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宫城不感兴趣地嘀咕道。
哪儿,是不需要的。
虽然我这么想,但总比被她说,不去,要强多了,所以我微笑着向她问道:
「哪里都行。宫城有想去的地方吗?」
连休期间和宫城一直在待在家里。
虽然我也想和宫城二人一直待在这个家里,就算是她和宇都宫有约也要让她取消。但是,宫城答应的话,我也想我们俩一起出去。
我的心中一直存在着相反的想法,这些想法有时候会大幅度地倾向于其中一边。但是,无论我的想法如何倾斜,最终的目的都是明确的。
反正她哪儿也不会去。
就算是在家里度过,我也不觉得她会一直乖乖地和我两个人度过。
宫城总是很难对付。
所以,我必须一条一条地确认。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连休期间也不用去哪儿。」
让我稍微有点期待的宫城,说出了我不想听到的话,然后咚的一声,踢了一下地板。
「那,我们早上一起去外面走走吧。」
去个什么地方。
目的地是哪儿都好。只要能达到在「黄金周」这个连休之中「和宫城两个人做点什么」的目的,我觉得就算是在附近散散步也没关系。
「你是说散步吗?」
「没错。不过要早点起床。」
「假期我不想早起,散步什么的也很麻烦。」
我像一个傻瓜一样重复着同样的话,宫城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就和去年相反了啊。去年是我待在家里。虽然应该说是宫城对我做了奇怪的事情,让我没法出门。」
「不奇怪啦,我们去温泉吧。」
「那,旅行。」
「散步也不行,旅行也不行,那宫城能陪我去的地方是哪儿?」
「不用。」
「为什么?」
「再说了,仙台同学想存钱吧。连黄金周都要去打工了。」
宫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今年我不会做让你没法出门的事情,你要和澪小姐一起出去就去吧。」
打工固然重要,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但这也和宫城相关。为了得到一个可以让我不用回到我家人在的那个家的地方,从而延续和宫城一起生活的可能性。
「我之前就说过了,不去温泉。」
宫城当场答应连休期间我们俩一起去什么地方的邀请,而不是拒绝的话,那就是奇迹了,说什么不要、不去之类的话,才是正常的宫城。即便这个回答很无趣,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再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她的回答也不会改变。
就像是要斩断我的犹豫一样,宫城坚决地说道。
去年我暑假期间,我邀请过宫城去温泉旅行。
没有形成牢固的形状的关系似乎很容易就会崩溃,所以我想,那些涉及到我们未来的话题还是就这样保持暧昧不清的状态就好。
「哪也不去的话,宫城准备在连休期间干什么呢?」
这也是我以前说过的话,我也很高兴这种事儿也刻在了宫城的记忆中。但是,我不想被她以这个为理由而拒绝外出。
宫城说了些无趣的话。
如果是平常的宫城,应该会说把那些钱作为存款存起来,让我辞掉打工什么的,但她却没有这么说。她只是默默地继续看着我。
「……因为我觉得,那些钱果然还是让仙台同学用更好。」
在高中生时代,我和宫城之间的五千元积攒下来的钱,为了租这个房子用过一次,剩下的还给我之后就没有决定用途了。我将这些钱作为给我们俩用的钱保管了起来,但我也不知道该用它们做什么了。虽然我们也用这些钱买过一些小东西,但并没有过什么很大的开销。
「既然如此,还是像之前一样,当作我们俩的钱吧。」
宫城一边让我感到高兴,一边说出一些我并不欢迎的话。
「刚刚也说了,我是想和宫城一起出去,而不是和澪。你要是不想出去的话,今年也像去年一样待在家里也行。」
如果要去旅行的话,这份属于我们俩的钱,相比之前,会花掉很多。这么一想我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我也感觉,这些钱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有用武之地。
宫城格外认真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就当作是仙台同学的钱,存起来不就好了吗?」
「这件事,也没有必要现在决定吧。现在要决定的是连休的安排。」
「我也没什么想做的。」
我很高兴,宫城对我抱有的兴趣让她还能记住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但是并不欢迎拒绝旅行的宫城。
如果它能成为让我和宫城一直维持这种生活的东西,我觉得也不错。
说完,我站起身,走到宫城面前。
「我没这么说。」
「和打工的钱一起存起来的话,仙台同学就可以一直住在这儿了吧。」
我得到一个冷淡的回答。
「待在家里。舞香和朝仓同学都要打工。」
「绝对不要。」
「……是宫城也会一起住在这儿的意思吗?」
我的连休是为了宫城而存在的。
宫城坚决地说道,然后准备起身。在她逃离公共空间之前,我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没有,所以不用去了。」
看样子宫城还记得我过去说过的话。
我们俩的钱的用途。
我想存钱。
好吧,也是。
因为我有打工,所以如果又被她做了让我没法出门的事情,的确会有些困扰,但是我也有着希望她做这样的事情的想法,所以她说不会做就没意思了。而且,我也不想听到什么要和澪出去就去之类的话。
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提案。
「用我们俩的那些钱?」
「突然从散步到旅行,话题的联系也太奇怪了吧?」
偏离正轨的话题又回到了起点。
「你不是说长胖了吗?每天早上做点运动吧。」
果然她的行为不会如我所愿。
「为什么?」
我不认为把所有事情都往后放是好的,也不认为把所有事情都给出答案就是好的。我和宫城之间的关系是模糊不清,无法确定的。仅仅是用室友这样含糊的词语进行总结,蒙混过关罢了。
「那,连休期间哪也不去,也什么都不用做,所以现在我想要接吻。」(译者:?)
「不是,这和连休有什么关系吗?」
坐在我的椅子上的闷闷不乐的宫城,很不雅地用脚踢了我一下。
这种事最近也发生过。
那就是我在这儿舔宫城的脚的时候,那天的她很不高兴。不过,今天她看上去不像那时候心情那么差。
「没关系也可以吧。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接吻。」
我摸了摸宫城的脸。
用手掌包住她的脸颊,将脸凑过去,这时她按住了我的肚子。
「……去看企鹅的话,可以。」
宫城视线避开着我,小声说道。
她这个回答的意思可能是去水族馆或者动物园,于是我又摸了摸我送给她的鸡蛋花耳环。
「约会的预约。」
我尽可能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亲吻了宫城的耳环。
虽然我和她之间有很多我无法实现的事情,但我觉得这点小事还是能够被允许的。可是,宫城却露出极其不情愿的表情。
「我不喜欢这样。」
「这样是指?」
「把普通的约定叫做约会。这是正在交往的人才会说的吧。」
「约会又不是恋人之间才能用,朋友之间也可以说吧。难道你和宇都宫,这种词都不会说?」(译注:以前说过一次,日语中这个约会比中文语境中应用更广泛一点,确实不像中文语境一般是恋人采用。)
「……也会说。」
宫城一脸无法接受地说道,然后踩了我脚。仿佛能听到嘎吱声一样,她十分用力地踩着我,还瞪着我。
「那不就是可以吗。」
「没有必要想。」
「我会和属于我的东西定下约定,所以不要给约定起奇怪的名字。」
「说过,已经是宫城的了。」
我的耳朵,在宫城生日的时候送给了她。
她用着超出能将约定刻在我身上的力气咬着我,我叫了声「宫城」,她反而更加用力了。我把「好痛」几个字咽了回去,抓住她肩膀的指尖开始用力。我的手寻找着骨头坚硬触感之间柔软部分滑动着,她才松开了我的耳朵。
还相当用力。
「仙台同学,你不是说过,把这个送给我了吗?」
我抓住宫城的肩膀,她才松开了嘴唇。
听到我的话后,宫城皱起了眉头。然后,她拉着我的衣服,说了一句「过来点」,于是我又准备亲她,结果她又说了句「不是这个」否定了我。
「那就约会以外的词,宫城你来想一个。」
「去看企鹅只是约定,但是不准打破。」
但是,她马上又贴了上来,这次咬住了我的耳垂。
宫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好吧,那不是约会也行,但企鹅怎么办呢。」
「不好。」
回答之前,宫城的嘴唇就轻轻地触碰了我的耳朵。
我把被宫城踩住的脚拔了出来,然后露出微笑。
所以,宫城可以自由对待我的耳朵。
我的耳朵连同那蓝色的石头一起被她拉住了。
不仅是宫城接触的部位,脸颊和脖子都因为她的接近而产生了一种针扎的感觉。她的体温太靠近了,就连她接触的位置以外的地方都开始发烫了。
作为回应,我把她拉了过来,再次亲吻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