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星冰乐
校对 Ch. 溶解莉莉丝
即便是毕业典礼当天的早晨,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这样的道理我都明白。
或许,她可能在偷偷等我。
然而这只是我的想象,走出公寓后并没有仙台等待我的身影。以前仙台也有过不请自来的时候,所以我才会觉得今天她可能会过来吧。我好几次无视了她的消息,或许她已经不想再管我了。
才没有期待什么的呢,她要真来了也麻烦。
我一如往常地走在一如既往的路上。
只要到了学校,那么毕业典礼结束后将是我最后一次穿着制服走在这条路上了。这么一想忽然感到少许忧伤。
最后的时刻往往会让人多愁善感。
我经过与三月清晨不相符般温暖的街道,向着学校走去。
明明天清气朗神色怡然,脚步却感到沉重。就连制服都好像变的格外的沉,我理所当然地放缓了步伐,比平常更为悠闲地走着。
然而走得再慢,学校也不会消失,毕业典礼也不会取消,与仙台的约定也依然存在。
我就这么无精打采地走进学校,上了楼。
通过走廊时,仙台从旁边嘈杂的教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穿着就像是毕业典礼的早上应有的样子。衬衫的扣子一个没有松开,领带也打得整整齐齐。今天过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个样子的仙台了,也不是说要将这样的仙台印在脑海里,但我的视线就是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明明不能同她搭话,可是心里却难以抑止。
仙台
我想呼唤她的名字,可是这个曾喊过无数次的名字在这学校却无法说出口。
就像卡在了喉咙里。
说罢舞香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穿过没有仙台的走廊,走进自己的教室,将包放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去找舞香。
「虽然没哭不也快哭了吗」
我擦了擦眼睛,找起了仙台。
舞香拍了拍亚美的肩说。
本应轻微的回忆比想象中更为沉重。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见到仙台却又感到犹豫。
我轻拍亚美的背安慰她道。
仙台张口想说些什么。
「志绪理」
——再也见不到的人只有仙台。
我尽力张口向两人说了声早上好,随后看向亚美问道「没事吧」。
「志绪理,给」
从老师手里接过了毕业证书。
「我又没有哭」
虽然和亚美在不同的大学,但是还是可以见面,和舞香以后也能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高中时的记忆需要多久才会变的模糊,但没去回想的话大概用不了多久便会烟消云散吧。
礼上,却有种悲伤的氛围让我不禁泪眼朦胧。
舞香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对了,大学开学之前我们三个一起去哪玩玩吧」
我接过了一张刚才没要的纸巾。
「不能。虽然没在学校,但这种地方也在不能搭话的规定范畴里」
「我说宫城—!」
她的眼神关切认真。
声音越来越近,但我依旧没有回头。
亚美看到我的样子哭着笑了起来。
不单单是情人节送巧克力,一起看电影之类的。即使做些不同平常的事反正也很快就会忘记。
所以我想在毕业典礼到来之前增添几滴我们之间的回忆。我并不是想和她一起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是觉得既然要结束了,多一点回忆也未尝不可。
舞香温柔地说道。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仙台。
我抬起了头。
记忆这种东西无法留存。
如果高三也能和仙台同班的话,我会变的可以相信她了吗。
「你哭出来了」
「志绪理~」
要是那是仙台的话我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了。
「亚美,再哭下去脸都要哭花了哦」
我把纸巾还给舞香,擦了擦眼睛。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喊我的名字」
没有办法忘记。
我们一起看电影的那天仙台虽然这么说了,但既然是约定就应该遵守。无论我还是仙台,要是能一直遵守约定的话,现在的心情应该也不会如此忧虑。
可是在一片穿着制服的人群里难以找出她的身影,我低下了头。
它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模糊,直至消散。
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在我脑子里打转。
舞香拿着纸巾帮我擦了擦泪水。
「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情人节巧克力的味道。
今天没有悲伤到能哭出来的事。
我试图将目光从仙台身上移开。
出乎意料的
我正准备自己用手擦时,看了看舞香。
想再多也无法找到答案。
不知道重温了多少次的回忆,没有变得模糊反而愈加鲜明。
一回头仙台便映入眼帘。
我加快了步伐。
「毕业典礼都结束了,那规则已经无所谓了吧」
今天过后我们的关系就会结束,再也不会相见了。
「谁让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要是能和你俩同一所大学就好了,不要抛下我呀~」
我与舞香和亚美一起离开学校,聊着和往常差不多的无聊话题,随后同她们分别。之后我独自走了,不到五分钟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全神贯注竖起耳朵想把走廊里除仙台之外的喧闹声隔绝,可是茨木不知何时忽然出来把仙台拉走,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消失在我眼前。
可是现在我却对当时的想法感到后悔。
「真的诶」
亚美抽抽搭搭地哭着。
我还没有哭。
我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安慰她说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见面,夏天一起去玩之类的。
要是我打破规则在大家眼前和仙台搭话的话,即使没有同班我也能不同于现在的自己,选择相信她吗。
被谁看见了也没关系。
虽然不喜欢阴郁的气氛,但一个人留在这的亚美在毕业典礼开始前就哭了起来,舞香正在努力安慰她。
被这么大声地喊名字,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鼻子哭的通红的亚美抱住了我,叫我的声音像是世界要毁灭了似得。
可是这份犹豫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我自己来」
唱完歌后我们回到了教室,
然而就算这时候我的脑子里也全是仙台,让我不禁都觉得自己是个薄情的人。不过从考完后就一直光想着她,我真的没救了。
高三也能和仙台同班的话,我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那个,谢谢你,舞香」
「哇,可以呀」
然而在这之前她注意到了我。
我连叹气做不到。
「宫城—」
一起看电影那天的吻。
日期时间以及地点,
像小孩一样哭着的亚美松开了我,一边说「知道了」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但确实眼睛都哭肿了,接下来还有毕业典礼脸却哭得一塌糊涂。
果然脚步和制服都很沉。
或许答案根本就不存在。
我们讨论了一会后老师来了教室,随后一起前往体育馆,转眼间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
我轻轻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空气完全陷入沉寂之前,舞香啪地拍了下手。
「是啊」,亚美哽咽着回应。
亚美的声音明朗了起来。
「我只是说让你来我家,没说过一起回吧」
沉到我不愿挪动脚步。
「可是」
与高考相关的各种事都结束后,我就一直在想毕业典礼结束后该何去何从。说到底我会去想这事本身就很奇怪,我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也把决定告诉过了仙台。
原学生会长正在台上念着答谢词。
「太夸张啦,又不是见不到了」
仙台一边说着一边凑了过来。
「没说就没说嘛,就不能一起回吗」
凑到我旁边的仙台与早上不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领带也松了开来。
即使是一年前的事,也已经有些许遗忘。
应该遵守约定,而不是打破约定。
「志绪理!」
简直就是仙台会说的话。
仙台总是这么恰如其分地轻浮,
即使今天是毕业日也依然如此。
「不行。你就在后面跟着。」
「好吧」
仙台停下脚步答应道,但口气不像是会老实听话的样子。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又凑到我身边来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跟在后面吗」
「我这不在后面跟着嘛」
我盯着不听我话的仙台。
「你仔细看嘛」
我打量了下没有丝毫反省意思的仙台,她确实在我后面一点点。
「我不是让你这么跟的」
「就这样嘛。穿着制服一起回家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哦」
再也没有穿制服的机会。
再也没有同仙台一起回去的机会。
如此一想似乎接受她的说法也可以,但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仙台」
我停下脚步看向即使在毕业日也一如往常的仙台。她随即也停了下了。
「怎么了?」
今天我要对仙台说的话,她应该也知道。即便如此她却没有丝毫伤心的样子。我对像是毫不在乎的仙台感到恼火。
仙台一如既往地坐在床前的位置。
「……信?」
说完仙台长叹了一口气,
她从进电梯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明明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这些许不同寻常的沉默让我心神不定。
有两间房间。
我不能原谅仙台有为我所不知的地方。
「为什么?」
我接过信封翻了个面,背面依然什么都没写,也没用胶水或封缄封口。我轻而易举地打开这只单薄的信封,里面果然是张纸。
与那天不同的是,我们没有牵手。
仙台不满地说道。
我明白为什么我会对未来感到愈加不安。
「一开始不就说好了到毕业典礼为止吗。就算随时能见我也不会见你了,把项链还给我」
我们三言两语地聊些和毕业典礼无关的话题。
仙台靠近了我一些,扯开松了扣子的衬衫领。
仙台直直地看着我,我只好在她斜对面坐下。
如果我对仙台说,我不能原谅她这样,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仙台声音依然平静。
「真是的,小气鬼宫城」
「虽然对一个人来说大了,但两个人住不觉得刚好吗?」
「我怎么可能会哭」
仙台的声音仿佛无论何时都不会有所改变。
「想让我看的东西?」
「房子的户型图」
「不是哦,你可以打开看看」
「我去拿点喝的」
「和宇都宫在同一所大学的话,我们不随时可以见面吗?」
「给」
真是胡搅蛮缠。
项链是我给的,失去作用后应该也有收回的权利。
「那个,还给我」
仙台把项链放在了桌子上。
我一下两下地将它展开,上面是我未曾预想的内容。
我看着仙台松缓的领带。
到期的命令,没有遵守的必要。
「因为命令的期限过了」
「因为是宫城的房子,肯定得给宫城看看吧」
不动声色的仙台说的话却是乱七八糟。虽然她做过很多无法理解的事,但这次是最理解不了的。我脑子一团乱麻,又看了看这张纸。
仙台依然跟在我后面一点点,可以说就是旁边了。虽然我对她没有听我的话感到不快,但我没有加快速度,就这么往家里走去。
我们没有再说话。
「仙台。这是……什么?」
「结束是指什么?」
「我不会再和仙台见面了」
「仙台,毕业典礼的时候你哭了吗?」
「那就行了嘛」
今天我并没有给她五千円。她会乖乖听我话把项链给我看,或许也只是觉得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了。
「带来了,不如说我一直戴着」
仙台明明知道今天我会说什么,也约定好了到毕业典礼为止。虽然没有约定过要还项链,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仙台抗拒的事。把这像项圈一样的东西扔掉对仙台来说应该更好。
「过会拿吧。不是有话说吗」
「我们别住宿舍,一起在外边住吧。不过是在我们大学的中间地段,通勤可能会花点时间」
「我就坐这。比起这个,你把项链带来了吗?」
「没有」
「还给你不就会被扔掉吗,不觉得很可惜么?」
我催促般地伸出手。
完全搞不懂。
仙台明知故问,仿佛像是刚听说。
但还是问了出来。
而且厨房、餐厅、浴室一应俱全,空间不小。
我们和看电影那天一样一起向着家里走去。
胸口微微敞开,银色的项链映入眼帘。
「好吧」
仙台语速加快不停地说着。
仙台指着马路另一侧的店,表情一如往常。
即便我们今后依然同往常一样相见,去了大学之后也无法维持如今的关系。我会在与仙台不同的大学,过上和仙台不同的生活。我们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学校相见,之后我们也只会偶尔相见,而在此之外的仙台我便会一无所知。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收回去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我走近跟她说时,仙台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
「在那之前我有东西想给宫城看,等一下」
「坐我旁边嘛」
没话题聊了。
纸上的东西并不是第一次见,
也不是说我想让仙台哭或是露出悲伤的表情什么的。我只是,想让她能表现得与平常不同。
但并不是写有信的信纸,
我已经猜的到仙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要不我们逛会儿吧?」
「那宫城哭了吗,毕业典礼的时候」
「不觉得,快点还给我」
找个地方把仙台关起来之类的既不现实,也不可能。我应该依照约定,在今天结束与她的这段关系。
离家里越来越近,
而是一张折了四下的复印纸。
随后慢慢地把项链取了下来。
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但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提了出来。
仙台莞尔一笑。
那时无论我说什么,仙台或许都会像今天这样摆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了。
家又不会变得更远,多走一步便离家更近一步。
「把它扔掉,我和仙台的关系也就此结束」
「就是这个」仙台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项链旁。
我们走进公寓,坐电梯到了六楼,一起走到了家门口。我打开门,在玄关把外套脱掉,先去房间打开了空调。跟在我后面的仙台松开了第二颗纽扣,但外套没有脱。
「仙台!我没有说要和你一起住,也没有让你去看房子。再说了,签约的时候是要付钱的吧?我的那份谁出的?」
应该说见过好几次,但不应该出现在现在这个场合。
准确地说应该是只什么都没有写的樱色信封,看起来又轻又薄,应该只是封信之类的。
「不行。我是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看这个」
「可这面积不是一个人住的」
我伸手准备将它拿过来时,仙台打断了我。
「嗯」
「仙台」
「是嘛」
我加快了步伐。
「我已经和父母说了我和宫城一起住。他们不怎么在意这种事,说随便我就行」
「这我当然知道」
「不逛。直接回去」
「虽然没有宫城现在的房间大,但也算整洁」
「仙台」
「对了,钥匙得要搬过去的时候才能拿到,拿到后就给你」
在我把项链给仙台的时候,给她下了「无论在家还是学校都要戴着」的命令,也应该加上了「到毕业典礼为止」的期限,一直守着约定的仙台应该不会忘记。
在创造些许回忆的那天我便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仙台她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我,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对她抱有这种想法并不正常。
「两个人?」
疑问太多都不知道从哪下手,总之先说一通把仙台打断。
我看了看那张户型图。
仙台肯定不是一个人去看这房子的,大概是和父母去的,合同应该也是她父母签的。可是仙台的父母不可能把我这份也付了。
「用存钱罐的钱付的」
仙台理所当然地说着,我盯着她。
「存钱罐?」
「宫城给我的五千円,我全都放存钱罐里了」
「放存钱罐了…就是说你从没用过?」
我对给她的钱没有兴趣。
我没有算过给了她多少次,也没有问过她用在哪。怎么用是她的自由,但我没想过她根本就没有用。
「没有用的必要,所以我把这些钱给了我父母,就说是宫城提前把钱给了我」
作为命令的代价而付给她的钱却被她用在我身上。
我没想过仙台会做这种事。
再说了,为了自己都不用的五千円而到我家来听我的命令什么的,太有问题了一点也不正经。
「仙台明明脑袋很好使却是个笨蛋」
我将纸折回去,放在桌上。
「笨蛋就笨蛋吧,你选哪个」
「什么选哪个」
即使我都明白,但还是问了。
「项链还是信封,选一个喜欢的吧,我遵从宫城的选择。选项链的话,我就不再和宫城见面。碰面了也不会打招呼。今天就是见面的最后一天」
「相比勉强自己住宿舍,和我一起住应该更好吧。与其同别人过日子,不如就跟我过嘛」
其实我应该没法和别人住一起。
「宫城不也随便嘛。随便地去住宿舍,适应不了就再说对吧」
仙台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呢。
我想知道,视线却无法从信封上抬起。
肯定这样做更好。
同时,我的选择也被她定好了。无关乎我的想法,而是仙台让我选择她决定好的选项。
没有一点严肃感的声音让我心里一阵躁动。
可是,我理应选择项链。
会怎样?
我尽力把声音发了出来。
只是觉得,不是朋友的我们能有个和现在不同的关系也不错。
银色的项链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藏进了秀发里。
即使现在做不到,即使要花时间,我也应该就这样等待仙台的记忆在脑海里消散。
仙台的话轻的像随风飘散的花瓣。
道理我都明白。
「那是宫城来决定的事。所以,信封和项链,选哪个?」
「意思是,你选信封吗?」
随后,将视线从信封上抬起。
但是,我没有和仙台一起住的理由。
「手松开吧。我也会松开」
但我还是在说出答案之前问向仙台。
我才不是想成为仙台的室友。
所以,努力适应与仙台不同的生活更好。
即便如此,我却无法做到不再过问。
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我不认识的人生活,我就这么一无所知地和仙台彻底分别。
「宫城」
仙台真的是笨蛋。
仙台轻轻叹了口气。
我用右手掐紧左手的手背。
「……总会适应的」
我做出选择的话,仙台便会接受。
「还能为什么?我不这么做,就再也见不到宫城了吧。还有我姑且是联系过宫城的,但是你没有回」
我对盯着我的仙台说后,她默默地转过了身。
——该怎样做,我才不会后悔?
这春天的颜色仿佛真的樱花一般美丽,就像仙台一样。
「……要是我没选信封的话,仙台会怎么办」
我向桌子伸出手,
「宫城和我一起住」
明明好不容易要对仙台放手,她却特意准备了这个信封,导致变成这样。
用力地抓住右手。
可是,我无法接受。
可是,我无法说是我不能接受仙台和我不认识的人一起住。
「宫城,做决定吧」
我们不是朋友,原同班同学是我们仅有的关系。
「会找个人一起住的,不用担心。上大学了找个合租室友应该不成问题」
我的心好痛,令我都无法呼吸了。
「……那样,也太随便了」
信封和项链二选一。
仙台从不会主动选择,
好痛。
松开头发后仙台正想回头,但被我按了回去。
明明已经问过,脑袋却无法好好处理,再问多少次都不够。
「为什么你自顾自地选好了房子?」
仙台要和我不认识的人一起住。
「你要觉得选项链好也可以选项链」
「我都说过了我要住宿舍」
其中有些是仙台在找房子的时候发来的。都是些问我在干什么或者让我接电话之类的,我都无视了。要是我知道是仙台要找和我同居的房子,我绝对会回消息阻止她。
今天也是如此。
我不要这样。
可是,
我向着背对着我的仙台说道。
我看着粉红色的信封。
「宫城。你应该不适应住宿舍这样的地方吧」
仙台像是催促一般说。
「选信封呢?」
「能问个问题吗?」
她让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看完电影那天之后,仙台联系了我很多次。
答案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我也不是想住宿舍。
将项链的扣子打开,戴在她的脖子上。
即使母亲离我而去,即使父亲不回家,我也能适应这样的生活。虽然我不喜欢住宿舍,但总会有办法习惯的。而且,环境改变只是一个瞬间,要想和仙台分别的话,唯独只有现在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选信封的话——」
「仙台要和朋友什么的都不是的我一起住吗?」
总是准备好选项交给我,
仙台想让我选信封,
即使之后四年一直和仙台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事。
指甲抓的更用力了。
说完,仙台将放在桌上的图纸收进信封。
仙台很快就会适应新的生活,那时就算和我一起我也会变得次要。我要是住宿舍开始新的生活的话,也不会光想着仙台了。肯定会忙碌起来,渐渐忘记她,她留给我的印记和记忆都会逐渐褪色。
仙台说着先紧握了下我的手后松开了手,我也只好乖乖将手拿开。仙台转向我然后理所当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看着信封和项链,将项链拿了起来。
「舞香呢?该怎么和舞香解释」
我靠近仙台,
「——就四年哦。就四年的话,做你的室友也不是不行」
我缓缓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宫城,你不知道吗?即使不是朋友也能做室友哦」
「宫城。既然说好了四年,你可要努力别留级哦」
「可以啊」
本来只是在今天结束关系不再相见这么简单的事。
这样对彼此来说都更好。
「转一下身」
我略过无视消息的事,向仙台抱怨。
我尽量用平常的声音说完,仙台抓住了我按着她头的手。
这种时候应该有更适合说的话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是让我别留级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仙台总是说些多余的话」
仙台和谁住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说三道四的权利。
仙台应该摆脱我的束缚,我也应该忘记仙台去适应新的生活。这段关系无非只是一时兴起,并不应该延续到大学。以后回想的时候都会觉得当时为什么会做这么傻的事。
我轻轻拽了拽她的一缕长发。
「今后我能叫你志绪理吗」
「不能」
「宫城小气鬼」
「仙台,你很烦诶」
仙台轻轻地笑了起来。
仙台真的是净说有的没的。
不过,四年左右的话,
就四年时间的话,陪这样的仙台一起生活也不是不行。
我也握紧了仙台那相握没有分开的手。