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指轻轻抚摸仙台同学的嘴唇。
比相牵的手更加柔软。
我轻轻一按,她的嘴唇便张开了。
我只是稍稍把手指伸进去一点点,就被她轻轻地咬住了。
她向我索求的是一个吻,这样下去就没法继续看电影了。
我没有理由犹豫。
我抽出手指。
我看着仙台同学的眼睛,我本来并不想推倒她,但还是变成了我推倒她。
她的眼睛也直视着我。
我既感到安心,又感到心跳不止。
和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瞬间。
从她凝视的眼神中感觉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今天的我感觉有些静不下心来。
我不想知道原因。
我靠近她的嘴唇,在接触之前向她问道。
「仙台同学,就算接吻后,你也不打算继续看电影吧?」
我想知道的是,她这种时候会怎么回答。
仙台同学决定好的方向是不容改变的,我们的对话必然会落到既定的结果。
「不会那样的。」
「会。仙台同学总是撒谎。」
「仙台同学,你没有说亲多少次。」
「我只是实话实说。」
还是比这更多?
「还是继续看电影吧。」
只有我触碰仙台同学,也只有仙台同学触碰我。
「……不看。我回房间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更多地接吻吗?」
「那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仙台同学在打工当家教。关于这一点,我可以接受,但和打工这个词一起浮现的,还有直到前不久都不知道的她的学生的面孔。
仙台同学的手伸了过来,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用指尖绕着我的头发,轻轻拉动。我抓住她这只手,将其按在地板上。
就好像,是我想和仙台同学多接吻几次一样。
仙台同学说我做的麻婆豆腐很好吃,我说她在说谎,她说她「只是实话实说」。
令人生气。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呼唤着我。
「那就继续看电影。」
「别这么说啊,继续看吧。不想继续看的话,也可以换一部就是了。」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是我意料之中的话,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都明白,所以我不打算抱怨。试图改变话题的走向是徒劳的。无论换到多么不同的方向上,结局都同样会是接吻。
随着这个刚刚的事情好像都没发生过一般温柔的声音,放在床上的平板电脑也被放在了桌上。
我已经给了她作为交换条件的吻。所以,我的嘴唇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但仙台同学又吻了上来。她就这样环抱住我的后背。她的身体也几乎和嘴唇一样要贴在我身上了,于是我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我身上剥了下来。
她总是做一些让我无法相信她的事情。
「……电影不看了也行。」
十分无聊。
我盯着理所当然地坐在我旁边的仙台同学。
「果然是在骗人。刚刚还说自己只会实话实说的。」
「宫城。」
仙台同学并没有说要亲多少次,我也没有问她。尽管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我还是接受了她的交换条件。
我明明没有这样的打算,但看上去却好像是这样,于是我在地板上坐起身子。
「不是。我回房间去了。」
是仙台同学应该服从我,我并不想服从仙台同学。
——真是这样吗?
仙台同学总是这样。
「可是,还没亲够呢。」
虽然我这么想,但有时候,我就像是变成了她操纵的人偶一样行动着。
坐起身来的仙台同学小声说道。
仙台同学大概会想做接吻之后的事情,然后提出更傻瓜的交换条件。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们已做过好几次,以至于我能容忍这样的仙台同学。
我不喜欢。
在我身下的仙台同学微微一笑。
我拿出了她吃麻婆豆腐时说过的话。
这一点也不有趣。
这个并不是很长,有点半吊子的假期,我的好朋友们都在打工,没有时间,只有我闲得发慌。并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我,让觉得和仙台同学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关系的想法,有了可乘之机。
有了这样的时间,我感觉我就不用去考虑仙台同学在打工的地方做了什么了。
如果为了追求交换条件的代价而对她言听计从,那就不是接个吻就能完事的了。
就算仙台同学变得属于我也无法满足的糟糕。
「……」
但是我无法回应。
「电影呢?」
仙台同学若无其事地说着谎言。
这个常见的笑容,一瞬间我就明白这是她装出来的。
一个柔和的声音呼唤着我。
「宫城。」
我没有问这些问题,而是将我的嘴唇贴在了仙台同学的嘴唇上。但是,我马上就将嘴唇挪开了,身体也准备离开,但仙台同学或许是对这个不到一秒钟的吻不满意,她拉住了我的手臂。
「那你试试看这是不是谎言?」
一种万事不顺的糟糕心情。
仙台同学说出了一个她明知是错误的答案。
她索求的吻是一次,还是两次?
「怎么了?比起地板,我更想碰宫城。」
说完,仙台同学又利落地将手抬了起来。接着,她又想摸我的头发,于是我拍开了她这只手。
「……仙台同学,你会碰你的学生吗?」
我用着比我想象中还要小的声音问道,而回答我的是一个平静的声音。
「你觉得教人学习的时候有什么碰学生的要素吗?」
「我不知道,或许有吧。」
还是高中生时的仙台同学,在教我学习的时候,碰过我。
虽然我也碰了仙台同学。
「没有。教人学习没有必要碰人家。」
「那你的学生,会碰你吗?」
「你说的学生,是小桔梗吗?」
「另外一个也是。」
「家教也没有被学生碰的要素吧……」
传来的声音和告诉我晚饭菜单时没什么区别,但她的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也没有后续。我感觉很不爽,于是将鸭嘴兽纸巾盒拿了过来,正准备抽出一张纸巾,仙台同学说了一句「你这是」,似乎想说些什么,于是我踢了一下她的脚。
我不想被她说,我在嫉妒。
这是一种不同于嫉妒的感情。
我不希望仙台同学和别人做和我做过的事情。
仅此而已,不多也不少。
我站起身,从床上抓起企鹅,将它放在仙台同学旁边。
「这个是我的替身。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对企鹅做去吧。」
「有什么关系,就摸一下。」
「去哪儿?」
我没有说可不可以,仙台同学就擅自拉近了距离,来摸我的肚子。
她是真的一点好事不干。
「你想让我做什么?」
舞香她们是我的朋友。
「是的。所以仙台同学不要罗里吧嗦了,接下来看电影,你老实一点。」
我用力拍打仙台同学的手。
我向只会做多余的事情的仙台同学叮嘱道,然后按下了平板电脑的播放键。
「不会做奇怪的事情啦。」
「我来决定。」
「……这是宫城啊。好吧,一模一样呢,这么大个肚子。」
仙台同学抱着企鹅,拍了拍它的肚子。
仙台同学看着我,惊讶地说道。
「我要生气了。」
「有关系。想摸你就摸企鹅去。」
「感觉你要做奇怪的事了,还给我。」
我们一定,需要能放下一个企鹅的距离。
「我肚子还没有那么大。」
「是吗?我可以确认一下吗?」
「这不是在做奇怪的事吗?仙台同学变态。」
「你是说,小企的话,我做什么都可以?」
「……去。」
「宫城来决定?」
我和仙台同学现在的距离太近了。
仙台同学笑眯眯地说完,然后她亲了一下企鹅的喙,然后又亲了一下企鹅的肚子。我以为她会就此罢休,结果她又把嘴唇凑近企鹅那短短的脚,我当即抢走了企鹅。(译者:呃呃)
我把企鹅放回床上,瞪着仙台同学。
「我只是想做宫城希望我做的事情。毕竟小企是宫城的替身吧?」
「……什么都可以是,你打算干什么?」
「我觉得还没有到变态的程度。」
「绝对是变态。」
我会说一些绝对不会对舞香她们说的话,会想一些对舞香她们绝对不会想的事情。
「问这种问题是耍赖。仙台同学,你老是这样。」
我用力踩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脚,然后坐在稍微离她远点的地方。
我知道,这是因为仙台同学和舞香她们的分类不同。
仙台同学既没有把手伸过来,也没有拉近距离,而是抱起膝盖。
这样并不好。
就像舞香她们被放在写着朋友的地方一样,仙台同学也被放在写着室友的地方。但是,有时候我会不想去读给仙台同学分类的文字。
和仙台同学在一起时,我会变得很奇怪。
「那,宫城,和变态一起去看企鹅的约定怎么办?虽然还没定目的地,你要说不去了吗?」
我按着仙台同学肩膀,看着她,她却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仙台同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