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很任性。
她不会考虑在这种位置被留下痕迹的我的感受。但是,纵容这样的宫城的人是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做不到强硬地阻止她。
「宫城,你是希望我当你的室友吧?」
我抓住宫城摸着我大腿内侧的手,然后放下被掀起来的裙子。我不认为她会做在此之上的事情了,但要是让她一直摸这种地方,我就不知道我自己的理性会怎么样了。
「是啊。」
「既然如此,那就表现的像个室友一点。」
我叹了口气,松开抓住的手,然后下了床。接着,在宫城旁边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最近,我被做的事情,全是偏离了室友这个词的事。
室友的话,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在大腿内侧留下吻痕。
虽然我是有点希望这样,但那也是因为我把室友这个词放大解释了,而在这个范畴中的宫城不应该做出越界的行为。她应该更强硬地阻止我。
「你自己不也表现得不像室友吗?」
宫城稍微压低了声音,拉了拉我的裙子。
「我已经努力在做了,某种程度上。」
我想发展成不是室友的关系,但我也依赖着对宫城来说必须的室友这个词。
宫城有时会做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不知道,如果我把她强行拉出室友这个词的范围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没有这个勇气。
然而,我还是强行扩大了室友的范围,还希望宫城能够接受。我想把一直暧昧不明的宫城拉到我身边,想把像阳炎一样不确定的感情变成有形之物而忍不住去试探她,所以我的努力也只是半吊子的。
「你真要有某种程度的努力,就不会要我命令你舔脚,也不会要我给你舔脚。」
「这样就算结束了,也没关系吧?我还是为你考虑了的。」
如果允许,我想把宫城按倒在床上,亲吻她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接触宫城的一切,一起度过同样的时间直至早晨,但我还是让存在于我心中的不纯感情沉睡着,尊重她的意愿。
「我就知道。毕竟宫城并不属于我。」
「这个吊坠,是宫城自己选的吧?」
「这不是项圈,这是项链。」
虽然我认识到了自己不讲道理的地方,但做不讲道理的事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人。
「宫城。既然你说我属于你,那就好好地管理我吧。」
乌黑的头发从手指间滑落,我的皮肤被强烈地吮吸着。
「这个嘛,为什么?要不你问问自己的内心?」
被做了很多次的印记,对我来说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了。有也会在意,没有也会在意。如果刚刚被留下印记的位置再被留下印记的话,我就会期待印记之上的东西了,所以我希望她能停下来,但换个地方的话我还是希望的。
我抓住在我脖子上爬行的手指,提出了一个我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拿着链子给宫城看,那个以月亮为主题的小饰物摇晃着。
「那就印记。让我指定留的位置吧。」
「不用说了。」
「……仙台同学是属于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把握住吊坠的手给她看,一个不高兴的声音传了回来。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至少我想要一些看得见的东西。
「想留吻痕也可以,不过至少让我指定位置吧。」
这些痕迹又会留下多少天呢?
「学园祭的时候也是在脖子上留的痕迹吧?不过这儿很显眼就是了。」
我静静地问道,她便伸出了手,紧紧贴在了我的脖子上。
「明明有。」
「我可没给你戴过项圈。」
我知道这是并不打算变得属于我的宫城单方面说出口的话,就像巧克力一样只是看上去甜,其实并不甜,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多说几次,无论多少次我都想听。为了得到这句话,就算再显眼的地方被留下印记也无所谓。
「这里就好。」
我原以为我可以允许不喜欢我的宫城,只是不能允许喜欢我以外的人的宫城,但随着我越来越靠近她,不要说喜欢我以外的人的宫城了,连不喜欢我的宫城我也变得无法允许了。
宫城对我说的这句『我属于她』,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喜欢一样,让我很开心。
我梳理着把脸埋在我脖子上的宫城的头发。
「不行。」
「比如再给我戴上项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伴随着声音,放在脖子上的手也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宫城嘴唇贴了上来。我的皮肤被慢慢地吸住,明天该穿的衣服也就自然而然决定了。
「刚刚我不是说了,那不是吻痕吗。」
「是。」
说着,我戳了戳她的心脏附近,然后啪的一声,手被拍了。接着,宫城什么也没说,而是朝着吊坠伸出手,于是在被抢走之前我将其握在了手里。
现在和我挑选这个耳环的时候确实不一样了。
我如此想着,宫城的嘴唇也离开了,她用手指摸着大概已经留下来的印记。
「就是项圈。那就是这个意思才给我的吧?」
「让我说的话我倒是可以说,你想让我说吗?」
「想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是有什么理由吗?」
「那,再为我选一对耳环吧。」
这个对我来说很难违抗的仪式,因为她的话,发展成了让我想要主动献出自己的东西。
「这个,你没有忘记吧?宫城高中时给我戴的项圈。」
「……还这样就算结束了,你本来想干什么?」
「……哪里可以呢?」
为了祈求宫城的幸福而选的耳环。
「有啊。让人更容易明白我是属于宫城的。」
我抚摸着鸡蛋花,亲吻了她的耳朵。
一个只能用不满来形容的声音传来,我直直地看向宫城。
「管理什么?我有必要管理仙台同学的事情吗?」
只不过,现在还能维持现状。
宫城虽然不会属于我,但她想让我属于她。这是巨大的进步,让我感觉我和宫城越来越近了。所以,这样子也好。
「什么意思?」
准确的说,是勇气不足的我在维持着理性。所以,我希望她不要做任何让我忘记自己缺乏勇气的事情,也不要做会让我的理性飞走的事情。
我松开抓住的手,摸了摸宫城的耳环。
我站起身来,从柜子上把首饰盒拿了下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了宫城送给我的吊坠。
「宫城,我可以也留个痕迹吗?」
「宫城想在哪里留?」
「怎么又说到这个话题了。」
「因为我不想再带这个了。宫城要是给我选的话,耳环也可以。」
「我又没叫你戴项链,耳环我也不选。」
「那,你打算怎么管理我呢?」
「我……」
宫城欲言又止,然后垂下了视线。
我不知道宫城有没有意识到。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否定「管理」这个词。
我觉得这意味着她其实是想管理我的,我属于她这句话也就包含这个意思。
「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都交给宫城,但光是我交给你,却什么都得不到,这不公平吧?不用你买,只要你给我选个首饰嘛。」
我向宫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耳环,拉了拉她的耳垂。
虽然我提出了首饰的选项,但只要是宫城选的东西,就算真的是项圈也没关系。
「……只要选耳环就行吧。」
宫城看着我,不情愿地说道。
「那样就可以了。」
我露出了微笑,而宫城喝了一口我那杯应该已经变温了的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