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房间,然后换了一口气。
要让就像是跑步时一样跳得飞快的心脏平静下来。
虽然我也进来过这个房间好几次了,但今天宫城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所以我有点紧张。
「站在那里,把衣服脱了。」
宫城指着床的前方,用着平淡的声音说道。
「衣服是指这个吗?」
我扯起自己的开襟毛衣,向旁边的宫城问道。
「还有T恤和裙子。」
「还不止是毛衣和T恤?」
我不禁反问道。
我猜到了脱掉衣服这话可能是指开襟毛衣和里面穿的T恤,但没想到裙子也包括在内。
「我已经说了,还有裙子。」
「你的意思,只剩下内衣?」
「你要是还穿了别的就告诉我。」
「……没有了。要关灯吗?」
「不关。赶紧站在那里把衣服脱了。」
宫城静静地说道。
窗帘拉上了,外面也看不见。房间既不冷也不热。话虽如此,但也不代表着我就要脱掉衣服。
如果只是上衣,我曾经也在宫城面前脱过,但提到裙子,我就有些犹豫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惩罚游戏。
我觉得我疯了。
「我姑且先问一下,你要我脱衣服干什么?规则可是在常识的范围内进行惩罚游戏。」
「手,拿开。」
「这里可以吗?」
我知道自己很奇怪,但就是水往低处流一样,我也正朝着宫城所期望的方向流去。
「……我要是不脱呢?」
「只有我一个人脱,实在是有点羞耻。」
「仙台同学。」
如果我不遵从惩罚游戏会怎样。
我不知道,宫城是否明白这句话对我来说有多沉重,但她确实说出了我不愿意听到的话。
宫城像是要抱我一样,把手臂绕到了我的背后。但是,她并不是抱我,而是像她说的一样,解开了我内衣的扣子。失去了固定的力量的内衣,一下子就失去了遮住胸部的功能,我连忙用手按住了它。
我抬头看向宫城,而她却拉住了我内衣的吊带。
宫城的声音在我脑中回响。
她叫我脱掉衣服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
又不是全部都脱掉。
我脱下毛衣,叠好放在地板上。
我开始好奇惩罚游戏的内容。
「仙台同学。」
但是,如果脱掉衣服就能让宫城心情好转的话,那脱掉就脱掉吧。从进入这个房间的瞬间起,我就没有了拒绝的选项。宫城的话剥夺了我所有的选项。我只能朝着她给我准备好的回答前进,无法违抗。
或许,直到惩罚游戏结束,她的心情才会好转。
「那就把你赶出我房间,一辈子都不准进来。」
灯光很明亮,看着我的宫城却穿着衣服。
宫城缓缓走了过来,掀开了被子。
「衣服我也脱了,惩罚游戏结束了吧?」
宫城把手贴到我的脖子上,对我说道。
即使听了宫城的话,我还是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对待。
宫城说了一句非常失礼的话。
「宫城不脱吗?」
「这可是惩罚游戏,羞耻一点正好。」
「我刚刚也说了,我也是有羞耻心这种感情的。」
要迟点回家我却没有联系,明知她在向我索求我却没有吻她。宫城不高兴的理由我虽然也能想到几个,但不管哪个都应该没有到要逼迫我脱掉衣服的程度。
「这个也脱了吧。」
就算是我,羞耻心也还是有的。
我站在床前自己对自己说道。
至少问一下的权利还是有的。
惩罚游戏并不是那种东西。
这只手既不冷也不热,但我却清楚地明白,流进我体内的是宫城的体温。明明过去已经无数次这样感受宫城的热量了,但我却像是第一次一样,脖子变得僵硬,意识集中在她的手上。
梦里的她会叫我脱掉衣服,一瞬间,我想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但是,宫城的话,做这种事的时候应该会把灯关掉,而且我也不认为现在连接吻都不允许的宫城会做这种事。
我偶尔会梦到的事。
宫城的指尖用力,我便坐在了床上。
她的视线依旧纠缠着我,我脱掉了T恤。然后,我把裙子也脱了下来,放在地上。
仅仅只是缺少了遮住身体大部分地方的布料,就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的不可靠。
「仙台同学想的事情。我不会做那些事的,你快点脱。」
宫城看着我说道,毫不掩饰她的不耐烦。
「那你能不能稍微移开点视线?」
「非关灯不可的事情是什么?」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看向宫城。
「坐下。」
宫城紧紧盯着我。
「都还没开始。这只是惩罚游戏的准备。我要脱了。」
只有我自己脱了衣服站在这儿,感觉冷静不下来。
「可以。」
她毫不客气地将视线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身体。她一点也不考虑被看的人的心情。明明可以垂下眼睛,或者移开视线,宫城却像连眨眼这个功能都坏了一样一直看着我。
「反正又不是非关灯不可的事情,没问题吧?」
好吧,也是。
「是仙台同学接受惩罚游戏,我怎么可能脱?」
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向下滑,抚过我的肩膀。
「仙台同学,你没有羞耻心吧?」
我用手握着T恤下摆,叹了一口气。
「等等,宫城。要脱的不是只有衣服吗?」
明明我还没答应,吊带却被解开了,从肩膀上滑落下来。
一个心情不好的声音落了下来。
她似乎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我可以把手拿开,但至少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稍微等一下。」
「不要。」
我立刻就得到了回答,于是静静呼出一口气。
「那,你稍微离开一点。」
我用脚尖轻轻戳了戳宫城的脚,腾出了一点空间。
我缓缓把手拿开,拿掉了内衣。
我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宫城就抢走了我的内衣,放在了脱下的衣服上。
每当身体上的遮盖物消失时,宫城的视线就会变得更加锐利。
现在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在我胸口的视线。
「……是不是看过头了?」
我向毫不客气看着我的宫城说道,却只有一个平静的声音传了回来。
「仙台同学,脸和身体都很漂亮呢。」
一句意想不到的话让我变得不知所措。
宫城居然说出夸奖我的话,真是稀奇。我都有点担心,她的脑袋是不是撞到什么地方了,但话又说回来,她要是正常状态,也应该不会在惩罚游戏里这么逼着别人脱衣服。只是,就算宫城真的疯了,平时她不会说的话,在这种场面下说出来,也只会让我更加无法和她对视。
「那还真是谢谢你。可是,你一直看着我,真的很羞耻。」
我的脸颊发烫。
或许,已经变成红色了。
我不介意她在我身上留下记号,但也不能持续太久。
「宫城,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做的吗?」
她应该并不是想用指尖激起我的感情的波澜。但是,只要她的指尖一动,我的感情就会轻轻动摇起来。残留在脑海中的宫城那句「全部都是我的东西」的声音,比她的嘴唇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时更加让我兴奋。
传过来的体温让我很高兴,但也很痛。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不会做,听我的话。」
说完,宫城把手指从耳环上移开,抚摸着在我锁骨下方留下的痕迹。
宫城的嘴唇,给予我方糖般的细微痛感。而当牙齿触碰时,她的体温就会随着尖锐的疼痛进入我的身体,融化在我的血液中,在体内循环。在我身体表面留下的痕迹,还有嘴唇的触感,既甜蜜,又痛苦,让我想要更多。我渐渐意识到,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很奇怪。
宫城的行为,除了留下痕迹以外,感觉不出其它意图。
她抚摸着一道红色痕迹,手指划过,然后又抚摸下一道红色痕迹。
全部都是我的东西。
她一边抚摸着鸡蛋花耳环,一边盯着我看。
「打工我得去。」
我慢慢躺下,宫城爬上床,跨坐在我的腹部下方。她的指尖再次抚摸起耳环,脸凑近我的脖子,然后,用牙齿咬住。
她的嘴唇贴在从锁骨下方再往下一点,胸部上方的位置
「……为了让你不要打破晚点回来时要联络的约定。只要做了这些记号,你就不会忘记了吧?」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直亲吻着我的身体,然后松开,就仿佛这样做是她义务一样。
我知道,抵抗没有意义。
从宫城那传来的热量,灼烧着我的肌肤和神经。我呼出的气息越来越急促,为了我的意识不被宫城夺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宫城拉了过来,脱着她的衣服,为了体温不被夺走,我调整着呼吸。
「这种东西,不管做多少个,都很快会消失的。」
「你这是为什么?」
宫城抚摸着我的锁骨,用手指缓慢地滑过。
「这种约定,不应该是对宫城的耳环发誓吗?你不是为此才戴耳环的吗?」
「我没说什么都不会做,就算我说了,想想你至今的所作所为,这种程度的事也应该算进什么也没做的范围内。」
「宫城。」
「那么,继续。躺在床上。」
宫城靠近我,摸着我的耳朵。
我轻轻拉了拉宫城的头发,向她问道,她抬起了头。
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耳环,然后松开。
一句我还以为是我听错的话,让我的心脏咚咚咚地猛跳起来。我想坐起身来,从更近的距离看宫城的脸,但我的锁骨被她用力咬住,无法从床上爬起来。
我呼唤着在我的胃部上方留着痕迹的宫城,却没有回应。
明明不允许我亲她,却毫不犹豫的咬着我的宫城,让我的心脏疯狂跳动。
她的嘴唇从我的胸口向下,压在我的肋骨上。她用力吸着,咬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动了起来。我的骨头几乎都要被咬住了,我抓紧了床单。从嘴唇传来的甜蜜消失了,只有疼痛刺入我的大脑。嘴唇的位置变化着,吸着,咬着,给予我不同种类的疼痛。
然后,她松开嘴唇,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又再次按上去,用力吸着。
「仙台同学就算对耳环发誓,也绝对不会放弃打工,所以我不要。这种不打算遵守的约定,我不希望你对耳环发誓。」
「被仙台同学传染了。」
「太随便了吧?」
宫城用着今天最不高兴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想做记号。」
「那,我的耳朵呢?不是已经送给宫城了吗。不仅是一起吃生日蛋糕的约定,其它的事也可以约定哦。」
她的嘴唇紧紧贴在我的锁骨下方。
但是我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就像是决定的事情就要贯彻到底一样,她严肃地执行着。
宫城轻声说完,又把脸凑了过来。
「是没有联络的仙台同学的错,是没有早点回来的仙台同学的错。你要是说明天不去打工,我也可以停手就是了。」
宫城皱起了眉头。
用力吸,然后松开。
都不用说,我也明白爬过我的身体的手指在做什么。宫城她,正在确认她自己留下的痕迹。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
没有咬我耳朵或许算是宫城的关心吧,但因为好久没被她用力咬过了,所以格外的疼,脖子也很烫,我连呼吸都要忘记了。宫城的牙齿紧紧嵌入我的肌肤中,我抓住她的肩膀,才从疼痛中解放出来。
她不会触碰同一个地方。
我想要的是接吻,而不是被咬。虽然咬的时间很短,不会留下痕迹,但太突然了。
就这样按着,用力吮吸。
「非关灯不可的事情,你不会做的吧?」
「只有耳朵还不够。不只是耳朵,仙台同学的全部都是我的东西,所以我想在哪儿做记号就在哪儿做记号。」
红色的印记不断增加,侵蚀着我,让我染上宫城的颜色。
松开,贴紧,然后又贴在另外的地方。
她仅仅只是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什么不纯洁的感觉。
「你要是再打破约定,我还会像今天这样做记号。」
「宫城。」
我叫了一声正确认着留在我胸口的记号的她
虽然没有回应,但潮起潮涌的波澜变得越来越大。
「我说,宫城。可以停了吧。」
呼吸又变得急促了一些。
情欲,我想起了这个词。
现在,在我心中那种黏糊糊的不透明的感觉或许就应该这样称呼。滚烫的,浑浊的,无法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东西,正在从我的身体深处涌出。
这种感情是不好的东西。
理性就像糖果一样融化,让我想去触碰宫城。
现在在我心中的,是不纯洁,不诚实的想法。我知道,这种和宫城不相配的感情,今天应该找个什么地方藏起来,可我还是期望着,宫城也有同样的感觉。
「都说了不行了。」
我抓住宫城追溯着痕迹的手。
再这样下去,有标记的地方,和没有标记的地方,都会变得希望她多摸一摸。
「我不喜欢仙台同学对我说不行。你一直都听我的,今天也要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宫城咬住了我的肩膀。她的牙齿咬进我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我松开了抓住的手。宫城的手指又继续确认起了我胸前的痕迹。她抚摸着一处红色印记,缓缓地划动着手指,再移向下一个痕迹。虽然只是像医生触诊一样的触摸,但我的身体却对宫城的指尖有了反应。
不妙,我心里想到。
我的呼吸变得紊乱。
就算宫城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已经不行了。就算我知道她只是在描着印记,无法关住不纯洁的想法的身体却在期待着后续。
指尖朝着隆起的部分往上,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但是,宫城却不会触碰我最想被触碰的地方。
宫城毫不隐藏她那不满的感情,推开着我的肩膀。
我希望能把灯关掉。
我把嘴唇贴在她的脖子上,用舌头舔着。
正因为它会消失,才让我更想要宫城。
如果她只触碰红色的痕迹,那我希望她能留下更多的痕迹。
我被强烈要求,只能松开手。
「再这样下去就不妙了。已经够了吧。」
「还不够。志绪理,吻我吧。」
「不公平。」
我扯着宫城的衣服,也坐起身来。我想吻她,便把脸凑了过去,却听到一个不高兴的声音。
为了防止她逃走,我轻轻地把脸靠近,嘴唇相合。柔软,温暖,感觉很舒服。就像是宫城在我的身体上做记号时一样,我松开嘴唇,然后又吻上去。我反复亲吻着,就像是吃桃子一样咬住宫城的嘴唇时,宫城按住了我的肩膀。
本来我是想让宫城向我索求,结果变成了我向宫城索求。我一边想着,为什么会这样呢?又一边觉得无可奈何。
「不要动。」
如果我和宫城所追求的东西一致倒是无所谓,但在我们之间存在隔阂的情况下,只有我的感情被知道是不公平的。
「仙台同学,放开我。」
但是,亲吻只有一下,马上就分开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想亲宫城。请允许我。」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仙台同学,停下。」
「宫,城。」
我就像宫城过去做过的那样拉了拉她的衣服,她抚摸着我的脸。
我不想被看到。
然而,就算我说不对,身体却不听使唤,我无法阻止她,只能等待着除了印记以外都不会碰的手指。
我再次抓住了宫城的手。
我希望她能更多地触碰我。
我发出沙哑的声音,宫城看向我。
「不要。放开我。」
「……叶月。」
她的指尖掠过我想被触碰的位置,而嘴唇在我的胸口上留下了新的痕迹。小小的痕迹生根发芽,将宫城的体温、呼吸,所有的一切都带进了我身体的深处。只是一个内出血,和受伤没什么两样的痕迹,却让什么都没有的我改变了颜色,变成了只能思考宫城的事的我。
「抱歉。」
我抓住宫城的衣服,把她拉了过来。
不能这么想。
宫城叫着我,推了我的额头。
我知道宫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但把别人摸了个爽后就这么结束,我觉得太过分了。
我用指尖抚摸着宫城的嘴唇,叫了她一声「志绪理」。
「想接吻的话,就别道歉,好好说出来。」
一个不满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为什么?」
「宫城。」
我不想意识到,但我的感觉却在向胸部中心集中,那里正在发生宫城的肉眼也能看出来的变化。
虽然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道歉,但我希望宫城能够允许我更多地触碰她,所以我向她道歉。
「欸?你刚刚——」
「已经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强硬,所以我老老实实地挪开了嘴唇,宫城便坐起身来。
理性在不断地融化,滑过我皮肤的手指感觉十分舒服。
为了不让它消失,才让我更想要宫城。
不对。
与会一直留存的耳环不同。
在宫城眼中映出的我的胸部,应该清楚的传达出了想要被触碰的感情。
我们目光交汇,我问道「可以吗?」,宫城便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说完,宫城强行离开了我,抬起了头。
我抱住了宫城的头。
宫城的声音,让我松开了手里的衣服。
我闭上眼睛,嘴唇便重叠在一起。
幻听。
不对。
嘴唇分开的瞬间,虽然是一个很小,差点就要听漏的声音,但我确实听到了。
在我身体深处沉闷的热量一下子散开,然后消失。
再说一次。
我希望她再说一次。
「志绪——」
我想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
「哇,等一下。」
宫城抓起被子盖在了我的头上,我的视野变得一片漆黑。我想掀开袭来的被子,却连同被子一起被宫城抓住了。
「仙台同学。」
称呼变成了我已经听习惯的那个。
「我知道我很任性。」
宫城一边连同被子抱着我,一边小声地说道。
「可是,仙台同学突然就开始了新的打工……」
从被棉被隔离开来的世界传来的声音,稍有疏忽就会被棉被之墙吸收掉,我竖起耳朵,不能漏过任何一个字。
「你又擅自出现在我的梦里,叫我的名字,做奇怪的事,而且你明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却还无视我,总之很多事都不顺利。」
奇怪的事?
虽然声音被隔开我和宫城的棉被所阻挡,但我没有听错。
宫城确实说了,奇怪的事。
「惩罚游戏呢?」
「已经够了。」
「穿上吧。」
「……我很生气。仙台同学,你要负起责任,做点什么。」
「……我考虑一下。」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然后告诉她「穿好了」,一声冷淡的「回房间去」传了回来。
宫城嘀嘀咕咕地说道,按着被子的手也松了下来。
「我想,再亲你一次。」
我探出头来,看向她。
但是,她已经不再叫我叶月了。
宫城说完,便抓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房间外面。被赶到公共空间的我,在门被关上之前叫住了她。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宫城,我该做什么好?」
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宫城也不会来。
在整理听到的话语之前,隔着被子被砰地敲了一下,于是我叫了一声「志绪理」,被子另一边却强硬地将其订正为「宫城」。
「宫城,你要是讨厌一个人在家,明天就来咖啡厅玩吧。和宇都宫一起来也行。」
「我不知道你该做什么。……但我不喜欢没人的家。」
我听她说过她做了梦,但没听她说过什么做了奇怪的事的梦。
这样子我也不喜欢。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拉了拉宫城的衣服。
所以,我轻轻地将嘴唇重叠在一起。
一不被看了,我反而又希望她能看我了。
「我不知道。」
我就像是说给小孩子听一样对她说道,然后亲吻她的嘴唇。
「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的。」
「有时候会回来的有点晚,但我一定会回来,所以宫城不会是一个人哦。」
也就是说。
但我还是要传达给她。
我也不想一直一丝不挂,于是穿上了她递过来的衣服。我脱衣服的时候,宫城一直盯着我看,而现在却一眼都没有看。
宫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下了床。然后,她拿起我的衣服,放在被子上,转过身去。
我把脸靠过去,宫城闭上了眼睛。
没有听见不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