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玄关的大门。
和澪告别后,我一点路都没绕就直接回来了,结果却发现门口摆着鞋子,于是我急忙赶往了公共区域。没想到我本以为不在的宫城就在眼前,她正在往杯子里倒汽水,于是我向她搭话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仙台同学太迟了。」
一个不高兴的声音传入耳中。
「宫城,你还没吃饭吧?」
「我回房间喝汽水去了。」
「我把东西放一下,然后可以去你房间吗?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
宫城的声音有些惊讶,我回了一句「到房间再说」后,她将塑料瓶放进了冰箱,然后十分冷淡地说道:
「随便你。」
「谢谢。」
我面带笑容地说道,然后宫城便拿着装有汽水的杯子,消失在了房间里。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东西放下。我来到公共空间,往杯子里倒入麦茶,然后端着杯子敲响了宫城房间的门。
「进来吧。」
并没有露面的宫城冷冷地说道,于是我走了进去。
我将麦茶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了宫城旁边。
「我准备回来的时候,被澪抓住了。」
虽然这个信息并没有必要特地说出来,但考虑到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她。
「专门说这个干什么?」
带刺的声音从旁边向我扎了过来。
我已经试着把我从未想过会实现的愿望说出来了,所以我决定乖乖听宫城的话。
宫城什么也没说。
「是这样没错,但今天不同。」
「和澪小姐见面的日子,不是约好了要听我的话吗?」
但是,这应该不包括在「大学」里的情况,如果连在大学里也算进去的话,我就得每天都听宫城的话了。
在照亮房间的灯光之下,宫城就像是在测试我的羞耻心一样,和我对上了视线。
「听我的话一次。我们这样约定过吧。」
背上长着纸巾的鳄鱼被宫城抱在怀里,那儿成为了它的栖身之所。
我和宫城有很多约定,但从未有过在这种情形下必须听她的话的约定。
宫城把鳄鱼放在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向我伸出手,叫了一声「叶月」。
她呼唤我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现在让宫城说话的话,那就只会有发牢骚,所以我要趁着现在把必须要传达的事情一口气说出来。
「抱歉。」
我双手合十向宫城道歉。
所以我没有必要犹豫,但我还是犹豫了。
「澪说过的我和宫城的生日会,虽然什么时候举办还没定,但地点已经定在这儿了。」
光凭这一点我就知道我惹她不高兴了。
「把这个脱掉。这样做,我就原谅你擅自决定把舞香和澪小姐叫过来的事。」
「因为你刚刚说我太迟了,我只是说明一下迟的理由。」
这种时候,我没有能够拒绝的话。
可以的话,比起和澪相关的这种会让宫城不高兴的事,我更想说一些开心的事。
「我要做什么?」
宫城说着不讲道理的话,不满地看着我。
正如宫城所说,我们有着「和澪见面的日子,要听宫城的话」这样的约定。
「……诶?」
我小声呼唤道,宫城握住了鳄鱼的手,然后叫了我一声「仙台同学」。
「不奇怪啊。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和澪有关的。」
她的命令并不困难。
「宫城也脱掉吧。」
但是,这件事不能往后拖。
我微笑着回答了表情冷漠的她。
「……宫城?」
然而,宫城却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的手松开了我的衬衫,仿佛在说「自己脱」一样。
我不禁反问道。
「叶月。」
虽然眉间微微皱起,但她似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瞪我。
我说完后,沉默降临于我们之间。
穿浴衣的时候,我也在宫城面前脱掉了衣服。
我做过很多次了。
「那是指和澪一起出去的时候吧。」
我看向宫城的脸。
「这样约定是指什么约定?」
无论多么不讲道理,无论多么偏离正轨,我都只能接受宫城的话,这也是我自己所希望的。
「澪本来说把能登前辈也叫来,然后在她家办,这样的话,宫城也很为难吧?」
往后拖的话,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她没有叫我叶月。
她抓住我的衬衫,然后慢慢地告诉了我该做什么。
「我不脱。要脱的是仙台同学。」
我虽然问了,但我并不期待回答,也不希望宫城说话。
但是,她的手慢慢动了起来,抓住了鳄鱼纸巾盒。鳄鱼缓缓地被拉近,然后被抓了起来,但是,它并没有朝我飞来。
「怎么了?」
然而,她却像是变成了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又没有约好什么,回来早回来迟都没关系,还要说什么迟的理由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就变成了把澪和宇都宫叫到我们家来了。我说在这里举办的话,四个人就是极限了,所以不会再增加成员了,我觉得要比五个人开生日会好得多。」
一颗、两颗、三颗。
从上往下依次解开扣子。
「宫城真的很好色。」
因为那缠绕在我指尖上的视线十分令人在意,于是我没有脱下衬衫,便这么说道,结果立刻就得到了一句「不及仙台同学」的回答。
「宫城更加好色。」
「闭嘴,快脱。」
我按照命令脱下衬衫后,又被宫城拉扯了一下吊带背心,然后追加了其他要做的事情。
「这个也要。」
「真恶趣味。」
「你这么说的话,那就变成仙台同学的裸体是恶趣味了。」
「我订正一下。是自己不脱衣服就想看别人的裸体的宫城很恶趣味。」
我并非没有羞耻心。
所以,不该说的话才从嘴里冒出。
但是,就算说了这些,结局也不会改变。
「不脱吗?」
「我脱。」
我平静地说道,然后脱下了吊带背心。
虽然还有东西覆盖在身上,但宫城没有再叫我脱掉了。
宫城的指尖划过内衣的肩带。
她的脸凑了过来,咬住了我的肩膀。
「要去哪儿吗?」
说完,宫城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衬衫和吊带背心,然后塞给了我。
被她平静呼唤着的名字听起来十分悦耳。
「什么都行。还有,酒的事就交给仙台同学了。」
可能,已经留下了印记。
「哪也不去,我只是希望你穿漂亮的衣服。」
宫城的「什么都行」并非什么都行。
我没有叫志绪理,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了?」,宫城便摸着我胸口的四叶草,继续说道:
我将嘴唇靠近宫城的耳朵。
但并不痛。
我没想到她会要我脱衣服,然后说起生日时要穿的衣服的话题。
「什么都行。」
我不明所以地问道。
「宫城,酒选甜的那种可以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并不会拒绝。
然后亲吻她的鸡蛋花耳环,低声对她说:「我会准备宫城喜欢的东西的。」
要选的东西有很多。
在锁骨稍稍往下,会被衣服遮住的位置,她的嘴唇紧贴了上来,用力吮吸着。
我用自己的手指摸了摸那个看不见的印记。
我是真的不知道宫城会做什么,也不知道宫城会说什么。
作为生日蛋糕的圆形蛋糕。
「我生日那天,你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希望我穿什么?」
看样子我可以穿衣服了,于是我穿上了她递给我的衬衫和吊带背心。
在轻微的疼痛过后,嘴唇便离开了。
就算有了项链,我也渴望着宫城能多留下一些这样的印记。
如果宫城对我有什么期望,我便会想去实现。
然后还有酒。
我抓住宫城的手臂,把她拉了过来。
「叶月。」
「诶?」
「宫城。」
柔软的舌头在我的皮肤上游走着。
她又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然后用指尖按着那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