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讨厌仙台同学舔我的脚,但现在并没有这个心情。我想仙台同学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并不想要她为我做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心情不坏,所以也没法变好。
如果一定要我说点什么,我只有一件希望她做的事。
「……把那个,解开。」
我指着坐在公共空间的地板上的仙台同学的马尾辫。
「头发?」
「对。别扎马尾辫了。」
「这样你就会心情好吗?」
「不会好,但也要解开。」
我冷淡地说道,然后踢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膝盖,她便毫不犹豫地解开了头发。
「这样行吗?」
「不行。耳朵,不要让我看见。」
仙台同学虽然解开了马尾,但头发还是搭在耳朵上的,所以我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作为代表她属于我的印记的蓝色石头。
「……为什么?看得见更好吧?」
仙台同学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好,别让我看见。」
这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
能看见仙台同学的耳环的人只有我,但就算看不见她的耳环,她也是属于我的。所以,现在不用看见那个装饰着她耳朵的蓝色石头。我希望它能和我心中我不想看见的感情一起被藏起来。
「这算是代表我属于宫城的行为吧?」
但是,现在看到仙台同学的脸的话,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说。
只会说多余的话的仙台同学用手搂住我的后背,于是我推开了她的肩膀。
「不留。」
「你不用说这种话。」
「知道的话就快站起来。」
「……好,好。」
「有那么奇怪吗?」
「没有意义那就创造一个吧,变得打算这么做吧。」
「比起这儿,还是在床上做更好吧?」
「这是什么命令都行,按我说的做。」
「是命令。还有,表现出平常的样子站在我面前。」
一个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传来,于是我对她说:「你不想被踢,就按我说的做」,然后原本能看见的她的耳朵就被遮住了。
仙台同学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把额头靠在我的膝盖上,嘀咕着说道。
「那,你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宫城在想什么。」
取而代之的是,我无数次地亲吻仙台同学,将从仙台同学那得到的体温还给她,然后再夺走。
「又没被命令,没有必要舔吧。」
她真的只会说一些多余的话。
「这是什么命令?」
无法读出情感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也不知道仙台同学在想什么。为了讨我开心而舔我的脚,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希望她能抬起头。
「好了,心情如何?」
我看不见小声发问的她的脸。
「我不是叫你站起来吗?」
我再次踢了一下仙台同学膝盖。
我并不是想要她听我的命令,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下命令。这件事才是接近「平时的我们」的事,而不是我主动发起邀请,两个人一起出门,也不是去见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
「我不是这个打算。」
我简短地回答到,再慢慢地将嘴唇贴在仙台同学的脖子上。
「做不到的理由是?」
「做不到。」
我不想将今天留给仙台同学。
「我知道。我会好好服从命令的。」
「一般就是一般。」
「快点啊。」
「一般。」
「变态。」
我后退了一步,然后踩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脚。
「好痛。」
我默默地从椅子上起身。我轻轻地将脸凑到仙台同学的脖子边,把嘴唇贴了上去,将从膝盖上流入我身体的热量还给她。
我刚刚做的事情并没有深层次的意义,我也不打算为它创造意义。回答做不到当然也是没有理由的。问我不存在的东西也只会让我为难,所以我必须让这样的她闭嘴。
「不留下印记吗?」
「这样啊。」
我没好气地说道,仙台同学才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然后,她又问了我一句「接下来怎么做」,但我并不打算回答。
「这是命令吗?」
所以,我不会留下印记。
「随便下点命令吧。什么我都会做的。」
「一般是什么?」
仙台同学并没有抬起头来。她的体温从膝盖上传来,但仅凭这一点也无法得知什么东西。
我静静地说道,然后戳了戳仙台同学的发旋。
我反复地亲吻她的脖子。
虽然我觉得这个声音很适合搞不懂她想什么的仙台同学,但我很好奇,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一次、两次。
我希望她能看着我的脸说话。
她的额头离开了,膝盖上的体温也远去了。但是,她的指尖又马上放了上来,仙台同学的体温再次流了进来。
传入我耳中的声音又恢复成了平时的声音,让我松了一口气。
「……并没什么意义。」
「仙台同学,太啰嗦了。」
我推着她的肚子,思考着让她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的办法。但是,这种东西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出来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用电热水壶里的热水去泡个红茶,把时间和仙台同学的话语全都打发掉。
我明明是这么想的,但嘴巴却擅自动了起来。
「……仙台同学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大概,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但我觉得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我是不会去问的。
「重要的东西?」
我并不是完全无法预料。
我俩还有舞香三个人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与之相关的答案。我记得很清楚,平时总是说和我喜欢同样的东西的她,对我并不是很喜欢的东西说了「也许喜欢吧」,我也知道这是对的。
学习。
正确的说,是教别人学习,与其说是重要的东西,不如说是重要的事情更准确。仙台同学喜欢教人学习,我也被她教过。
「对。仙台同学重要的东西。」
仙台同学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将视线投向了地面。
她的视线没有回来。
她一直盯着地板,而不是我。
虽然我不觉得重要的东西能和喜欢的东西划等号,但如果答案是「家教的学生」的话,我就不想听了。
仙台同学「喜欢的东西」一直扎在我心中。
我还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我只好也把视线投向仙台同学凝视着的地板,这时她才喃喃开口道。
可这里毕业之后就不存在了啊?
我欲言又止。
「去做。」
「现在?不是,重要的东西呢?」
「……这个地方吧。」
「宫城重要的东西呢?」
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可没有材料啊。」
「好吧,汉堡肉也可以就是了。宫城还真是喜欢汉堡肉。」
「欸,汉堡肉?」
无论如何都。
「我回答了。」
不好好回答提问的人不止是我。仙台同学有时候也会随便回答,我们彼此彼此。
听到一个和我不想听到的答案不同的话后,我松了一口气。
「去买不就行了。」
「这种事怎样都好,快去做。」
仙台同学有些无语地说道,然后踢了一下我的脚。
对仙台同学提出的问题回到了我身上,我将视线从这个我们两个人一起做过饭,一起打扫过卫生,一起度过了很长时间的地方,移向了她。
「都差不多。」
「——汉堡肉。」
现在这个时间对于去买东西再来做汉堡肉来说,或许已经很晚了。但是,今天我就是想吃汉堡肉。
「回答了?可汉堡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是喜欢的东西吧。」
「那早说嘛。刚刚顺路去一趟超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