
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我有些烦躁。
「哦。」
「不太行。舞香也觉得很失望。」
「宫城呢?」
「我不会买自己讨厌的东西。」
「是仙台同学应该不会看的那种。」
我用右手拇指按住她的嘴角时,她叫了我一声,宫城。
「宫城。这,就真的很疼了。」
说完,仙台同学握住了我的手。
「真痛啊。」
「那,你吃完了再叫我。」
「我也喜欢布丁。」
「我没说让你要这么用力。」
我没有回应她说着听不清,却又立刻传来的慌张的声音。一阵沉默之后,仙台同学回过头来说,「再等我五分钟」,划定了时间。
就算我掐着表,过了五分钟,她肯定还会说,再等一两分钟。
「不做吗?」
正当我带着些许后悔,准备转身离开仙台同学的时候,筷子发出咔哒一声,被放在了筷架上。
「抱歉。我在洗碗,水声太大听不太清楚。快洗完了,你坐着等我一下。」
「我什么都不做,放开我。」
「不是,我是说你喜欢还是讨厌。」
「好痛。」
但是,握住的手并没有被松开。相反,仙台同学把脸靠了过来,亲吻了我的嘴唇。
「说可以留下痕迹的,不是仙台同学吗?」
「那也得有个限度吧?」
「有限度的话,一开始就要说好。」
仙台同学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我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的手指在咬痕上划过。
我看着她缓缓来回的手指,我又想咬她的脖子了。但是,在我再次咬她之前,仙台同学开口了。
「宫城,暑假没几天了,但你过得开心吗?」
「突然问这个干嘛?」
「开心的时候就要告诉我,你还记得吗?」
在从水族馆回来的路上说过这样的话,我还记得。
我也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兑现了过去的约定。
「……还算开心吧。」
今年的暑假和以往的暑假不同。
迄今为止,长假都是我一个人度过的,但今年有仙台同学在,所以我一个人的时间并不多。去年暑假我也见过仙台同学,但那只是一周三次,不像今年一样住在一起。
我不认为我能和她以外的人这样度过,但我觉得长假中一直有人陪伴的生活也还不错。
「那么,宫城。今天来搞住宿会吧。」
仙台同学笑眯眯地说着毫无逻辑的话,我完全不明白从「那么」是怎么跳到「住宿会」的。说到底我们就不需要住宿会。
「我们不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
「虽然是住在一个屋子里,但不是睡在同一个房间吧?」
「是倒是。」
「不要。」
「向耳环发誓。」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仙台同学的理智。
「你在我的房间住过一次了吧。这次就让我住宫城的房间吧。」
「等等。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我看着自己房间的门。
「通宵?」
我瞪着一脸理所当然的仙台同学。
「有什么不好嘛。开住宿会吧。」
「仙台同学,你绝对打算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生日之后,我让她进过我的房间几次,这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以住宿会的名义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我还没有同意开住宿会。
「我不相信。」
「我会等到宫城说可以的时候。」
向耳环立下的约定一定会被遵守。
「宫城。既然你这么介意,那就通宵吧。」
我决定熬夜,接受了仙台同学的提议。
现在倒也没那么困。
「太挤了。你要过夜,就拿自己的被子过来。」(译:这里是指打日本人地铺的那种被子套装)
「宫城不也睡过我的床吗?」
一晚上不睡也没关系。
「看着电影熬到天亮,就不会用上床睡觉了,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作为快乐暑假的收尾。聊些无聊的话来增进情谊吧。在宫城的房间里。」
「你说让我等下去,不记得了吗?接吻之上的事情,宫城说可以之前,我不会做的。」
「……仙台同学,你本来是准备睡我的床吗?」
我并没有说什么对耳环发誓,仙台同学却伸出手摸了我的耳朵,然后在耳环上亲了一下。
仙台同学就像是要结束对话一样拍了拍手。
「好麻烦,两个人一起睡不就好了?不想睡就起来。好,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