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绪理。
虽然我还能更多地这么叫她,但我要是这么做,宫城似乎就会变回平时的样子,所以我不敢这样做。
原本应该是不亲近人的野猫的宫城,现在却像一只小猫一样安静地待在我的怀里,这样就足够了。
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还能叫我叶月,但她那叫了我无数次叶月的嘴巴,似乎不会再叫我的名字了,而仅仅只是为了调整呼吸而活动着。
这样已经做过好些次的行为,无论做多少次,我都会感觉喘不过气来,都会像第一次做时那样心跳加速。
光滑的肌肤。
发烫的身体。
煽情的声音。
今天的这一切,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靠近。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宫城的存在,我那颗喧嚣得过分的心脏就算随时破裂也不足为奇,我感觉螺丝脱落而破碎的理性甚至要再也无法恢复了。
我轻轻吻了一下宫城的额头。
她在我的怀里动了一下,就像是要填补上几乎已经不存在的空隙一样,紧紧靠了上来。
「叶月。」
一个柔和的声音呼唤着我本以为不会再被叫到的名字。
宫城的嘴唇靠近了我,触碰了我的嘴唇。
我的体温再次开始升高。
原本快要冷却的身体重新燃起了火焰,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与宫城一样发热的身体,好像很轻易就能融化我的内心深处。
「志绪理。」
我轻声呼唤着这个重要的名字。
宫城抱紧了我,代表着她允许我呼唤她这个名字。
比生日时更加珍重宫城。
喜欢。
宫城用着与刚刚截然不同,十分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再次呼唤宫城,她又动了一下。
宫城真可爱。
「手……」
但我还是把手轻轻放在了宫城的侧腹上,结果被她踢了一下脚,于是我紧紧抱住了她。
即便是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也能看清楚。
「不做。」
然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用着会留下痕迹的力度吮吸着。
理性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正想看一看留下了她的痕迹的手时,被叫了一声「叶月」。
宫城用手摸了摸我的胸前的四叶草,然后不会留下痕迹地轻轻咬了我的脖子。在这样算不上疼痛的刺激下,原本聚集起来的理性再次崩塌,刚刚找到了螺丝也不知道滚到了房间的哪个角落。
「反正要去洗澡的。」
「叶月。」
尽管如此,那时宫城环绕在我背后的手臂,还是将「不要」这个词打得粉碎,消除了我们之间的间隙。
即便是现在,我们依然保持着能够感受对方温度的距离。
比起组成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我都更加想珍重宫城。比任何人都更加可爱的宫城值得这样的对待。
「……志绪理。要再做一次吗?」
「可时间还有很多。」
我和宫城的感情虽然没有完全重合,但一定非常接近。我如此希望着。
「绝对不要。」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略微分开了一点,宫城的手如同确认一般抚摸着我的脸。
「你是属于我的。」
「……怎么了?」
我把手放在宫城的胸口,结果却被利落地拨开了。
留在我身边。
我刚要伸手触碰宫城的脸,旋即又停了下来。
「有也不做。」
勾勒出宫城形状的线条,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
然而,我仍然应该努力封印住这份感情。
这听上去就像是对我刚刚的这句话的回应,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我的思考回路还没有方便到可以把「不要」转换成「可以」,而且我也没有自信。就算我有自信,我也不希望宫城说不行。
「没关系。」
房间是昏暗的,我却感觉很明亮。
宫城似乎察觉到了我想说的话,细声说道。
「我还想看看可爱的宫城。」
我抚摸着咬着我脖子的宫城的腰。
「抱歉。」
这句话根本不够。
想要传达却又不能传达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
大概,宫城还没有变回「宫城」。
不用看也知道,我的手已经被宫城溢出的热量所溶解,变得黏糊糊的了。我虽然不介意,但宫城可能会介意。
就算,感情的碎片已经满溢而出。
「志绪理。」
今天,宫城一直都在说「不要」。
平时的宫城的声音传入耳中。
「志绪理。」
宫城不可能不在属于她的我身边。
我们的身体像磁铁一样紧贴在一起,这种感觉舒服到不可思议。甚至让我想要扔掉已经回到手中的理性的螺丝了。
「没关系吗?」
宫城的嘴唇沿着我的脖子滑落,贴在了我的锁骨下方。
「仙台同学,好热。」
「叶月」从宫城嘴里消失了。
她的声音也包裹上了理性,她推起了我的肩膀。
「叫叶月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
「那叫志绪理呢?」
「也结束了。」
宫城低声说道。
「志绪理。」
我在她耳边低语道,果然又被她踢了一下脚。
「我说了好热,而且也说了不准再叫我志绪理了。」
宫城已经完全变成了「宫城」,没有一丝交涉的余地。
对我来说,平时的宫城也是重要的宫城,是我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是我也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理性融化的宫城。
「那稍微分开一点,我也叫你宫城,可以开灯了吗?」
「不行。把毯子拿过来。」
「你要干什么?」
「别管那么多,拿过来。」
说完,宫城又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拿起床的角落里那条缩成小小一团的可怜毯子,递给了宫城。
轱辘轱辘。
说完,宫城又钻进毯子里躲了起来。我对又变成毛毛虫形态的她说了句「宫城小气鬼」,然后紧紧抱住了没有可以钻进去的缝隙的毯子。
「我的错吗?」
「就算现在不可以,但我还是想再触碰宫城。明天,后天,都想和宫城做。」
但是,感觉很舒服。
只是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我没什么东西不能让宫城看到的。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吧。」
「宫城。之前我也说过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不要在我房间外面,待在里面吧。你可以随意进去。」
志绪理。
「都是仙台同学的错。」
「而且,你根本就没说要脱这么多衣服,也没说要碰这么久。」
我戳了戳眼前这团毯子,便听到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
我在心中呼唤着这个今天已经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亲吻了眼前的这团毯子。
有点痛。
我靠近她的耳边说道,然后亲吻了她的脸颊,结果她只是冷淡地甩给我一句「变态」。
我感受到怀里的毯子微微动了一下。
「变成毛毛虫了。」
「绝对不准进来。」
「烦死了。」
「可我还想再多碰一碰诶。现在可以吗?」
「说些奇怪的话,还碰了奇怪的地方。」
「衣服是宫城自己脱的吧?」
这团毯子又轱辘轱辘地转向了我,隔着布料压推着我的肚子。
我隔着毯子摸着宫城的脸部附近,轻轻抓住她的手臂。
但是,她还是没有露出脸来。
宫城十分冷漠地说道,然后从毯子中探出头来。接着,她抓住了我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是仙台同学要我脱的。」
「怎么可能可以。绝对不要。」
毯子对我声音毫无反应。
转眼间,宫城就用毯子把自己包了起来,背对着我。
「但是,下决心的是宫城啊。而且,碰一碰也没什么关系吧。本来就是在做这种事。」
「变态就变态吧,让我进毯子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